韶华朝歌
作者:烟雨旧迹
正文
正文 第一章
    凤阙皇宫内,一枝极为突出的白梅花悄悄探入了窗内。

    “水瓷,孤立你为太女好不好?”榻上,一名白发女子身着白衣金纹袍,怀中抱着一个金布包,眉目间尽是悲痛,虽说如此,但却无法影响她那举世无双的美貌,那风华绝代的面庞添了几缕疲倦和憔悴,殿內挂满了白绫,一阵风吹过,白绫飘拂,加之那侍女低低的哭泣声,愈加显得殿內那阴沉的悲伤。

    琦绣自小跟着妃君颜,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对她的主子自然是十分了解的,也看见了主子失去了王后是何等的悲痛欲绝,不禁取了帕子擦泪,“主子,别太伤心了,王后是个好人,定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来生再与您做夫妻。”话语间透着嘶哑,与那心疼,“主子,你可千万要撑住,您是这凤阙的皇,国家的顶梁柱是您,任何人都可以倒下,唯有主子您不可以倒下,主子的头发,怎地,才一个晚上啊,全白了。”

    妃君颜好看的眸子注视着床上的男子,她的嗓子嘶哑的几乎不能说话,祁宁的死几乎带走了她的活力与生命,如果不是凤皇这个身份束缚着自己,或许现在她就是一缕魂魄,与祁宁一同轮回,她的祈宁,她的一生所爱,为她诞下了皇位继承人,小心的把婴孩放到男子身边,肩上的白发滑落到榻上,如同一只羽翼,美的凄殇。

    外面的哀号声越来越大,侍女们都慌忙地打开殿门跑出去,几滴鲜血溅在白绫上,似红梅点点。

    君颜凭一口气撑着,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笑,悲怆却又动人,昔日她所疼爱子民一个有一个的死去,她却做到了心如止水,她是从未做过明君,还是,从来都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自己仿佛在等一个人,如不是此愿未了,或许她早已离世。忽的,感觉喉间一股腥甜,君颜从怀中拿了一方帕子咳,未等君颜看清咳出的是何物,便收紧了手,目光似痴似迷看着榻上男子。

    “榻上婴孩尚不会说话,更不懂得你的话,你又何必问她?”陆君蝶一身白麻,腰佩白玉环,手中一支玉萧,萧身隐隐有光华流动,纯白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摇晃,与妃君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亦是十分憔悴,眼角处还有红肿。

    “孤愿意,祁宁都走了,你还来做什么?”你若要王位,只管来取,孤在这世上早已没了牵挂,只盼一死。却又想到了令祁宁身体脆弱的毒是陆君蝶下的,如若不然,祈宁又怎么会死,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狠厉,“你还嫌害他不够惨么?”君颜从榻前抽出一把宝剑,剑身倒映着妃君颜充满了愤怒的眸子。

    “只是看看他,并无他意。”君蝶的目光看向榻上,如果她不是觊觎王位的话,她就不会下药控制祁宁,更不会把他送到宫里来,如果她那日狠心一点把他的孩子打掉,或许今日她便不会一身白麻来到这里了。自己一身的白麻,即便是小心翼翼不让那些所谓忠臣的雪溅上,却依旧染上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望向榻上,榻上的男子容貌堪称完美,连妃君颜和陆君蝶都要输他三分,他的面色青白,想来走了挺久的了,那嘴角的一丝满足的笑更让天地为他倾倒,身边的一个用金布包着的女婴正安详的熟睡,仿佛现在发生的所以事情都与她无关。

    “别忘了,他是你的皇姐夫。”君颜一剑刺进君蝶的右臂,穿了过去,血水顺着剑身流下,一滴滴滴在雪白的地毯上,红的刺眼。君蝶松开了剑柄,看着自己妹妹的伤,听到了外面的哀嚎,喃喃道,“为什么不躲开?”是因为愧疚,还是对她这个将死之人的怜悯?

    “还记得十七年前的事么?”君蝶皱皱眉,咬着下唇将剑拔出来,疼得她倒吸一口气,把带血的剑扔在地上,不顾右臂血流如注,“你我那日初见,就在树下。”

    “没错,是凤阙王宫的神树下,那年我十岁,你却有十二,我本该叫你姐姐的,却成了你的姐姐。”很好笑,不是么,因为当年顽皮的自己说要当姐姐,凭着自己太女的身份与母皇的宠爱改变了两人的辈分。君颜陷入了回忆中,“现在想来,那时的时光真好,有你,也有母皇和父后,还有皇姑。还记得吗?太傅曾说过太祖母的话,世上有两个王,一个王能够永远得到权利,却得不到另一个王有的人心,这两个王相互制衡,是绝对不可以打破的。”现在想来,开国女皇真的是有先见之明,提前预言了她和君蝶的未来,注定矛盾,却又相互依存。

    “但有一个例外,”君蝶的伤口血已经止住,冷笑着将地上的剑捡起,“两个王会同时爱上一个人,那个人,只会选择你!”君蝶怒吼着,“凭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你有的我全都没有!”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你还不知悔改么?你永远看不到在你身边的人,只有当你失去的时候你才懂得珍惜!”可是偏偏是你的不珍惜,我才会拥有那么好的祁宁。君颜转过身背对着君蝶,那瘦弱的双肩不知是怎么担起一个国家的重任。

    “在你夺走祁宁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的王位迟早不保,你明知道祁宁是我心中挚爱。”君蝶顿了顿,眸光闪了闪,“看在你为大凤江山尽心尽力的份上,给你一个君王的尊严。”将剑用金黄的帐子擦拭干净,递给君颜。

    “蝶儿,拜托照顾好瓷儿。”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君蝶,或许你不知,早在祁宁临盆之前,他就告诉我,你想要王位,你是我的妹妹,却不是正统皇室,可我又怎么会让你失望,我的王位,早就注定是你的,此生,我有祁宁,足矣。

    君颜缓步走到榻边坐下,抱起女婴,轻轻的耳语几句,最后眷恋的看一眼祁宁的面容,祁宁仿佛有感觉般,微翘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

    君颜捡起地上的剑,一步一步地跨出了朱红色的大门,唇角的血滴在玉砖上,溅起点点红雨,白发散开,宛如死人。被称之为英雄的勇士们无一人动,她们是她的子民,却背叛了她,不得不说,她是个好君王,她们应给她以敬意。

    轻勾朱唇,一抹不知何意味的笑绽放在君颜脸上,倾尽毕生芳华,却如昙花一现。祁宁,我仿佛看到了你,在那年我们初遇的梨花树下,那年梨花点点,你一身绿衣,迷了我的眼,窃了我的情,我二人在那树下,旁边是我们的孩儿,极美的容颜像极了你,活泼可爱,一家和睦。

    外面的安静令人心惊,但君蝶不为所动,走到榻边,用完好的左手抱起水瓷,“你是君颜的第二个女儿,也是最后一个孩子,长女身上并没有凤皇专有的梅花痕胎记,那就一定是你了。”凤皇,凤凰,那个相传了千年的预言,会是这个孩子么?她只知晓,若没有这个孩子,她将永远打不开凤阙千年的宝藏。

    即便只是个传说,但其可信度的却是极高。开国女皇妃烟月,是千百年难遇的奇女子,当年骑在桃花马上征战四方,在那个动乱的年代,打下了凤阙的大片疆土,在民间,妃烟月就是战神与光明的化身,而关于这个女皇,听闻她的丈夫是从另一个界面过来的强者,从另一个界面带来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宝藏,而宝藏的钥匙,被妃烟月的丈夫封印在了妃家的血脉里,世世代代,每一个拥有梅花痕的皇女,都会是下一代的女皇。

    坐到榻上,君蝶细细的端详祁宁,如同穿越了流年,透过了时间看到了那个在桃花林里比桃花还美的少年,柔化了她脸上的戾气,轻轻一叹,虽有荣华利禄又如何,没有所爱之人在旁,江山再好,权利再诱人,也不过是飞烟一场罢了,对于一个死了心的女子而言,什么都不再会重要,就像是现在,没了祁宁,她就像是失了灵魂的木偶,过去的雄心勃勃以及得到了王位都不足以令她有半分的热血沸腾。

    祁宁,没有你的江山,我要来何用?可这妃水瓷是妃君颜和你唯一的女儿,我断不会将王位传给妃家的人,也不会亏待了你的女儿的。

    一拂袖,君蝶抱着水瓷走出了大门,环视一周,鲜血染红了白砖,皇宫里尸横遍野,在汇成一条小溪的鲜血中,一缕白色的断发尤为明显,“昏君已死,其女妃水瓷继位,本王身为她的皇姑,代为监国,如新皇昏庸,本王必定大义灭亲,另选人才!”

    “新皇万岁万万岁!辅政王千岁千千岁!”三十万身着红袍的战士们齐齐跪下,呼声震天,陆君蝶闻着空气中的铁锈味,仰望天空,见那白云飘荡,轻叹一气,不知是否为那逝去的佳人。

    那夜,本是夏晚凉风拂,却是雪花飘零,所落之处,片片皆殇,次日破晓照碧瓦,皇宫早已易主。
正文 第二章
    凤阙四年,虽说风吹来还有些凉意,可已经到了桃花盛开的时节,每年的这个时候,太极宫的桃花开得总是最好,时常会有其他宫里头的小侍女过来赏着桃花。

    奢华的房间里,有着低低的喘息,只见一个粉嫩的小孩躺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彷佛极为痛苦的样子,下唇咬的已经出血,鲜红的血珠顺着略尖的下巴流下,滴在雪白的地毯上。

    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她天生带来的灵力,只会让她愈加的痛苦。而且这个身体的心脏貌似还有些问题,如果过于疲惫,她的心就会绞痛。

    “主子,御膳斋的膳食送来了,要奴婢给你送进来吗?”稚嫩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水瓷知道,那是雪鸾,琦绣的女儿,比她略大一些,人倒是颇为细心。

    “放外头就好。”水瓷试着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些,慢慢作西施捧心状挪到榻边,借力站起,雪白的额上满是冷汗,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刚刚,那些人是对自己用了灵力么?原来,这个世界不止自己会呀。

    喘了一会儿,水瓷略微皱皱眉,自己现在太弱了,必须增强实力,虽说前身的姑姑抢了王位,明面上说是会照顾好自己,只怕是自己成年之前也活不到了,毕竟人心隔层肚皮,谁又会知道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扶着墙,一步步走到门口,打开古老的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可那是岁月所经历的沧桑。

    门边放着一个三层的梨花木盒,上面纹着一个据说是凤阙守护神的图腾。

    将盒子拿进去,顺手关上木门,别以为她感觉不到那些人。虽说门对于灵力来说形同虚设,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减少点监视。

    打开盖子,拿出两碟菜,一碟馒头,忽的,桃花眼一笑,拿起馒头的碟子,把手放在明显要高的底上,小手微微一转,一小碟的肉片在她手中出现。这小丫头,倒是关心她。一颗冰封着的心,微微裂开一条缝。

    倒是琦绣,留不得了。身为前朝的功臣,又是女帝的贴身女仕,这个琦绣,曾有着呼风唤雨的权力,又怎么会甘愿当一个奴婢,想来也是君蝶把她乡下的女儿接来威胁她吧。

    从袖中取出几根银针,扎在菜上,菜无色,倒是插过馒头的针微微发黑。

    “琦绣,你这么想让我死么?”她尚在襁褓时,是母皇的暗卫护着她,才没让发了疯的琦绣掐死。后来君蝶清除了那些残党,也便没人护她,她曾经死过,也受过别人的恩惠,只是对她好的人,就是与君蝶作对,最后的结果,没一个是好的。那些老臣,把复国大业全部放在一个孩子身上,自己却是两头倒,如果自己死了,那些人只怕是会欢呼状把君蝶拥上王位。人情世故不就是如此,真正忠心的只怕是早就随那女人去了。

    拿起银筷,优雅的将一块肉片放在嘴里,食完早膳,水瓷将馒头用灵力磨成粉末状,倒在痰盂里,又倒了一杯茶,才离开。

    雪鸾见她出来,拿了剩余的碗筷,缓缓离去了。

    御花园里大多时候是没什么人的,妃君蝶虽说是辅政王,但却没有被他国承认,是不能称帝的,除非凤主自愿传位,所以妃君蝶仍旧住在宫外。水瓷精致的小脸上勾起苦笑,难道她注定孤独么?无论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她都是迫不得已的杀戮,生在皇家,你若是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害你,她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她的亲生姐姐,魂葬大海。

    这一生,她会过的自在,她要的,统统在这一世要回来。

    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套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萌爆了。

    如小鹿一般无辜而略带了微微泪光的丹凤眼看着水瓷,下唇被皓齿咬出一圈白印,小手在衣服上弄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褶皱,“那个,你是谁,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你?”

    水瓷打量了他一番,他不过是七八岁大小,怎么会在这宫里,略一思量,忆起琦绣说十年前有个送到大凤的涵嘉女子怀孕了,后来难产生下了一个孩儿,养在宫里,恐怕就是他了,轻轻一笑,“你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我,我没有名字。”男孩的眸光一暗,让水瓷不由得联想到了过去的自己,直到遇到老头子,她才有所转变,才有名字。

    “别怕。”水瓷抓住了他的手,好看的眸子直视他澄澈的眸子,“若你愿意,日后跟着我可好,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受人欺负,你若有心上人,我便放你走。”

    男孩想了想,好看的抿嘴一笑,“好。”天地为之倾倒。

    “此后,你便叫妃离缘。”水瓷浅蓝的衣角随风扬起,美如仙人,虚幻而不可琢磨。

    凤阙五年,太极宫内,夏。

    已然过去了一年,而水瓷运用着灵力进行速度训练,身后跟着的是不放心她的琦绣。

    “小主子,您别跑了,奴家追不上了。”琦绣叹一口气,五年了,小主子就像囚犯一样呆在太极宫里头,多亏了以前自己过去照拂过的几个人帮着,这小主子和自己才能活下来,想到这里,琦绣抹抹泪水,她一定要让小主子为主子报仇雪恨!

    “琦绣,你还在想我的母皇么?”水瓷垂下的睫毛在她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眼中透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她的灵魂从现代而来,在那个时代,兵荒马乱,各国都在拼命的抢占领土,在那里,她是被称为天的军师,她拥有卜算之力,能看到她想看到的一切,当然,这是要以她的灵魂的力量做代价的。她的亲生姐姐却要她的命,联合了她的男人给自己下毒,更是想毁了她的脸。

    “主子死的冤枉,小主子应该为主子报仇!”琦绣越说越激动,最后还将手中的茶杯给捏烂了,白色的粉尘溅起,飘散在空中。

    水瓷眯眼,“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我杀了她,明日她的孩子来杀我?”瞧着琦绣的动作,水瓷眼中一抹无奈闪过,“琦绣,你是当我是主子,还是当我母皇是主子?”

    “这……”琦绣犹豫了,说实话,她虽说将两个人当主子,如果一定要选的话,那么偏向君颜的更多一些。

    “琦绣,这些年她对你和我不好么?”水瓷收回灵力,却发现自己的背后都湿透了,看来现在自己的灵力该死的弱。

    “那是愧疚。”琦绣恨恨的擦泪,眼里充满了杀意。

    水瓷无语,这个素未谋面的母皇是有多么白痴,才能有这么白目的婢女,“愧疚?哼,若她能有愧疚,她何必兵变?”一个被权利迷了眼的女人,一个因为爱情而盲目的女子,当真是绝佳的一对,“那是沾了先王后的光,不然她大可将我流放。”她的同母姐姐妃水陵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被囚禁在冷宫里,同她的父妃一起,听闻她的父妃身子骨不好,御医又不愿意给前朝妃子治病,所以一直都是妃水陵撑着,改日叫御医去冷宫看看,毕竟姐妹一场,也不好不理不睬的,不过太极宫离后山也近,倒也可以自己练药。

    “你是这么想的?”琦绣不相信地看着水瓷,眼中流露出了杀意,“你当真不为主子报仇么?”

    水瓷一笑,这样一激,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显而见之,“为何报仇?”水瓷直视琦绣的眼睛,略带了碧色的眸子如同利剑穿透琦绣,“母皇为了区区男子而不理朝政,外戚联合她也不管,活该臣子兵变。”

    “看来你是不打算为主子报仇了,那还留你何用?”琦绣抽出了配剑,砍向水瓷。主子,奴才先杀了这个不肖女再为您杀了女皇报仇!

    全是漏洞,就这样也想要杀了她?水瓷双手结印,凭意念控制物体,让琦绣将剑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不多久,头上便汗如雨下。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琦绣一惊,手因颤抖而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昔日那温良的样子已不复存在,仇恨腐蚀了她的心智。

    水瓷咬着下唇,粉嫩的脸上透出几缕苍白,正欲一击致死,忽的心口剧痛,体力不支松开了对琦绣的束缚,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白衣沾染了雨后黑泥,略带了狼狈。

    “天助我也。”琦绣狠厉一笑,清秀的脸被扭曲的不Cheng人形,又是一剑劈向水瓷,剑风凌厉,破空而来。

    水瓷一惊,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眼见那剑要砍到自己了,正当水瓷绝望的闭上眼,打算接受命运的时候,只听琦绣惨叫一声,再睁眼,琦绣已倒在地上,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正绕着自己打转。

    心口的疼痛消散了不少,暴动的灵力也安静下来,只是少的可怜,水瓷断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小手在空中虚无一拂,一滴精血便凝在了半空,水瓷咬着苍白的下唇,奋力将精血打入琦绣眉心,淡漠地看着她痛苦的哀嚎之后再化为尘土,心中不知什么想法。忽的捂住心口,水瓷大口的呼吸,这哪里是身体,分明就是一个残躯!

    天公不做美,下起了不小的雨。水瓷捂着心口打算回去,一柄紫伞撑在了水瓷头上,水瓷回头一看,险些岔气,紫衣华服,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透着少年的青涩,一头青丝流泻而下,随着风的吹拂,额前的碎发也随之飘动。

    子辰淡道,“雨大,我送你回去吧。”

    她略带防备的看了他一眼,如精灵消失在雨幕中。

    子辰看了那个远去的身影一眼,淡漠的离开,现在,连不相识的人都不愿意接近自己了么?

    而另一边,妃离缘撑着青竹伞,淡漠的看着子辰的背影,折断了手边的伞。
正文 第三章
    次日。

    水瓷穿着银白色衣裙漫步在御花园中,这里有很多珍稀的花草,有很多可以用来做名贵的药,不过这些御医贵族不懂得怎么去利用它的药效,只好当成观赏物了。

    今日有不少贵人进宫,大多是来参拜辅政王的,混个脸熟,日后分配到穷乡僻壤里头,如果辅政王哪天微服私访,也好有人辨别身份。

    辅政王,真是一个讽刺的称谓,没有最纯正的大凤血统,即便你有大军,但其余的国家不承认,你这个王就是个摆设。

    “哟,你瞧,那就是小皇帝。”一名穿菊花蓝裙的贵人掩着扇子,对一边的同伴说着,见水瓷走近了,才微微行个礼。

    在一群贵人中,不免发现一些人的衣色不仅颜色艳丽,而且华贵。

    “我瞧着也不过就是个小娃娃,有什么前途。”红衣贵人说着,不屑的瞥了水瓷一眼。

    “那可说不准,毕竟民心可都在大凤的纯正血统上。”蓝衣贵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同伴,接着目光又转向了水瓷的身后。

    子辰身穿降紫色衣袍,华美无双,一头青丝微微的打理,多了几分端庄。

    “大世子好。”纵然再美,辅政王的公子也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配的上。

    水瓷站在一群人中,尤为显眼,她看着子辰的淡漠,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

    他和她,不过是一类人,在华贵的黑暗面活着,连呼吸都要小心,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自己最亲近的人。

    “免礼。”子辰一拂袖,显尽大家风范,修长而略微上挑的凤眸注视着水瓷。

    “世子好兴致,来这赏花吗?”刚刚说话的红衣贵人大胆的走上前,略显娇嫩的面容上有着嘲笑。

    “难道御花园的花只能让汝等低等人观赏?”子辰勾唇一笑,眼底映着红衣贵人后退的脚步。

    “世子认为此等花儿只能高等人观赏吗?”菊花蓝衣贵人站上前了,却发现自己被所有人排挤在了外面。

    “你看到了,这就是权力。”子辰看着孤零零的一人,心里多了几分愉悦。

    “她说的没错。”水瓷走上前来,美目直视子辰的眸,“权力有什么了不起?到头来黄土一撮,你什么也带不走,到头来,你和你口中的低等人又有何区别?”

