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宠小辣妻
作者:小存存
正文
正文 01
    《宫庭深深》——

    女主:艾瑶十五岁忠臣之后,为复仇卷入宫中之斗。

    男主:肖逸山(太子赵屹)从小厌恶宫中斗争,以痴傻为掩护,各地游历,拜名师学得一身本领,早在艾瑶十岁入宫时,对艾瑶一见倾心。

    男配:赵恒,暗中夺位,喜欢艾瑶。

    王庭贵:赵恒的舅舅,宫变的主要人物,欲夺皇侠位。

    女配;刘柳,赵恒的得力助手,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喜欢肖逸山。

    女配:太后,爱子心恨,手段毒辣。

    女配:良妃、谨妃(酱油女)

    简介:十五岁的艾瑶一夕间由千金闺阁沦为罪臣之女。可是命运依旧没有放过她。皇权争夺中,艾家终是难逃幸免。一夜间全家死的只剩下她一个,怀揣着对皇上的仇恨,艾瑶和男主相遇相知,最终却牵扯出更大的阴谋。原来男主居然是前太子,和当今皇上是亲兄弟。命运弄人,艾瑶居然被皇上看中。为保清白,男主设计蛊毒。皇上亲信刘柳又痴恋男主。在这样的感情纠结中,宰相国舅也在进行着自己的阴谋。当真相大白,男主保江山,只身涉险救美人。最终皇上也只能看美人与英雄离去。留下一声叹息。

    第一章巨变艾瑶的世界里,干净而充满阳光,纯粹的笑声,伴随着欢快的歌谣,让他无忧无虑的生活中尽显着美与善。她不曾体会过分离之苦,倒是了解了人生中必定会有悲欢离合。她也不曾感受过情之甜蜜,但她从姐姐和姐夫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份见也思念的浓浓爱意,姐姐的幸福,让她渴望着自己的人生中也能出现那个对自己的疼爱就像姐夫对姐姐疼爱至深的人,是的,她期待着。

    “小船儿飘,水中摇,小鱼儿抬头把尾摇。小鸟儿飞,唱歌谣,花儿迎风笑弯了腰。”这是艾瑶的歌谣,是小时候外婆教了她两遍她就学会的歌谣,十多年来,她每天都要唱上一遍,她喜欢这样简单的,带着自由色彩的歌谣,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笑着唱完。

    她虽然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都略懂一二,父母亲不强求她必须懂什么,所以,她没什么特别的爱好,要说她喜欢什么,那大概就是写字吧,她的字可以温柔,可以坚韧,也可以欢快,连父亲都夸她对字别有另解,她思维独特,心Xing大方,不拘小节。她有男孩子般的豪情大气,也不失小女儿家的娇柔温婉,她开朗,她爱笑,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人见人爱的可人儿,她是艾瑶,是艾家的宝贝,是父母亲手中的一颗珍珠。

    她的人生中,不该有不幸的,或许是她幸福到连老天爷都羡慕嫉妒成恨了,所以,非得在她的世界里加上了悲伤二字。

    “二小姐,二小姐。”丫环灵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焦急的寻找艾瑶。

    “灵儿,我在这呢。”柳树下的秋千上,传来艾瑶欢快的声音。

    “二小姐,快,快去见老爷,老爷脸色非常不好,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灵儿似乎已经知道了些许皮毛,但她怎么忍心现在告诉二小姐呢。

    “灵儿,你可别吓我,爹爹当那么大的官,怎么可能遇到麻烦事呢。”艾瑶仍然天真的以为爹爹是棵参天大树,再大的风浪到了这也翻不了天。

    “二小姐,快别说了,还是跟灵儿去见老爷吧,见了老爷你自然会明白。”灵儿不管了,把二小姐从秋千上拉了下来,紧紧的握着二小姐的手拉着就走。她虽是仆人,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如姐妹,况且这个二小姐从不把她当成仆人,什么好吃好玩的跟她一起分享,所以,她要对她报恩。

    客厅里,气氛很不好,有股浓烈的战争余味,可以感受到厅里每个人已加快节奏的心跳,艾瑶的脸上写着疑惑。

    “姐姐,姐夫,娘,爹爹。”艾瑶叫着。然后走近了姐姐的身边。

    “瑶儿,你来啦。”姐姐艾敏拉过了妹妹的手,可以看出,她的肚子隆起,已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

    “发生了什么事?”艾瑶小声的问。姐姐却做了禁声的动作,要她先不要说话。

    “老爷,都到齐了。”艾夫人轻唤背对着大家的艾鸿泰。艾鸿泰叹了口气才转过身来,首先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然后便是把目光停在了两个女儿身上。看着两个天真可爱的女儿,他不知道该如何把不幸的事说出口。

    “爹,难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吗?”傅航忍不住问道。

    艾鸿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最近朝中有异动,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先把你们三人送回南平老家,等事情解决了你们再回来。”

    “爹爹,这是什么意思?连您也没有把握了吗?”艾敏有些着急,她不想跟家人分开。

    “爹,我不走,我留下来帮您。”傅航站了出来,艾家对他有恩,他绝不能贪生怕死。

    “不行,傅航,敏儿有孕在身,你必须陪在她身边,万一以后朝庭追究艾家什么罪,你必须带着她们姐妹俩离开南平,不论走到哪里,都要保护好他们。”艾夫人一脸严肃,不容反驳。

    “可是你们......。”

    “傅航,别说了。你娘说得对,你得替我们二老照顾好她们姐妹俩,听我的安排,今晚趁夜,你们就坐马车离开,先去南平,看事态的发展,如果有什么意外,你马上带上她们离开南平,至于去哪里,你们自己决定。”

    “什么跟什么呀,爹爹,娘,你们在说什么呀,朝庭的事跟我们去南平有什么关系,还有哇,眼看姐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这要是现在去南平,一路辛苦颠簸,怎么受得了呢。”艾瑶还是有些糊涂,她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要让他们走,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呢。

    “瑶儿,你什么都别问了,爹爹这么做有爹爹的道理,爹爹不求什么,只求你们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这怎么能够了呢,爹爹,朝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非得把我们送走,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得了吗?爹爹,您不是当朝重臣吗?难道他们都反了不听您的话了吗?您让我们走了,万一,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呢。”艾瑶有些急了,她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要逼着爹爹把他们送走。

    “瑶儿,瑶儿,你就别再问了,听你爹的话,跟姐姐姐夫走吧。”艾夫人忍住伤痛。

    “不走,我不走,娘呀,我们是一家人,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要分离啊,爹爹,您遇到了什么大Ma烦,您告诉我,我们大家一定能够想到好办法的,是不是呀,姐姐,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够分开呢。”

    “瑶儿。”看着眼含泪水的爱女,艾鸿泰的脸上有对他自己的失望之色,他恨自己没能顾全家里老小,害得如今妻子要陪着自己等待着死亡,害得女儿女婿也将背井离乡,开始流浪,这样的后果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必然的,皇帝病体殃殃,朝庭里各股势力蠢蠢欲动,他这位皇帝身边的老臣必然会遭到排挤,等到时机成熟,也就是皇帝去逝之后,他将会遭到新势力的打压,轻则丢官弃爵,重则家破人亡,所以,他必需做好准备,希望儿女们能够逃过一劫。

    “爹,娘,我们听你们的,绝不拖你们的后腿,敏儿和瑶儿你们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傅航知道事已至此,无力回天,那么就听天由命吧。

    “什么啊,姐夫,我不同意,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开过爹娘,就算现在粉身碎骨,我也要跟爹娘在一起,要走,你带着姐姐走,我要留下来,留在这里。”艾瑶抱着爹爹的手臂不肯放开。

    “瑶儿,你别闹了,爹爹不会有事的,让我们走只是为了预防万一,难道,你也不相信爹了吗?”艾敏拉过了妹妹,不让她缠着父母亲。

    “是啊二小姐。”灵儿也过来劝着,“大小姐说得没错,您想想,老爷官大,手下门生那么多,就算发生什么事也会有人帮忙顶住的,倒是您自个,文文弱弱的,要是留在这,万一老爷和夫人太忙了顾不上您,那您不是自找罪受吗,您就听老爷的安排,跟大小姐和姑爷暂时离开这里,等老爷把朝庭里的事摆平了,您就跟大小姐和姑爷高高兴兴的回来,这不就行了嘛,何必现在闹脾气呢。”

    “灵儿,你怎么也这么说呀,你看爹娘和姐姐姐夫的脸色,个个都那么黑,要不是有什么泰山压头的事,他们怎么会这么心事重重呢,你一定是在唬弄我。”艾瑶虽然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经灵儿这么一说,她似乎又不那么担心了,该不会真是自己想严重了吧。

    “瑶儿,我的官虽然没有爹的官大,但是朝庭里的事我也是知道的,你担心爹骗你离开,那你总该相信我吧,你姐姐有孕在身,难道我也会骗她离开吗?这一路苦了她那心疼的人可是我呀。”傅航也安慰。

    “那就不走了呀,既然我们都相信爹,那干嘛还要离开嘛,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艾瑶反问。

    傅航一愣,后悔刚才的话出口太快,他倒是忘了,瑶儿可是个凡事都创根问底的主儿呀。

    “二小姐,您怎么就改不了这追根究底的毛病呢,刚才大小姐不是也说了吗,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呀,只是暂时的离开,说不定走到半路我们就要打道回府呢,您就别多想了,老爷夫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吧,老爷现在有事烦着,您就别在这纠缠这个问题了,灵儿求您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去收拾收拾,就当老爷放我们假,让我们出去玩儿,玩儿累了咱就回家,好不好?”灵儿可不管那么多,一边哄着艾瑶,一边拉着她就走了,艾瑶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跟着灵儿出了门了。

    客厅里的人收回了目光,脸上重现凝重。

    “爹,我想知道现在朝庭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要不,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要走我也要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艾敏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从不曾想过,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家里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已经到了将要家破人亡的地步了。

    第二章巨变2“敏儿,你别想太多,你想知道什么,等我们离开以后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傅航握着妻子的手,心疼万分。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艾敏的倔强,让傅航更加痛心,妻子身怀六甲,却要面临家庭的重大变故,换了平常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她是个身子重的人,一旦情绪不受控制,肯定会以发生意外收场。

    “傅航,别瞒敏儿了,她不像瑶儿,心思单纯,哄哄就能掩盖过去,敏儿从小就心思缜密,承受能力也比瑶儿强,反正早晚都要知道,又何必等到事情突然发生了再说,现在说出来有个准备,也未必是坏事。”不难看出,艾鸿泰已是极力的强忍着心中对儿女的不忍。

    艾夫人抹抹泪,握住了老爷的手,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他们从来都是相依相扶。

    傅航点点头,对艾敏说:“朝庭里现在是两股势力最大,一股是以王庭贵王宰相为首,他们力挺王贵妃的儿子,也就是二皇子为王,已经密密布署好各个环节,一旦皇上有闪失,他们就要颠覆朝野,扶二皇子登基。”

    “那,还有一股势力是以谁为首的。”

    “那自然就是以爹为首,虽然也有几个老臣站在爹这边挺着太子,可是你不知道,太子生Xing贪玩,对朝庭里的事很少过问,要说比起来,二皇子远远胜于太子,比太子更有能力做皇帝。”

    “可是立长为储,这是皇家规定,难道能说改就改吗。”

    艾鸿泰接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天下争雄争霸的事在皇家最为突出。太子虽然贪玩,可是皇帝这个位置是多么的诱人可想而知,二皇子虽然也是个有能力的人,可是他却比太子心狠手辣,这天下要是落到他的手里,那老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那落到太子手里也不一定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啊?”