    “可笑。”子辰看着蓝衣人离开水瓷身边,隐入那群体中,“你难道不明白我说的话么?无论时代如何更替,总有人会成为最下端的垫脚石,根本做不到所谓的公平。”

    他说的没错,根本不会有公平。水瓷一笑,斜眼看着他,“那,你就是上等人吗?你确定你不是他人的垫脚石吗?”

    “本宫怎么可能会是垫脚的,本宫是最顶端的人。”子辰走上前抓紧水瓷领前的绸缎,忽得觉得自己失了身份,才松开水瓷。

    “是嘛?”水瓷抚平褶皱,挑眼看着他,“日后你不就是你妻主的垫脚石吗?为她生子,让她升官,得到重用,她的荣华利禄都是因为你,还不是垫脚么?”

    “可笑。”子辰直视水瓷的眸,“本宫绝不会像世俗男子一般。”

    “不会么?拭目以待。”水瓷一笑,翩然离去。

    “妃水瓷,你给我等着,看看是不是你预言的结果。”子辰一甩袖,亦是离去。

    走了没一会儿便停下来,水瓷看着亭中人,微微的凝眸,继而走上前去。

    面前的男子身着玄衣,约莫二十多岁,修长的身段,一头青丝打理的很好。

    “你是何人?”淡漠的语气,倒是与子辰有几分相像,不过他倒更有几分道骨仙风。

    “想要认识别人不应先报上自己的姓名么?”水瓷毫不客气的坐上晤雨的身边,拿起桌上的糕点,她只有六岁,若是在礼貌上与她计较,那便是太过分了。

    “晤雨。”晤雨拿过桌上扣着的茶杯,给水瓷倒了一杯茶。

    “你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水瓷忽然间迸出一句无厘头的话,“我叫水瓷,你就是皇姑父的弟弟吧。”

    “是。”晤雨把手中的书放下,改而拿来糕点撒给鱼儿,“我不擅言谈,不过干坐着也无聊,不如你我弹弹琴也是好的。”复而拍拍手,拍掉手上的碎屑,从一边的石椅上取过一把琴。

    “我不会弹琴。”前世生活在枪林弹雨里,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本领,哪里还有时间学这些。

    “无妨,我可教你。”晤雨素指轻拨琴弦,清脆的琴音流泻而出。

    水瓷看着他弹琴,眉目间流露出的对琴的喜爱,配上他的容貌,不得不说是一道风景。

    “我自幼体弱,不能出门,整日与这些书琴为伴,日子久了,也与他们有了感情。”晤雨谈着,眉目间流露出一股哀伤,“你可曾听说过,我曾与一名女子私奔的事。”

    “听过,此女是一个小国的皇女,后来迫于你哥哥的压力,把你送了回来。”水瓷美目瞧着晤雨的眉眼,后来宫里就传出了面前这个男子疯了的消息。

    “她们不知道,我还有个孩儿。”晤雨拨弄着琴,只是琴音毫无规律可言,“回来后,她们都说我疯了,其实我并没有疯,只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你的孩儿?”也对,这个晤雨去了雍缘七年,说不怀上还真不信,不过,这个秘密倒是让她很好奇。

    “我可怜的华儿,如今也不知在何处,只盼老天有眼,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再见我的华儿一眼。”晤雨说着,越到后面越激动,最后琴弦被手指狠狠扯断,手上的鲜血顺着流下,滴到琴身上。

    “你在做什么。”身后被一扯,落入一个绯红的怀抱,接着被人护到身后。

    一柄绯红坠子的长剑破空而来,子辰护着水瓷,显得力不从心。

    “走开。”情急之下,水瓷推开了子辰,本想用灵力防住,谁料这长剑上也有灵力,而且,更强。

    子辰被推倒在地上,沾染了黑泥,想要动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刺破水瓷的胸膛,穿胸而过,鲜血喷涌了一地,染了一地的鲜花。

    原来,她一直以为独一无二的灵力,在这个世界,也是有强者的啊!咳了一口血,绽开一笑,这个感觉,还真是久违了。胸前的血洞还在喷血,就这样,结束吗?看着子辰的面庞越来越模糊,讨厌,前世也是这样,夜,现在挺想你的,是不是死了,就可以,回去了……

    看着昏过去的水瓷,子辰才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又重新跳动了,妃水瓷,你救了我这个怪物,那就要一生一世对我负责,在此之前,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正文 第四章
    王府内阴雨绵绵,淅淅沥沥的让人心烦,却时不时传来男子的哭声。

    古纯痛苦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汗水布满了俊秀的脸庞,陆君蝶在外面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看着那些男子送进去的热水都变成了血水,君蝶愈加焦急,一拂袖,抓住一个男侍,“说,王妃怎么样了!?”

    “回,回王爷,王妃他有些胎位不正。”男侍都快哭了,王爷太吓人了!

    “滚!如果王妃出了什么差错,本王让你们陪葬!”

    又过了几柱香,紫芝才小心翼翼地汇报,“王爷,王妃和小世子都很好。”

    “小世子?!”君蝶气的将茶盏摔在地上,她如今还没有一个女儿,让她怎么把王位传下去?!

    “主子,其实可以…”紫芝贴在君蝶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很好。”君蝶负手而立,“紫芝,王妃这次生了小世子么?”

    紫芝立马心领神会,“当然不是,是小人说错了,是小世女。”

    “很好,赏!”君蝶一笑,便回了御书房批改奏折。

    “谢辅政王赏赐!”紫芝跪在地上,眸中深沉。

    紫川宫,榻上男子正抱着一个婴孩宠溺地吻着,岚铃进来对古纯作了一辑,“王妃,辅政王朝务繁忙,派奴才来看看王妃。”

    “嗯。”古纯淡淡的应了一声,愁苦染上了眉间,她是故意不想来自己这里吗?“她还说了什么?”许是真的太忙了吧,古纯想着,心里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王爷还说,王妃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若是泄露了,便是杀头。”岚铃说着,偷偷观察古纯的表情,瞧他面色惨淡,便退下了。

    古纯苦笑,在岚铃退下后,眼泪便顺着脸庞滚落下来,“我苦命的孩儿,你还如此之小,就要在这纠纷中挣扎。”哭泣了一会儿,古纯抬起头,“婵儿,陆子婵,好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多久,就有人将孩子抱走,古纯只是淡漠的坐着,看着他的孩子离开,此后父子永不相见,即便相见,也要形同路人。

    古纯想着,若他当初答应了母亲入宫为妃,是不是会比现在好得多,他的表哥祁宁虽说年纪轻轻就走了,可他不仅得到了自己妻主的爱慕,更是与凤王同谱了一曲鸳鸯曲,流芳百世,而自己却沦为了生产的工具,他现在好悔好恨。

    想着,再也抵不住身体的疲惫,昏了过去。

    过了十日,水瓷便醒了,舔舔发干的嘴唇,想要起身,被胸前的伤口疼得倒在床上,旁边的妃离缘赶紧上前扶住她。

    “你醒了。”子辰倚在门边,手里端着琉璃盏,里面浅褐色的液体不用说,一定是药。

    “把药端走,我不喝。”水瓷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上亦是大汗淋漓。这个子辰好是奇怪,不过过了几日态度便有了如此大的转变,到底是为何,说到底自己的一身伤还是他惹下的,心里也多了几分不爽。

    “必须喝。”子辰端着药走近,强硬的把药端到水瓷嘴边。

    眉头一皱,手一甩,药碗砸在地上,碎片纷飞,子辰眼一红,也甩手离去。

    一边的妃离缘看了看水瓷,见她神色未有多大变化,也不言语,只是打扫了碎屑,便去拿了金疮药给水瓷包扎。水瓷看着现在身上的绷带,和先前的完全是两种手法。

    不过水瓷也并未管它,只是躺在床上,想着晤雨的话。

    过了没多久,妃离缘又来了,红着对眼睛,活像只小白兔,水瓷安慰般的摸摸他的头,便让人把他送回去,自己运起灵力养伤。

    过了两三日,水瓷的伤好了些许,只是御医说水瓷勉强保住了Xing命,却省不了落下伤疤,女子落疤可不是什么好事。水瓷只道让御医别管太多,便让人退下了,未过多久,子辰的贴身侍子跑来求见。

    “求求妃主子救救主子吧!”刚入门,寒霜便朝着水瓷跪下,使劲的磕响头,磕的头都破了。

    “你家主子又怎么了,前些日子在太极宫撒的气还不够吗?”雪鸾说着,拉了拉水瓷身上的薄毯,现在快入秋了,主子身上有伤,可千万别着凉。

    “主子,主子自从从太极宫回来后就不吃不喝,也不许旁人靠近,已经三天了,主子还是不吃,奴才,奴才怕主子的身体受不住。”寒霜停止了磕头,额头上的血顺着流下来,很是渗人,“奴才求妃主子救救主子。”

    “去,别在太极宫捣乱,你家主子不吃不喝关我们主子什么事。”雪鸾挥着帕子,一脸不耐。

    “雪姐姐冤枉,我家主子在妃主子昏迷的时候都是主子照顾的,主子还亲自为妃主子煮药,好好的手都烫出了十几个水泡了,手上的伤也不计其数。”寒霜可怜的看着水瓷,就好比是冬日里不慎落水还被遗弃的狗狗一样。

    “你…”雪鸾还想说什么,却被水瓷拦住,如骨瓷的细指将衣服的褶皱理平,起身往外走。

    寒霜一见,高兴的连眼泪也顾不上擦,便出来给水瓷带路。

    雪鸾一见无奈的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也没跟上去,想着今日还是偏冷的,便拿过一件薄袍跟着前去了。

    虽说过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景色却是大有不同,水瓷想,或许有一天,她长大了,会不会吸取前世的教训,独自一人孤独终老?想着,眼前出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是谁?水瓷不悦的皱眉,抬起头看看,勾唇一笑,原来是宰相安大人唯一的女儿,安洁儿。

    关于这个安洁儿她倒是有听闻过,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而且继承了她爹爹的绝美容貌,可以说小小年纪就在万花从中长大的大小姐。不过这个大小姐自小就喜欢子辰,打死也不要与别家男子有婚约,安宰相老来得子,又是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宠极了的。

    “你就是传说中的妃水瓷?”安洁儿略带了嘲讽的看着水瓷,“果真是一股子妖气,怪不得呢,就你也想配上辰哥哥?”

    “原来本殿这么有名,让大名鼎鼎的安洁儿都能知道本殿的名讳。”水瓷打开骨扇,黑色的一面在阳光下闪着亮光,打开了掩在鼻子下,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略带了笑意。只是那眸好比是地狱的冷火,吓得安洁儿一身冷汗。
正文 第五章
    “哼,不过是个傀儡,有什么了不起?”安洁儿甩着紫色的衣袍走来,一来便是一巴掌,“也敢在本小姐面前称本殿。”精致美丽的脸庞高傲的昂起,不可一世。

    水瓷被打扇在地,被打的一面高高肿起,嘴角被打破,流出一丝鲜血。青丝散开,遮住了她的脸,袖中的拳头握紧,直到握出鲜血也混不知情,她不能还手,如果还手,带来的就是无尽的麻烦,如果挨下这一巴掌可以省去许多麻烦,她还是能忍的。

    “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原来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家伙。”安洁儿摸着自己打红的手掌,一脚欲踹在水瓷的伤口上,其力道之大,分明是要致水瓷于死地。

    寒霜早已不知去了哪里,估计是被安洁儿收买了,而且,安洁儿的鞋子是由百年灵丝编织而成的,坚固不说,更是可以对灵者造成巨大的伤害。更何况她又不瞎,不过她只是想用Xing命来赌一赌,若她的生命受到威胁,那些暗处的人会不会出手。

    所谓灵丝,即灵蚕所吐之丝,其中千年蚕丝极为少有,百年蚕丝难求,十多年的也是供不应求,至于万年蚕丝,那就仅限于神话了。

    一寸寸的接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波动。水瓷眸光微冷,原来,自己的Xing命就是如此的轻薄么?翻身躲开,只见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坑。

    “没人胆敢放抗我,就算是辅政王也要给我母亲三分薄面,更何况你区区一个孤女。”安洁儿说着,气上心头,拿了贴身匕首就开始往水瓷身上胡乱捅,也顾不上什么礼仪。

    “果然是个小孩儿,怎么装成熟始终都没有那平和的心态呢。”水瓷险险避开锋利的匕首,过腰的长发却被削下一缕来,头发可是灵力的象征,若是被削了头发,灵力自然会大大减弱,水瓷御起灵力,只见安洁儿拿了一块晶石捏碎,身旁便出现了许多黑衣人。

    “怎么,要玩群殴么?”水瓷心下暗算自己的胜率,结果很可悲的为零,现在她是孩童的身体,没有高度,没有体能,四周灵力波动也很大,安洁儿是下定决心给她判死刑么?

    “妃水瓷,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弱。”安洁儿往后退一步,极美的面容上满是怜悯,“想活着么?求我呀?像只狗一样匍匐吧。”

    “安洁儿,你的梦想很丰满,可惜现实太过骨感。”水瓷很早就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什么,只是找不到突破口,现在,就让她好好探索一番。

    黑衣人的镰刀举起,水瓷的身影也开始变换。慢,太慢了。水瓷在人群间皱眉,时不时被镰刀末端割断衣袍,足尖似是踩到了什么,低头去看时,原是一个善于遁地的人抓住了她的脚。化灵力于灵刃,割断了那只手,却没有鲜血,死士?水瓷心下微惊,一刻也不敢放松,灵刃挥舞之处,如死神收割Xing命。

    “妃水瓷,你别忘了,你也不过是个孩子,你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打得过不死的军队。”安洁儿狠狠心,又捏碎了一块晶石,又有更多黑衣人出现。

    水瓷已经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体力不支,如一台机械勉强战斗着。

    一个没注意,被镰刀划破后背,灵刃落地,化作灵力回归她的身体,水瓷无力的倒地,血慢慢的渗入身下的土地,仿佛开放了一朵摇曳的彼岸花。

    “主子小心!”锦绣薄袍溅上了大片的红梅,美的妖异。

    雪鸾…水瓷看着面前的人儿倒地,自己却动弹不得,美目无意识的流下一滴眼泪,左眼变得流光溢彩,一如一年前那般,美的惊心动魄。

    “安洁儿,你的命,我妃水瓷要定了。”水瓷似是换了一个人,淡然的起身,脸上的鲜血顺着流下,添了几分恐怖。五指成爪,举向天空,天上顿时天雷滚滚,天上的云亦是呈现漏斗状,一道雷直接劈中了水瓷,电光火石间,一柄长弓出现在水瓷手中,弓身通体呈淡青色,近看仿佛还有着鳞片,弓身纹着两只互相起舞的青鸟,其名,青鸾。

    安洁儿慌忙的想走但似是想起了什么,往水瓷跑来,手中握着一柄匕首。

    看来这个大小姐还不笨,知道长弓适用于远攻,她跑的越远对她的攻击越有利,相反,近攻就不是长弓的强项了。

    “不过,青鸾也不只是远攻武器啊。”不强大就要挨打,她怎么忘了这句呢。浅浅低喃,嘴角勾起一笑,毕竟,别忘了她可是个刀尖上舔血为生的人。想试试青鸾的另一种形态,暗暗催动灵力,青鸾居然幻化成了一对青色的巨翅,将水瓷护在里面,安洁儿的匕首在青鸾上划过,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你…怪物!”安洁儿发出怪异的尖叫,匕首更加快速的挥舞,却没有对水瓷造成多大的伤害,极美容颜布上惊恐,“啊!师父快来救我!”

    毕竟年纪还小,一急,招式全是漏洞,也对,毕竟只是个不知人间苦难的大小姐罢了。水瓷嘴上勾着一抹笑,如果她的朋友在,就知道,这个倒霉蛋彻底完了,被她盯上的人,穷至天涯海角,他也必死无疑,挥舞着巨翼,淡青色的羽毛如同世间最美的梦境,但却是最锋利的武器,“不过…”动了我的人,再无知也要给我清醒过来!她妃水瓷,又怎么会是好惹的!她忍你一时,却会伤你一世。

    无数的羽毛自青鸾上射出,美如满天飞雪,但其攻击力不可小视。

    就在其羽毛要接触到了安洁儿之时,一柄浮尘拂开了羽毛,再定眸,一名白衣男子手执浮尘,很是风骚的甩甩头,“你好,我是太丙真人。”

    “…”水瓷的眉角抽了抽,尼玛我好想爆Chu口!明明可以阻止安洁儿杀人,却在暗处躲着的混蛋。

    “…”师父,你能不能改改你的开场白。安洁儿扶额,天,太丢人了,好想去屎。

    古城看了看水瓷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暗道徒儿闯大祸了,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上古四大神器中排第二的青鸾,这个小姑娘的来头和背景肯定不小,赶紧趁别人后面的人没行动前解决了。不过看安洁儿这样,自己也对不起她娘,自己怎么说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又何必怕一个黄毛丫头。

    “哦,对了!”古城这才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给了安洁儿一粒,然后再丢到水瓷脚下,一脸拽气,“瓶子里的是九华雨露丸,我想你不会没听说过吧,看你被我徒儿欺负的份上,你带着它成球状离开。”

    水瓷挑眉,怎么,又多了一个帮手?抬脚把瓷瓶踩的粉碎,“九华雨露丸么?我不要。”炼药师有什么好拽的,总有一日,她要将九华玉露丸当糖豆给别人吃。

    水瓷将青鸾收回,只见手臂上多了两只活灵活现的青鸟,并未理会地上的粉末,看着古城微微皱眉,这个男人,身上也有灵力,而且环绕在周身,“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周身环绕的是什么。”如果不是药粉,那么就是灵力外溢,那么这个男人比起自己只是灵力多了点,自己的可都是纯粹的灵力。若是灵力能够在身外,那么就不愁有人偷袭。
正文 第六章
    无数的羽毛自青鸾上射出,美如满天飞雪,但其攻击力不可小视。

    就在其羽毛要接触到了安洁儿之时,一柄浮尘拂开了羽毛,再定眸,一名白衣男子手执浮尘,很是风骚的甩甩头,“你好,我是太丙真人。”

    “…”水瓷的眉角抽了抽,尼玛我好想爆Chu口!明明可以阻止安洁儿杀人,却在暗处躲着的混蛋。

    “…”师父,你能不能改改你的开场白。安洁儿扶额,天,太丢人了,好想去屎。

    古城看了看水瓷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暗道徒儿闯大祸了,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上古四大神器中排第二的青鸾,这个小姑娘的来头和背景肯定不小,赶紧趁别人后面的人没行动前解决了。不过看安洁儿这样,自己也对不起她娘,自己怎么说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又何必怕一个黄毛丫头。

    “哦,对了!”古城这才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给了安洁儿一粒,然后再丢到水瓷脚下,一脸拽气,“瓶子里的是九华雨露丸,我想你不会没听说过吧,看你被我徒儿欺负的份上,你带着它成球状离开。”

    水瓷挑眉,怎么,又多了一个帮手?抬脚把瓷瓶踩的粉碎,“九华雨露丸么?我不要。”炼药师有什么好拽的,总有一日,她要将九华玉露丸当糖豆给别人吃。

    水瓷将青鸾收回,只见手臂上多了两只活灵活现的青鸟,并未理会地上的粉末,看着古城微微皱眉,这个男人,身上也有灵力,而且环绕在周身,“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周身环绕的是什么。”如果不是药粉,那么就是灵力外溢,那么这个男人比起自己只是灵力多了点,自己的可都是纯粹的灵力。若是灵力能够在身外,那么就不愁有人偷袭。

    “你能看见它?”古城暗暗抚额,看来这次小徒儿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水瓷每一次说话都会牵动脸部的肌肉,尼玛不要再问了,真心不想说话。不过在你回答完问题之后再杀了你也是可以的吧。

    “好吧。”古城怂怂肩膀,“这个叫灵力,而且我是火使。”惊叫吧,大爷可是大陆上稀少的灵者噢,而且还是三品练药师。

    “火使?”看来也不过如此。水瓷暗暗磨拳,安洁儿有她的母亲撑腰还不能动她,不过这个太丙真人,应该没关系。

    “师父,你跟这个草包有什么好说的,她除了那一把弓箭厉害一点,其他的连普通人都不如。”安洁儿气的跺脚,一脸娇蛮。

    灵者,在这片大陆中并不是十分少见,相反,几年前这里的强者很多,多到能够威胁王位,后来不知怎么灵力开始枯竭,许多灵者就跑到另一个界面去了,所以灵者渐渐稀少起来,由于大多数的人都是由这片大陆迁徙过去,所以这片大陆被称之为最初的世界,接着就是二世界等,不过还没有一个人能突破最后的世界,相传那个世界里有一个所有强者都想要的东西,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成功。

    至于练药师是灵者的一个分支,并不是特别重要,因为低级练药师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用火灵力烤肉吃,高级的练药师可就真的牛掰了,几乎是你能练出药,你就什么都有了。不过成为练药师的路途极为艰辛,而且要极高的天赋。随着灵者的减少,练药师也就成了国宝。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下地狱了。”水瓷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又把额前的头发放下,即便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宝贝,可它还是她的眼珠啊喂!

    “风使?不对,不像。”古城费力的闪着身子,单手摸着下巴,心里暗暗惊讶,这个少女根本没有用灵力,纯属用蛮力与巧劲来攻击他,她的步伐诡异,而且速度与风系相差无几。

    勾唇一笑,水瓷召唤出青鸾,化作羽翼近攻,古城忙往后退,怀中掉出一块牌子。

    “停!”古城摸摸头,捡起地上的牌子,“我徒儿打你不对,既然这样,作为补偿,我把测灵牌给你。”

    “打了本殿一个牌子解决?”水瓷挑眉,看向地上,雪鸾所在的地方已然消失,只留下一张白纸。

    “不是。”古城抓过水瓷的手放在牌子上,只见一道光闪过,上面赫然显现出几个血红大字。

    安洁儿也凑过来看,倒吸一口气,居然是双系体?!雷系灵使,不明系不明?

    “居然是雷使,啧啧,少见啊。”古城如同看着珍惜动物的眼光打量着水瓷,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牌子,递给水瓷,“这是我的邀请函,请你十五岁时来帝国学院报到。”

    安洁儿在旁边气的跺脚,她跟了师父快五年了,师父也没有给她邀请函,“师父,她不过是一个刚见一面的小孩子,你何必给她这么珍贵的东西。”

    古城看她一眼,眼里都是怜悯,“你要有人家的天赋,我就是死也让你进去。”

    安洁儿面上一喜,古城的声音慢慢飘过来,“别做梦了,好好修炼去吧。”

    然后两师徒不带一阵风,轻飘飘的走了,水瓷拿着牌子,眼角抽了抽,放好在怀里,反正白拿不逼你,就先收着吧。

    不过脸上的伤,慢慢来。

    几日后,宰相一直都没上朝,因为不知何原因她们全府都莫名奇妙的脸肿了,还好安洁儿的师父为她们配了药,才能够出门。

    凤阙六年,太极宫内,Chun。

    先皇爱梅,王后爱桃,便在太极宫中种下了梅桃两种树,每到Chun冬,太极宫的花总是开的最好的,那一片五彩的祥云让人如临仙地,流连忘返。

    水瓷捧一卷书坐在一棵桃花树上,落英缤纷间,美如仙人。

    子辰一换几日前的装扮,轻声走到水瓷身边,见她看书看的入神,也便没有唤她,独自赏花。

    水瓷不是没注意到子辰,她只是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她那个世界,虽然她被暗杀者一枪崩到这里,但她还必须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如今的局势是三国并立,位于内陆的水蜀,海边的瀚嘉,以及位于正中的凤决,以及其他不起眼的小国,三国每隔三十年都会向他国进贡男子联姻,但送去的男子剔除国籍后就不会与进贡国有联系,而且被赐婚的皇女都失去了竞争王位的资格,水瓷皱眉,十年后就是三十年之期,如果得到了他国助力就能登上王位,可是这样风险也很大。
正文 第七章
    “在看国史么?”子辰在树下对她灿然一笑,“你要下来吗?我接住你。”

    “好。”没有迟疑,水瓷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她很相信这个少年,相处了一年多后,她对他,已不带任何质疑,这种相信渗入骨血,毕竟能有这么干净眸子的人在宫中不多。

    桃花飞舞,两人就这么躺在地上,闻着桃花的味道,惬意的闭上眸子。

    “瓷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子辰略带迟疑地抱住了水瓷,两人的身体如同一体一般天衣无缝,紫色的衣袍与素白的长衣有着说不清的般配,“以后你当我的妻主好么?”

    水瓷一愣,想到自己才六岁,说出的话也当不得真,转过头看见少年亮晶晶的眸子,轻轻点头。

    “好,我们拉勾。”子辰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了水瓷的小手,稚气的一笑,“你说的,以后要娶我,不然罚香万根针。”

    “这么狠毒?!”水瓷挑眉,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

    “当然是我香。”子辰拢了水瓷,口中低喃,“所以千万不要让我这么痛苦啊……”

    水瓷安心的呆在他的怀里,玩弄着子辰的长发,“听说皇姑得了一个小世女,恭喜你了。”这个君蝶藏的真是深,居然在抓周的时候才昭告天下她有个女儿。

    子辰好笑的摸摸水瓷的头,“难不成吃醋了?你放心,无论那个女人生多少孩子,我最疼的还是你。”

    看来这母子的感情不怎么好,水瓷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上了嘴,在一阵桃花香中睡去。

    梦里,有一名男子,金戈铁马,如天神俊朗的面容上唯有冷漠与孤独,血染红旗,他率领五千大军,最终战至最后一人,大刀挥下,唯见鲜血喷涌,再回眸,那身影仿佛被利剑穿过,心忽的一抽。

    再次醒来,已是日出。

    水瓷微微一动,腰间的手便缩紧一分。水瓷看着子辰,这个少年,连睡着了都皱着眉,轻轻的抚开,看着他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微微叹了一口气。

    子辰的头发,发质是极好的,如鸦羽一般乌黑的青丝是常常被水瓷拿来绕着手指玩的,青葱般的指上绕着乌黑发亮的发丝,倒是别有风味。

    正想着,子辰便醒了,与生俱来的丹凤眼有着别具一格的风情,迷茫如小鹿的目光让水瓷哑然失笑。

    “时候尚早,怎么不多睡会儿?”子辰把下巴抵在水瓷肩上,尖尖的下巴有点硌到水瓷宛若一只慵懒的猫儿。

    “你不也是醒了么。”水瓷从床上起来,微凉的空气使她略微退缩了一些。

    “瓷儿,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受凉。”说着,把水瓷往怀中一拉,别看子辰清瘦,可手劲也不小。

    “你…”水瓷无奈的在他怀里窝好,反正都是孩子,又不会发生什么。手默默的摸上胸前的伤口,已过了好几个月了,由于是灵力造成的,虽然伤口已经结疤,由于伤口太深,所以即便是最好的药也不能根除,而且因此她身上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你是在担心么?”子辰搂紧了水瓷,丹凤眼中满是坚定,“我会让你好的。”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道伤口,改日不如你去找个好点的纹身师父来,那不就行了。”前世的自己,满身的伤疤,人前的美貌,却忘不了独处时镜中自己满身的伤疤。水瓷满不在乎的松开子辰的手,起身穿衣。

    子辰哑然失笑,面对自己如此美色居然毫不动心,这小丫头。把滑下肩头的衣服拉上去,如玉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瑕疵。

    见水瓷坐了下来,子辰便下了床,好看的脸在镜子里晃呀晃的,“我帮你梳头。”

    摸着水瓷的头发,子辰迷离的眸子不知看向何方,“瓷儿,我们这样真像一对夫妻,对么?”

    “嗯。”水瓷淡定的点点头,如果以后,她与君蝶不是刀戎相向,那她必定要与子辰在一起。

    “真好。”子辰笑得很美,如同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

    “子辰,你将会是我妃水瓷一生的丈夫。”丈夫,这个世界里的另一种身份,若女子甘愿只有一个男子,不愿他人打扰,二人结成夫妻,即一生一世一双人。

    “瓷儿。”子辰拥住了水瓷,眼角滑过一滴眼泪,浅浅低喃,“瓷儿,我算过你的命,你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你要明白,世事皆有定数,我能有你已是我的福气,又怎么能奢望你只有我一个。”该死的命,他的瓷儿,这么的美好,他一点也不想他人染指。

    算命?难道他是卜算师?水瓷心里疑惑,却没有问出来,毕竟,她的身上也有很多秘密,他若不愿说,她也不逼他。

    那日过后,水瓷倒也清闲不少,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子辰倒是三天两头往太极宫跑,一日闲了,发觉宫中连个交心的人也没有,柳眉微撇,这倒是个不好的预兆。

    脱了鞋子坐在泉边的大石上,玉足轻点池面,溅起阵阵涟漪,一旁的柳枝拂过水瓷的玉面,美不胜收,池底的红鲤鱼也游了上来。

    “琦绣不在,似乎不怎么方便呢。”什么事都要自己来,就算是子辰仔细挑的人,也难免会让人不放心。水瓷拢了袖子,掬一捧泉水洒在柳树上,呼出一口精气,“吾以汝主之名予你肉身,以吾之精气化你魂灵,化人吧。”

    只见那柳树缓缓脱去了枯旧的树皮,化作了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约莫十五六,眉目俊秀,单膝着地,从骨子中透出柳的柔弱之意,却不失大家之气。

    水瓷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挑起少年的下巴,那褐色的眸子只有淡漠,“柯,你的名字。”

    “吾主英魂,永垂不朽。”柯低下了头,面上一抹红晕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秀,更添几分羞涩。

    “很好。”水瓷松开手,“你出宫去,等我选侍子入宫。”

    柯低下头,正欲离开之际,闻水瓷道,“在我面前,你不必如此拘束,做自己便好。”蓦的抬头,只见那白衣飘飘间,那女子竟是如此遥不可及。
正文 第八章
    想自己,在宫中已有百年修为,却是看透了各色人等,却终究是被她的容颜倾倒,月华如水,夜夜忍受着裂骨之痛的女子,看着她的唇角处咬破的血迹,他宁愿打入无上地狱,也愿能减轻她的丝毫痛苦。

    柯就这样呆了许久,直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才匆匆离开。

    “瓷儿。”子辰一身紫衣闯入水瓷的视线,未等水瓷看清何人,子辰便将水瓷拥在怀中,青丝垂在他的胸前,引得水瓷的鼻子痒痒的,“真是淘气。”他不在的时候,居然多了一名男子的气息,看来他有必要好好训练那些人了。

    水瓷未挣扎,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眯上了眼,“今日又不打算走了。”瞧见子辰的笑颜,水瓷表示这货笑得很欠抽。

    “啊,有瓷儿的感觉真好。”子辰把下巴放在水瓷头上,“要不是近日子婵要抓周了,我巴不得日日留宿。”

    “说来也是,你应当忌讳些,毕竟实在对你的名声不好。”水瓷苦口婆心地说着,发现这个少年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你宫里头都这么冷清么?”子辰皱眉,那瓷儿受的照顾岂不很少?“不如改日我从我宫里再挑些机灵的人。”

    水瓷摆手,“那倒不必了,宫里头近日里也缺人手,琦绣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这么多日都未曾看见她了。”离缘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也好。”子辰点点头,发觉日将落西山,便是唤了侍子去准备梳洗的衣物与晚膳。

    食过晚膳,水瓷便睡下了,这倒也不怪她,今日她也算得是费神过度了。

    子辰披着紫色浴袍,瞧见了水瓷那睡态,修长的手指好笑的点点水瓷的额,便是抱起了水瓷,往卧房后的浴池走去。

    太极宫本是先皇未封皇时所住,因先皇喜温泉,太皇便命人将天然的温泉引进太极宫,以讨先皇开心。

    烟雾缭绕间,汉白玉砖上坐着一个小人,子辰解了水瓷的衣带,与水瓷一同没入水中。

    “瓷儿。”子辰爱慕而又缠绵的一声并未唤醒沉睡的人儿,只见子辰青涩的面孔开始变得成熟,身段愈加修长,那长至腰部的银发漂浮在水面上,朱红似血的红唇轻吻她的唇,“你注定是我的妻,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我们有过约定的。”那个被遗忘了的约定,被一个少年珍藏了一生。

    次日醒来,水瓷与子辰亦是躺在床上,水瓷素白的浴服经过一夜的折腾有些松散,可谓Chun光毕漏,子辰宽大的浴袍将水瓷抱在怀中,如蝶翼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清亮的眸子,不舍地放开怀中人儿,披了外袍便出去了。

    日上三竿,水瓷才从一片昏暗中苏醒过来,灵力消耗太多,自我回复的过程太慢了。水瓷皱眉,瞧见了身边冷了的床位,今日,貌似是他皇妹的抓周吧。

    随意地取了一件嫩黄的衣裙,镜中女童天人之姿,眉目间的光华令人移不了眼,黄衣乔人,只是脸上总少了几分血气,显得虚弱。

    水瓷覆上眼角的朱砂,长而微卷的睫毛动了动,这张脸,比她的前世要好看的多,若当初她的脸也如同这样美,那她的妹妹会不会不因为她拥有这么好的男人而嫉妒?一弯红唇,应该还是一样的结果吧。

    殿里满的不是人,而是各种各样的珍宝。君蝶一脸礼貌的笑容,收着来自各路大臣的礼物,古纯扯扯君蝶的衣袖,指了指门口,君蝶一看,那门口的不正是自己的长子——子辰,面上一喜,她的儿子,本以为一生儿子都会恨自己把他送给了那人,谁料她的儿子居然出现在这里。

    这一方,子辰刻意的无视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所幸没将瓷儿一同带来,不然如果那些恶心的女人把主意打到瓷儿身上,他必然要灭她们九族,跟那些被折磨死的奴隶在一起。

    不多时,子辰已到了子婵面前,目光打量着这个留着口水的婴孩,这个孩子,很像爹爹,子辰的眸光变得迷离,日后,他的孩子会不会也是这样。

    古纯期望的看着妻主,如水的眸子中有着浓浓的父爱,君蝶正是高兴,一挥手,便准了古纯。

    “辰儿,为父好想你。”古纯紧紧的抱住子辰,这孩子,清瘦了不少,也高了不少,人也出落的愈加水灵了。

    子辰不语,只是紧紧的抓住古纯的衣袖。爹爹,面色更加苍白了,那个女人,定然没有好好对待他。许久才闷闷出声,“她有好好对你?”

    古纯的泪盈了框,果真最疼他的还是他的儿,“嗯。”说完抹抹脸上的泪水,强颜欢笑道,“见了你妹妹没有,长的像你娘吗?”

    子辰一听到古纯提起君蝶,摇摇头,松开了古纯的衣袖,“不,像你。”

    古纯一愣,喃喃道,“那不好,像我可不行。”他能当上王妃,靠的是那与表哥略微相似的面容,每日君蝶留宿他的房间时,叫的都是祁宁。

    正说着,君蝶便来了,一身白衣,虽说年有三十多,却依旧惹得不少人家的俊俏儿郎红了脸,“辰儿,母亲听说你和妃水瓷走的近是吗?”君颜,你的女儿倒是能够勾人的。

    子辰一双与君蝶极为相似的狭长凤眸中无一丝波澜,与君蝶对视着。

    殿外,嬷嬷很纠结的看着面前的小玉人,她不是不让她进去,而是不知道怎么通报,说是新皇吧,明眼人都知道陆君蝶说是辅政王,暗地里早已继位,只是没明说。说是皇女,她又不是陆君蝶的女儿,虽说身上流的是大凤的纯正血统,但她的母皇毕竟是前朝帝王。

    “嬷嬷,你只需说是太极宫妃水瓷便好。”水瓷一语点破嬷嬷的纠结,手上给这个嬷嬷塞了几钱黄金。

    嬷嬷点点头,那如洪钟般的声可谓是绕梁三日,别说那些个各怀心思的人了。子辰一听水瓷来了,眸中光华一亮。

    光阴似箭,君蝶脑中只有一个词,如今的妃水瓷,当年的妃君颜,何尝不是如今的风姿傲骨,这个孩儿,同他一样,更甚于妃君颜。

    水瓷行至君蝶面前,略微屈膝,“侄女水瓷见过皇姑,皇姑夫。”

    君蝶面色一白,这个孩子,是以侄女的身份行礼,而不称她为辅政王,是在给她下马威。

    古纯见这个孩儿生的剔透,很是讨人喜欢,转念一想这是祁宁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心底也就厌恶了几分水瓷。

    三人见面,各有心思,水瓷勾唇,虽说那个劳什子女皇很早就死了,不过看在她给了自己以新生的份上,陆君蝶,活不长久。
正文 第九章
    君蝶最先打破了尴尬的场景,故作亲昵的摸摸水瓷的发丝,“瓷儿不必多礼,来了就好。”

    真当有如此么?古纯冷笑,他当然不知君蝶肠子里想什么,脱口便道,“我瞧这是来蹭吃的吧,两手空空,也没看她带什么了。”

    君蝶皱眉,身旁几个大臣都开始议论了,古纯这么做,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说自己抢了人家的王位不说,在宫里又不给人家的女儿吃好些,害的人家跑抓周宴上蹭吃的,“瓷儿来了就是一份心意,礼物不过是身外之物。”反正王府大,一顿宴席她一个小童也吃不了多少,古纯还想说什么,被君蝶一眼瞪的给咽了下去。

    “皇姑夫说笑了,表妹抓周哪有不送礼的,不过这礼物还得等会儿才能看。”水瓷挂上习惯的微笑,走到了离君蝶不远的位子上,以她的身份,坐那绰绰有余。

    子辰坐在她旁边,为她捏了一把汗,低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若是没有带,我去房中取了一样宝贝便好。”

    水瓷摇摇头,嘴角挂上神秘的微笑,“不必担心,你可会吹笛子?”

    “身为男子,乐器是必学的。”子辰疑惑的看着水瓷,她到底在想什么。

    “瞧着吧。”水瓷靠着子辰,眯上了眼。

    深海珊瑚,天山雪莲,这些倒算得上是珍宝的东西在那些大臣们手中就好比白菜,其中一名大臣并未送珍宝,而是提笔赠联一副,下笔如游龙戏凤,犹如笔神附身,倒让水瓷刮目相看。

    节目的高潮,无疑是一位年轻的尚书送来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一名身着黑纱的男子面覆黑纱,妙曼的身子如同游蛇一般随着异国舞曲起舞,引得众人惊呼连连。

    水瓷却是拂额,那起舞的男子不正是柯么?叫他去选侍子,跑这里凑什么热闹。

    “皇姑,我想,我该为小表妹献上我的礼物了。”水瓷一屈膝,君颜与古纯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水瓷,便准了她。

    众人都看着她,一个从没有进过学堂的女子,又能献上什么,难道是她自己吗?

    子辰展开水瓷给他的曲谱,一阵笛声传入众人的耳膜,明明淡雅无双,却在其中听到了几分哀殇,献艺的碧眼琴师愣了愣,跟上子辰的调子,流泄的琴音中和了那份悲伤。

    随着乐曲而起舞的水瓷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美的让人吃惊,本以为要看笑话的古纯与君蝶也被这舞蹈所吸引。

    随着乐曲的高潮,水瓷长袖一拂,在一旁准备好的巨大画布与颜料落入了水瓷袖中,再一抖,悬空作画,一副锦绣江山图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最后的一轮圆日,水瓷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血珠落,画成,曲终。

    众人的叫好声不绝于耳,碧眼琴师看着处在人群中心的水瓷,不知何的,转身抱起琴,走出了门。

    水瓷拼命想挤出人群,被一只温暖如玉的手拉了出来,只见柯轻呼一口气,将水瓷拉到了花园内。

    “你放开。”水瓷不悦的皱眉,瞧见了柯那如同小媳妇般委屈的表情,放轻了声,“你弄疼我了。”

    柯一愣,松开了她的手,手腕上一片红,眸光如水,却是暗暗自责,“都是我不好。”

    水瓷甩开他的手,小手勾上柯的蛮腰,“身子不错,不如让我看看你的脸。”强行把柯拉下来,眉目传情,意识海中暗暗告诉柯要配合她。

    柯冷不丁被拉下,面上亦是红了一片,“别,别这样。”心里却是巴不得她更亲近些才好。

    隐在暗处的人勾唇一笑,原来是这样,她本以为君颜的女儿有多厉害,不过是会画画与跳舞罢了,美人计,最适合她不过了。闪身而过,无影。

    跟之而来的子辰面色青黑,袖中修长的手指握成了拳,鲜血顺势流下,亏他还关心她,傻乎乎的跟过来,结果她倒悠然自得,甩袖离去,任嫉妒疯长。

    感觉到他人气息的远去,水瓷才松开柯,从怀中取出手帕擦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一愣,水瓷的变化无常已吓到了他,“我去选秀了,只是,只是那个女人想对我,对我。”柯捏紧了衣领,眸光空洞,原本肤白如雪的肌肤上染了几分苍白,“我逃了出来,后来我听说冶尚书要选礼物,我便去了。”

    “没事,都过去了。”水瓷本想摸摸他的头,却发现自己跳起来才只到他的胸口,无力感瞬间侵袭,身高果然是硬伤。

    柯很善解人意的蹲下来,抱住了水瓷的小身子,将头埋进去,“主子,我任务失败了。”

    “没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做。”水瓷眸中闪着不知名的光,“用你的能力,广招人才,建立一个最大的底下组织。”

    “我的能力?”柯环紧了水瓷的腰,“如果,我说如果,我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永远都不要来见我。”水瓷决绝道,强行抬起他的下巴,清冷的眸子直视他,“事不过三,自行解决。”

    “是。”柯跪着向后退了三步,对水瓷磕了一个头,消失在风中。

    水瓷摸着下巴,忽的对空气一笑,“姑苏城,你觉得这场戏如何?”