    傅航为妻子擦掉泪水,说:“敏儿,这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我们当然希望是个有能力的人来当皇帝,可是皇家的事遇风则变,更不是我们能够掌握得了的。”

    艾夫人也心疼的安慰着女儿,“敏儿,你别想太多,你现在身子重,最重要的事不是关心这些国家大事。”

    “可是娘,我怎么能不关心呢,这关系到爹和我们家的未来,万一真让二皇子当了皇帝,那爹......你们二老……。”艾敏已是泣不成声,抱着母亲伤心欲绝。

    “如果真到了那天,我只求你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永远不要再回到这里。”艾鸿泰说着已是眼角湿润,要是真那么快走了,那他连孙儿都没能见上一面呀。

    “敏儿,快别哭了,听话,好好的照顾妹妹,暂时别让她知道这些事,等过段日子你们再寻机会跟她说说。”艾夫人替女儿擦着眼泪,心疼不已。

    艾敏知道事已至此,只有离开才能让爹娘放心,只好狠下心,把痛苦咽下了肚子,随即让傅航跪下,替自己给爹娘瞌了三个头,以感谢爹娘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这才在傅航的搀扶下离开了。

    夜慕笼罩,艾府的**正在上演离别一慕,道不尽的亲情,诉不完的离别话,艾瑶唱起了那首歌谣:“小船儿飘,水中摇,小鱼儿抬头把尾摇。小鸟儿飞,唱歌谣,花儿迎风笑弯了腰。”

    马车远去,艾夫人抑制不住眼泪放声大哭了起来。而马车里,艾敏强忍着泪水不敢哭,她必须坚强,在这个重要的关头,她是妹妹的全部寄托,甚至是未来。

    傅航走后,艾鸿泰称其女婿染病在身,需卧床休息为由告了病假,反正他是傅航的直隶上属,别人也没有太在意。正因为如此,傅航带着艾家姐妹及灵儿顺利的去到了南平。

    宫里的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太子这边的势头渐渐的被压了下去,艾鸿泰第一次感觉到压力之大,这是他为官三十年来首次感到有心而无力,照这样发展下去,以自己为首的**必输无疑,为今之计,只有让皇上立马下旨,让太子登基,方有胜算,否则他们将会一败涂地,到最后个个都会成为刀下亡魂。

    经过一翻商议,艾鸿泰带领着七八名老臣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外,不巧的是,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李太医和林太医,一问才知,皇上早晨突然晕倒,这才派人匆匆宣他们进宫。

    艾鸿泰心感事情不妙,心中的巨石正在往下沉。

    太医进了寝宫,艾鸿泰只好带着人在门外等候,心中期望皇上能够快点醒过来与他们见上一面。

    几刻钟的等待,消磨了他们的心志,太医在里面越久,说明皇上的病越重,要是皇上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么这天下真的要大乱了。

    真是想到什么就来了什么,李太医和林太医把皇上的病情一一告之了艾鸿泰及其它大臣,皇上已处于晕死状态,这就等于给**判了死刑,这一下,天下真要大乱了。

    “艾兄,这下该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皇上晕迷不醒,要是当真再也醒不过来,那么我们就等于没有任何胜算呀。”

    其实几位大臣担忧不已,都以艾鸿泰马首是瞻,希望他能想出什么好计谋扭转这个局面。

    艾鸿泰吩咐了两名太医,要他们不得将皇上病情的真相告诉其它任何人,希望能够以此给自己多点时间来出谋划策,走出绝境。

    说话间,二皇子带着王庭贵居然也来到了寝宫,艾鸿泰强压慌乱,给二皇子行了礼。

    面带微笑,眼露轻视,这便是二皇子的写照。淡蓝色的长衫,修饰着他高挑的身材,金龙头饰显示着他尊贵的身份,这样一个有着俊美外表的皇子,却包藏着一颗争权夺势的祸心,也算是一大憾事呀。

    “各位卿家好呀,没想到一大早就能在此遇到,想必也是来给父皇请安的吧,难得各卿家有此心意,我在这代父皇谢谢各位了。”二皇子的话里挑不出刺,有的只是真诚的感谢。

    王庭贵一直安静的待在二皇子身边,不动声色。他是王贵妃的哥哥,便是二皇子的亲舅舅。

    “二皇子言重了,关心皇上是我们这些做臣子份内的事。”

    二皇子笑着点头,便转头询问太医,“原来两位太医也在这,是否已给父皇看过了?”

    “回二皇子,臣等刚给皇上看过。”李太医低下了头,神色间有些慌乱。

    “哦,不知道父皇身体可好些了?”二皇子追问,脸色有些焦急。

    李太医和林太医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便悄悄望了一眼艾鸿泰,艾鸿泰微微闭眼,李太医随即明白了过来,看来,今天必须对二皇子撒谎了。

    “两位太医为何不说话,可是父皇病情加重了吗?”二皇子又追问着,语气加重了几分,俨然一个孝子。

    “回二皇子,皇上,皇上的病已有好转,只要再好生调理一段时日便可恢复过来,请二皇子放心。”

    “哦?真是如此吗?”二皇子心情大转,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

    两位太医连连点头称是。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难怪今日天气也好转了,走,舅舅随我进去看看父皇。”二皇子说着就要往里走,却又被太医拦了下来。

    “二皇子,皇上刚服了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有宫女和太临在此侍候着,您大可放心,皇上估计会到下午才会醒过来,您可等到下午再过来不迟。”李太医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惊慌,稍有不慎,可是会掉脑袋的呀。

    二皇子脸色有些失望,轻叹一口气,王庭贵安慰道:“二皇子还是听太医的话吧,既然皇上已有好转,那就等皇上醒过来了再过来吧,反正来日方长,暂时不打扰皇上休息为好。”

    二皇子点头道:“那好吧,我们下午再过来看父皇。”二皇子不再多说,带着王庭贵出了寝宫。

    李太医和林太医抹着汗,险些吓得魂飞迫散,如今的局势已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刻,看来在这宫里的日子不长了,如不尽早脱身,怕是脑袋不保呀。

    艾鸿泰的脸色早已沉了下去,心中担忧不已。满以为他们可以趁皇上清醒之际来个突然袭击,一举拿下,可现在,连老天爷都不帮他啦。

    “艾兄,此事已迫在眉婕,咱们不能再等啦。”

    “陈兄有何高见?”

    “依我看,咱们必须先拿兵符以备不测,再来个“皇上有旨”,先让太子掌握朝政,先称帝再登基,不能给二皇子留有机会,我们这样“名正言顺”,二皇子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对呀,艾兄陈兄,目前这情况,我们只有这么办,艾兄,你就点个头吧,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对皇上对太子忠心耿耿,愿意为太子赴汤蹈火。”

    其它的几名大臣也跟着点头,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艾鸿泰的压力比山还大,此事如若成功,他们就是功臣,如果失败,那么将会有无数的人失去脑袋,可是在玩命啊。

    “各位,是否都决定了,这可非儿戏啊?”

    “艾兄,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带着我们放心大胆的干吧。”

    大家的坚决让艾鸿泰下定了决心,只好听天由命了。

    艾鸿泰带着陈大人来找太子,可居然扑了个空,太子昨天出宫游玩,此时仍未回宫,艾鸿泰失望至极,这样一个不顾及天下百姓的人,枉费自己这样为他着想呀。

    “艾兄,现在不是失望的时候,无论如何他都是太子,只有他当皇帝,我们才有机会帮他改掉这些毛病,此事若成,以后咱们还有的是机会,我现在马上派人去寻找太子,你在家里等我的消息。”

    “那好吧,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二皇子起疑心。”艾鸿泰交待完就离开了太子宫。但愿今日是个好日子。

    第三章暗算Chun天未过,院子里满是花香,Chun意正浓,蝴蝶起舞小鸟儿唱歌,让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是艾鸿泰在南平的老家,自从进宫当了官以后,就基本上没回来住过,都交给了领居帮忙打扫,三十年了,房子陈旧了很多,不过住人还是可以的,只要稍微打理一下,照样旧房变新房。

    艾敏抚着肚子,看着妹妹快乐的跟蝴蝶嬉戏,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老天爷太可恶了,她还那么小,才十四岁,怎么能够让她来承受家破人亡的结果呢。

    “敏儿。”傅航心疼的扶着妻子的肩,艾敏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还好,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还有这个肩膀来依靠。

    “傅航,有消息传过来了吗?”艾敏问道。

    傅航摇摇头说没有,他不忍心骗她,可是又不能不这么做。

    “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傅航,我在想,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做错了,我觉得瑶儿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也应该在一起面对。”

    “敏儿,别想太多,即来之则安之,我们担心爹娘也正如爹娘担心我们一样,他们又怎么能够眼看着自己的儿女受到牵连呢,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吗?爹娘不会有事的。”

    “要不,你去把爹娘接过来,我们一家人一起逃走,就算亡命田颖,我们也还能够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呢,你知道的,爹对晋明国对皇上忠心不二,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离开皇上的。”

    “那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我眼睁睁的看着爹娘就这样离开我们吗?我做不到的。”艾敏又是一阵伤心。

    “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吧,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他们会平安无事的。”除此以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姐姐姐夫,你们怎么了?”瑶儿人随声到,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看到姐姐跟姐夫抱在一起,她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艾敏这才站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却让瑶儿发现了她红肿的双眼,顿时担心的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啦,是不是姐夫他欺负你了。”瑶儿瞪了一眼傅航。

    “没有没有,你别瞎说,我哪有哭呀,是沙子迷了眼睛,瞧你大惊小怪的,可别吓到了宝宝,小心我唯你是问。”艾敏强装欢笑,摸摸肚子,眼里流露出幸福的色彩。

    艾瑶也摸着姐姐的肚子,笑容回到了脸上,傅航借机离开,让姐妹二人好好的聊聊,这样或许艾敏的心情会好点儿。

    两个时辰过去了,派出去的人先后都回来了,在城中已到处寻找,可就是找不到太子在哪。艾鸿泰又是一阵失望,甚至开始绝望了,太子失踪怕是已遭到二皇子的暗算,如此一来,他自己的死期也快到了,现在,他只想回家陪陪妻子,这二十多年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好好的陪过妻子。

    此时的二皇子,正兴致勃勃的在寝宫中欣赏歌舞,一副陶醉的样子,酒是一杯接一杯,完全不像个谋取皇位的人,倒像个一事无成的市井小无赖。

    这时,一名侍卫走了进来,附在二皇子耳边低语一阵,二皇子听完挑起了眼,说道:“去请舅舅过来。”

    侍卫走了,二皇子仍继续欣赏着歌舞,乐在其中。

    很快,王庭贵来了,二皇子马上起身,退了歌舞,房中只剩下他二人与刚才那名侍卫了。

    “二皇子找我过来有何要事?”王庭之问道。

    二皇子笑了笑,说:“舅舅,真是天助我也,那个贪玩的废物居然出宫一夜未归,你可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哦?是吗?你派人跟踪了他?”

    “哪里要我派人跟踪,这城中我们有那么多的眼线,他走到哪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他现在到底在哪?”

    二皇子阴冷的笑道:“暖月楼。”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那个废物也好这一口,我以为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躲猫猫,斗蛐蛐儿,骑骑马,没想到啊,我倒是忘了,他还是个男人呀。”

    王庭贵也跟着大笑了起来。暖月楼是他的地盘,只要太子到了那里,就脱不了身啦。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是杀了他还是废了他?”王庭贵一脸高兴,看来他们的大计划将要提前完成了。

    “杀了他未免太简单了,我要让他活着,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也好,那现在你想怎么做?”

    二皇子招来侍卫,说道:“交待下去,把人放了,别为难了太子爷。”

    “你是觉得让他颜面扫地比被杀了更让你痛快吧。”

    “还是舅舅明白我。”二皇子得意的笑着,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什么太子,栽在他的手里那是必然的,现在就只等父皇一闭眼,就什么都是自己的了。

    “可是太子一旦回到宫里,姓艾的老头和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可能会做出什么我们想不到的事,这一点你得多多注意。”王庭贵提醒着。

    二皇子收住笑,“这是必然的,姓艾的和那几个老东西早就明着跟我们对着干了,那依舅舅该如何应对?”

    “我看嘛,姓艾的一定是想先让太子称帝,掌握朝政,来个先下手为强,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控制好姓艾的,得有人质在我们手上,这样他才会被绊住脚,所以,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着手,最好现在就行动,要不等太子回宫,我们办起事来就没那么顺利了。”

    二皇子点点头道:“对,舅舅说得有道理。”

    “还有,我听说傅航已经好几天没上当职了,说是染病在床,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问题,你得派人好好查查。”

    “哦,还有这事?该不会是姓艾的早已安排好了后事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看来真是低估了这个老头了。”

    “你也不必太担心,现在还来得及。”

    “不过话说回来,傅航是个人才,我还想留着他为我所用呢,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屈屈一个人才,等咱们控制了大局,得了天下,这天下的人才都是你的,你想要几个就有几个,不必为了一个人阻碍你的任何一个决定,当然了,这也不是你的Xing格。”

    “那是,舅舅,傅航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有种感觉,我们的大事很快就会到来了。你要做好准备。”二皇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已经提前感受到胜利的喜悦了。

    已经到了下午,太子没有回宫,这让二皇子有些意外,太子为什么没有回宫呢?再蠢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局势,太子不回宫莫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二皇子,出事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傅航带着艾家姐妹五天前已经离开了。”

    “什么?”二皇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在他的眼皮底下会发生这种事情。“傅航带着艾家姐妹离开了?”

    “是啊,看来姓艾的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跟我们斗了。”

    二皇子想了想,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舅舅,咱们应该去看看父皇了。”得意的笑又浮现在嘴边,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在心中已经做了决定了。

    王庭贵拱手笑道:“舅舅在这先恭喜二皇子了。”

    “哈哈哈……,那还等什么,走哇。”二皇子整了整衣服,带着王庭贵出了寝宫。

    早不如巧,巧就要抓住机会。这便是二皇子的行事作风。

    皇上的寝宫里,软榻前,二皇子半跪着,脸露难过之色,他从来不希望父皇早点死,毕竟,没有父皇,就没有现在的他,虽然他很想当皇帝,可是,在他的心里亲情并没有被完全抿灭,就像对于太子,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弟,可是小时候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玩,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只是,父子、兄弟,还有权力和地位,他选择的是后者而已。

    谁让他身在皇家,身不由已,皇家就是弱肉强食的战场,这就是在皇家生存的规律。

    二皇子起身,把难过放下,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将会成为万万人之上的王了。

    第四章大势来袭所有的大臣在接到上朝的通知后都迅速的往宫里赶,大家都以为皇上龙体已安康,进了大殿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皇上的大驾。而艾鸿泰及其他几人都显得非常的不安,他们心里非常清楚,不是皇上醒过来,而是要变天了。

    他们真的束手无策了吗?可太子失踪,他们又该拿谁来作赌注呢?二皇子早已一手遮了吗?

    王庭贵则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候大事的到来,把那份激动完全控制住了。

    不一会,一小太监匆匆进了大殿,说:“各位大人,请马上随奴才到安养殿,皇上有旨。”

    艾鸿泰有些吃惊,早上太医才说皇上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这才过了一个上午,怎么就有旨意了呢?王庭贵睁开眼,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不出一刻,群臣来到了安养殿,这是皇上的寝宫,大伙在门外就听到了哭泣声,声音听起来起极为悲伤,大家不约而同的震惊起来,难道皇上驾崩了?

    艾鸿泰和王庭贵几乎同时冲了进去,只见二皇子跪在床前,抱着皇上痛哭流涕,旁边还跪着皇上身边的老太监李顺,还有李太医和林太医,李顺口中呼喊着皇上,手中还握着一卷圣旨。

    “二皇子,皇上他……?”王庭贵问道,但是二皇子只顾着哭泣,并没有回答他。

    得不到答案,艾鸿泰又问道:“两位太医,皇上到底怎么了?”

    李太医惶恐的说:“两位大人,皇上,皇上他,驾崩啦?”

    艾鸿泰和王庭贵均是大惊,皇上突然驾崩了,这怎么可能呢?艾鸿泰心中想到:“皇上驾崩,可只有二皇子和李公公与两位太医在身边,刚好又是太子不在宫中的时候,难道,是二皇子为了谋取皇位,连同他三人杀了皇上?”

    这时,皇后带着三宫六院的妃子也匆匆赶来了,得到皇上驾崩的消息,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哭得肝肠寸断,皇上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靠山,皇上走了,他们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王庭贵只对李公公手上的那卷圣旨有兴趣,“李公公,皇上驾崩前可留有什么话?”

    李公公点头称是,把圣旨捧于胸前说:“圣旨在此,皇上有交待,要奴才必须当着太子、二皇子及所有大臣的面宣读。”

    “皇上驾崩,天下大事,太子在哪呢?”王庭贵怒道。

    皇后听到王庭贵的怒吼,这才发现太子根本不在场,心下大惊,对身边丫环吩咐道:“快去请太子过来,马上。”小丫环抹着泪跑了出去。

    艾鸿泰对皇后劝道:“请皇后娘娘节哀顺便。”

    所有的人都在等太子的到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李公公手中的圣旨关系着晋明国的未来,也关系他们各自的命运。

    小丫环又匆匆赶了过来,跪在皇后面前说道:“皇后娘娘,太子宫里人说,太子于昨晚出宫,到此时仍未回宫。”

    皇后惊得退后一步,险些站不住脚。一旁的王贵妃扶住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皇上驾崩,作为儿子的太子,居然出宫玩乐一夜未归,这晋明国要是交到他的手上,我王庭贵第一个就不服。”王庭贵语气铿锵有力,义溥云天,让人不容反驳。

    一些力挺二皇子的人也跟着附和,看着这场景,艾鸿泰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这李公公手中的圣旨是不是皇上亲自下的还一定呢,不过里面的内容他已经猜到了。怪只怪太子太不争气了。

    皇后娘娘悲伤愤怒,情绪也异常激动,但此时他若不站出来为自己的儿子找回颜面,还能靠谁呢?于是怒道:“王国舅好大的口气,敢这样说太子的不是,你反了不成。”

    王庭贵并不惧怕,嗯了一声说道:“太子生Xing喜好玩乐,想必皇后娘娘比谁都清楚,而此时,皇上驾崩,生为儿子的太子他又在哪呢?”

    “你,你......。”皇后娘娘气得说不出话,甩开了王贵妃的手,差点又要摔在地上。

    艾鸿泰不想再做这些无畏的挣扎,上前一步说道:“娘娘,大人,别再争了,皇上已有旨意传下,何不先听听圣旨的内容呢?李公公,你还等什么。”

    李公公这才捧着圣旨站了起来,王贵妃扶二皇子起身,在皇后身后跪下,众大臣在后也一一下跪,其它三宫六院及皇子丫环门也跪了一地,都在等待着李公公开口。

    “皇上有旨:太子赵屹吃喝玩乐,平庸无能,不顾朝政,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观二皇子赵恒,关心朝政,忧国爱民,特封二皇子赵恒为太子,择日登基,另,皇后肖氏教子无方,亦废除皇后之位,与子赵屹逐出皇宫,开除皇籍,钦此。”李公公合起圣旨,站在一旁。

    这就是皇上的遗昭,有人欢喜有人忧。

    皇后瘫软在地,始终不敢相信皇上对她和太子竟如此无情无义,她哭喊道:“本宫不服,本宫不服。”可是除了身边丫环,理会她的只有王贵妃那张得意的笑脸了。

    艾鸿泰猜到了内容的一半,却猜不到二皇子竟然如此狠心,还要将赵氏母子赶出皇宫,开除皇籍,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不过回头想想,太子和皇后的存在,很有可能是二皇子长期的隐患,何不除去为快,也好永绝后患。

    皇上的丧事办完了,二皇子便登基称帝,登基当日,以艾鸿泰为首的一批**都提出告老还乡,二皇子二话不说,当下应允,可谁知,当天夜里,那些大臣们均惨死于家中,艾鸿泰也不例外,艾夫人早已做好与丈夫同去的准备,便服下毒药,倒在了丈夫身边。

    一时间,朝庭上下人心慌慌,都猜测一定是刚登基的二皇子做的,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有做过,但他知道是谁替他做的。

    “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朕的同意,居然在一夜之间连杀六人,你是想陷朕于不义,还是想让朕做个暴君?”此时的他,俨然一头发怒的雄狮,对着面前的人大声的斥骂。

    她叫刘柳,职业杀手兼暖Chun楼背后老大,二十二岁,江湖人尊称她为柳姐,生得倒是天生丽质,面若柳花,只是那双眼睛,除了在皇上面前,对任何人都不会放在眼里。若说她和皇上的关系,那便要从小时候说起,那时他还是二皇子时,一次外出游玩时救了她的小命,她刚七岁,便成了二皇子的人,二皇子请专人对她训练,读书、练武、做生意,她的一切都是二皇子的,对二皇子也是忠心不二,唯命是从。不过这一次,她是有些自作主张了。

    “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您出口气,想想以前他们是怎么对您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朕虽然心狠,但对于他们这些老家伙,没有必要让他们死,你现在杀了他们,害得朝中上上下下人人胆颤心惊,有多少人把这罪加到朕的身上,柳儿呀柳儿,你平时的智慧都让狗给吃了吗?”皇上是越说越生气,恨不得把刘柳给分成两半以解心中之恨呀。

    “爷,柳儿自知犯了大忌,请爷责罚。”刘柳跪了下来,低下了头。

    “责罚你就能让他们活过来吗?嗯,朕刚登基,你就送了朕这么大的礼,柳儿呀,我得谢谢你呀。”皇上正在气头上,刘柳的道歉也是无用的。

    “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为何如此大发雷廷?”王庭贵走了进来,看到如此阵势,有些吃惊。

    刘柳赶紧行礼道:“刘柳见过王大人。”

    王庭贵点了点头,又对皇上说:“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余怒未消,道:“都是柳儿做的好事,让朕背了一个这么大的黑锅。”

    “您指的是昨晚死去的六位大臣?”

    “舅舅,你知道?”皇上怀疑的看着王庭贵。

    “皇上,这事臣是知道的,柳儿跟臣说起,臣便同意了。”

    “什么?舅舅,你怎么也那么糊涂呀。”

    “我不糊涂,皇上,他们几个老不死的东西之前没少给我们填赌,您为了现在这个位置费尽了心机,要是没有他们,我们何至于偷偷摸摸十多年,杀了他们算是便宜他们了。”

    “可是现在,你让朕如何面对百姓的质问。”

    “您是皇上,没有必要去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再说了,人已经死了,难不成你要杀了柳儿才解恨。”王庭贵的声音加大了几分,皇上是他的亲侄儿,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他有一大半的功劳,所以,他并未惧怕皇上。

    “舅舅,你…….。”

    “皇上,您现在应该做的是给予他们家里部分补偿费,赌住他们的嘴巴。”

    “别的好说,可是你想过傅航吗,艾老头子是他的岳父,万一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这嘴还能赌得住吗?更何况,傅航也不是省油的灯,区区一点银子能赌得住他的口吗?”

    “那只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王庭贵此言一出,皇上倒是有些被吓倒了。

    “爷,大人说得对,傅航若不死,必定会纠缠我们。”

    “等等,让朕想想。”

    第五章惨变皇上转过了头,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要不刘柳提醒,他还在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同时,他也在想,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变成一个暴君。

    “皇上,您何时变得如此忧柔寡断了,这可不是您的Xing格。”王庭贵提醒着。

    皇上想了想,他们的话是绝对的有道理,傅航必定会是个难缠的人物,既然已经去了六条人命,那又何必再是否多一条或几条呢。于是把心一横,做了决定,“听说艾家还有两姐妹,总共三人,柳儿,全交给你了,要秘密进行,彻底的斩草除根,明白吗?”

    “是,柳儿明白,请爷放心,柳儿一定完成任务。”

    他不想杀他们,可是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了,怪只怪他们命该如此。

    在收到父母亲惨死的消息后,艾家姐妹惊慌失措,对于艾瑶来说,那更是晴天霹雳。

    傅航扶着悲痛欲绝的妻子,心如刀绞。

    “傅航,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搞错了是不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看看孩子,怎么可能就离开了呢?”艾敏泣不成声,希望丈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敏儿,你振作一点,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还有我,有孩子,有瑶儿,你一定要振作。”傅航明白妻子的痛苦,他又何偿不是痛彻心扉呢。

    艾瑶一直靠着墙壁蹲着,灵儿抱着她的身子泪流满面,可是她却未流下一滴眼泪,只是傻傻的蹲在那,目光没有焦聚。

    “二小姐,您有点反应好不好,您哭出来吧,别这样吓灵儿呀,二小姐,您就放声的哭吧。”可不论灵儿怎么劝,她都像个傻子一样,毫无反应。

    似是被抽掉了灵魂,艾瑶的身体在冷却。

    傅航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的人,那么自己,也必定面临追杀,而当今的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他现在只能带着艾家姐妹早日离开,田颖海角,流浪也好,他必须保护好他们,这是岳父岳母最后的心愿。

    把报信人打发走了以后,四人便带着简单的行李,匆匆赶路,傍晚便出了南平,傅航决定带着他们往南方走,离晋明城越远越好。

    夜已深,四人来到了一个小镇,此时已是人困马乏,更何况还有个孕妇,傅航实在不忍心,于是便找了家小店住宿,点了些饭菜却没有人动过筷子。

    “敏儿,瑶儿,都一天了,吃点东西吧,别这样折磨自己。”傅航把菜夹到二人碗里,二人却仍是一动未动。

    “大小姐,您不吃也要让宝宝吃呀,难道您忍心让宝宝也跟着您饿着吗?来,吃点吧。”灵儿把筷子放在艾敏的手里,或许是听到灵儿提到肚子里的孩子,艾敏才流着泪勉强吃了一点。可是瑶儿就不一样了,现在是Chun天,她的手却像冰块一样,灵儿赶紧握住她的手,说道:“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手这么冷呀,该不会是生病了吧?”灵儿又摸摸她的额头,也是冰冰凉凉的,吓了一跳,心疼得又是一阵落泪。

    “瑶儿,你怎么了?瑶儿,你说句话呀,灵儿,你一直陪着二小姐的,这是怎么了?”傅航握着艾瑶的肩膀摇了两下,见瑶儿目光呆滞,心下大惊。

    “姑爷,二小姐从早上听到消息以后,就一直这样呆呆的,一句话也不说,水也不喝,干粮也不吃,还好到了这里,有口热饭,我以为二小姐会好起来,可是我没有想到,她还是这样。”灵儿哭着,担心不已。

    “傅航,快找个大夫给瑶儿看看吧。”艾敏也着急了,现在正是在逃命的时候,可不能真病倒了。

    艾敏和灵儿扶着艾瑶进了房间,傅航找了小店的老板,老板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带着傅航打着灯笼找大夫去了。

    大夫仔细的检查了一会,告诉他们艾瑶只是受惊吓过度,导致心中的郁气凝结,气血不畅,才会这样身体冰冷,最好的办法就是多跟她说话,让她慢慢的把心中的郁气排出,身体就会恢复。

    送走了大夫,三人坐在床边,灵儿握着艾瑶的手一直在跟她说话,可是床上的艾瑶却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嘴唇发干,脸色苍白,就像一具死尸。

    大半夜过去了,艾瑶仍是一点转好的迹象也没有,傅航不停的劝着艾敏去休息,可是她坐在床边一直摇头,就是不肯让视线离开艾瑶。

    就这样守了一夜,太阳升起,傅航看着窗外,又看看屋子里的三个人,他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以后会遇到的困难不计其数,他们四个人就是一个整体,要相互扶持,才有勇气一路走下去。

    老天爷安排这一切,只是一场人生的考验,过了这一关,明天就是美好的。他相信自己,相信身边的他们,一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一定会的。

    备足了水和干粮,四人又匆匆上路了,虽然艾瑶还是不吃不喝,不过他们现在不能休息,傅航决定在下一站再找个大夫给她看看,或许有办法让她活过来。

    前方,是个未知数,他们是行路人,也是探路者,危险,有没有,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但也只能这样大胆的走下去,因为,这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正如傅航预料的那样,追杀他们的人赶到了南平,看到人去楼空,马上一路打探,追了上去。

    又是一天的匆匆赶路,夕阳刚下,傅航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镇,这里的人看上去是那么悠闲满足,他们的生活一定没有忧愁吧,他便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敏儿、瑶儿和灵儿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