    姑苏城见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自然的显出身形,一身碧衣碧眸,倒是绿透了,水瓷挑眉,此人若不是故意让她发现,她亦是发现不了,深不可测。

    “自然是好。”姑苏城一身绿,却不显的艳俗,自有一番风骨。

    “既然看了戏,那就付些酬劳吧。”水瓷素手一转,灵力凝聚成琴,手指一拂,琴音流泄而出,如空谷幽兰,却步步惊心。

    “那便请妃姑娘请教了。”姑苏城摆好琴,两股琴音对峙,四周林木尽毁。

    再一回眸,水瓷勾唇一笑,挥指间,十里内树木重长,百花齐放,阵阵花香浮于两人之间。

    姑苏眸光一亮,二人停下了弹奏,“姑娘师出何处?”

    “既然不同道,又何必问如此多?”水瓷收了琴,负身而立,“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

    “姑苏自是烂在心里。”姑苏城对水瓷作上一辑,“姑娘好琴艺,日后姑苏必然会报答姑娘的指教。”

    “很好。”水瓷暗暗压下喉中血腥味,刚刚强行催动灵力,对身体损坏巨大,若不是她听说这个姑苏皇子颇为好琴,自己自是难逃一劫,“告辞。”语落,水瓷缓步离开。

    待水瓷离去颇久后,姑苏城才捡起地上的一个袖珍小竹管,打开开关,一颗药丸落在他的手心,没有丝毫犹豫的的香下,凤眸含笑,这个女子,竟然能用琴音下毒。

    水瓷回到大厅时,正在举办抓周,只见子婵懒洋洋的一动不动,水瓷因为之前的献艺已然成了大家认识的对象,纷纷给她让道。

    水瓷走上前来,只见那子婵见了她就好比见了她亲生爹娘似的,嗷嗷的往她身上扑,抓着她不放。

    众人黑线,一场盛大的抓周,就这样以这个乌龙的结局收尾。

    水瓷趴在桌子上,百般无聊的玩手指,自从那次抓周之礼后,自己就被下旨不能在宫中乱逛,以免什么人教坏她。
正文 第十章
    哼一口气,以前是暗中囚禁,现在是明着来,想到这里,她都不禁要为自己的悲惨身世哭泣了。

    扳着手指,这子辰也有七八日没来了,貌似自那次的宴会后就没见到他。

    水瓷跑到房里,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略微朴素的衣服和一些碎银,简单的弄了头发,一个粉嫩的侍子出现在镜中。

    也不是她不想扮成侍女,不过现在宫里头侍女太少,太过引人注目。

    走在小道上,冷不丁撞上一个人,水瓷摸摸自己被撞伤的额头,发现此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与子辰一样喜欢紫衣,不过子辰穿出的是高贵,而她穿出的则是优雅,一头青丝流泄的放下,眉眼如画,不是妃水陵又是谁?

    水瓷瞧着妃水陵,暗叹天下还有这样的美人,自己赢她几分相貌,她赢几分成熟儒雅,“给妃主子请安。”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水瓷垂眸,后面的人怎么这么烦。

    “不必了,起来吧。”水陵伸出手去扶,水瓷才看见她手上除了厚茧以为还有许多伤口,伤口都已化脓。

    一把取过她的手,不顾她的惊讶,水瓷道,“怎地会这样?”该死的君蝶,明明说过好好对待宫里的前人,居然是如此履行她自己的承诺,怎么当她是瞎子么?

    水陵一愣,这个侍子长的好美,才约莫十岁,怎地就如此好看,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我,不想上药。”那些御医狗眼看人低,连太医院的大门都不让进。

    “那怎么可以。”水瓷瞪了一眼水陵,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懒皇女,以后如果夺回了大凤,皇帝还得给她做,后宫不好混,自己还是找一个人归隐山林,如果他担心自己老了,大不了她就每天用灵力滋润。

    水陵自从十三过后就搬到了潇水阁,潇水阁离这里不算远,水瓷便拉着她走了。

    水瓷低垂着眼,轻轻的在她手上吹着,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水陵适合当一个君王,而她只想归隐山林。

    水陵面上红了红,毕竟除了她的父妃,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你叫什么?”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人生如匆匆过客罢了。”水瓷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这里的药可以让你的父妃身子好转。”说完转身离去。

    水陵看着案上的药瓶,身边仿佛还有他的气味,暗暗握紧了拳,如果她没看错,他应该是太极宫里的,日后她一定要讨了他做正夫。心底总有一种感觉,只要她努力,争上王位,才可以再见到他。

    漫无目的的行走,行至一道小路,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蓝色花朵,散发着令人心醉的芳香。

    水瓷略一凝眸,竟是看到了一扇门,整扇门闪着暗色的银光,门上有着奇异的花纹,水瓷皱眉,这个花纹,她好像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未等水瓷的手触碰到门,门便自己开了,水瓷未带丝毫犹豫的迈进了门,这里面,有着和她灵力很像的气息。

    入眼的,是一名拥有着绝色容颜的女子,她的美,以天地美色为颜,以彩霞为容,以日月星辰为眸,以软玉为肤,以墨玉为发,是何人都不可比拟。四肢都有铁链束缚,女子浅闭着眸子,如樱的粉唇微微翘起,声音如同来自天边却美如天籁,“你来了。”

    ”你是谁。”水瓷防备的看着女子,缓缓走到她面前,女子眼角的朱砂更添几分妩媚。

    “我?时间太快了啊,或许,他已经找不到我了。”女子答非所问,眸子依旧紧闭着,“吾生于天,囚于地,叫我帝卿就好。”

    水瓷看着她,她确实是一个美人,美的令人心碎,“你在等人。”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啊,等一个有心人。”女子抬眸,灰白的眸子唯有空洞,“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完整的。”

    完整的?水瓷很难想象如此完美的女子还是不完整的。

    似是看透了水瓷的心,帝卿无力的抬手,“我是上古大神玄贞女神五魂之一的鬼魂,你难道想不起来了吗?““我…”水瓷默了,她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命不久矣,我唤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些事。”帝卿忽然捂住了嘴,咳出了一块血块,苍白的手上布满了血迹。

    “你要小心五魂中的妖魂和魔魂,你是五魂中的神魂,还有一个人魂,我暂时找不到她,但她还没有被香噬。”

    “你要记住,小心长的美的女子,她们有可能是五魂之一。”

    “我们不可能和平共处,我们想要变得完美,就必须要不断香噬他人,直到重新修成玄贞女神。”

    “你瞧,你香噬我的速度很快,很快,在我身体里的记忆就会告诉你,你该做什么。”

    “如果看到莲郎,告诉他,卿儿一直都会等他。”

    一幕幕在水瓷眼前快速闪过,再次回眸,她已站在了太极宫的宫门前,是梦?她看着夕阳西下,落日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仙宫禁地,本该仙晕缭绕,却是一股股血色的雾气,隐约间,可见两条玄铁链子穿透了女子的腰与肩膀,使她勉强挂在玄铁链上,青丝散乱,看不清她的面容,从那寒雪孤梅的身姿中可见她的美。

    青尘身着金服,兽纹的纹路更衬他的俊美无双,修长的手指一拂,女子的下巴便落入他的手中,强行使她抬头,那美丽的容颜还是令他呼吸一窒,薄唇如细雨吻上她的唇。

    玄贞勉强睁开一条缝,却陷入了一片黑暗。

    青尘看着她吻肿的唇,松开了她,他恨这个女子,恨不得杀了她,可他舍不得。

    “青尘,那是个误会。”玄贞叹了口气,她知晓她弟弟对她有情,但她知道那是不可以的,她爱的,只有面前这个不知小了她多少年的男子,不然以她上古大神的能力,区区锁神链又哪能囚住她,“我真的没有。”

    “没有?哼,贱人。”青尘啪地一掌扇在玄贞脸上,立刻肿起一片,可见下手之重。

    “既然没有,为什么你和他幽会的时候不告诉我?”

    既然没有,为什么你不辩解,要默默承受。如果她能放下她的骄傲,不就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没有的事,你又要我如何解释。”玄贞虚弱的摇摇头,她真的没有,她没想到破天会下幻术给青尘,可是,为什么破天要这么做,一旦被发现,可是要剃去仙骨,世世轮回畜牲道的。勾起一抹字自嘲的笑,玄贞,该怎么说你好,你自身都难保了还要怎么样?

    “那翎儿的孩子是不是你杀的。”青尘金衣衣角微微拂起,只要她能不再那么远,就算翎儿的孩子是她杀的,也都是浮云。

    闷哼一声,玄贞喉间一甜,一口鲜血顺着下巴流下,“那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你到底是怎么了,那个冷静的青尘去哪里了,嫉妒和馋言已经使你那天赐的神眼迷茫了么?”

    “我没有,我很清醒,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青尘修长的手指上一枚纹着墨竹的指环闪着异样的光。

    那是她第一次送他的,玄贞心里默默的滴血,青尘,你真的懂爱么?

    迷离,一切都是如果,她和他,不可能再回去了,命运,早已注定好了她们的结局。纤手抬了抬,无力的垂下,喉间的铁锈味令她难受,鲜血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流下,美的妖异。
正文 第十一章
    “玄贞女神,一路好走。”青尘斩断了锁神链,任玄贞如同残蝶飞往轮回道。

    一羽箭翎由青尘的耳边飞过,直直没入玄贞的心口。

    “弑神翎?!”青尘眸光一暗,想去抓住,无奈他的能力不够强,只抓住了玄贞的衣角,撕拉的一声,衣裂。

    玄贞闷哼一声,绝美的面庞绽出一抹欣慰的笑,碧落黄泉,倾尽了天地。活了这么久,或许,今日她便能解脱了。

    骨翎手持阳弓,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暗青的衣裳上鲜血点点,禁地的机关,可不是好闯的。

    “翎儿,你是在做什么?”青尘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想杀了她,但他不能,她的爹爹是东海龙王,他想杀了玄天还要他的援助。

    “青尘,她注定是个祸根。”骨翎隐下眸中的感情,玄贞姐姐,对不起,如果你在,你会害了青尘。如果你知道我们要杀的是你的弟弟,那么,你必然会倾尽天地,也要报仇。

    青尘墨色的发扬起,眸中有的,只是愤怒,“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的命格安排了世世都为帝王,桃花千千万,但想要重新回到仙界,还必须断情绝爱,帝王后宫三千,怎么可能断情绝爱。

    “一切皆有可能,你别忘了,上古大神中本来就没有玄贞的名字。”骨翎轻轻从背后环住了青尘,“忘了她吧,为了我们的孩儿,也为了你的天下,我爹爹已经答应了,攻打妖界,就算不能灭了妖界,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

    “好,骨儿,你辛苦了,事成之后,你将会是我唯一的王后。”青尘反拥住骨翎,将头埋在骨翎的肩膀里,两人深拥无言。

    玄贞看着他们二人忘我拥抱,一滴清泪落下,仙体消逝,她也无可奈何,要不是她把凝聚了自己一半灵力的噬魂珠留在了妖界,以防不测,没想到这倒让骨翎钻了个空子。

    “不过,我可是上古大神玄贞啊。”玄贞回头看看轮回道,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一道天雷落下,玄贞消失在轮回道中。

    转眼之间,暑去东来,水瓷又长了三岁,如此算来,她已有了十岁,到了选贴身侍子的年纪。

    眼前列列的美人,就是水瓷将要选的侍子,贴身的侍子,在主子成年以后如果主子同意将会成为侍郞,而皇族的侍子更是要精中求精,美貌,智慧都要是人中龙凤。

    水瓷挑眉,这些年,她能够偷溜出宫见柯,还得多亏了她那声名狼藉的名声,不然她以为她能躲过君蝶的眼线么?

    纤手抚过暗金的蟒袍,眉眼出落地愈加像祈宁,一头青丝随意的搭落在身后,说她是京城里的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又有谁信。

    “皇姑当真是好疼本殿啊,这么多的美人,本殿当真是想全要了。”水瓷随意地搭起脚,一枚金币就不动声色地落到了岚铃手里,一脸的色迷迷,眼底的淡漠没人看得见。

    “是,辅政王仁慈,这回的侍子辅政王指名道姓让二皇女陛下先选。”岚铃暗暗掂了掂手中的金子,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底早已暗喜。说来辅政王也奇怪,这二皇女如此昏庸,为何辅政王还如此器重她,每次都给她最好的,连世子都没有享受过如此殊荣。

    “岚铃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是懂得本殿的习惯的,剔了那些不听话的,留下几个便好。”水瓷懒懒的打一个哈欠,灵力四散,没有她想要的人,正想收回,只觉得碰到了一层阻碍,灵力不能深入,水瓷淡淡的往那望了一眼,岚铃便识趣的在那个侍子的名册上画了一个红圈。

    “风语,一世。”岚铃带着略微讨好的笑看向水瓷,只见水瓷点点头,便带着其余的侍子退下了。

    “你叫一世。”水瓷扫了他一眼,勾唇一笑,看来姓陆的在她身上下了血本了,江湖第一美人的爱子,这么多年了,君蝶还是不信她。

    样貌确实不错,她见了这么多美人,他也算得上是上等美人了,“此后,你叫凰影。”

    “是,谢二皇女赐名。”凰影单膝跪地,俊秀的面容并未露出半点卑微,毕竟是江湖中人,不会像京城人那么文绉绉的,一个肠子打十几个结。

    再看那风语,一袭白衣与凰影所着之玄衣相反,眉宇间透露出的是如同阳光温柔的淡雅,但他的眼睛处有一只眼睛被布蒙着,多了几分神秘,“你就叫凤,鸣凤。”

    “是,谢吾主赐名。”鸣凤并未像凰影一样下跪,倒是多了几分自傲。

    水瓷可不是那些人,认为这种野马驯服了很有成就感,她要的,是扮猪吃老虎。

    “原来,这就是岚铃姑姑调教好的人,真叫本殿长见识了。”水瓷美目一扫,一柄长鞭便如同苍龙飞向鸣凤的膝关节。鸣凤冷不丁被袭,闷哼一声,跪了下来,即便水瓷没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的恨意。大丈夫能屈能伸,连下跪都不能做到,又能成什么事。看向一边的凰影,面色苍白,只怕是把她当成了喜欢鞭打奴隶的人了吧。

    水瓷扔下手中的鞭子,并未理会鸣凤与凰影,独自坐到主座上,小手抚上酒杯上的花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们要记住,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人,都与我无关,我这个人最讨厌脏的东西,被别人用过了没关系,但是如果别人与我共用一个,或者使用我用过的,别怪我无情了。”一番话,好似是对两人说的,又好似跟另一个人说。

    看来,君蝶训练的很到位,连军师出身的自己都无法发现破绽,又或许,两人都不是。

    水瓷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无力的按按太阳Xue,昨日喝酒太多了,那个尚书之女是酒缸里泡大的吗?自己这副身子,沾酒即醉,好在自己有开药,并没有麻烦太多人。

    抚向腰间,水瓷眸中阴暗,命运果真是弄人,偏偏把王位丢给最不想要它的人。自己不过是区区弱女子,命运为何如此玩弄她?

    赤足走在波斯新进贡的地毯上,水瓷拉开柜子,取出件用蓝底白花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一看,竟是一套纹身工具。

    水瓷取出里面的东西,又打开了一个暗格,底下的是一块玉佩,色泽莹润,水瓷放在手心中,握紧了玉佩。

    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水瓷心下疑惑,手下却没有停止收拾,门外人在推门进来前有一丝的停顿,水瓷抓住这个机会将暗格拼好,一脚把箱子踢到床底下。

    “瓷儿,你在吗?”熟悉的声音传入水瓷的耳中,水瓷连忙去开门,见到的是一张焦急的脸。

    “何事?”水瓷疑惑的看着子辰。子辰近几年出落地愈加的美貌,有时水瓷看见他都会愣住。

    “瓷儿,母亲在你的身边安排了死士。”子辰的话让水瓷哑然,她刚刚测试过两个人,情绪都极其容易外露,根本不适合当死士,更何况是潜伏在她身边。

    “你确定?”难道那两个人真的是死士么。水瓷迷惑了,如果没有绝对的证据,她是绝对不能这么下定义。

    “嗯,我亲耳听见的。”子辰看了看四周,拉着水瓷进去。

    水瓷皱眉,“那你听到了什么?”

    “岚姑姑亲口对母亲说的,人已经安排过去了。”

    “那你知道是谁吗?”水瓷替子辰理好因为担心她而跑来而弄的褶皱,漫不经心。

    “内定的那个。”子辰抓住水瓷的手,“你怎么不担心,你要知道你随时都会受伤害啊。”

    “子辰,你到底是谁?”水瓷挣脱开子辰的手,一柄银针钉入子辰身后的木桩里,闪着妖异的光。

    子辰不明所以的看着水瓷,绯色的衣袍裂开了一条长缝。
正文 第十二章
    “即便你是君蝶的儿子,面对一个可能泄漏机密的人,陆君蝶怎么会放过你,真正的子辰,是在地牢里,对吧。”水瓷魅惑一笑,银针如雨落下。

    “瓷,瓷儿,你在说什么?”子辰面上已然挂不住了。

    “想知道为什么怀疑你么?”水瓷捡起地上的长鞭,一鞭抽向子辰,“你确实伪装的很像子辰,但是你忘了子辰从不会在我面前伪装,你的笑,太假。还有,子辰练过武功,脚步声那里是你一个没练过武功的人放轻脚步可以模仿的。”

    “没想到你居然想了这么多。”子辰躲过了鞭子,却被鞭尾扫去了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刀疤脸,千万道刀疤以各种样子交错在他的脸上,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美人。

    “千面郎君?”水瓷只觉得这张脸很让人难以忘怀,但她感觉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张脸。

    “是我,不过我很好奇,你真的是传说中的二皇女么?”嘉葵嘴角勾着一抹笑,本该美极了,在这张脸上却完全显示出了相反的意味。

    “我也很怀疑,那个人是怎么请到你的。”水瓷并未杀他,只是放好了鞭子,“其实你扮的很像,可子辰从不会称那个人为母亲,以后千万不要再犯低级错误了。”

    “好,不过我说的有真也有假,至于哪个是真的,要看你自己的判断。”说完,嘉葵便走了。

    有真也有假么?水瓷看着窗外的桃花树,眯着眼,不知想些什么。

    今日天气尚好,水瓷遣退了所有人,独自修炼,只是她发现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突破身体里一道屏障,也就是这道屏障,使得她庞大的灵力无法使用,只能使用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想着为何会有这道屏障,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道屏障像是很小就有了,不过以前她顾忌这个身体太过娇嫩,没有修炼,现如今才发现问题这么多,而且这里的灵力并不多,都是杂质,根本无法吸收,她的灵力,都是最纯粹的。

    阴雨霏霏,水瓷独自坐在书房中,心下烦闷,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能力退步了,还是今日的天气。

    不由得想起那个被称为她的母皇的女人,她,当真活的快乐吗?即便有心中所爱,但也少不了那暗地的冷箭。

    本想找一本书看看,但里面的书大多都是治国之道,很是无聊,水瓷的手指在书脊上缓缓划过,划到最后,一本书脊略微陈旧的书被水瓷抽出。

    翻开书,只见里面什么也没有,水瓷粗略的翻看,也没见什么东西,手指抚摸着牛皮书皮,感觉为何此书的书皮比普通的书要厚,眸光一亮,从腿边取出匕首划开了书皮。

    往里面一看,倒也没什么东西,水瓷失望的往外倒倒,一块乌黑的牌子掉了出来。

    水瓷捡起牌子,发现它只有两张书纸这么厚,却质地坚硬,牌子上隐约刻了什么字,但因为年代久远而看不清了。

    “这是先皇的书房,有谁会把玄铁放在这里?”水瓷想着,脑中却是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以及那个叫帝卿的女鬼。