    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每个人都各自收拾了一下,洗去几天的尘埃,看上去好多了。

    为了让大家好好的吃一顿,傅航特意点了些精美的小菜,让店小二端到了房里摆上,可是四人一坐下来,又是食不知味。

    灵儿一口一口的喂艾瑶吃饭,艾瑶只是微微张嘴,一口饭在嘴里久久咽不下去,灵儿又赶紧拿勺子喂了点水,好一会她才勉强香下了一口饭,大家见这个方法还有一点效果,于是便让灵儿继续给她喂饭,两天来第一次看见她吃了点东西,心中稍稍放下心来。

    用过饭后,灵儿没忘记跟艾瑶说话,虽然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是灵儿并没有放弃,她相信,二小姐会好起来的。

    两天来,大家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承受着超负荷的重压,实在是太累了,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晚。

    可是一场大火,破坏了他们的好梦。

    深夜,火光把天照得通红,客栈里的人四下逃散,傅航抱着妻子,灵儿带着艾瑶,所有的人争先恐后的下楼,哭喊声,求救声,怨声夹杂着骂声,此时的客栈已被火海包围,有人冲出了火海,可他们不知道,在外面等着的是一群带刀的黑衣人,他们,从住进客栈开始,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一点也是傅航没有想到的,冲出去,是死路一条,可是不出去,必定会被烧死,他咬着牙,绝望的大叫一声,便抱着妻子冲了出去,把妻子放在一边,他从靴子里抽出匕首跟黑衣人撕杀了起来,顿时血花四射,黑衣人惨叫着倒了下去。

    灵儿扶着艾敏,艾瑶则看着眼前的一切动也不动,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或者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

    傅航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向黑衣人进攻,转眼间已有六七人倒地上,再看看他自己,也已经是满身伤痕。

    突然,傅航刚举起的刀停了下来,他睁大眼睛,不甘心就这样倒下,他还有妻子,还有孩子,他不能倒下的。

    艾敏看着刺进傅航腹部的刀,已面如死灰,挣开灵儿的手,呼喊着丈夫的名字扑了上去,可这无疑是死路一条,果然,黑衣的刀刺进了艾敏的心脏,艾敏的嘴角有血水流出,可她完全顾不上,只是坚持着往前走,傅航看着妻子,他的眼里有愧疚,有不舍,可再也坚持不住,就这样倒在了艾敏的面前。艾敏停下了脚,又是一股鲜血流出,似乎就这么一瞬间被抽干了一样,肚子里孩子在拼命的踢着,她把手放在肚子上,似乎在告诉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再也不用四处躲藏逃命,以后的每一天里,他们都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安静的生活了。艾敏闭上了眼,嘴角有一丝笑意,然后倒在了傅航的身边,却不忘握住那只手。生生世世,永相随。

    艾瑶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已躺在地上的姐姐姐夫,她无法言语,不知是没有勇气开口还是被吓倒了。灵儿捂住嘴巴看着眼前举刀要砍的黑衣人,已经绝望了。

    突然,艾瑶抱着头凄厉的大喊,对苍天,对这个世界,泪水倾刻间大颗大颗的流下。

    几名黑衣人似乎被吓着了,都停下了要冲上去杀人的脚步,看着绝望的艾瑶。

    “啪”的一声,房梁终于被烧断了,带着烈火往艾瑶的头上砸了下来。

    大火还在烧着,黑衣人完成任务已迅速离去,留下的只有几具尸体,和一些人心中永远的痛。

    第六章疯狂刘柳高兴的将事情告诉了皇上,听到傅航及艾家姐妹已经惨死的消息后,皇上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心中有些婉惜,多么年轻的三个人呀,就这样死在了异乡,连收尸的人都没有,可怜呀。

    “柳儿,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赏赐你尽管开口,朕一定满足你。”

    “皇上,柳儿的一切都是您的,又岂能有跟您要东西的理由,您放心吧,暖月楼有的是钱,那些手下我已好好的赏过了。”

    “柳儿做事一向让人放心,不过皇上,太子至今都找不到,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王庭贵说。

    “那个废物应该是翻不起大浪的吧,更何况朕登基名正言顺,对他无须惧怕,随他去吧。对了,肖皇后如今怎么样了?”

    王庭贵轻笑道:“听手下人说,她现在已经轮为了乞丐,日子苦着呢。”

    “乞丐?哈哈哈哈,太好了,从这一刻开始,再也没有人能让朕烦心啦,舅舅,柳儿,今晚咱们好好的庆祝一翻。”皇上一改难过之后,换上了笑脸。

    他想,从此,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会注意到在墙角里默默流泪的人,此人身上穿着华丽的服饰,头发高高的盘起,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贵人家的太太,只是不知因为何种变故沦落为此。

    对街的巷子里,一个戴着半边面具的男人不知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他的视线焦聚点竟然就是那个墙角里的富贵乞丐,不一会,有个尼姑出现在乞丐的面前,两人说了一会话,那乞丐竟然跟着那尼姑离开了。

    艾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习惯Xing的喊了一声灵儿,无人应答,这才想起,灵儿,灵儿她……,还有姐姐,姐夫,他们......他们都死了。

    泪忍不住流下,艾瑶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短短几日,所有的亲人都离开了,她不明白,到底是谁要对艾家赶尽杀绝。

    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艾瑶的面前,艾瑶抬起头,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她已经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害羞,这个时候,她只想哭。

    “你这样一直哭下去,就能让他们活过来吗?”男人开了口,话中带着些许心疼。

    不说还好,一说到死去的亲人,艾瑶哭得更加伤心了。男人没办法,只好让她继续哭,几天来她都处于惊吓过度中,好不容易醒过来,就让她哭个够吧,于是,男人转身出了门,也许他该去为她准备些吃的。

    男人提着篮子再次回到房中,艾瑶已经停止了哭泣,坐在地上居然睡了过去,放下篮子,男人小心翼翼的抱起艾瑶,把她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他更加心疼了。

    又是热闹的一天,总感觉会给人新的希望,温暖的阳光,轻轻的风,伴着Chun天的花香,让人神清气爽。

    摊主的叫卖声,行人的欢声笑语,可在艾瑶的世界里却是无声的,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人的表情,她的头脑里,只有姐姐姐夫惨死的画面,她无数次的问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爹娘死了,姐姐姐夫死了,连灵儿也死了?为什么要丢下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艾瑶一直走着,走过一条又一条街,来到了一座桥上,桥下有几条渔船,轻轻的划过湖面,艾瑶站在桥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湖面,她看见爹娘、姐姐姐夫,还有灵儿,在不断的跟她招手。艾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有些激动,原来他们都没有死,他们就在水里,在水里等着她。

    她抬起一只脚,就要跳下去,手臂却突然被人抓住了,她惊讶的回过头,看见有两个陌生男人,两人的脸上有着不怀好意的笑。

    艾瑶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爹娘,快放开我。”可是不论她怎么喊,抓住她的那个人都没有松开手,反而越抓越紧了。

    “小妹妹,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找你爹娘吧。”那男人贼笑着,就像狗见了骨头一样。

    “我家就在河里,不用你带我去。”艾瑶又在挣扎,可是还是挣不开那只强有力的大手。

    两个人男人听了艾瑶的话,脸色一变,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跟班说道:“公子,不会是个傻子吧?”

    被称为公子的人答道:“不会吧,这么标志的姑娘,看这打扮也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是个傻子呢?”

    “你们才是傻子呢,快放开我。”艾瑶委屈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要是灵儿在,才不会让这两个无赖欺负她呢。

    “公子,好像又不傻。”

    “管她呢,带回去再说,遇上本公子,是她前世修来的福。”两人拉着艾瑶就走。

    “放开她。”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那公子回头一望,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杀气。

    那公子面色一变,似乎还是有些惧怕了。

    “公子,这可怎么办?”跟班的或许是有些胆小,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公子一咬牙,冷冷的说道:“哪条道上的,别误了本公子的好事,回头打听打听本公子的名号,本公子放过你是你命大。”

    戴面具的男人冷嗯一声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告诉你,黑道白道你爷爷我通杀,想活命的赶紧滚,这小姑娘不是你的菜。还有,再让我碰到你欺负良家妇女,我就卸了你的四肢,滚。”

    那公子吓了一跳,放开了艾瑶,嗯了一句,诧诧不平的带着跟班走了。

    艾瑶又走到桥边看着湖面,大叫道:“爹、娘,你们在哪呢,姐姐,姐夫,灵儿,你们怎么不等等我呢。”边说边扶着栏杆就要往下跳的样子,戴面具的男人立刻拉住了她,把她带离了危险的栏杆旁,艾瑶大叫,拍着他的手着急得眼泪直流。

    “你干什么,我要去找我爹娘,你快放开我。”

    “你在干什么,你爹娘已经死了,姐姐姐夫灵儿全都死了,你没有亲人了,你明白吗?”男人愤怒,紧紧的握着艾瑶的手,似乎又是那么心疼。

    “你撒谎,我刚刚还看到他们在湖里,在跟我说话,他们没有死,也不会死。”

    “你够啦,他们如果没有死,你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别闹了好不好,走,我带你回去,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走,你在骗我对不对,爹娘他们那么疼我,怎么舍得离开我,我不信,我不信,他们一定还活着。”艾瑶蹲了下去,抱着双腿伤心的哭着。

    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女孩,从小到大,集万千宠爱于一生,没吃过苦,没受过一丁点的打击,她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要经历如此大风大浪,才几天而已,她失去了一切,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她还有他,他会为她的一生负责。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

    男人蹲了下来,抱着艾瑶,把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上,他不想说什么,只想用心传递着对她的疼爱。
正文 02
    第七章决定几天来,艾瑶一直哭闹着,她无法接受家人全部都离去的事实,她无法接受,也接受不了。

    面具男没有办法,把她带到了野外,来到了两座新坟前,艾瑶一看墓碑上刻着的字,已是全身瘫软在地。

    “你好好看看,这里面,埋着的是你姐姐和姐夫,还有这边,这是灵儿,你看好了,他们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这个世界上,你除了我,再也没有亲人啦。”尽管这些话他不想一次次的重复,可是,他又不得不说,只有让她接受事实,她才能重新活下去。

    艾瑶抱着墓碑泣不成声,她问自己,他们,真的死了吗?

    一阵闪电带着雷声划破长空,紧接而来的是一场暴风雨,Chun天的天气从来都是变幻无常的。

    艾瑶不肯离开,任由雨水浸透了衣裙,头上身上全沾满了泥水,可她还是不肯离开,她只想多陪陪他们。

    夜很安静,艾瑶端着碗,一口饭也咽不下,泪已流干了,她的心和身体都很累很累,可她不想闭上眼睛,她害怕一个人等待天明。

    坐在对面的男人一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饭,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似乎害怕吵到她。

    直到男人放下了碗,艾瑶还是一动不动,男人知道,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你是谁?”艾瑶看着对面的男人问道。

    男人有些惊讶,看着艾瑶,她的眼里有着些许疑惑,他心喜,她终于开始恢复人的本Xing了。

    “你随便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对我好?”艾瑶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你的问题真不少,看来不回答你是不可能的了。”男人给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递给了艾瑶,才又说道:“我叫肖逸山,救你,对你好,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爹让你这么做的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肖逸山有些吃惊她会这么问。

    “因为我从不认识一个叫肖逸山的人,除了爹,我想不到另外的人会这么做。”

    “那你觉得是,就是吧。”肖逸山不想解释什么,顺了艾瑶的话。

    艾瑶默默的喝了一口水,肖逸山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出一趟,你早点休息。”

    “等等。”

    “还有事吗?”

    “我要你告诉我,从头到尾的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艾家的事,到底是为什么?”艾瑶的眼里有浓浓的恨意,肖山看着她,觉得很不舒服。

    “等过些日子,我会全部都告诉你。”

    “可我现在就要知道,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他们还活着,所以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好吗?”艾瑶强行忍着泪,她已经不想再这样脆弱下去了。

    此时的她是那么的渴望得到信任,得到关心,肖逸山又怎么忍心置她于不顾呢?可是,告诉她,是不是又会让她伤心一次呢。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天,我会带你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能答应我吗?”

    艾瑶想了想了说:“我答应你。”

    肖逸山看着艾瑶,相信了她,这才把事情的原尾都告诉了艾瑶,艾瑶听完后,又是一夜的沉默。

    第二天清晨,艾瑶早早的起了床,梳洗完毕,便要离开,她不想离开这里,不能跟他走,因为她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伤痛练就了她必须痛定思痛,艾家除了她,已经没有人了,如果她不来做这件事,那么家人的死就太冤了,她不想做个不孝之人。

    打开房门,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肖逸山的声音,“你就这样走了吗?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留下。”他声音淡淡,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艾瑶回过头,看着肖逸山,猜测着面具下他的脸是怒还是悲。

    “你昨晚上答应我的事,也忘记了吗?”

    “没忘,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艾家的事不需要肖家的人来管,更何况,你我相识不过几日,我没有必要赖着你一辈子。”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赖着我,相反的,照顾你,是我这辈子的责任,老天爷这么安排,我也没有办法。”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仅仅知道对方名字的人要对她的一辈子负什么责任。”

    肖逸山看着艾瑶,这才知道,她还有这么倔强的一面,看来,他对她的了解真的不多。

    “那你离开这,又能去哪?”

    “回晋明城。”

    “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想进宫杀了皇帝。”

    “你猜对了,我就是要这么做,我要为家人报仇。”

    “你觉得可能吗,那个皇宫是你说进就能进的吗?那个皇帝又是你说杀就能杀得了的吗?恐怕你一进晋明城,就被人家给杀了,你就这么想死吗?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离开吗?”