    撑了一把妃竹伞,水瓷一路奔向后山,心中总有一丝忐忑。

    那座小阁还在,只是那奇异的花纹淡了许多,水瓷如上次一般淡然的进入,只是里面的人不再颜倾天地,而是变成了一名白发女子。

    “你来了。”帝卿懒懒的靠着墙壁,连抬起眼的力气都没有。

    “谁是莲郎。”水瓷皱着眉,帝卿给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男人,是她不愿意与她分享她的记忆。

    “你不必知晓他是谁,缘分会安排你们相见的。”帝卿勾勾手指,示意水瓷靠近。

    “我只再问一句,你为何会被关在这。”水瓷并未过去,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你说你是五魂之一,那么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除非,你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没错。”帝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曾是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也是医卍谷的谷主。我曾经救了一名男子。”那便是我痛苦的开端。

    那日,她不过是去采药,却从药田里发现了一名昏迷的男子,鬼使神差的救了他,他醒了以后,她便是费劲心思的讨他欢心,可惜他始终都是冷冰冰的,问他为何始终都在拒绝她,他道,他有了孩儿,他的妻子一定在找他,他不能伤她的心。

    她想过杀了他腹中的孩儿,再下药控制她,可她做不到。

    她试过进入他的心,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终有一日,他的妻子来到了医卍谷,接走了他,他的妻子,当真很美,风华绝代也不足为过,两人如神仙眷属,羡煞旁人,她修长的指深深地陷入了树干,她等着,哪怕只有一个回头。

    再后来,许多年月过去了,她始终没能忘掉他,一次义诊,她不慎中了Chun药,她本能克制住的,可那个男子太像他了,她放纵了自己,事后,她娶了那个男子,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韶,可她总爱叫他莲郎,不知是在叫他,还是在唤他人。

    成亲六月,他生下了一名孩儿,她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孩子,眉眼如画,却不像她。

    他含泪看着她,终究是取出了袖中的休书,她问,为何骗她。他摇摇头,只说他并不知晓这个孩儿是谁的。她抚着那个孩儿的面容,道,养着吧,我不能生育。望着他的眼,她说谎了。

    忽然听见敲门声,原来是他的妻子来了,他的身体很不好,怕是不行了。她一惊,放下手头所有的事,跟她走了。

    她才知道,他是大凤的皇后,文武全才的珏王后,她问,如果,你不是珏王后,你会跟我走吗?他浅然一笑,不会,生生世世,他都只有一个妻子。为了他的家族不谋反,他才决定牺牲自己,给她们一个警告。

    她不甘心,偷了玄铁,融成了一块牌子,将自己的修为强加在上面,筑成凶器,将他的魂魄加在上面,好好保存。后有几位大师合力封印了她,将那块牌子作为钥匙,让世代帝王好好保存。

    可也有许多帝王被她的容貌所倾倒,拿了牌子要救她,可她不走,她要为所爱之人守住香噬了他的生命的大凤江山。

    “你当真是活该。”听了她的故事,水瓷隐下了光华,“如果爱他,就该好好爱,不要藏在心里。”

    唇畔绽放一朵绯色的彼岸,帝卿摇摇头,“你不懂,你一个无心之人,又怎么懂得了这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无心无情无欲的境界我做不到,你这个傻女人。”水瓷叹了一口气,徒手将链子斩断,唇上勾起一抹笑,“要找你的心上人就赶紧去,我可是嫌麻烦的很。”

    “你…”帝卿看着她,眸中的光华摄人心魂。

    “顺便说一句,你的能力我是还不回去了,这么多年了都被你记挂在心里,莲郎定不会是人吧。”水瓷摸着下巴,心里暗暗惊讶这链子可是宝贝,这回赚大发了。

    “妃姑娘的指点之恩,帝卿铭记于心,日后如有用到帝卿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高傲的帝卿第一次弯下了她高贵的头颅,水瓷抬起左臂,只见青鸟缠绕的中间多了紫色的火焰。
正文 第十三章
    把玩着新进贡的琉璃杯,水瓷在烛光下欣赏着在这个时代少见的奇宝,身边并没有人侍奉,抿一口茶水。颈后一疼,只觉得面前一黑,水瓷便晕了过去。再次看见烛光,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间地下室里,面前有三名女子,其中一名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鞭子。

    不对,不是她们。水瓷眯起了眸子,从皇宫里**,除非是武林高手,要么,就是有宫中贵人的默许,不过武林中人不屑管朝廷的事,而皇宫里头,她与那些妃子接触也是很少,应该不会结下什么大梁子。

    “谁派你们来的。”难道是千面郎君?不可能,以君蝶的Xing子,她会等她再次放下戒心后再下手,水瓷暗暗催动灵力,却发现意识海中没有一丝灵力。

    “哈哈,主子早就查到你身上有特殊能力,特地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服了宝丹,你就乖乖的听我们的话吧。”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女子摸摸水瓷的脸蛋,一脸猥琐,“小美人倒是生的水灵灵的,乖些,或许姐姐们还能留下你这小脸蛋。”

    “别乱动,她一个人可有一千两黄金呢。”拿鞭子的女子手一抖,旁边胖猪似的女子赶忙把姐妹拉走。

    一千两,未免太便宜了些,怎么说凭她的名号,一千两以上的黄金总该有吧。水瓷动动手指,还好,这几个人以为她失去灵力就是一个废人,没有绑的太紧。

    “放了我,我给你们双倍的钱。”水瓷打量着囚房的结构,里面只有一扇小窗和一扇门,门与窗户都是精钢练制,根本不可能突破出去。

    “你当我们姐妹四个是什么人,像是那样的人吗?”胖猪一甩肥手,水瓷的脸上便出现了一座五指山,鲜血顺着破裂的嘴角留下一道血痕,划过脸颊,滴在地上。

    四个?水瓷一惊,一双冰凉的手抚在了水瓷红肿的脸上,再一看,一名黑衣蒙面的女子蹲在她身边,手指上沾满了绿色的膏药。

    就在她身边,为什么她没有发现?!这个女子存在感好低!

    “老四,你可小心一点,别把她弄死了,上次你把尚书之女弄死了,老大可是赔了不少金子呢。”瘦猴摸着怀里的算盘,一脸肉疼。

    老四看也没看瘦猴一眼,继续抹药,老大摇摇头,安慰的拍拍瘦猴的肩膀,安慰人家被无视而受伤的心。

    “货主三日后到,老四你别弄死就好。”老大拍拍两位姐妹,先后离开了囚房。

    老四抹好药后站起身子,虽然囚房里面光线不是很好,但是可以看得出老四很高,身段修长,水瓷站在她身边估计要矮半头。

    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这个世界的男女普遍都很高,而且长相都算的上是各有千秋。

    “…”水瓷抿抿嘴,慢慢挪动身体,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看向那个叫老四的女子,明明被蒙着脸,水瓷却感觉到了她的笑意,“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会死。”顶多半残。愁殇淡淡的飘出一句话,悠然自得的走到椅子边坐下。

    水瓷只觉得浑身的骨头似乎都碎了,筋肉被扯开,再合拢,再撕开,一眨眼,水瓷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泛着血色,苍白的唇被血染的鲜红,忍不住的颤抖,痛苦的不能自己,痛苦并不是习惯就好,它的疼是一阵一阵的,而且每次都更加剧烈。

    经过这次,估计这人就废了。愁殇摸摸自己面纱下的下巴,貌似这次量太多了。

    够狠。水瓷咬着唇,眼光仿佛要化作千万刀剑刮下她的血肉。

    愁殇摇摇头,看来这人很感谢自己,当真是传说中的草包啊。

    一声闷哼,水瓷便疼晕了过去。愁殇见此无趣,便离开了囚房,里面只剩下水瓷,在阴暗的地方,一抹白光正微弱的亮着。

    隐隐约约间,水瓷感觉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一定神,发现自己在一个世外桃源,面前还有一名蓝衣女子背对着自己。

    一回眸,面如粉黛,娇艳生花,一头青丝随意的挽起,好似随时都会落下。

    “我说小颜颜也真是的,干嘛去了,留下我可怜的小瓷瓷一个人,没个靠山。”女子说着,还自顾自的抹眼泪。

    “你是…”哪位,尼玛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好不好,水瓷在心中默默吐槽。

    “我说,你不认识我?”妃虞玉指指着自己,一双美目瞪的老大。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水瓷淡淡的反问回去,这里的灵力很充沛,应该是穿送到另一个世界了。

    “我可是你的祖NaiNai。”妃虞瞪着一双大眼,嘟着嘴看着水瓷,“小颜颜没有跟你说么?”

    万恶的上帝啊,来道雷劈死她算了,水瓷翻着白眼,“妃君颜在十年前就死了。”那是她还没有穿越过来啊,拜托她是这个身体三岁的时候,才把身体弄过来的啊!

    “对吼。”妃虞猛地把水瓷抱住,一双泪眼看着水瓷,“好可怜的孩子啊。”

    “嗷!”一声哀嚎,妃虞什么的终于安静了。水瓷看着自己的拳头,默默地记下一个真理,面对一根筋的人,还是用武力解决它吧。

    “小瓷瓷好狠心~”妃虞挂着两个泪眼泡,摸着自己红彤彤的包包,小瓷瓷现在是不是很无助捏~“这里是哪里。”水瓷站起身子来,刚刚被这里的灵力滋润了之后,才缓解一些乏力。

    “这里是你的身体里面~”妃虞飞着一双桃花眼,“确切的说,这里是梅花痕。”

    “梅花痕不是胎记吗?”水瓷表示很想再一拳揍过去。

    “其实梅花痕是一把钥匙哟,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用一丢丢的梅花痕的灵力创造的世界,我是不是很厉害啊。”妃虞自恋的作鲜花状。

    “钥匙?”水瓷刚刚问出口,妃虞就开始在眼前模糊,迷迷糊糊听到她说,“啊嘞,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快到了?水瓷还想问下去,却陷入了一片黑暗。

    鼻尖嗅到了极为好闻的竹香,接着便是一股苦涩的药味。
正文 第十四章
    费力的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雪白,水瓷想把手抬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点了Xue。

    “你醒了。”帘韵放下正在研磨的药粉,取下水瓷眼上的白布,“你身上的毒我帮你解了,可是你还不能走。”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水瓷看着他,一脸的无奈,虽说你长的挺好看,挺合她胃口的,可惜就是脑子差了一点。

    “哦,对了,小猴说我要收诊金才行。”帘韵转过身,如玉的脸上挂着温良的笑,“不过貌似你也没有多少钱,算了,我就亏点,让你做我的徒儿,也算是把老头子的心愿了了,既然你有事,你要走也可以。”

    水瓷一翻白眼,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啊!尼玛你说话能不能征求一下被害人的意见,怎么说能不能把她的Xue道解了。

    静默一会儿,水瓷解开了Xue道,起身就要走,却被一双带着淡淡药香的手拉住。

    “你不是说我可以走了嘛?”水瓷皱皱眉,挥开了他的手,在离开他的手之后,水瓷的脚立刻失去了知觉,瘫软在地。

    “嗯,我后悔了。”帘韵纯良一笑,把水瓷扶起,“你若是不答应,那就算了。你想做什么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我要做什么你也不能管了。”

    “看来我是非答应不可了。”水瓷低下头,美目中一抹算计闪过,“我会和你学医的,我能被你们抓住一次,也能被抓住第二次,对么。”七日,足够把那些暗处的小老鼠抓出来,尝尝猫的利爪了。

    “七日太多了,给你三日。”帘韵说着,便走向了屏风后面,于此同时,水瓷身上的无力感也渐渐消退了。

    这个人,不简单。水瓷摸着自己的腿,心下也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不过,三日过后,打死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门外走去。帘韵站在屏风后,靠着墙,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喃喃自语,“是她,真的是她的气息,太好了,卿儿,再等等,很快一切都会好了。”

    水瓷强行催动灵力回到皇宫后,便失去了知觉,鸣凤见况立刻横抱起水瓷,而凰影则是去请太医。

    篁太医可以算得上是宫里的老人了,她的NaiNai本是宫里的太医,后来明智的投靠了辅政王,才得以活命。

    篁太医把着水瓷的脉,心里却是疑惑不以,明明脉象微弱不似常人,更贴切与死人,但这个皇女却能够活到十岁,或许更久,倒是一奇人。

    “篁太医,主子怎么样?”凰影着急的握住水瓷的手,眉目间的焦急不言而喻。

    “妃主子一切安好,只是累了而已。”篁太医看了看凰影又看了看鸣凤,对鸣凤招手,“你跟我出来。”

    鸣凤抿了抿薄唇,跟着出去了。凰影看着他们出去也没有说什么,鸣凤是篁太医的外甥,两个人难得一见,叙叙旧也在情理之中。

    “鸣儿,你也真是傻,这个人无权又无势,你跟了她只会吃苦。”篁太医苦口婆心的劝说,“你爹爹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这是我们低等人的悲哀,不是?”鸣凤垂下了眸子,“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的,记得照顾好我爹爹。”

    篁太医摇摇头,在他耳畔低语几句便走了。

    这厢水瓷已经悠悠转醒了,瞧见了焦急的凰影的表情,暗暗催动灵力,果真是恢复了,而且如果将之前的灵力比喻成半杯水,那么现在就好比是一杯水的分量。

    “主子,你醒了。”凰影面上一喜,忙起身去倒水,结果被绊了一跤,倒在了榻上。

    水瓷无奈的笑笑,扶起凰影的身子,调侃道,“怎么,这么着急就要服侍本殿了。”

    “哪,哪有。”凰影红了脸,嘟囔着,见鸣凤进来了,拉过鸣凤挡在自己面前,“鸣凤你看,主子当真是欺负我,你可要帮帮我。”

    “别什么事都拉鸣凤当挡箭牌,鸣凤可不是你,比你乖多了。”水瓷向鸣凤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主子,我能出宫一回么?”鸣凤站在榻边,单目看着水瓷。

    “不能哟。”水瓷挑着鸣凤的下巴,目光狭促,“不过怀有凤种七月你的爹爹就可以进宫照顾你了。”

    “不劳主子费心了。”鸣凤面色一暗,眸中的阴沉不言而喻。

    “开玩笑的,想出去明日早些起来就好了。”水瓷松开对鸣凤的桎梏,眉目冷清,“今晚不用守夜,你们好好休息吧。”

    凰影一愣,服侍她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她这么冷清的样子,这当真是那臭名远扬的二皇女么?

    “我累了,你们出去吧。”水瓷摆摆手,抓过被子把头蒙住,二人见此,只好出去。

    未过多久,门便被打开,又一次的合上,水瓷从榻上起来,眨眨清明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温雅如莲,不似女子娇柔,不似男子粗旷,一身白衣卿相,青丝垂落,眉目间净是温润,迷人眼眸。

    “我是墨莲,师傅应当和你说过。”他说着,额前的碎发落下,修长而美丽的手指拂过,多的是自然。

    “知道,你这么着急来找我,是怕我不回去?”水瓷挑眉,这个墨莲是帘韵的大弟子,年有二十还未定亲,虽说这里女子十五成年,男子十七就该成亲,作为男子,像墨莲这样的,应当是十分少见了。

    “我既然被师傅许给了你,那便是你的人,又哪里来的怕?”墨莲抿唇一笑,笑的清雅。

    “既然是我的人,我却不知你的心在何处。”水瓷轻轻的将袖口放下,眼角瞧着窗外的人影,起身将窗户打开,原是妃离缘,子辰这两年倒是很少再见,听闻他是十三岁那年测试有卜算之力,被他的师傅带离的皇宫。

    “缘儿,可有什么事?”水瓷看着他,昔日的孩童已长成了青涩的少年,眉目间愈加的惹人怜爱。

    “也并无什么大事,瓷儿这么晚了还不睡么?”妃离缘略一低头,垂落的青丝遮住了绯红的双颊。

    “只是有客人来了,外面风大,缘儿进来吧。”水瓷淡淡的扫一眼墨莲,将窗户关上,又取了三个茶杯,倒上茶水,取了其中一个坐下,看着妃离缘进来。

    墨莲也毫不客气的坐下,妃离缘见屋内还有一个男子,一愣,心下暗想,瓷儿从不留男子在她房内,难道是瓷儿的心上人,未来的正夫?那自己岂不是没有希望了吗?妃离缘眸光一暗,心中不由得对墨莲产生怨恨。

    水瓷对妃离缘招招手,默默叹一口气,这个妃离缘看似柔弱,实则很有手段,而且对自己的占有欲太强,如果没有自己压制着,说他敢大开杀戒她就丢了他,不然他可能会直接杀了她身边的所有男Xing生物。

    妃离缘眸光一亮,直接飞奔冲进水瓷怀中,糯软的声音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丝毫不理会一旁的墨莲。

    水瓷自然是无法甩掉妃离缘的,如果妃离缘生气,黑暗系的破坏力不是任何系可以承受的。只好用一只手抱住妃离缘,另一只手喝茶。

    “他是谁?”妃离缘沉浸在水瓷的怀抱中,闷闷的问出一句。

    水瓷并未答话,倒是墨莲开口了,“她的夫君之一。”

    妃离缘不相信的睁大了眼,他怎么忘了,瓷儿身边的子辰也好,墨莲也罢,都在瓷儿这里讨到了夫君的名分,真是有心机,唯有他还没有被水瓷予诺。

    墨莲见过了水瓷,便是要走了,水瓷起身要送他,走到门外,墨莲在她额前印下一吻,便如风离开,留下地上一两片莲花瓣。
正文 第十五章
    水瓷回到房中,只见妃离缘周身环绕着阵阵黑气,周边的物品都被腐蚀了。

    “怎么,发生了什么?”水瓷一惊,她不过是送了送墨莲,离缘怎么就成这样了。

    离缘原先是背对着水瓷的,听到水瓷的声音后,才收回了黑气,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眸子沾满泪花朵朵。

    水瓷好笑的坐在床边,看着这只爱哭的黑化白兔过来环住她的腰,摸着离缘的头,水瓷挑着眉,“缘儿,你可是水做的,怎么这么爱哭?再哭,本殿就不要你了。”

    “不要,瓷儿不可以离开缘儿,缘儿永远是瓷儿的。”离缘抱紧了她的腰,勒的水瓷差点透不过气。

    “好,好,我不离开你。”水瓷安抚的摸着离缘的青丝,心里默默叹气,她对离缘不过是普通的母爱,而离缘对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这感情过于沉重,她背负不起,也不能背负。

    “瓷儿今晚陪缘儿好不好?”离缘睁着眼,将水瓷压在床上,拱着头,水瓷眼角微抽,也随了他去。

    一个晚上,两人同床共枕,却是异梦。

    当曦光透过云层照进窗户,离缘早就醒了,不过是不舍得与水瓷同床的机会,不肯起来罢了。将被子下乱吃豆腐的手按住,水瓷起身看了看时辰,想着差不多了,便把一边挂着的滚白鎏金的裙子穿上,又拿了点碎银子和金币放在两个荷包里,离缘乖乖的起来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铺后又帮水瓷梳了个美人髻,梳的时候,离缘问道,“瓷儿,为何你的眸子是略带了碧色而不是像我们一样的棕色或黑色?”