    艾瑶摇了摇头,泪水又流了下来,伤心的说:“那我也要去做,不论有多困难,也不管我会不会马上被他们杀了,我也要去做,艾家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如果我放弃报仇,还有谁知道艾家的人是冤死的呢?”艾瑶有些激动,声音加大了许多。

    “尽管如此,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做,我不能让你去送死,正如你所说的,艾家就只有一个人了,我必须保护好你,让你好好的活着。”

    “我能好好的活着吗?你难道不知道吗,爹娘死了,姐姐姐夫死了,灵儿也死了,你知道吗,姐姐还有三个多月就要生宝宝了,她就要当娘了,她有多开心你知道吗?娘已经准备了好多好多的小衣服小鞋子,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迎接这个小生命,这是多么残忍的事你知道吗?你能体会到那种心情吗?如果你是我,你放得下这一切吗?”

    “你小小年纪,怎么体会这么多,我原以为,你只是柔弱的千金小姐,现在看来,是我弄错了。”

    “你不用劝我了,我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我还是不能让你这么做,就是用强行的手段,我也会带你离开,这也是你答应过我的。”

    “我不要你管,你最好别用强行的手段,反正我已经没有亲人,大不了我也死了,一了百了。”

    “你......你在威胁我?”艾瑶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艾瑶说完,愤怒的转过头就要走。

    “站住?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去送死。”

    “死有何惧,你就不应该救我,不救我,我也不用一个人面对着这残忍的一切,也许,在那个世界里,我早就跟爹娘他们团聚了。”艾瑶再不愿多留,甩门而去。

    肖逸山看着消失的背影,心情绸怅,他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局,他以为艾老爷及其它几人会以告老还乡收场,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杀人事件,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发生这一切,只怪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没有再耽搁时间,肖逸山只好跟了上去,那个艾瑶,没吃过苦的大家闺秀,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中午的太阳有些炎热,艾瑶走了一个上午,又累又渴,要是现在有一口水来喝该多好。

    抹着汗,艾瑶在路边的树荫下坐了下来,走了那么久脚痛得要死,腰也酸背也痛,她有些讨厌自己这么脆弱。

    肖逸山把水递到艾瑶的面前,艾瑶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肖逸山,显然有了些怒气。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水,更不需要你的保护。”

    “别闹脾气,喝点水吧,身体垮了,你就是再想报仇也没用。”

    艾瑶看着肖逸山,怀疑的问道:“你不反对我要报仇的事吗?”

    肖逸山把水壶放在艾瑶的手上,在一旁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又不开口。

    艾瑶实在是口渴难忍,现在重要的已经不是面子了,于是咕咕咕喝了半壶的水,这才满足的把水壶还给了肖逸山。

    “肖大哥,你真的不用再跟着我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看在水的份上,艾瑶心软了,此时此刻,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好的只有他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们非亲非故,你不需要为我付出什么,也不需要提什么责任之类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会自己面对的。”

    “你觉得你能面对得了吗?”

    “你又想说什么,难道在你眼里,我一无是处吗?”刚刚软化的心在此时又硬了起来了,怒气也在生长。

    “以后不好说,但至少现在,你似乎就是一无是处。”

    艾瑶真的生气了,“你......。就算我一无是处,也不需要你管。”

    “你看看你,一句话就能让你气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照你这样的Xing格,你觉得你能杀得了皇帝吗,别说杀,你这辈子能不能见着他还是一回事呢。”

    艾瑶哑口无言,肖逸山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没有人教过她。

    “你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若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这么残忍的另一面,所以,你若是想凭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报仇,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艾瑶仍是无语,肖逸山说的是对的,可她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就代表自己真的一无是处了。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知道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报仇的事,我不想让家人死不瞑目。”想到家人离去,艾瑶的心情又是极为低落。

    肖逸山觉得,艾瑶报仇的决心是那么大,这些天的相处和交谈中他得知,艾瑶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柔柔弱弱的女子,相反的,她内心里有股力量,一旦爆发,就会显露出她的另一种Xing格,那种带着不死不休,倔强坚强的Xing格。她,是他无法左右和控制得了的,看来,想带她离开,是不可能的了。那么,真的陪着她去报仇吗?那个皇宫,他不想去,也不想让她去。

    “你真的想报仇吗?”

    第八章贵人“想。”这是艾瑶给肖逸山最为肯定的答案。

    看着那双坚定的睛眼,肖逸山深吸一口气,“即使前面的路困难重重,艰难险阻,你要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你也不放弃吗?”

    “就算死,我也不放弃。”

    “包括我。”

    “包括你什么?”

    “如果我死在了皇宫里,你还会继续报仇吗?”

    艾瑶有些震惊,但她仍然说:“如果真是那样,我更应该继续,为家人,为你报仇。”

    肖逸山沉默了,看到艾瑶的决心如此之大,他实在不想再打击她,算了,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先跟我回去吧,你的事我会好好的考虑考虑。”肖逸山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就看见来时的路上跑来了一匹白马,艾瑶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怎么能做到吹个口哨就有马呢?直到肖逸山上了马,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她才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坐在一匹马?”

    “是啊,怎么,你是嫌弃我还是嫌弃马?”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一个女孩,这样不太好方便吧。”

    肖逸山轻笑,突然想逗逗她,于是叹道:“原来小瑶儿真的长大了,可是,你真想走路回去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上又有狼,路上又会蛇,你要是不害怕那我就先走了。”

    “那我还是跟你坐一匹马吧。”艾瑶听不下去了,把手伸给了肖逸山,渴望的双眼看着肖逸山,肖逸山收起笑,把她半抱着上了马,“驾”的一声,扬长而去。

    肖逸山给艾瑶备足了一整天的干粮和茶水,再三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跑,这才出了门,也没有说去哪,艾瑶不敢多问,只好乖乖的呆在家里。

    现在的艾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笑容,似乎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她长大了,那些调皮,撒娇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她,心中满满的都是仇恨,报仇是唯一的心愿。

    这一整天,她想了很多,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外婆教的歌谣,不过此时的她完全唱不出来了,泪水一串又一串的往下掉,她学会了打败脆弱,让自己变得更坚强起来,肖逸山说以后的路会充满坎坷,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的面对。

    第二天清晨,艾瑶从梦中醒了过来,伸着腰,她突然想起,她昨天晚上坐着等肖逸山回来,可是太累了就趴着睡一会,这后来怎么就躺在床上了,而且一觉睡到在天亮,该不会是肖逸山回来过了吧。

    稍稍整了衣服头发,艾瑶就出了房间,她现在就想问问他昨天去哪里了,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了。

    “这么匆忙难不成又想跑?”他怎么老是喜欢在人背后说话,不知道这样会吓倒人吗?艾瑶回过头,果然看到肖逸山站在那,露出来的下半部分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你不会一直都躲在我的房间外监视我吧。”

    “我没这爱好。”

    “那你怎么在我房门口?”

    肖逸山无奈的指着一旁的大树,艾瑶不明白,这跟大树有什么关系?见她不懂,肖逸山只好开口解释,“我的房间现在归你了,我只好睡在树上啦,你脚步匆匆忙忙的跑出来,把我吵醒了,我跳下树来,就刚好落在你房门口了,就这样呀。”

    “什么,你睡在树上?这树上怎么能睡呢?”艾瑶追问,又觉得睡在树上似乎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你的问题太多了,等有空再回答,现在先跟我走。”

    “去哪?”

    “吃早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在街上找了家小摊坐了下来。

    艾瑶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感觉有些新奇,又有些无从适应,肖逸山当然看出来了,不过,她必须学会适应这个社会,要吃得苦,要磨练自已的毅志。

    一碗粥,两个馒头,艾瑶这才体会到什么叫粗茶淡饭,这个,实在是够粗够淡了,忍着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肖逸山看了一眼,也不强求她能多吃点,付了银子,向老板买了两个馒头打包,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你要带我去哪?”

    “哦,你不问我倒忘了告诉你,我们现在要去海泽县,离这里有大半天的路程,估计傍晚的时候就能到。

    “去哪里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放心吧,你虽然值几个钱,但是我还是舍不得把你卖了的。”

    艾瑶不明白,他看来是个很正经的人,为什么也会说这些不正经的话呢。

    得不到艾瑶回应,肖逸山看了她一眼问道:“生气了?”

    “没有,不过我想知道,我们走路去吗?”

    “当然不是,虽然我的钱不多,但是雇辆马车的钱还是出得起的。”

    他是流浪的人,但是,流浪的人怎么也那么神秘呢?艾瑶不明白,也不想打听太多,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艾瑶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他已经得到她的信任了。

    马车才行了一半的路程,艾瑶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叫了,那声音实在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肖逸山,见他一动不动,这才放下心来,要是让她听到那得多不好意思呀。

    艾瑶哪里知道,肖逸山根本就没睡着,她的一举一动哪能瞒得过他,他假装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摸摸肚子说饿了,于是从怀里取出油包,一打开两个馒头出现在眼前,于是把其中一个递给了艾瑶,艾瑶看着馒头,摸着肚子,最终还是接过了馒头,咬了一大口,没嚼两口就要香,结果卡在了喉咙,咳不出咽不下,急得不得了,肖逸山见状,赶紧拍着她的背,又拿来水,艾瑶接过水猛喝,结果馒头是香下去,可又让水给呛着了,艾瑶那个难受呀,好一会才恢复过来,看着肖逸山,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肖逸山摇摇头说:“没事,这样的生活我跟你保证只会有这一天,从明天开始,你再也不用吃这样的馒头了。”

    艾瑶不明白的看着肖逸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看我了,我的面具没那么好看,来,让我告诉你该怎么吃馒头,这馒头,要用手撕下来吃,一小口一小口,嚼得越久越香,试试吧。”

    听了他的话,艾瑶看着手里的馒头,似乎觉得馒头并没有那么讨厌了,她照做的吃了起来,果然,嘴里的馒头真的很香,难道,他的话有魔力吗,随便说说就能把馒头说成香的了。

    果然,太阳还没有下山,两人已经到了一个县城,这里就是海泽县。

    “现在我们去哪里,你在这边有亲戚还是有朋友,我们要去找他们吗?”艾瑶习惯Xing的发问。

    “有朋友,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肖逸山带着艾瑶找到了一家很豪华的酒楼,二人直上二楼包间,敲开了尽头的一个包间,里面有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那喝着茶,看到二人进来,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老弟,咱们终于又见面了,一别三年,别来无羔呀?”

    肖逸山也是满脸堆笑,迎了上去,亲热的说:“大哥,小弟一切都好,谢谢大哥挂怀。”

    二人一阵寒虚,一旁的艾瑶触景伤情,直想掉泪。

    “对了,这位姑娘是?”中年男人看着艾瑶问道。

    肖逸山这才一一给他们介绍,原来这中年男人名叫金成龙,是个有名的商人,这次是行商路过此地,要不是肖逸山到处找他说有急事,他也不会在这里停留下来。

    酒足饭饱,金成龙对肖逸山说:“老弟,不知你这次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肖逸山说:“大哥,这件事说来话又长,我现在只大概的跟你说一下吧。”

    “老弟请说,只要用得着大哥的,大哥就算散尽家财也要帮到底。”金成龙首先表态,肖逸山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是个重义气之人,这个忙无论有多难也是一定要帮的。

    “这事是这样的,艾姑娘家住晋明城,父亲不小心得罪了朝廷里的人,遭来了杀身之祸,母亲也跟着走了,她独自己一人逃到这里,我见艾姑娘可怜,便带在了身边,想帮她完成一个心愿,但是这事非大哥帮忙不可,所以就只好打扰大哥了。”

    “原来艾姑娘还有这样的遭遇,看姑娘年纪尚小,真是苦了姑娘了。”金成龙眼里流露出了同情之色。

    艾瑶摇摇头说:“没事,只要能完成心愿,再苦我也不怕,只是,麻烦金老爷了。”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愿,想让我怎么帮你?”

    艾瑶看了看肖逸山,她还真不知道肖逸山有什么打算。肖逸山接口说:“大哥,艾姑娘的心愿是回家祭拜父母,只不过朝廷的人到处都在秘密的抓她,她实在不方便这样回城,所以我想,让她混在你的身边,扮成你的丫环随你一同回去,不知大哥觉得怎么样?”

    金成龙想了想,点头说:“这办法不错,反正那些朝延里的人多少都会给我先面子,应该不会对我的人查得那么严,我看行,不过,要委屈艾姑娘了。”

    “不委屈,只要能回家给爹娘上柱香,艾瑶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姑娘言重了,金某人一定帮肋姑娘完成心愿。”金成龙笑着保证。

    艾瑶这才稍稍放下心,待她回房后,金成龙和肖逸山的谈话才刚刚开始。“老弟,是该你说实话的时候了,这姑娘的事绝对没那么简单,你刚才不想说,只是怕对那艾姑娘有什么顾忌,现在就你跟大哥两人,可别再瞒着大哥了。”

    第九章金家肖逸山笑了笑说:“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哥你,怪不得你的生意遍及那么多省市。”

    金成龙笑了笑,“从老弟看那艾姑娘的眼神里,让我想起了与老弟几年前的一次谈话,现在想来,当时你口中的那姑娘定是这艾瑶姑娘不错吧。”

    肖逸山腼腆一笑,算是承认了。这才将这些日子来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以及艾瑶想报仇的事都一一告诉了金成龙,不难看出,他对金成龙是完全的信任。

    听完这件让人痛彻心扉的事,金成龙脸色很难看,他被艾瑶的坚强感动着,同时,他喜欢这种不怕牺牲,勇于挑战的人。

    “老弟,这艾姑娘一心要报仇,可是你又想带她远走高飞,这事有些难办。”

    “正因为如此,我才找上了大哥,看看大哥有没有什么好计策,这仇实在不好报,说不定哪天就惹来了杀身之祸,可是,我现在要是强行带她走,即使带走了人也带不走心,说不定还会让她记恨一辈子,得不偿失。”

    “那是,不过,我倒有个主意。”

    “还请大哥细细说来。”

    “老弟,不瞒你说,我喜欢这个艾姑娘,若是老弟不嫌弃,我愿认她做个干女儿,当然了,我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以后,让她住我那,嘴巴上咱们会告诉她想办法帮她报仇,但实际上我们也劝她放弃,想必时间久了,她心中不再那么痛苦,或许就会自动放弃了,那时候,你再带着她离开,岂不乐哉。”

    肖逸山想了想说:“大哥所想也正是我所想,谢谢大哥愿意帮这个忙,不过,要是她坚持报仇,到时候……。”

    “要是她还是坚持,这就有点难了,莫说杀皇帝,这年头杀个臣子都难于登天,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办得到这件事。”

    “我也为此困拢,艾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胆小懦弱,相反的,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了。”肖逸山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难题应该要怎么解。

    “话说这女人都善变,希望这艾姑娘也能够变得如老弟所想的那样,所以现在,你也不必想得过多,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金成龙不光是在宽肖逸山的心,他也的确希望艾瑶能够放弃报仇。

    几日后,肖逸山带着艾瑶随同金成龙的商队一同回到了晋明城,艾瑶也在肖逸山和金成龙的安排下进了金家,以金家干小姐的身份住了下来。

    一切安排就绪,肖逸山四下打听,得知艾老爷及夫人的所葬之处,才带着艾瑶前来祭拜。

    艾瑶哭得肝肠寸断,跪在坟前不肯起身,肖逸山怕她伤心过度,哄着劝着拖着,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了金家,艾瑶却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里,晚饭也不吃,不论肖逸山怎么劝,她都不开门。

    肖逸山意识到,在艾瑶的心里,那份伤痛远远超过自己的想像,不过他又明白了,要一个十四岁半大的孩子去承受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那是千难万难的事,艾瑶,或许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淡忘,但愿她真的能淡忘,而不是把仇恨越积越深。

    肖逸山没有走开,一直就站在门外,他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尽管中间隔着一扇门。

    远处的金成龙叹了口气,转过身走了,他不愿打扰这两个命苦的人,只希望他们都能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金家的丫环们对艾瑶这个新来的干小姐十分尊敬,不过主子几乎每日垂泪,这也成了他们讨论的话题。

    每天的傍晚,艾瑶都会来到花园的亭子里,这个亭子有个优雅的名字,叫慕亭,艾瑶总会靠在慕亭的大柱子上看夕阳,一天又一天,她默不作声,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不管外头是风还是雨。

    多少次,肖逸山看着慕亭里的身影,他想走过去,告诉她,他要带她离开,什么恨什么仇,都要她忘了,只要她再露笑脸。可是,他没有勇气,他同样也知道,那个看似大孩子的人,她有一颗报仇的决心,绝对不会跟他走。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帮她。

    金成龙拍拍肖逸山的肩膀,然后走向慕亭,艾瑶擦掉眼泪叫了一声干爹,金成龙点点头站在了她的身边。

    “干爹找我有事吗?”

    “没有,只是半个月没见到你了,今天刚从外面回来,所以过来看看你,以为你会更喜欢在花园里逛,没想到,你跟她一样,喜欢这个亭子,喜欢在这里看夕阳。”

    “他?干爹说的是谁呢?”

    金成龙的脸上写着怀念二字,眼里那份滋爱真真切切,这让艾瑶想起了父亲,以前,父亲也会用这样的表情看自己。

    “她叫慕慕,是我的女儿,她五岁的时候她娘就过逝了,我当时没有再续房,独自抚养她和长她两岁的哥哥,后来,幕幕居然长得很像她娘,她自己很喜欢画画,画累了,就来这里休息,带上一些吃的,坐在这,一边吃一边对着夕阳说话。”

    “那后来呢?慕姐姐去哪了,出嫁了吗?”

    金成龙摇摇头,说:“没有,慕慕十岁的时候,我另娶了一房,叫杜梦,杜梦过门的时候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孩,比慕慕小四岁,慕慕就以为我不要她了,再加上我那时生意很忙,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家里,就让杜梦帮我照顾她兄妹俩,后来,慕慕得了一场重病,医治无效,就那样永远的离开了我。”

    “什么?慕姐姐她......她......。”艾瑶很是吃惊,她以为这个故事会是个美好的结局,可是,居然又是以悲剧收场。

    “是啊,慕慕走的时候还没满十五岁,我答应过她,要给她找一个像她哥哥那样有出息的人做丈夫,我做到了,可是,她却来不及嫁给他。”

    “你给慕姐姐找的人是肖大哥吗?”艾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金成龙口中有出息的人会是肖逸山。

    金成龙看着艾瑶点了点头,“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肖老弟心中早已有了中意的人,就算你慕姐姐活着,他们也不会成为夫妻。”

    “干爹,肖大哥有中意的人吗?”

    “当然。”

    “那为什么他每天都呆在这里,这两个月来我也从来没有看到他与别的女子见过面。”

    “哦,是吗?”金成龙淡淡一笑,不愿揭穿。

    艾瑶想不透,也不明白,不过转念一想,肖逸山是个神神秘秘的人,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不知道这件事也是正常的,只是可怜的慕姐姐,她应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才对,这老天爷为何如此狠心。

    “干爹,原来我现在住的房间就是原来慕姐姐的,对吗?”原来房间里的画画都是慕姐姐画的。

    金成龙点点头。这让艾瑶的心渐渐温暖了起来,心中感动,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另一个人给的父爱,她心中宽慰不少。

    “谢谢干爹的疼爱,艾瑶心中感激不已,愿代替慕姐姐好好的照顾干爹。”艾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以后哇,别老是掉眼泪了,干爹会心疼的。”金成龙擦掉她的泪水,心里更加喜欢这个上天赐给他的女儿。

    不远的肖逸山看得清清楚楚,他希望这是好的开始,希望金成龙的父爱能慢慢的代替她心中放不下的那份仇恨,从此快乐起来。

    艾瑶的房门外,有个女孩一直在那徘徊,一会儿嘟嘟小嘴,一会儿又玩玩手指,看着艾瑶房间的门,眉头又皱了起来,然后又是叹叹气,坐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她就是杜梦的女儿,金家的二小姐,杜兰兰,从她跟着母亲杜梦嫁进金家后,金成龙并没有要求她改名换姓,所以一直保留她随母姓,那时候金慕还在,所以下人们都称她为二小姐,直到现在。

    杜兰兰今年已经十七岁了,Xing格活泼,有点大大咧咧的,不计仇,是个急Xing子,自从家里来了个艾瑶,她就巴不得能够跟这个小妹妹玩,可是爹要她暂时不要去打扰她,非得等过些日子再说,她就想,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应该可以来找她玩了吧,也不知道这个小妹妹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现在只想带她去玩,城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这个小妹妹一定会高兴的。

    “兰兰,一大早的,你在这干嘛呀?”说话的是金家的大少爷金皓,他正准备外出去商铺,不巧看到一愁不展的杜兰兰坐在别人房门口。

    桂兰兰马上换上了笑脸,高兴的跑了过去抓住金皓的胳膊,笑着说:“皓皓哥,你早啊。”

    一声嗲嗲地皓皓哥,让金皓全身一激灵,一边要瓣开杜兰兰的手一边说:“兰兰,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把皓皓这两个字去掉,你偏不听,下次再不改我就不理你,看你还叫不叫。”

    杜兰兰的手却是像铁石一样吸在了金皓的胳膊上,笑着说:“我这样叫你是因为你是我哥,我喜欢才这样叫的,你还别不想听,要是以后没人这样叫你,我还怕你求我来着。”

    “哎哟,我还真巴不得,行了,我今天忙,商铺还有一堆的事等着我,你自己慢慢玩吧。”

    “不行,还有件最重要的事你没帮我做呢。”杜兰兰硬是不肯放手。

    第十章决定金皓无奈,问道:“我的二小姐,您还有什么事请说吧。”

    “这才对嘛,我告诉你,我想跟住这里面的小妹妹交个朋友,可是我找不到理由跟她说话,你帮我出出主意。”

    “啊,就这事,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要浪费我这么宝贵的时间?”

    “你吼什么吼嘛,别以为吼两声我就放你走。”

    “行,我帮你,那个,不如这样,你呢,给她亲手做些点心,然后端过来,她呢一定会领情的,那这样你们就有话题聊了,然后说不定会情投意合,一见钟情啊之类事发生也不一定。”

    “你个皓皓哥,假装不正经,小心我告诉爹去,让他给你治个不正经的罪。”

    “哎哟,又怎么了,我随便说说的嘛,还不因为你是我妹妹,对别人我还懒得说这些话呢。”金皓有些耍敕了。

    “嗯,你还说,爹说过不让你欺负我的,你居然还光明正大的欺负我,我晚上去告诉爹,让你没好日子过,看你还老不老实。”

    兄妹俩在艾瑶的房门口打闹了起来,艾瑶其实早已起床,从杜兰兰来到这之前她就知道了,听着杜兰兰在门口叹气,她大概是猜到了杜兰兰的来意,现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她也肯定了,她是没想到,原来她这个无家可归的人还能遇到这么有心的姐姐,于是,她鼓起勇气打开了门,微笑着看着这两个笑闹的兄妹。

    金皓首先看到了她,那浅浅的微笑,像是迎面吹来的Chun风一样让人心情舒畅,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哪个女子的笑容让他能有这样的感觉,怦然心动又Chun心荡漾。

    杜兰兰对着金皓一边喊了几声,这才把金皓的魂给叫了回来,金皓有些尴尬的哦了一声,站在那有些不自在,杜兰兰看着走过来的艾瑶,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艾瑶先开了口,叫了声哥哥姐姐早,金皓和杜兰兰傻傻的嗯嗯点头,气氛又回归安静,艾瑶觉得这一对异姓兄妹很有意思,不禁捂嘴轻笑。

    金皓和杜兰兰更是不好意思,像做了贼被抓住似的面红耳赤,继而都低下了头。

    艾瑶收起了笑,说道:“刚才你们谈话我都听到了,我心中很感动,谢谢姐姐的一片心意,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好姐妹了,你什么时候想找我玩我都陪你。”

    杜兰兰听了艾瑶的话才开心起来,原来这个小妹妹也挺善解人意的嘛。

    “本来早就该亲自去跟哥哥姐姐打招呼的,不过前些日子家里亲人刚过逝,我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就没有来得及过去,还请哥哥姐姐不要怪小妹,小妹感激不尽,以后住在一起还有很多要哥哥姐姐担待的地方,也请哥哥姐姐多多担待了。”不经意间,艾瑶说了很多,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多,或许是自己经历了巨大的变故,突然之间长大了些吧。

    金皓回以笑容,说道:“妹妹太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是啊是啊,妹妹,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姐,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以后一定罩着你,绝对没人敢欺负你。”杜兰兰拍着胸脯保证,一副大姐大的样子,金皓白了她一眼,怪她一点儿没有女孩子家的样子,杜兰兰当然明白那记白眼的意思,随即用力掐了一下金皓的后腰,金皓疼得直想大叫,却又不好意思叫出声,只好支支唔唔的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杜兰兰放了手,让金皓逃之夭夭了。估计那后腰上又得紫成一大块了,兰兰下手每次都那么重,这个恶魔。

    杜兰兰这才问道:“我叫杜兰兰,他们都叫我兰兰,妹妹要是不嫌弃,就叫我兰兰姐吧。”

    艾瑶笑着点头说:“我姓田,叫田颖,以后姐姐就叫我小颖吧。”田颖这个名字,是她进金家时金成龙给她取的,是为了预防万一,怕艾瑶这个名字传出去后引起朝廷的注意,给艾瑶带来杀身之祸。

    (以下称呼将以田颖代替艾瑶)

    田颖和杜兰兰Xing情相投,很快熟了起来,杜兰兰带着她把金家逛了个遍,这是田颖住进金家后第一次知道,原来金家真是家大业大,难怪会是晋明城的首富,金成龙不管是在商场还是在**,所有的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他是官商两路都行得通,连皇宫的生意他都做,比如宫里人穿的衣服,全都由金家布匹行提供,金银首饰的原材料也是从金家商铺里送进宫由专人打造,田颖感叹,金成龙真是个奇人。只是,他一生中唯一遗憾的应该是他的妻女不能陪伴他一生吧。

    田颖想着那个未能谋面的金慕,她有一个好父亲,就像自己一样,也有一个把自己捧上天的父亲。

    突然间,想起亲人的惨死,恨,又在心中燃烧起来。

    父亲、母亲、姐姐姐夫,还有灵儿,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我绝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

    一大早,田颖就来到了后院的厢房,焦急的敲着肖逸山的房门,肖逸山被吵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匆匆戴上面具就开了门,一看是田颖,她的脸色不好,眼睛也微微发红,眼球上充满了血丝,看来她一夜未睡,怎么了?