    “不知,或许是我爹爹的缘故。”水瓷望着铜镜中的女子,抚上自己的眸子,随着年岁的增长,眸中的碧色愈加浓厚,更加与常人不同。

    “是么?听说南海的蛟人的眸子也是碧色的,近几日,有人猎取了一颗南海蛟人的眼珠,碧绿碧绿的,可好看了。”离缘将金步摇插入髻中,便要出去打水。

    水瓷望着窗外,口中呢喃,“南海蛟人么?”看来,她有必要去南海一回了。

    不知何时,离缘已经回来,由后背拥着水瓷,“瓷儿,离缘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离缘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紧紧拥住了她。瓷儿现在还小,还不急,再等两年就好了。

    “我知道。”水瓷从来不是白痴,但他们的爱太沉重,她担不起。

    推开离缘,水瓷打开门,看见鸣凤已经收拾好在门口不远处等待了。勾唇一笑,转过头看着离缘,懒懒的靠在门上,“你确定你要大庭广众的在我房中出来。”

    “当然。”离缘好看一笑,晃了水瓷的眼,身边的几个妖孽,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鸣凤今日穿了一身白衣,青丝用玉冠束起,别有一番味道,现在想了,鸣凤都有十五了,该找户人家定下了。

    “我们走吧。”水瓷走向鸣凤,唤回了鸣凤看向离缘的目光。

    水瓷轻车熟路的找到**,按例给守门的侍卫一些碎银两,然后带着鸣凤光明正大的出宫。

    漫步在大街上,水瓷目不斜视的看着鸣凤,“既然我带你出来,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出来。”

    “没什么,一个时辰后我会回来的,您先逛逛吧。”鸣凤看起来有些焦急,水瓷摆摆手,放过了鸣凤。

    水瓷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走进了一家灰常经典的店——青楼。

    刚进门,就是一片歌舞升平,各色人都有,像尚书家的女儿,太师家的女儿,都来这京城最大的青楼,醉红妆。

    水瓷走到楼上,扣开一间房间,里面的风格与外面的完全不同,透出的是一股儒雅之风。

    水瓷随意的倒了一杯茶,桃花眼丝毫没有给面前穿翠色竹纹的男子一丝目光。

    “瓷儿,情况非常不好。”柯皱眉,最近陆君蝶逼得很紧,很多的暗线都被发现了。

    “我知道。”水瓷抿一口茶,皱皱眉,“听我的,最近不要有动作,先让陆君蝶放下警惕,还有,把收购兵器的账本毁了,不要让她们抓到把柄,这些事情,你要自己亲自做。”

    “好。”柯点点头,如玉的面庞上永不失的是那一抹红晕。

    “柯,很累吧。”水瓷闭上了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房间里燃了香,很好闻,是她喜欢的味道,也是他喜欢的味道,“我是不是很自私?我让你代替我打理这么大的产业,我没问过你的意见就创造出你。”

    “很累。”柯看向窗外,一朵云遮住了太阳,“可是你不自私,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柯,没有你,我可能会一直呆着,直到死去,你改变了我。”瓷儿,为了你的恩情,我必须为你做一些事。

    “陆君蝶那里我会解决,你就先当休息。”水瓷放心的看了眼柯,打开门,看见的是人群中的安洁儿,她过了这么多年,变了很多,眉眼愈加精致,不愧是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

    安洁儿自然是看见了水瓷,她长大了,懂得了收敛自己,也不会忘记当初的水瓷。

    “哟,草包皇女。”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水瓷并没有看向出声的地方,而是看着与安洁儿一起的陆子辰,紫衣华服,美如谪仙。

    水瓷缓缓的从楼上下来,滚白鎏金的衣裙在一群人中显得不是特别出众,但是如果是特别有经验的人就会看出来,这个是用百年灵丝做成的衣服,能够做成衣服的大量灵蚕丝可是很稀少,足以见安家的阔绰与后台之硬。

    “安洁儿,好久不见。”水瓷对安洁儿微微点头,嘴角挂着习惯的笑。

    “二皇女,好久不见。”安洁儿看着水瓷,眸子明亮,妃水瓷,真当是出落得越来越好,连自己站在她身边都不及她半分辉月之容,“二皇女是知道今天醉红妆有才女大赛,才来的么?”

    “才女大赛?本殿为什么要参加。”水瓷勾着笑,看着人群中的鸣凤,微微皱眉。

    “奖品可是只千年妖狐崽,你难道不动心?妖狐修炼到一定程度化人可是有着举世无双的容颜的,而且对灵者修炼大有好处。”安洁儿扫一眼水瓷周身,一笑,“今日真稀奇,二皇女身边居然没有美人?!难道二皇女不好这口了?”

    水瓷不理她,直直走向鸣凤,略皱的眉毛告诉别人她心情非常不好。

    “主子,您能帮我赢这个比赛么?”鸣凤眼中有祈求,“我非常需要它。”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主子我一没读过书,二又没姿色,我拿什么赢?”水瓷摇摇手,手上的骨扇也随着打开。

    只见鸣凤拿出一块玉,显然是碎的,鸣凤附在水瓷耳边低语,“主子,只要你赢了,我把这个混天碎玉给你,还满足您一个愿望。”

    混天碎玉?水瓷正打算拒绝,意识海中传来妃虞的声音,“小瓷瓷,这可是个宝贝,无论什么条件都要拿到。”

    “好吧。”真麻烦。水瓷飞身上台,一双桃花眼直视安洁儿,“今日我就来挑战你这个第一美人。”

    底下的人一片嘘声,人人皆道二皇女丑若无盐,不成大器,可偏偏是这一番仙人之姿,倒是让人心醉不已,只盼的待会儿的武斗别伤了这张极美的脸。

    “好,那就让你看看我修炼的成果。”安洁儿说完唤出本命武器,蛇遗。一条通体泛紫的鞭子在醉红妆的红纱间宛若一条活生生的蛇,若是看得仔细,还可以看见其间有着细微的倒刺与啐了毒后的特有光芒。

    不好。水瓷的本能感觉不妙,赶忙躲开,只见被击中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水瓷眸光一冷,看来这个安洁儿真的是很努力的修炼,连自己对付着都显得吃力。

    安洁儿挥舞着长鞭,注入她自己拥有的水灵力,疯狂攻击着水瓷。子辰在一边看着,想要出手却被旁边的胖老头拦着。

    水瓷冷不防被击中,被生生飞出好几米开外,溅了一地血。
正文 第十六章
    水瓷怀中的测灵牌掉出来,想起安洁儿的师父对自己说是极为稀有的雷系,那么,她就来试试所谓雷系灵力。

    从意识海中抽出一丝灵力,感觉到有一股小小的旋风在吸收着拿一丝灵力,变得越来越大,水瓷抽了意识海将近一半的纯粹灵力来锻造那股旋风,与此同时,旁边一个更大的旋风也运转起来,吸收着雷系旋风不能吸收的灵力。

    而外界的变化是,众人惊讶的看着水瓷,尤其是安洁儿,以及子辰的师父,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雷灵力,而且这个少女周身的雷灵力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紫色,紫到发黑,黑中又透了一点碧色。

    水瓷的纯粹灵力她是存了好久,加上先天灵魂带来的灵力,整整让水瓷登上了不止一个境界以上,其灵力纯粹到周身的不是灵者的神清气爽,是灵者的感觉隐隐有突破的感觉。

    “你…”安洁儿很想仰天长啸,既然老天生了她安洁儿,为什么还降一个妃水瓷。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超不过她,她有的天赋,神器,都是她所没有的,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水瓷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安洁儿的脸,愤怒而又怨恨,长鞭袭来,她不动,仅仅靠着自己的雷电屏障就可以不受攻击,与之前有很大区别。

    安洁儿彻底疯狂,心底有声音问她,“你想要胜过妃水瓷么?你想要得到陆子辰的心么?”

    “想,我想!”安洁儿忽的大吼,只见她周身弥漫着一股股黑气,最后黑气凝成一个人,再定眸,不正是骨翎,不过她较之帝卿记忆中的骨翎更加憔悴,少了几分生气。

    “玄贞,我们又见面了。”骨翎一笑,本该很温暖,可是水瓷感觉到了她笑容背后的冷漠。

    “我不认识你。”水瓷亦是一笑,“不过,既然你就是骨翎,那么,安洁儿就是玄贞五魂之一。”

    “是啊,只要我让你们不能香噬,玄贞就不会出现,不过,貌似你已经把帝卿给香噬了,真是该死,我该早点出来的。”骨翎扳着手指,极美的容颜透出的漠然,“五魂之一的鬼魂拥有控制死灵的能力,神魂可以招来神雷,玄贞,噢不,妃水瓷,我记得你的凡人名字叫这个,当初你没死真的是太可惜了。“是啊,当然不会死,因为我还要重返天界,继续让你们匍匐在我的脚下,是么?东海龙女。“水瓷并未打算和她动手,毕竟,现在她的实力不够。

    “你休想。“骨翎唤出一柄九曲剑,御起灵力刺向水瓷,水瓷御起所有灵力对抗,结果还是生生震出一口血。

    “妃水瓷,认命吧,只要你一天没收集好五魂,你就别想杀死我。现在的你,就像是蝼蚁,让我连杀你的兴趣都没有。”

    水瓷半跪在地上,看着周围,时间仿佛早就静止在安洁儿说她想的时候,抹抹嘴角的血迹,水瓷召唤出青鸾,一柄碧绿的长弓出现在水瓷手中,如果她没有看错,青鸾周身泛着些许的雷光之外还多了几分暗色。

    “骨翎,你在害怕。”水瓷左眼炽热,发出摄人心魂的光,“你在怕我收集完五魂,你就不能再对我产生威胁。”

    “哼,妃水瓷,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骨翎一挥长剑,欲向水瓷刺来,动作干净利落。水瓷用青鸾来抵御,却是让青鸾生生露出一丝不小的裂缝。

    就在水瓷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骨翎却突然收了手,看向一个方向,水瓷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骨翎的攻击范围。

    “炳朝仙人,你干嘛阻挠我。”骨翎一挥长剑,美目含怒,“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只见子辰旁边的老头子摇着头,一脸神秘莫测,“你还不能杀她,既然你恨她入骨,不如等她集齐四魂与你决一死战,若是你输了,你就把手上的安洁儿还给她,若是她输了,她就要自毁神魂,不存于世,如何?”

    水瓷汗颜,怎么算都是她吃亏,不过现在是Xing命攸关的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好,妃水瓷,等你集齐四魂之日就是你我决斗之时,你可不要死在了你自己手上啊。”骨翎说完,化作一股黑烟消失。

    “就这么走了?”水瓷从地上站起来,感觉一股眩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水瓷醒来时,已是两日后,水瓷看着碧绿的竹屋,叹一口气,对着面前的男子是活生生的怨,她明明说打死都不回来的。

    “你总算醒了,再不醒过来,你的那些男宠都要彻底崩溃了。”墨莲端着药,给水瓷喂了一口进去,然后见水瓷皱眉,又送了一颗蜜饯。

    “男宠?”水瓷舒一口气,动动身体,发现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说哪些?”

    “你还当真是无情,居然都已然不记得谁了。”墨莲把毛巾递过来,又指了指衣柜,“衣服已经帮你订做好了,你自己穿一下,热水也烧好了,在屏风后面,我去告诉他们你醒了。”

    “好,你去就是。”等墨莲出了门,水瓷才翻开被子,脱下亵衣,打算好好洗一个澡,发现自己的大腿外侧有一个拳头大的黑色骷髅,水瓷抚额,这个可不是个好迹象。

    约莫一柱香后,水瓷打开房门,发现外面的树下四个谪仙般的人儿在慢悠悠的喝茶。

    “瓷儿,你出来了。”子辰最先看见水瓷,想要上前,发现被一个人抢了先。

    “瓷儿,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吓死离缘了。”离缘蹭着水瓷的脸,一脸卖萌。

    “喂,瓷儿是我的,你不要乱动。”子辰恼怒,一手掰开离缘,离缘不肯,两人就争起了水瓷。

    “离缘,水瓷才刚醒,身子还很虚,你小心一点。”墨莲失笑,忙把水瓷拉出来。

    水瓷感激的看一眼墨莲,只见一名男子缓缓向自己走来,红衣银发,妖娆绝世。

    “他是绝歌,是医卍谷的谷主,也是他救的你。”墨莲向水瓷介绍着绝歌,青色的衣衫上略微沾了些许的泥土。

    “原来是这样,多谢谷主了。”水瓷微微行了一礼,只觉得一股柔和的桃花香包裹了自己,自己便被强制站起来。

    “大恩不言谢,水瓷姑娘若是有兴趣,不如给人家做谷主夫人,恩?”绝歌将扇子掩在鼻下,一双桃花眼使劲放电,最后的一声更是酥了人的骨头。

    “谷主夫人?看起来挺有意思。”离缘眸光一冷,一柄双刃剑直直没入绝歌身后的树中,只见那绝歌一双桃花眼仍旧是含笑的样子,轻巧一闪,仿佛是世间最美的舞蹈,优雅而妖娆,躲入了水瓷怀中。

    “你可别拿我做挡箭牌。”水瓷轻轻一推,绝歌便如一只蝴蝶飞到了离缘的剑尖上,足尖轻轻一点,便安然的落到地上。

    离缘又是一剑刺来,绝歌只是两根手指在面上一弹,离缘手中的剑便飞了出去。

    水瓷在一旁看着,看着地上的双刃剑若有所思,离缘是自己手把手教的,在这个世界应该算得上是中上流,而绝歌对付起离缘却是如此轻松,让自己这个师傅面子上怎么说呢?

    离缘输了,也不恼,只是弃了武器与绝歌玩起肉搏,水瓷看着两人胡闹,含笑摇摇头,也坐下来跟墨莲子辰二人看戏。
正文 第十七章
    “瓷儿,我才走了两年,你便长了如此之快,若是再等两年,你又不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倒不如随我一起去帝国学院。”子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递交到水瓷手中,“这是你的侍子托我交给你的,说是报酬。”

    混天碎玉,那么,“我是赢了才女大赛么?”若是如此,那鸣凤到底去做什么了。水瓷一愣,心下隐隐感觉心惊,也管不上打斗的两个人,直接飞身离去。

    离缘见水瓷离开,也无心打斗,赶忙跟上水瓷的脚步。

    水瓷跟着自己感觉走到一家宅子,飞身进去,只听见鸣凤一声惊叫,水瓷连忙踢开一间房门,只见迎面一团白色的绒球,直接飞到自己的怀中。

    墨莲他们随后来到,只见鸣凤一声白衣略带了红梅,脸上也有了三道血痕,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左手上除了白色的毛发以外还有一些新鲜的咬痕。

    “主子,求您把妖狐给我。”鸣凤忽的跪下,“我的未婚妻身染重病,大夫说必须要妖狐的心为药引,求主子开恩。”

    “怎么说也是一条Xing命,它能活到这么久已是不易,更何况你这样莽莽撞撞就取了它的Xing命,我怎么能看的下去。”水瓷摸着怀中发抖的白狐,抬脚往里面走。

    只见床上的女子已经病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陷,已是回天乏力。

    水瓷摇摇头,这病已经深入骨髓,这个女子就算是救活了,也活不久了。

    身后的绝歌看见水瓷如此,扯扯水瓷的衣袖,附在她的耳边,“水瓷姑娘,这也并不是不可救,她的伤主要是凝聚在肺部的瘀血,再加上风寒一直都没有得到医治,才会如此严重,我施针帮她疏通阻塞的瘀血,开几副方子,等我过两日用光明系治疗术,就可帮她彻底治好身子。”

    “原来如此,那便麻烦你了。”果然是名医,真是厉害,既然如此,也就没她什么事了。水瓷说完,便打算走人。

    绝歌见状拉住了她的衣袖,一脸不情愿,“水瓷,你要知道本谷主救人可是千金一命啊,没有报酬我可不救人。”

    水瓷看着地上跪着的鸣凤咬咬牙,“千金是吧,等你医好了我就给你。”可恶,居然趁机敲诈。

    “千金有的人多了去了,我要另外一个特别的东西。”绝歌先是不屑的摇摇扇子,然后附在水瓷耳边轻轻的说。

    “好,我给你,你把她医好先。”水瓷听了他的条件松了一口气,带着子辰走了出去。

    “瓷儿,那红衣怪提了什么条件?”离缘一身蓝衣已经近乎破破烂烂,却还是顽强的粘着水瓷。

    “这是个秘密。“水瓷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团肉球来,活生生的小狐狸,为什么感觉和离缘是同一个种类捏。

    小狐狸离开了水瓷的怀抱,海蓝色的眸子不满的看着水瓷,使劲往水瓷怀里拱。

    千年妖狐,有什么特别的?水瓷点点小狐狸的头,却被咬了一口。看着手上的鲜血,水瓷怒了,敢咬我,看我不咬回去。一口咬在小狐狸前腿上,水瓷脚下立刻出现了一道魔法阵,随着脑海中钟声的响起,在水瓷的意识海中出现了一条白色的丝线,水瓷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为毛她契约了一个这么坑爹的自动契约魔兽,而且看起来挺弱的样子。她不就是咬了一下么,事实证明,狐狸咬你的时候,你就不要再咬回去了。

    “瓷儿,你怎么样?“子辰一把把狐狸甩开,焦急的看着水瓷的伤口。

    “我来吧。”墨莲淡定的把着急的子辰拉开,拉着水瓷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里面,墨莲先是让水瓷坐下,那只小狐狸想要进来重新投入水瓷的怀抱,被墨莲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便跑到角落里瑟瑟发抖去了。

    水瓷身为小狐狸的契约主,自然是感受到了小狐狸的恐惧,她看了一眼墨莲,皱眉,墨莲到底对小狐狸做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看墨莲凭空拿出一个医药箱,水瓷蛋疼的想,难道这个世界还有空间戒指之类的不成。看向墨莲,只见他赞许的点点头,水瓷抚额完败。

    墨莲拿过了一个戒指套在水瓷手上,温雅一笑,“这个戒指你先用着,等我找到好的再给你。”

    水瓷试着用灵力去看,发现这个戒指里面大概有几百平的样子,里面有一些金币和一些不同颜色的水晶,以及几本看不清封面的书。

    墨莲处理好水瓷的伤口,便把箱子收起来,水瓷朝小狐狸招招手,这货就欢脱的跑过来,当然,是绕过墨莲这个很大的障碍物。

    绝歌的治疗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当水瓷从黑暗中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绝歌那即使是疲惫也挡不住的绝美容颜,不得不说,绝歌的出现让她身边的男子都出现了危机感。

    水瓷看着绝歌那欠抽的脸,无奈的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绝歌,你把鸣凤的未婚妻治好了?”

    “当然,我绝歌出马,只剩一口气都给你救活过来。”绝歌满意的看着已经严重暴走的男宠们,欢脱的学小狐狸在水瓷怀里蹭,却被墨莲提起领子直接扔出去。

    霸气侧漏。水瓷若有所思看着墨莲,离缘都在绝歌手中吃了亏,而墨莲却如此轻易就把绝歌给制服了,墨莲到底是谁?来不及多想,水瓷唤出青鸾,只见青鸾上的裂缝一直没有愈合,水瓷运起灵力温养青鸾,却被青鸾抗拒在外。

    “怎么回事?”水瓷皱眉,这个青鸾应该算是她的伴生神器,又怎么会这样。

    “我看看。”一直在水瓷身后的子辰将青鸾拿去,看了看,打开了一个机关,只见一颗玉石掉出来,青鸾便失去了光彩。

    这又是什么?水瓷捡起玉石,只见怀中玉石发出光彩,水瓷想了想,把两块玉石放在一起,只见两块玉石融合起来,成了一块玉环,不过显然缺了很多。

    “青鸾抗拒你,是因为温养神器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做到的。”你之所以拥有伴生神器,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强大,在五魂中争得了神器使用权,而现在的你因为是**凡胎,根本没有与五魂竞争的资本。
正文 第十八章
    墨莲修长手指拿着一把玉梳,轻柔的帮水瓷梳头,而离缘则是被水瓷派去同鸣凤照顾佳柔,也就是鸣凤的未婚妻。

    水瓷梳洗好后,独自走到佳柔的房间,经过绝歌的治疗,她的气色好了很多。

    鸣凤正在她的榻前照顾她,方才她来的时候,离缘大概的给她讲了一下前因后果,太极宫的侍子在她并没有得到器重前都是受欺负的,当然鸣凤和凰影有时也会受欺负。那日鸣凤被人欺负,被路过的佳柔看见了,她救了鸣凤,此后两人日久生情,可是皇宫规定女卫和侍子不能在一起,生怕勾结起来前朝后宫不安宁,但此事还是被古纯知晓了,古纯派人好好教育佳柔,把她从活蹦乱跳打到水瓷见到的那样,然后扔出宫去。

    “多谢二皇女救命之恩。”佳柔淡淡一笑,清秀的脸上满是伤痕。

    “你们两个也算是苦命鸳鸯,鸣凤服侍我多年,也照顾了我多年。”水瓷从怀中取出一支银发簪,上面是几朵开得很素雅的兰花,插在鸣凤发上,“鸣凤,此后你就和佳柔好好生活,你的事我会好好处理,你就放心。今日以此银簪为证,我妃水瓷将鸣凤许配给赵佳柔。”

    鸣凤面上先是疑惑然后一喜,“多谢二皇女成全。”

    “不必客气,这是你应有的。”水瓷一笑,不再打扰一对恩爱夫妻。

    “瓷儿。”子辰老远就看见了水瓷,待水瓷走近了,拥住水瓷,“瓷儿,我好想你。”

    “子辰,我又何尝不思君。”水瓷轻轻地回拥住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瓷儿,你介意我好好教育这只狐狸么?”子辰一把摁住在水瓷和自己之间乱拱的狐狸,直接抓出来,笑的一脸狰狞。

    “别弄死就好。”水瓷说完,忽的抬头看看太阳,转头对子辰道,“你师父,在哪?”她好像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了。

    “他么?不知道。”子辰忙着抓狐狸,水瓷也不再多问。

    为什么,她感觉到的气息那么像老头子,难道,水瓷甩头,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她的感觉怎么会出错。

    水瓷独自一人走着,寻了一块巨石坐下,唤出青鸾,将混天碎玉放在上面,只见青鸾快速的香噬着混天碎玉的灵力,直到裂缝愈合,混天碎玉的周身的光芒只是暗了一点。

    混天碎玉,看起来挺厉害,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让裂缝愈合。

    水瓷打开机关重新把碎玉放进去,只见青鸾周身光芒更甚。水瓷叹一口气,怎么说她也有三十来岁了,可是她来这个世界到底是干什么的,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在她的梦里一样虚幻。

    不再多想,她还有与骨翎的誓约,不能在得到结果之前死了,想着,水瓷盘腿坐好,开始收集灵子,各色的灵子围绕在水瓷身旁,水瓷先在身体各个经脉过一遍,再注入旋风中,除此之外,水瓷做了一个大胆的实验,把各色灵子都收集到体内,自己做旋风,这样就不会浪费灵力,若是别人铁定不敢做,因为一个不小心,不仅会灵力全失,变成普通人,更有可能丢了小命。

    水瓷只感觉身体很痛苦,她咬咬牙,继续让灵子过一遍经脉后再注入旋风,越往后越痛苦,水瓷咬牙继续,直到她都没有知觉晕过去。

    醒来时,水瓷感觉到了一片湿润,黑色的毒物都从她的身体里排出来了。

    看来她成功了。水瓷起身,发现自己不需要修炼也可以自己收集灵子,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看着面前的鱼池子,水瓷顾不上什么,直接跳进去清洗,瞬间池子里养的几条鱼立刻浮上水面,不再动弹。水瓷黑线,好在这水是死水,靠着别人提水注水来养的鱼。运用灵力净化水后,水瓷运用光灵力治疗死鱼,只见那几条鱼并没有反应。

    看来这些能力并不是特别强,而且这个世界的灵子纯度不仅不高而且灵子数稀薄。

    想着自己的前世,水瓷倚着树干,闭上眼,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人的脸,可是,最不清晰的脸,却是印象最深的,那张俊美的脸,到底是谁?水瓷痛苦的皱起眉,为什么她从灵魂深处感觉到痛苦。

    再睁眼,墨莲已经在她身边,四周的景色发生了变化,是竹屋。帘韵正在捣药,药香弥漫在竹屋内,掺和着竹香。

    “你耍赖,三日之期还未到。”水瓷从墨莲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着墨莲好看的侧脸。

    “已经到了。”墨莲怜悯的摸摸水瓷的长发,“你不记得了么,当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把你带回来已经花了一个晚上,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是么?”水瓷看着墨莲推开窗户,初曦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美如谪仙,晃了水瓷的眼。

    “好好学艺,皇宫里的事我会帮你打点好的。”帘韵扔给水瓷一本书,随后指指青莲,“我知道你没读过书,青莲会留下来教你。青莲,等她会读书后,记得把书房里的医书都让她记住,什么时候全记住了什么时候走出结界。”

    “是,师父。”青莲点点头,询问水瓷,“你要先休息一天再学还是立刻开始。”

    “立刻开始。”水瓷没空再休息,她现在要做的是学习技艺,好在与骨翎的对决中不至于神魂俱灭。

    此后六年,水瓷都在白日与青莲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艺,晚上修炼青鸾中度过。

    是夜,水瓷望着明月倒映在水面,夜风浮起她的发,黑发如丝,修长手指抚着帝国学院的邀请函,十五岁那年,便可以进去了么。轻叹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帝国学院,传说中精英所在的院校,只要你有才能,就会拥有各种各样的特权,说白了,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帝国学院,不会让她失望的吧。水瓷把邀请函收回去,从戒指里拿出一把古琴,琴声悠扬,随着洁白月光洒遍山谷,带着那丝愁,丝缕哀。
正文 第十九章
    凤阙十六年,初夏,晨。

    从竹屋中传出一声大笑,水瓷插腰放肆大笑,“六年了,六年了,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一旁的墨莲亦是含笑,水瓷的天分确实很高,才学了六年不仅把南书房的医书全部记下,以及东书房的所有疑难杂症的医书也都被她各个击破。要知道帘韵当初天赋异禀,学习这些医书光是一个南书房的书就让他耗了整整四年。

    “走吧。”墨莲一挥袖,结界随着墨莲的挥动而消失,外面的野花争先开放,宛若人间仙境。唤出灵宠,二人一起飞回皇宫。

    可是,水瓷看到的,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废墟。昔日的桃花林只剩下满地的碎木,皇宫里那么多辉煌的建筑都毁了,看到这满目疮夷的景象,水瓷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战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水瓷跪在地上,眼泪不止的往下掉,子辰,离缘,你们都在哪里,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莲眉头紧锁,把手放在地上,闭上眸子,水瓷不打扰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墨莲,希望他给出答案,她知道,墨莲拥有读取记忆的能力。

    “水蜀和涵嘉知道了陆君蝶独自拥有王权,所以…”墨莲不再说,水瓷也明白了,一旦拥有王权的不是三国认可的血统,那么,剩余的两国会把那个无法召唤守护神的国家毁灭。

    “不过你不用担心,子辰他们都没事,他们被绝歌接到医卍谷去了,还有陆君蝶,她战死了。”墨莲拥住水瓷瑟瑟发抖的身体,“一切有我陪你。”

    水瓷的泪沾湿了墨莲的衣衫,一切来的太突然,她的家,就这么没了。她所熟悉的一切,都没了。

    “她们以为你死了,帘韵当初说你是学艺,可是,时间久了,她们觉得帘韵在说谎。”墨莲拍着水瓷的肩,“收起你的眼泪,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涵嘉和水蜀就是你新的目标,而帝国学院,则是你新的起点。”

    “好。”水瓷安静的在墨莲怀里呆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有声音,起身慢慢走近,是一个白色雪团,旁边是小狐狸,它已经长大了,水瓷当初进入结界的时候来不及带上它,现在它有了自己的后代,水瓷爱怜的摸摸小雪团,意识海中与小狐狸的联系忽然断了,水瓷惊愕的看着小狐狸,只见它叼着一只蓝眼睛的五尾小狐狸放到水瓷面前,又把那个小雪团叼着进入了密林。

    “它在把它资质最好的孩子给你,它不能再战斗了,把希望给了它最优秀的孩子。”墨莲提起狐狸的后颈,递给水瓷,“这只狐狸在我见过的狐狸中算是最好的,尤其是出生没多久就长出了五尾,加以训练,其前途不可限量。”

    “它跟着我,就要随时准备死亡。”水瓷接过了狐狸,看它像它的母亲一样在她的怀中乱拱。脚下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契约阵。

    “离缘,应该被接到涵嘉吧。”水瓷摸着狐狸的毛发,看它舒服的眯起眼,“南海现在归哪里。”

    “内陆的水蜀。”墨莲眯起眼,内陆国家要一个这样一个离国家如此之远的国家倒是奇怪。

    “嗯。”水瓷收起眼泪,五指成爪,掌中凝聚出一团黑气,猛地击向地面,只觉得地面一阵撼动,破土而出的是一副副骨架,有的身上还有剩下的腐肉。

    大约出来几十个,水瓷才收手,“你们都给我去找,去找到君蝶。”这次事件,她一定要和她好好了结一番。

    “为什么找她?”这是墨莲看着那些死灵重新没入土壤,转而看向水瓷。

    “陆君蝶知道没有我就没有镇住其余两国的实力,所以肯定会照帘韵所说。但是,肯定有人没有遵照陆君蝶的指示,通报了其余两国,招来了灭国。”水瓷眸光微冷,那个背叛者,你到底是谁。还有柯,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你,却联系不上。

    “也罢,我们先去找绝歌。”墨莲说完,召出一只巨大的灵鹤,坐了上去。水瓷唤出青鸾,化作羽翼,亦是飞往医卍谷。

    医卍谷,水瓷虽然从未来过,可是,这与她想象中的并没有多少差距。

    绝歌见到水瓷的时候,花容失色,因为他与别人一样以为水瓷已经死了,如今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看来我太想水瓷了,连幻觉都出来了。咦,怎么还有墨莲?”绝歌抚额,看来他太累了。

    “绝歌,告诉我,子辰他们去哪儿了。”柯那里最起码有丝缕联系,她很放心,毕竟,死灵与柯,同样都是她幻化出来的,但是死灵只懂得遵守主人的意愿,不像柯有自己的思想,这也是水瓷犯的错误。

    “你真的,真的没死?”绝歌这六年憔悴不少,许是因为医卍谷坐落在凤阙与涵嘉的交界处,两国打仗让他这医卍谷也受了不少牵连。

    “我像是死了的样子么?”水瓷白了绝歌一眼,看大堂挂满红带,“你要成亲了?”

    “不是我,是凰影。”绝歌从袖中取出一个绯红的请帖,“明日后,他与你姐姐妃水陵成亲。”

    “妃水陵,她还活着?”陆君蝶都不幸战死,她又怎么来到这医卍谷。水瓷接过请帖,不浓不淡的问了一句。

    “她?战乱还没开始就跑到我医卍谷来了,我这医卍谷没被战争拖垮,险些被她折腾没了。”绝歌饮一口茶,眼角撇着水瓷,“你回来,子辰他们知道吗?”

    “他们可能以为我死了。”水瓷也坐下,单手撑着下巴,“你可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的。”照绝歌这么说,那么,通风报信的应该不是柯,因为只要自己不死,柯就不会死,他应当是知道自己没死的,而子辰能卜算到自己,也不会轻举妄动。那么,妃水陵长期活在宫里,而且听起来很得陆君蝶器重,几次三番想把子辰许配给她,都被子辰拒绝,会不会是她?

    但是绝歌避开了这个话题,“凰影在后院,你要不要去见见他?”绝歌说完,水瓷便抬脚往外走,隐约听见绝歌对墨莲道,“凰影应当是不情愿的,毕竟,水陵对他这样,他也不能不嫁。”

    由侍子带到后院,水瓷见到的满是红纱,清风拂过竹林,带起沙沙的声音,隐隐看见凰影的身影。

    六年未见,凰影变化很大,容貌愈加出众,他正在忘我抚琴,长而卷的睫毛上掉下几滴眼泪,溅在琴身上。

    “凰影,多大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水瓷淡淡的走近,只见凰影由惊愕到惊喜若狂。

    “您还活着!?”凰影高兴的连放好琴都来不及,直接扑向水瓷怀中。

    水瓷没有推开他,只是拍着他的背,示意她怀里还有只狐狸,不要挤死了。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怎么可以。”凰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往水瓷身上擦,“这六年,我有多想你你知道么?”多少个夜晚,他哭着从梦中惊醒,他是多么渴望死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我也很想你。”一句话,在凰影心中溅起涟漪,思念如潮海淹没了他。

    “我很快就要走了,所以只是在这里住上一两晚。”水瓷笑着看他愈加出色的样貌,“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不要走,好不好?”凰影几乎是哀求着水瓷,“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思念你的日子中度过,没有你,我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聪明如她,怎么听不出他话中有话,只是,他应当配更优秀的女子,扯出一抹笑来,“听闻你和妃水陵要成亲了,看来我回来的不算晚,最起码,可以看到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水瓷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简简单单,并没有太多的装饰,递到凰影手中,“我没能像鸣凤出嫁那样给你好的嫁妆,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块上好的玉,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祝你幸福。”

    凰影接过玉佩,容颜闪过一丝坚决,看着水瓷的眼睛,“妃水瓷,你告诉我,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丝丝的情意。”哪怕只有一点点,就算倾尽天下,也要与你相随一世。

    有么?他都已是要成亲之人,成亲之人是她的姐姐,而她现在无权无势,身负国破家亡之仇,又有什么资格来对他有情?“我们,只是朋友。”
正文 第二十章
    “什么?”凰影心中的希望破碎,浑身失力,扶住桌子,背过身不再看水瓷,原来,她是知道了,像自己这么肮脏的身体,又有什么资格,奢求她的爱,“原来只是朋友,呵,我累了,你给我走。”

    水瓷不再言语,只是看着那红纱后的身影,叹一口气,黯然离去。

    次日,当喜公推开房门时,只看见凰影的尸体挂在房梁上,好端端的喜事成了丧事,绝歌看着水瓷,不知是何意味。

    按理来说,凰影是要赶紧下葬,入土为安,可是妃水陵不肯。她抱着凰影僵硬的尸体,“凰影,你答应嫁的,为何你又要如此,一切都是因那妃水瓷,若不是她回来了,你也不会上吊。”

    水瓷在屋顶上,饮着酒,身边的酒坛放了十几个,她,又犯酒瘾了,每次一不开心,她就喜欢喝酒,喝多了,也就麻醉了,心,也就不痛了。

    绝歌站在地上看着水瓷,终是叹了一口气离开。

    水瓷醉了,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个人,用匕首划开她的皮肤,鲜血流出。可是,即使是死亡,她也想像飞蛾扑火一般投入他的怀抱,死都不撒手。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凌晨。

    水瓷摸摸头,感叹这真是好酒,改日再从绝歌酒窖里偷几坛。

    绝歌端着药过来了,凰影刚刚下葬,他便回来了。见水瓷坐起来,把药一放,坐在了水瓷床边。

    “凰影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他喜欢你,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你的顾忌我也明白,只是这些男子个个都愿意同你一起,即使你不爱,也要注意不伤他们的心。”

    “你当我想?”水瓷轻轻一笑,安静的看着桌上的花儿,风吹过,花儿在风中轻轻摇曳,“他们有他们的福,我也有我的劫数,谁知道我能活到什么时候,或许下一刻我就死了,说到底,我只是想让他们过上平凡人的生活,代替我去享受这种平凡人的快乐。”

    “他们不会这么想,放开一点,喜欢就去说,他们心里都有你,只是怕你不接受。”绝歌凄然一笑,“水瓷,我们六年前的条件现在还有效么?”

    “当然。”水瓷释怀一笑,“不过,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我做不到,我也知晓你不是凡人,你是花仙。你与我有缘,也有恩,我想,终有一日,我会替你找到那个人。”

    “好,那我等这诺言实现的那一天。”绝歌甩袖抛给水瓷一块玉,“这对我没用,给你罢。妃水瓷,神魔大战,你一定要赢。”说完,连带整个医卍谷都消失不见。唯有墨莲在她身边。

    “妃水陵呢?”水瓷衣袖纷飞间,竟是感觉到了仙人的那份超脱。

    “猫哭耗子后,投奔她父亲的母家去了。”墨莲周身泛着淡淡的光芒,晨光升起,水瓷觉得,任何一日,她都不会忘记,那个妖娆绝色的花妖,摸摸怀中的狐狸,水瓷对墨莲一笑,“走吧,我的莲郎。”帝卿,你找到你的莲郎了吗?我想,我找到了。

    随后的两个月,水瓷与墨莲便是在等待帝国学院开始招生的煎熬中度过。

    水瓷坐在离帝国学院不远的客栈雅间内,一身白衣,十六岁的女子容颜姣好,玲珑有致的身段已初现规模,许是因为常年学医的缘故,若是细闻还可闻到一股药香。

    “瓷儿,差不多要到时间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墨莲推开木门,托盘上的药粥散发着清香。

    “墨莲,你说,这帝国学院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水瓷绕着散落下来的青丝,桃花眼望着下面的人群,各色人等,皆在此行。

    “许是因为帝国学院不仅仅是唯一一所连接着全部界面的学园,而且其始祖更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墨莲将药粥摆放好后,从袖中取出一根缎带,白色的缎带用了金线简单绣上几朵莲花,不算什么奢侈,反而添了几分素雅。

    “这个缎带,很漂亮。”水瓷望着墨莲手里的缎带许久,方才出声,容颜上挂上一抹笑,从一旁的匣子里取出个铃铛,黑色的铃铛挂在白色的段带上,显得那么突兀,那么的格格不入。

    “果然,不行啊。”水瓷正要把铃铛从缎带上取下来,却被墨莲一把抢过,在眼前仔细端详。

    “啊,还给我!”水瓷一愣,正要拿回来,却见墨莲如孩童一般将铃铛高举过头顶,儒雅面容上是浅浅的笑意。

    “不行。”墨莲果断的拒绝了水瓷,将铃铛固定好在缎带上,食指轻点,雪白缎带瞬间如被墨染一般漆黑。金线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黑色,更显奢华大气。

    “为什么要为那么一个不值的铃铛染黑它,明明不值得,原本的它更好看。”水瓷接过墨莲递过来的缎带和铃铛,垂下如扇般的长睫毛,“变回去吧。”

    “不要。”墨莲轻轻地从后面拥住了水瓷,食指抚着铃铛上的花纹,虽说是不引人注目,但是若是细细摸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感觉,那纹在铃铛上的主人的一丝一毫认真的情意。他就是这条缎带,愿意为她这个黑色铃铛,失去原有的自己,这一生一世,只为她一人。“瓷儿,为我系上好不好?”

    水瓷望一眼他青色的缎带,样式已然陈旧,却是不散开,足以见为他系上缎带的人的用心,“真的要取下那个青色缎带么?它看起来很重要。”六年时间里,她只见过他一次没有系着这青色缎带。

    那一次,她想要创新炼丹的方法,结果丹炉爆炸,整个结界都受到了影响,更何况她这个守在丹炉旁边的人。丹炉炸开的碎片不少都扎在她的身上,丹炉爆炸的冲击波使得伤口更深几分,也就是那一次,朦朦胧胧间,她仿佛看到了墨莲焦急的神情,以及,那散落在月光下,美的不可思议的青丝。

    “那不过是故人系上的留念,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未来的我,都只属于你。”墨莲在她耳边低喃,带了药香的手牵着她的手,轻轻的,解开了青色缎带。

    叫卖声从窗外传来,水瓷望着散落青丝的墨莲,失了神。何为美人,洗尽铅华过后如莲般的男子,算不得绝色,但这墨莲,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白衣黑发,显尽道骨仙风,让人不敢亵渎,只愿远远相望便满足。

    “是太美了么?”墨莲轻笑的声音传入水瓷耳膜时,水瓷才缓过神。

    “嗯,很美。”水瓷轻抚着他的脸,轻轻的吻上他的薄唇,“在我之前,想必有不少女子为你倾倒。”

    “是。”就像是洛辞,九天上最美的女子之一,有着与玄贞不相上下的容颜,却是下界一朵菩提花修炼而成,千年菩提,终有一花修成上仙。即便是此后都不能开花,也已然满足了吧。

    只可惜,墨莲是上界瑶池里修炼而成的一朵莲花,即便是曾经对洛辞有情,天界天法森严,又怎么能在一起。记得洛辞为了保住他的仙骨,自愿化去千年修为,只为换得那尚未衍生出情感的墨莲一笑。那青色的缎带,便是洛辞的贴身之物。如今的他,已然有了人类的情感,想要重返天界已是不可能,又为何不抓住自己认定的一生所爱。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我吃醋了。”水瓷桃花眼微眯,眼带笑意,她喜欢他的坦诚,他的儒雅,以及,他的美貌。双手搭在墨莲肩上,水瓷用墨色的缎带松松地系着墨莲的长发,“此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准丢下它,人在铃在,铃不在,你还是要在。”

    “不会的,我会用生命去守护。”墨莲起身,黑色缎带便那么系在了他的发上,似是宣告他已经是水瓷的所有物。

    “你就是你,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水瓷失神地喃喃自语,端起温热的药粥几口解决,右手牵上墨莲的手,望着他已然带上面纱的脸,笑颜如花,“走吧。”

    过了两个时辰,水瓷受不了的坐在地上,如花小脸苍白,喘着气,望着走了还没一半的阶梯,有一种想要撞死的感觉,“为什么不让用灵力或者灵宠上去,这么折磨人。”

    “因为这是要考验你们的毅力和体力。”墨莲淡然的站在上面,无奈的一笑,“这里可是特地设了结界不让你们用灵力。”抬眸看看下方已经受不了坐在地上的众多人,走下来背对着水瓷,“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水瓷咬咬牙,强撑着站起来,一步又一步,朝着上方遥不可及的大门走去。

    墨莲站在原地,望着水瓷强撑着的背影,苦笑,“为什么要这么坚强,依靠我一点难道不好么?这样的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啊。”

    有时,只有情到了深处,才会发觉,自己竟是如此恐惧于她的离开,若没有了水瓷,也许,墨莲的世界就会崩塌。

    又是一个时辰,水瓷转过头看看后方,已经只有少数几个人了,眯眼看着上方,约莫还有半个时辰的路。再看看墨莲一脸气定神闲,默叹自己那六年光注意灵修和医药,忘了锻炼好身体。

    “瓷儿,小心。”墨莲揽着水瓷的腰跑到一旁去,铃铛微响间,浮尘散去,只见一白衣少年郎手里拿着一把斧头,肩上一只猫头鹰,形象诡异的出现在水瓷与墨莲面前。

    “谁?”水瓷警戒的看着少年,只见少年的头缓缓转过来,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扫一眼水瓷,一只手直接朝水瓷前胸袭来。

    我勒个擦,现在的骚年都这么直接么。水瓷一边躲闪,一边吐槽,一个不慎,撞上了后面的一个考生,估计人家也是辛辛苦苦爬上来,结果被水瓷那么一撞,身子一软也就滚滚下去,天梯的路并不算窄,但为了好走,基本上都是上山走右边,下山走左边,中间据说是让给神明走的路,时间久了,也就成了规矩,只是那右边走的不是特别宽,也就是两个人并肩走宽一点的样子。

    墨莲是在上方拉住了水瓷,免得她掉下去,看着直接滚下去的仁兄,水瓷只能默默的默哀三秒钟。

    也就是那么一点的时间,面瘫少年成功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传说中的邀请函。

    “诶,原来你有邀请函啊。”少年肩头上的白**头鹰忽然间说话了。

    “别跟我说有邀请函不用爬这该死的天梯。”水瓷懒懒的靠在墨莲身上,好累,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爬还是要爬的,不过爬了多少你的等级就是多少了。”猫头鹰转转头,看着水瓷旁边的墨莲,“咦,我居然看不到他的等级。”

    “他不是帝国学院的学生,你不用打他主意。”水瓷话还没说完,只见猫头鹰恭敬的朝墨莲行了一礼,“原来是东方老师,阿音眼拙了。”

    “东方老师?”水瓷扯扯墨莲雪白的衣袖,只见他笑的风轻云淡,“咦,我没告诉过你么?”