    “为什么一夜没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声音中带些责备,带些心疼,只是,田颖感受不到。

    田颖低下头,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衣衫不整的在自己面前出现过,十四年来第一次看见,她有些不知所措。

    肖逸山察觉到了,马上返回内屋穿戴整齐,这才带着田颖来到了院子里。

    早晨的空气相当的好,弥漫着花香,和着微微晨露,让人神清气爽,相信,这会是美好一天的开始,只是,肖逸山的精神却紧崩了起来,身边不言不语,心情遭糕的田颖,让他感觉得到,她一定又是为了报仇的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实话,田颖现在的样子,从来不在他的想象中,看来对她将近一个月的“释怀计划”,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加强了她的决心。这不是件好事。

    田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肖大哥,我想了很久,我是不会放弃报仇的,不管这条路是千难还是万难,我都要走到底。”

    肖计划山沉默,停下脚步,轻叹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应对。

    田颖以为肖逸山不想帮他,于是有了孤身作战的想法,说道:“肖大哥,你的救命之恩,我此生都不会忘记,但是报仇的事,我绝不会连累你,所以…….。”

    “所以什么,以后都没有必要见面了,对吗?”田颖的话让肖逸山恼火,他不明白,她把他当什么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田颖支支吾吾无法解释,因为她自己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被当面揭穿了,让她觉得难堪。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你只是怕连累我,不想让我再呆在你身边,你想自己去想办法报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杀的人在宫里,那个宫门,你进得去吗?凭什么身份进去?就算侥幸进了宫,你又凭什么杀得了皇帝?我觉得,你只是在玩拿鸡蛋碰石头的游戏,娱人不利已。”

    “那也总好过呆在这无所作为,隐姓埋名的好。”

    “我知道你不怕死,你豁出去了,可是,我怕你死,我怕你死了,那我之前救你、保护你的事就白做了。”肖逸山看着田颖,又继续说:“我做事从来都是有利可图才会出手,如果说你没过两天就死了,那我可就什么都图不到了,我的原则不就被你打破了吗?”

    钱,是田颖此时想到最直接的报酬,因为很多人找爹办事的时候也会这样,于是,田颖自然而然的把肖逸山也套了进去,只是他救她是为了钱,让她有些伤心,有些难以接受,“肖大哥,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哪种人?”

    “你救我,无非是为了图一笔钱,不过你的如意算盘真的打错了,如今的我,一无所有,连身上这套衣服和脚上的鞋子都是金家的,你觉得,你在我身上还能得到一分一毫吗?”田颖有些自嘲,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肖逸山眯起眼,定定的看着田颖,原来她能想到的只有钱,她这脑筋不转弯的人,毫无心计可言,直接了当又不忌不讳,她若进得了宫,报得了仇,那除非老天真的开眼,否则极有可能未进宫就死在了宫门口。

    第十一章设计肖逸山突然笑了起来,她的样子,她的话真的让他想笑。不过,他的笑却让田颖莫名其妙了,追问道:“你在笑什么?你觉得我很可笑吗?”

    “你人不可笑,可笑的是你的想法,还有你的心。”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你以为你说对吗?”

    田颖当场无言以对,这个肖逸山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总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肖逸山叹了口气,跳到了一旁的石桌上,躺下,两手当枕,看着淡淡的阳光映着白云,似乎不打算回答田颖的问题。

    田颖有些怒了,仍然追问道:“喂,你什么意思呀,你这个人总是这么莫名其妙,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站在你身边的人呀,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我长大了。”

    肖逸山一下跳了起来,明白田颖现在还是很脆弱,要是伤了她,说不定她会横下一条心,又玩什么离家出走的游戏,那样愁的只有自己喽。

    “好啦,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想让你去报仇,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带你离开,以前这样想,现在,也仍然这样想。”

    田颖震惊,“你说什么?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都是骗我的吗?你没把答应我的事当成一回事吗?”为什么要欺骗,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她对他的信任,也要被否定了吗?

    泪水不争气的流下,田颖很失望,为什么自己信任的人,要这样对自己。

    “那个皇宫,不是你能走进去的,更何况,我并不希望你走进去,包括你的父母,和其他所有爱你的人,他们也不希望你去替他们报仇,因为那是一条不归路,我相信,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你骗我,你还想骗我,我不要再听你话,我也不想再看到你。”田颖伤心至极,对肖逸山的信任在顷刻间全部消失了,他骗她,就不再值得她对他信任。

    “你为什么总是面对不了现实。”肖逸山抓住田颖的手,不让她跑掉,他接下来要做的,是让她彻底接受,她是报不了仇的,不光是因为她做不到,也因为他在她爹娘坟前发过誓,要让她快乐的生活,不能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你放开我,我不想再听你说话。”田颖挣扎着,她现在觉得他是那么的让她讨厌。

    肖逸山怒道:“你醒醒吧,你是报不了仇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你拿什么去报仇,你又凭什么走进那个皇宫,你来告诉我,告诉我啊,告诉我你拿什么来跟别人玩命?”

    肖逸山从来没有在田颖的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田颖震惊了,不,是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敢对田颖发过这样的火,田颖愣在那,泪水滑到下巴,再滴下,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肖逸山放开田颖的手,放低了音量又说道:“你要清楚的知道,那个人在皇宫里,他出宫的机会少得可怜,你杀他,如果等他出宫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如果你进宫,你又怎么进得了宫,以什么身分进宫?是丫环,还是待选的侍女,如果是丫环,你一个千金大小是当不了丫环的,如果是待选的待女,你也应该知道,所有待选的侍女,都必须具备琴棋书画的本领,还要有姿有色,有歌喉有舞蹈,最重要的是还要有心计,你现在告诉你,你有什么?”

    田颖看着肖逸山,无言以对,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想报仇,真的不容易,当丫环,自己什么都没做过,肯定过不了关,当待女,琴棋书画虽然都懂,也还有几分姿色,可是,没有歌喉没有舞蹈更没有最重要的心计,就算侥幸过了关,说不定也会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死在宫门口,不光报不了仇,还搭上Xing命,现在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一无是处。

    田颖越想越气,对自己失望透顶,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双手握紧成拳用力的捶打地面,一边气愤的说:“我怎么那么没用,我怎么那么没用,为什么?为什么?”

    肖逸山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一软,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做伤害自己的事,此时她白嫩的双手已经红了一大片,还好没有破皮,她怎么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呢。

    田颖哭着,抓着肖逸山的胳膊问道:“你告诉我,我真的很没用是不是?是不是啊?”

    肖逸山不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安慰道:“别难过了,快起来吧。”

    “你回答我啊。”田颖不愿起身,继续追问。肖逸山只是看着她,心疼不已。

    “你不回答,就代表你的答案是肯定的。”田颖随即苦笑,继而又再次追问道:“既然我是废物,你为什么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救了我,就是要看我的笑话吗?看我今天的样子,落迫、痛苦、无能无力,是吗?”

    田颖不知道,此时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心疼得要死,她只懂得伤心,却不懂他也会为她的伤心而伤心。

    有一瞬间,他差点就脱口而出,答应帮她报仇,可他庆幸自己忍住了,尽管他心疼她,不舍得她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可是他必须保持着理智,不能让她步上报仇的这条不归路。

    肖逸山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抱起她,往她的房间走,又一次,他们没有达成共识,她不肯跟他走,他也不能让她进宫报仇,还要有多少时日,他们要为了这件事各执已见,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傍晚,杜兰兰听到下人们说田颖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的事,很是着急,放下碗就跑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家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杜兰兰来到田颖的房门口,焦急的敲着门,可是里面的人就像没听到一样,杜兰兰更加着急。

    这时,金皓也赶了过来,杜兰兰让金皓把门踢开,金皓摇头说:“这太不文明了,没经过人家同意呢。”

    “你真笨,万一小颖出了什么事,我找谁要人啊。”

    “一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嘛,最多也是心情不好,躲在房里不肯见人嘛。”

    “死脑筋,不想见人也该吭一声吧,我告诉你,这房里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所以我才担心嘛。”

    “那也是,算了,为了小颖妹妹,我豁出去了,不过得说好,要是小颖生气了,你得替我说说好话。”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点吧。”杜兰兰有些不耐烦了,紧要关头,这金皓还一堆的废话,真急人。

    金皓摆好姿势,抬起脚准备用力踢下去,可这时候,门却自动开了,田颖也出现了。金皓和杜兰兰吓了一跳,金皓一只脚站不稳摔了下去,杜兰兰赶紧扶起他,两人有些狼狈,尴尬的站在那里,都忘了说话。

    田颖看着这对可爱又滑稽兄妹,抿嘴轻笑,一改愁容,突然间,她的心情也好了些。

    金皓和杜兰兰看到田颖安然无恙,还会笑了,这才放下心,呵呵笑着。

    “没事就好,你这个小丫头,可真不让人省心呀,这毛病得改。”

    “对对对,皓皓哥说得对,要改,这关起房门不吃不喝的毛病一定要改。”

    这兄妹俩一唱一喝的还真是有意思,田颖笑道附和:“是是是,我改,我一定改。”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高兴的笑了起来,似乎心有灵犀一般。

    第十二章回归这天上午,田颖在慕亭里找到了肖逸山,肖逸山正独自吹着曲子,工具居然只是一张树叶,田颖不想打断他,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听着从他嘴里吹出来的那些欢快音符。

    一曲完毕,肖逸山把树叶放在风中,吹走了,这才转过身看着一副陶醉未回神的田颖。

    “你找我有事吗?”他转过身,又背对着她。

    田颖以为他还在为那天早上的事生气,她错了,不该对他发什么脾气,可她真的很不习惯面对一个人的背后跟这个人说话。

    “肖大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田颖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肖逸山有些惊讶,但他不动声色。得不到回应,田颖向前走了一步,扯了扯肖逸山的袖子,又说:“我那天发脾气,其实不是怪你,是在怪我自己,是我自己不争气,什么事都不会做,所以,请你别生气了,好吗?以后我听你,好不好?”

    “那你答应过我的事还算不算数?”他终于转过了头看着她。

    “什么事?”田颖似乎不记得了。

    “你答应过我,跟我离开的事。”肖逸山看着田颖的眼睛,他要知道,她报仇的决心有没有动摇,果然,话一出口,田颖的眼神就淡了下去,然后就移开了目光,由此可见,她还是放不下。

    “如果你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中,那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快乐是什么感觉。”

    “可是我忘不了那些痛苦,也忘不了仇恨,就算跟你走了,我也永远不会快乐起来。”

    这一次,面对伤口田颖已经平静了很多,看来,她真的在改变了,学会承受一些事了。

    “这样吧,我也不逼你了,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当中,你要做好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每天早上醒过来,对着镜子里的你要开心的笑一笑;第二件事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第三件事是:不许哭,不许闹,不许你在有报仇的念头后离开金家,或者做出其它任何决定。一年后,我会回来找你。”

    “你要去哪?你不住在这里吗?”听到这里,田颖有些急了,他的意思是他这一年都不会在这里。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一年后,我会再回来找你,如果你能放下仇恨,我会带你离开晋明城,去田颖还是海角,随你愿意,但是,如果你仍然放不下,那么,我答应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助你完成报仇大事。”

    这是一个决择,一个让田颖难以下定决心的决择,虽然肖逸山不需要她现就给答案,但是,她现在似乎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你现在不需要为难,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这个约定你同意吗?”

    田颖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说:“我同意,但是肖大哥,你真的要离开吗?”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是不是真的要走,如果真的要走,那代表她一年之内都不会再见到他。

    “我的去留你不必太在意,你只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可以了。好了,我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最后一句话,我不在的这一年当中,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肖逸山说完就转身走了。

    怎么说走就走,田颖很不舍,她突然又才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叫住了肖逸山。

    “还有什么事?”肖逸山没有回头。

    田颖跑到肖逸山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想看看你,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

    肖逸山没想到田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并不是有意不以真面目对她,而是他脸上的伤疤,摘下面具一定会吓到她的,于是,他只好什么也不说,头也不回的走了。田颖看着肖逸山毅然决然的背影,心中一痛,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是他有所顾忌,还是根本不屑于她提出的要求呢?而这个问题,将会伴随着田颖接下来一年的生活。

    每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一笑,一开始,田颖真的很不习惯,甚至根本笑不出来,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每天都尝试着做这件事,没过多久,她终于把这件事变成了习惯。每当夜里孤独一人时,想起亲人,想起他丢下自己不肯回头的身影,她都好想哭,泪在眼里打转,有时候她也会控制不住让泪流下,可是想起他的话,想起他们的约定,她学会了控制情绪,学会了用其它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久而久之,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哭,不闹了,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她只想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后,一定要让他摘下面具,她要看到真实的他。

    田颖每天数着日子,日子也在一天一天的过去,夏天、秋天过去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只要想起肖逸山,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整个人不仅有精神还充满了力量。

    腊月十七,是田颖十五岁的生辰,这个日子是肖逸山告诉金龙成的,金成龙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包下城里最有名的沐月酒楼,破利大摆筵席,宴请了很多宾客,为田颖庆祝生辰。

    如果金成龙知道他今天这么做会改变田颖的一生,相信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这一个年,田颖过得很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她不会忘记从沐月酒楼回来后的第三日,在金家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金家一家人正在用早饭,管家突然来报说宫里来了人,要金老爷带领全家到大厅去,金成龙怀揣不安的带着家人来到大厅,一看阵势果然是宫里的人,旁边还放了些礼品。

    “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金成龙笑着,心里很是不安。

    对面的老太监娇声娇气的笑着说:“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金老板吧,老奴是宫里的太监总管曹九,奉皇上之命前来宣读圣旨,金老板,皇恩浩荡呀,这可是一道喜旨呀,金家就要飞黄腾达啦。”

    金家人一个看着一个,都很奇怪,这圣旨到底写着什么呢。

    “金成龙接旨。”曹总管拉长了嗓子,待众人跪下又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金家干小姐,闺名田颖,芳龄十五,天资聪颖,貌若天仙,面福必贵,朕即一见倾心,更闻金爷生意与朝廷有来往,也算功德一件,遂诏田颖进宫,特封辰妃,宜明年四月初八进宫,钦此。”

    听完曹九的圣旨,所有人都震惊了,特别是田颖,她身子一软,倒在了金皓的怀里,竟晕了过去。

    “小颖,小颖。”金皓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看向了父亲。

    金成龙叫道:“快把她扶回房,叫大夫。”

    金皓抱起小颖就走,杜兰兰焦急的跟了上去,杜梦吩咐管家赶紧去请大夫,这边曹九是看得莫名其妙,问道:“金老板,晕过去的那位就是将来的辰妃吧?”