    “??????”水瓷表示墨莲哪里温润如玉了,摆明了欺负她,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天梯的结界只对爬天梯的平民有用,但凡是在帝国学院里头当个清洁工什么的,结界也会无效化。

    “我早就说过了我背你了。”墨莲无奈的耸耸肩,“你自己不肯嘛,我也没有办法。”

    “难怪你一路爬上来这么轻松,是用了灵力吧。”水瓷狠狠的在墨莲精瘦的腰上掐了块肉。

    “嘶。”墨莲疼的倒吸一口气,倒也没有挥开水瓷的手,“哪有,我可是放弃了用灵力,一步一步跟着你爬上来的。”

    “请对东方老师尊敬点。”猫头鹰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被水瓷一个眼刀杀回去。

    “我和你们东方老师本来就是夫妻,干扰夫妻感情是么?”水瓷特意加重了东方两个字,只见墨莲笑如狐狸。

    “夫妻?”猫头鹰暗暗地抹一把汗,只见面瘫少年食指在邀请函上轻点,口中默念着什么,只见一道灵光闪过,邀请函在他手上不见了踪影。

    “阿音,不用如此惊讶吧。”记得他刚到帝国学院的时候就很清楚的告诉院长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而且,能够看到瓷儿如此模样,这腰上的肉被掐也算是值得了。夫妻啊,看来瓷儿心里已经默认自己是她的丈夫了呢。

    “妃水瓷,恭喜你被帝国学院录取了,但是因为你损害到了他人利益,所以降级为E级学生。”面瘫少年说着,望了一眼已然看不到人的天梯。

    “这怎么可以说是我呢,责任也有你一半好不好。”水瓷不眨眼的说着,只见面瘫少年不动声色的道,“不如把你推下去,重新再爬一次?”

    水瓷翻个白眼,她怎么会这么傻,这个少年明显看起来是考官的样子,还和他顶嘴,“多谢好意,心领了。”

    面瘫少年似是看到了水瓷心里的想法,嘴角似是勾起了一个弧度,“妃水瓷不敬重师长,降级为F级。”

    “阿埁,够了哟,再说下去,恐怕她连帝国学院的门都出不了了。”墨莲适时的出口,只见猫头鹰忽的飞起,瞬息间,天梯的景色已然变成了帝国学院的大门。

    恢宏的建筑,令人咂舌的投资费用,遥不可攀的录取门槛,这便是帝国学院,仅限于传闻。

    墨莲自告奋勇的去帮水瓷办好所需的单子,“好啦,现在把你的手放在测灵球上。”

    “可是我已经测过了。”水瓷望着面前巨大的水晶球,感到莫名的恐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你说的是那个牌子么?”墨莲想起水瓷确实是说测过了,牵引着水瓷的手往前伸,“那个牌子是每一个邀请者都有的,因为是通用版,所以只能测出你的分系却不能测出你的等级。”

    “那可有什么等级之分?”水瓷抬头看着他,两手顿在半空。

    “考生自然是有等级制度之分的,但若是论灵力的程度又是另一番说法了。”墨莲瞧着一旁的少年已带上了不少考生上来,虽说是被水瓷祸害以至于滚下天梯,但他们的成绩都是记录在案的。

    只见一个考生将手按在水晶球上,一瞬间,水晶球内透明的雾状气体变成了土黄色,上面隐隐有红色的字,“灵者六级,看来这两年的考生越来越有资质了。”一旁的老者抚着胡子,笑眯眯的道。

    “是子辰的师傅?”水瓷疑惑的望了一眼,却见那个考生满脸笑容的走向左边的门。

    “不错。”墨莲点头,“灵力的不同境界也有各种称呼,先是灵者,再者是灵使,随后是灵师,灵王,灵尊。各个等级除却灵使之前都有大小之分,而十级进一格,邀请你入学院的太丙真人也不过是大灵师,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不过是师门荣耀显赫罢了。”

    “到了灵尊之后便再也不能更强了么?”水瓷只是这般问着,却见一旁女子答道,“确有更强者,不过就算是强,在这个界面,也是有压制的,要想要变强,只有到更高的界面上去。”

    “韩雅是负责女子宿舍的老师,今天她是来看看学生,顺带讲讲学院里的规则。”不知何时,猫头鹰已经站在了一女子的肩上。放眼瞧去,只见女子一对剪水秋眸似是含了浩瀚星辰般神秘迷人,婀娜的身姿加上那如寒雪孤梅的气质,即便是水瓷站在她面前也不得不为她的美貌折服。

    “那瓷儿就拜托你照顾了。”墨莲朝着韩雅温润一笑,正如Chun风拂面般暖心。

    韩雅面上一红,“那是我的本分,东方老师不必如此多礼。”言毕,对水瓷道,“你便是是水瓷么?你可真是东方老师的妻子,看起来真是小。”

    “当然是开玩笑的。”水瓷挽上墨莲的手,笑颜如花,“他是我父亲的弟弟,辈分上是我的叔叔,怎么可能不多照顾我一点。”

    “这样啊,我就说奇怪呢。”韩雅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单子,“水瓷先测了吧,我好安排一下等级。”

    “不是说是F级么?”水瓷说着,只见韩雅掩嘴一笑,刹那间芳华乍现,连墨莲都有些呆愣。

    “那是阿埁开玩笑的,他不过是接引考生,哪里管得了等级制度。”韩雅嗔怪的看一眼不远处的面瘫少年,水瓷隐隐觉得,那个面瘫少年的耳尖有点发红。

    “好吧。”水瓷照着样子把手按在水晶球上,耳畔是韩雅的话,“东方老师,今晚可有空吃个饭?”

    墨莲婉言拒绝,“今日我侄女来,身为叔叔的我应当多关照她,改日再谈。”

    “说的也对。”韩雅面上微红,似是想起了水瓷,“妃水瓷,记着把灵力输入到水晶球里,不着急,集中精神。”

    “噢。”水瓷应了一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尽力不再听他们的谈话。隐隐约约间,水瓷感到自己手上似乎有一种透明的灵力自自己的手臂如溪流流向水晶球内部,缓缓融为一体。

    “可以睁眼了。”墨莲按住水瓷的手,带离了水晶球,水晶球上赫然显示着,灵者九级。

    “雷系元素使用者,还真是稀少。”韩雅波澜不惊的望了一眼水瓷,看了一眼单子,“都已经十六岁了才灵者九级,按理来说这个年纪资质好点的到个灵师是不成问题的。”

    “阿雅,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老者笑眯眯的拍拍韩雅的肩膀,“你别忘了,那个天才十八岁了才灵者三级,可到头来,飞升到天界的还不是只有他一个。”

    韩雅面色一白,道,“她哪能和那位仙尊比呢,不过是个Ru臭未干的小丫头,真人真是说笑了。”

    “说笑了么?可不一定吧。”老者清明的双眼望了一眼水瓷与墨莲往里面走的身影,转过头对韩雅道,“你不是已经得到了空间系晶石,而且也到了灵王之界,为何不飞升?”

    韩雅苦笑,目光迷离,“谁知道呢,或许是机会未到,也或许是,我心里已然舍不下这个界面了。灵王也好,灵尊也罢,到头来孤独一世,又有什么意思。”

    这世间的种种,又有谁能说得清呢,随缘便好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帝国学院的地是特地请了当时有名的占卜师进行测算之后破土动工的,加上其雄厚的师资背景,这些年飞升的人也只是比太古时期飞升的仙人要少上一半罢了。

    墨莲与水瓷走在路上,墨莲熟练的拿出韩雅拿过来的晶石,捏碎后一抹白烟升起幻化做一张羊皮纸,轻声念道,“E级学生,B栋三零二。”

    “你念的可是房间号?”水瓷见墨莲不着痕迹的皱眉,开口道。

    墨莲轻点头,“地方是不错,看来韩雅是有用心了,只是稍微隔得远了些,不过这样对你的灵力修炼也有好处。”

    “可是有什么不妥。”见墨莲依旧是眉头紧皱,水瓷一笑,“若是担心我便免了,相处了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

    “也是。”墨莲听了水瓷的话,松了心,“衣物等韩雅已经派人送到你的房间。”

    水瓷轻点头,却见一嫩绿色的倩影走来。

    “师傅好。”熙茜今日将平日散落的发盘起,插上了一根碧玉簪子,衬得她肤色温润如玉透白,姣好容颜的女子站在墨莲身边倒像极了一对金童玉女。

    “熙茜,这是水瓷,我的侄女。”墨莲撒谎不带眨眼的说完,见熙茜亲昵的挽上水瓷的手臂。

    “水瓷么,呵呵,你可曾记得妾身?”熙茜眨眨眼,水瓷却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倒真是贵人多忘事,凤阙皇女,妾身当初可是连给您提鞋都不配的小婢女,现在可是您的师姐了。”熙茜捂嘴轻笑着,月白色纱衣在风中微摇。

    “这便是风水轮流转么?”水瓷不屑的勾起一笑,“师姐又如何,这世道还不是强者生存,人心隔肚皮,哪知道什么时候是敌,什么时候是友。”

    “妾身倒是受教了。”熙茜盈盈一拜,对着墨莲樱唇微嘟,“师父前段日子答应徒儿的事,师傅可是忘记了。我瞧着师父每日都有美人环绕,只怕是早忘到脑后去了。”

    “熙茜,近日师父确实有些事,却没忘了你的事。”墨莲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木盒子,上面纹着符咒,像是封印着什么东西。

    熙茜眸光一亮,欢喜的接过盒子,“多谢师傅了。”那副模样惹得人忍不住想去一亲芳泽。

    “那便不打搅你们叙旧了,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墨莲说完,便是用了个符咒走人了。

    水瓷打量着木盒子,盒子周围的灵力波动十分大,倒像是封印了恶灵一类的东西,蠢蠢欲动。

    “皇女,哦不,应该是水瓷。”熙茜见墨莲走了,便像是换了一个人,将盒子收好,转过身来幽幽道,“凤阙已经灭亡,您已经没有什么资本在墨莲身边了。”

    “我的资本,不是你看我有什么,而是我能够创造什么。”水瓷清冷的声音穿过空气,直直渗入熙茜的灵魂,“水蜀三皇女,我既然能够进来帝国学院,那便是我自身的能力,人不可貌相。”

    “好一句人不可貌相,别忘了。”熙茜附在水瓷耳边道,“你是一个E级学生,只要妾身动动手指头,你立马灰飞烟灭。”

    水瓷挑眉,“虽说寡不敌众,但是,这样做并不风光。身为水蜀三皇女,你可是有了皇室允许,私**害凤阙皇族。”

    三国间有明文规定,不得杀害三国皇室,即便国灭,也不得杀害,如有违者,噬魂挫骨,不的轮回。再者,即便熙茜打算杀了水瓷,她也绝不会动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这些皇族在幼时就接受教导,不到情非得已,不能使用,有辱皇室颜面。至于水瓷如何知道,可别忘了她可是凤阙挂名的皇帝,虽说不能进入御书塾念书,该有的教育还是不能落下的。

    “妃水瓷,你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若是一般人,早就跪下求饶了吧。熙茜涂了红蔻的手指勾住水瓷的发,轻启唇,“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不如告诉你。当初的凤阙灭亡,还是我去通风报信的呢。”怎么样,来恨我啊,国破家亡,你不如出手。

    “我知道了。”水瓷表面上看起来颇为但淡然的接受了这个消息,实则手已然握成拳,指甲与手亲密接触以至于手都开始轻微发抖。天知道,她现在是多么想要给这个笑着的熙茜一拳。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心里虽说不是风平浪静,日子却是要继续下去。

    水瓷虽说时不时与熙茜打照面,强压着自己由心而发的恨意很辛苦,但时间久了,便渐渐习惯了。

    然而,水瓷很久之后方才从墨莲处得知,若是当初自己出手了,不用熙茜出手,帝国学院会以各种罪名将她赶出帝国学院,毕竟,她现在的地位比不上C级学生的熙茜。

    院落中的竹叶上还挂着露水,水瓷携一壶酒坐在屋顶上,今日晚上可是墨莲的课,她却不愿意上,翘了课去喝酒。醉眼朦胧间,水瓷似乎听到了自己傻笑的声音。嘲讽的想,若是自己不来帝国学院,是不是还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多么强大,在这个满是精英的地方,自己不过是最底下的蝼蚁,根本不值一提。

    耳尖微动,水瓷目光凌厉地看向一处,飞身而去拨开杂草,只见一个与自己年岁相差不多的少女坐在地上哭泣。走近了,才见少女猛的抬头,一张苍白的清秀小脸上满是惊恐。

    “你是何人?”水瓷试着靠近,看着少女一脸戒备,无从下手。

    “不要杀我,不要,我什么都告诉你,不要杀我。”少女惊恐地摆手,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湿了地下黑色的土地,根本不听水瓷解释,含糊地喊,“夏铃音,都是夏铃音让我干得,还有,还有熙茜,我错了,不要杀我。”

    水瓷皱眉,却敏感的听到了熙茜的名字,不由得问道,“你干了什么?”

    没等水瓷问完,少女便昏了过去,嘴里依旧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微不可闻的一叹,自己又是摊上事儿了么?走近了少女,才发现她身上的血腥味异常重,若是贸贸然带她回去,必定要让人发现。

    站起身来,打算回去的水瓷,却听得身后微弱的一声,“请救救她。”

    诧异地挑眉,那个少女已经昏过去了,那么说话的又是什么。转过身一看,是少女右耳的耳钉微弱的发光,荧光绿的光芒在黑夜尤为显眼。

    “你是,神器?”据她所知,能说话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自己一向不爱烦琐事。

    “求您救救她。”那耳钉见水瓷不为所动,转变了语调,“今日之事,即便你不予理会,这火照旧会烧到你身上,与其这样,倒不如做比交易。”

    “好啊。”水瓷饶有兴味的看着那枚耳钉,她承认,她对那枚耳钉很有兴趣,“你能给我什么?”它现在跟着一个身负重伤的主人,而且那个主人看起来并不是帝国学院的学生,更像是打杂的婢女。它有什么能给她,除了它自己,恐怕别无一物了吧。

    那耳钉灰暗下去,许久才有一声幽幽传出,“我把我自己给你,你救她。”

    水瓷见它说着,微不可见的勾起嘴角,表示她心情的愉悦,脚下升起一道魔法阵,“我只负责救,至于之后如何我便不管了。”

    耳钉也快速打开一道紫色魔法阵,只见一道光闪过,那枚梅花状的绿色耳钉便落在她的右耳上,随后绿色便变成了墨色。

    “只要你救她,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承受。”耳钉契约了新主人,强大的新灵力让它暂时有些不适应,“你真的只是九级灵者吗?”这种灵力的纯度,根本不是那些自诩强者的人可以相媲美的。它被制造出来这么多年,这样的人它也未曾见过,只能说她,应当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测灵牌不会说谎。”她只不过是输了八成的雷灵力,期间掺杂着许多杂质,这么说起来,自己不应该只是九级灵者而已才对,可是,自己却又控制不了灵力的输送。

    耳钉顿了一顿,缓道,“我觉得你应该重新测一下。”

    “何必如此麻烦,又何必如此纠结等级?”夜色里,水瓷临风而立,闭上眼,“放开些心吧,你已经度过了如此久的岁月,必然知晓许多事,也懂得许多道理,是么,濯月。”

    “不错,知道本殿的人这个界面绝不会超过千来个,你也算得厉害人物。”濯月化作一道光,再转眼,一黄衣小女子站在地上,看着那个少女的伤势,眸光微冷,“怎么,不打算救她?”

    水瓷摇摇头,“非也,不是不救,是时候未到。”

    “你既然知道我,就知道我干过的事。”濯月言冷相待,水瓷也无奈。

    神器濯月,本体是女神玄贞的耳饰,本是一对,两只在仙宫里呆了三千年,修Cheng人身,玄贞赐名濯月,耀星。双生耳饰,亦是两朵双生花,耀星狂妄自大,被人所害不慎入了玄贞禁地,因惧怕责罚,托濯月告诉玄贞,她已入了太原女神座下。此后,两朵双生花便分离开,各自为其主。百年后,耀星受不了太原女神,联通其他女神下药害了太原女神。濯月便是最后一个看到太原女神的人,因担心耀星会受罚,濯月变成了弑神者,念在她是玄贞女神门下女仙,散去一身仙力,贬为神器,散落下界。

    风过,吹散遮盖月亮的云,水瓷看一眼皎洁的月,开始祈祷。脚下出现的亮黄色魔法阵开始升起分散,变为九层阵法,水瓷唤出青鸾,化为锥形,划破指尖,都在特定的地方滴上一滴精血。

    “太古魔法?”濯月看着水瓷,眸中变幻莫测,“你到底是谁?”太古魔法,是存在太古时期的神仙创造,其中最有造诣的便是造人的女娲,其次便是七大神,水瓷现在运用的魔法正是玄贞所创的往生令。

    水瓷并未看她,强光下的脸显得苍白无力,这种阵法,稍有差池就会散尽一身灵力,终身残疾,“我是妃水瓷,也只是妃水瓷。”

    无论怎么样,她就是她,即便身体里存在多少灵魂,多么的强大,她也不会忘记,她只是妃水瓷。只是再也回不去,那个桃花树下,自由自在与子辰嬉戏的时候了。

    “往生令要将近半个时辰才能完成,这段时间,我替你护法。”说完,濯月抽出一丝水瓷的灵力,填充了一下自己的灵源,坐在一旁的地上打坐。

    “那便麻烦你了。”水瓷一笑,安心输送灵力给这个阵法。不愧是太古魔法,对灵力的需求还真是大,若不是自己先前滴了精血,补充了大量的灵力需求,自己现在估计就是一个人干了。

    濯月坐在一旁,却并未定下心来。其实,她也知道颖儿的身子弱,就算自己限制自己吸取她的灵力,也免不了她的身子因为自己而虚弱下去。现在的这个新主人,虽然自己并不是情愿跟着她,但是为了保住她的Xing命,就让她代替颖儿报答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