    金成龙敷衍道:“是是是,天气太冷,小女这两天不舒服。”

    “这可不成。”曹总管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这女人的身体可不能这么弱,特别是宫里的女人,金老板,这辰妃的身份已定,只等过了先皇祭日便要进宫服侍皇上,这可是天大的事,服侍好了,金老板及其家人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若是稍微有一丁点差错,皇上一个不高兴,那可会有人头落地之灾呀。”

    “是是是,谢曹总管提醒,金某知道了,还望总管大人多多美言。”金成龙从怀里取了一沓厚厚的银票塞到了曹总管的怀里,曹总管也不是傻子,话锋一转,说:“当然,当然,如今这皇后一位仍然悬空,只要辰妃服侍得好,放聪明点,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是自然,还要劳烦曹总管多多费心,以后有空,还请曹总管多到寒舍走走。”

    “一定一定,回头我跟皇上说说,派人送些补品过来,那老奴就先行了,还有几个月,金老板好好准备准备吧。”曹九不再多留,带着人走了。

    金成龙立刻拉下了脸,心中气愤,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礼品箱,嗯一声甩手而去,杜梦跟了上去,知他心情不好,也不好说什么。

    大夫给田颖诊治完毕,告诉大家她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晕了过去,并无大碍,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

    杜兰兰和金皓守在房里,金成龙回了书房,脸色很不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答应过肖逸山,要好好照顾田颖,却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原来那日在沐月酒楼摆酒时,当今皇上正是宾客中的一员,他那天刚好出宫,正是冲着沐月楼的好酒好菜而去,却不想刚好被人包下,心中不爽,便乔装混了进去,一眼看中了温柔美丽的田颖,当天回宫,便拟好圣旨交给了曹九,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好好的一场生辰宴会,居然弄巧成拙,金成龙叹惜不已,他不知道面对肖逸山时,他该如何开口,总之,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失职了。

    第十三章机缘田颖很矛盾,去年家人刚过逝时,她是多么的渴望能手刃仇人,可是现在,她有机会进宫了,有机会为家人报仇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大半年来,她每天都做好与肖逸山约定中的三件事,渐渐地,仇恨在心中慢慢变淡了,她的思想更多的转移到了肖逸山这个人身上,他对她的好,对她说的话,那些场景时常在她的脑海中回放,她期待与他的再次见面,她要告诉他,她不想报仇了,她愿意跟他走,去哪都行,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就足够了。

    可是,偏偏在她做了决定后,残酷又一次来临了。是老天爷故意的捉弄还是她命该如此,她不知道答案。

    金成龙派了很多人打探肖逸山的下落,却都无功而返,眼看还有一个月就到了进宫的日子,金成龙心急如焚。

    “干爹。”田颖端着茶站在书房门口,甜甜的叫了一声,金成龙换上笑脸应道:“小颖,进来吧。”

    田颖走进书房,把茶放在金成龙的面前,看到干爹脸色不错,她就放心了。

    “兰兰今天没带你去玩吗?”

    “姐姐陪杜姨去上香,我本来是要跟着去的,可是姐姐说路太远又不好走,非不让我去,我只好留了下来。”

    “哦,兰兰对你还真不错,视你如亲妹妹般。”

    “那是,哥哥姐姐对我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把我当外人,这一点我心中清楚,当然,我能有今天,都是干爹给,小颖谢谢干爹了。”

    “别这么说,你这么讨人喜欢,也是上天给我恩赐,只是,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田颖知道,金成龙一直为她被选进宫的事烦恼,她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他,肖逸山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件,她想见他。

    “你来找我,是不是想问我肖逸山在哪?”

    田颖点点头。

    金成龙起身叹气,回道:“说实话,从圣旨来的那天开始,我一直托人找他,不过很遗憾,直到今天,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

    田颖立刻垂下了眉,又问:“干爹,难道他走的时候没告诉您他去哪了吗?他什么都没跟您说吗?”

    “是的,从我认识他那开始,他就是一个来去自由的人,要不是因为你,他早就浪迹田颖去了。”

    “这么说,还是我连累了他。”

    金成龙这才感觉说错了话,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选择为你留下,是他心甘情愿的事,当然,也是值得他去做的事。”

    “可是干爹,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干爹,你可以告诉我吗?”

    “关于他的事情,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你的,总之,不管他有多神秘,但他对你,绝对真诚,是值得你完全信赖的。”

    田颖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话,不过现在,她真的好希望他能早点出现,她只想让他带她走,走了以后,她就不用进宫了。

    离一年的约定期限越来越近,可是离进宫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进,田颖每日来到慕亭,这是他们分手的地方,不知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会不会也在这里,有时候一晃眼,似乎就看到他站在那,认真的吹着欢快的曲子,那么安静,那么投入。

    再过几天就是四月初八了,田颖没有任何喜色,她依然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的。

    下午的时候,金皓来到了田颖房里,他神色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田颖一再追问,金皓才忍不住说了,原来他是来传达父亲的话,金皓首先把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放在了桌上,才说道:“爹都安排好了,今天夜里,你服下这瓶毒药,服下以后,便会晕睡如死人一般,不知内情人无法查觉,然后,我们会为你办丧事,把消息传到宫里去,三天后,也就是四月初八,把你下葬,再过两日,你才会醒来,我们会赶在你醒来之前把你救出来,以后,你就不再是金家的人了。”

    田颖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白色的小瓶子,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金皓默默的出了门,如果事情顺利,宫里也不追究,那么以后,他或许还有机会再见到这个惹人怜爱的女孩了。一开始他们就成了兄妹,注定此生没有夫妻缘份,那便祝福她吧,希望她能逃过一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田颖无法下定决心,她已经隐姓埋名一次了,难道还会有第二次吗?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如果不服下此药,那么进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田颖左右为难,无法下定决心。但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夜深人静,田颖无心睡眠,就坐在那,看着那个白色的瓶子,想着想着......

    若有若无的曲声传来,田颖睁大眼睛,精神一振,跳了起来,这曲子虽然只听过一次,可是那特别的曲声只有特别的工具才能吹出来的,是他,一定是他,他终于回来了。

    田颖再也顾不上别的事了,打开门,匆匆往花园的慕亭飞奔而去。

    这一刻是多么的激动人心,田颖站在慕亭外,看着那个背影,眼泪直流,不过这泪,是喜泪。她没有再上前,怕打断他,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待,等待他回过头看她,她知道,不论他有多专注,他也一定会知道她来了,就站在他的身后,原来的那个地方。

    月光下,两个人,两个影,平静而安宁。

    仿佛时间停止,只有两个心心相惜的人,在默默的守候对方。

    曲终,他放掉手中的树叶,让夜风带它高高飞起。

    终于,他转过了头,看着那个闪着泪花的女孩,田颖惊诧,愣在当场。

    月光中,依稀可见他白净的脸,优美的轮廓,目光中也带着喜悦,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田颖的表情,她有惊有喜,有泪亦有笑,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变得更加美丽了。

    这一刻,田颖提起裙角,笑着跑向对面的人,她期待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生平第一次,她拥抱着一个让她倾注了爱情的男人。

    “小丫头,你怎么不担心会认错人呢?我今天脸上好像少了点东西吧。”心里暖暖的,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替她担心,她也太大意了吧,怎么也不问问人家认不认识她,扑过来就抱着他了。

    “才不会认错呢,我知道你是就肖大哥,即使你没戴面具我也能知道。”

    肖逸山脸露微笑,满足的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久久不愿松开。

    良辰美景,又是一度Chun花开。花香和着夜风飘满了园,带着浪漫的气息围绕在那对有情人的身边。

    肖逸山放开了田颖,看着她说:“你真的变了。”

    田颖微微低头问道:“我哪变了。”

    “除了变得更美了,还有就是,你真的很听话。”

    田颖一时无法反应,看着肖逸山,肖逸山又说:“看来这一年中,我交待给你的三件,你是一件都没落下。”

    原来说的是这事,田颖开怀一笑,说道:“那当然,肖大侠的话哪能不听,不对,是不得不听。”

    肖逸山看着田颖,发现她与一年前真的不同,一年前的她站在自己面前时,没有笑,没有这么放松,不过现在看来,她对自己似乎又多了一份依赖。

    “那你的答案呢?”

    田颖的笑僵住了,她还能给他答案吗?如今她的命运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掌握了。

    肖逸山在等她的答案。

    田颖低下头,扶着柱子,她不知道该给他怎样的答案,是走还是留,能走得了吗?可是留下,并不是她所愿啊。

    “一年了,你还没有想好吗?”

    “可是......。”

    “不需要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你最初的答案,这就够了。”

    田颖想了想,决定不顾一切的跟他走,她相信,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他都可以摆平,于是,她鼓起了勇气,走到他面前,拉着他胳膊说:“我知道,当初爹让我们走,就是希望我们能够活下去,所以,我不能让他失望,我要让他看到,看到我快快乐乐的生活,所以,请你带我离开吧,去田颖海角我都不怕,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是天天吃馒头我也愿意。”

    肖逸山终于等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田颖的这个决定,让他下定了决心,这一辈,他都会在她身边,当然,他跟她保证过,她以后的生活中,绝对不会再吃到她不喜欢吃的馒头。

    “你真的决定了吗,不后悔?”

    “后悔?可我现在,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不管我现在做什么决定,都不可能改变我的命运了。”

    “小丫头,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给你的东西,你为什么磨磨蹭蹭到半夜还是不肯吃下去,难不成,你真的喜欢那个辰妃的位置。”

    “你,你都知道啦?”田颖惊讶的看着他,既然他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逼着她给他答案呢。

    “问你要答案,是为了完成我们的约定,有始就要有终,这是我做事的原则,不过,现在你可以选择是吃下那瓶毒药还是嫁入皇宫?”

    “我吃,我宁愿吃下毒药,也不原嫁入皇宫。”田颖很坚定,这让肖逸山放心了不少,同时,也让内心充满了愧疚,“目前,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委屈你几日,我答应你,等我们离开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好,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田颖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他可以为自己做任何事情,那么自己,也要让他放心的去做。

    面对毒药,田颖没有再犹豫,一口吃了下去,放下瓶子,对肖逸山说:“肖大哥,以后不要再戴面具了好吗?等我再睁开眼睛以后,我只想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可以吗?”

    光逸山点点头,答案了她的要求,田颖笑了,又说:“其实,其实你长得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田颖突然觉得头晕眼花,身子轻轻软软的,全身的力气了突然间消失了,肖逸山扶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只听田颖轻轻的吐出“男人”二这,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肖逸山把田颖抱到床上,在她主要的几个Xue位上点了几下,封住了Xue位,不让毒在她全身流窜,这样更能确保她的安全,然后,在五日后,再给她服下解药,她就可以舒醒过来了。从此以后,他们就自由了。

    第十四章假装

    田颖死了,金家上上下下哭成一片,杜兰兰不知内情,抱着田颖的尸体哭得晕天暗地,她好不容易有个可爱的妹妹,为什么老天爷要夺走她呢。

    金成龙正安排人给田颖入棺,却不想曹总管也赶了过来,看到如此场景,曹总管是不得不信,不过,依规矩,他还必须让太医再检查,以确定人因何而死。

    太医的结论是突然卒死,曹总管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这可是皇上亲自选定的妃子,这下人没啦,皇上一生气,多少人得提着脑袋过日子呀。

    眼看就要到了进宫的日子,在这节骨眼上还发生这样的事,这下惨了,回去该如何交差呀。

    金家请来了人做法事,大张旗鼓,不遮不掩,很多商场上打交道的人都来了,**上也来了不少人,一个个轮流劝着金成龙节哀顺便,金成龙一一答谢。

    法事足足办了三天,四月初八的早辰,田颖顺利出殡,墓地选在城外的枫林里,这里人迹稀少,对于做后面的事更加安全。

    果然,皇上天天买醉,酒杯砸了无数个,不懂事的小太监小宫女也被他处死了好几个,现在,敢近他身边的人除了太后和王庭贵,已经没有其它人了。

    “皇帝,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了吗?”太后捡起地上的酒壶,放到了桌子上,来到了皇上的身边。

    皇帝醉意正浓,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太后既心疼又生气,说道:“宫里那么多的女人你不要,一个未进宫的短命辰妃,居然把你弄成这副鬼样子,试问,你有何颜面面对先皇。”

    “什么先皇啊,我要辰妃。”

    “辰妃辰妃,你的眼里当真只有辰妃吗?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要让多少人笑话你,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堂堂一个国主,整日喝酒,不顾国家大事,我怎么,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只爱美色不要江山的儿子呢,早知你今日如此,我当初又何必处心积虑的跟皇后争宠,帮你夺取天下啊。”

    太后气急败坏,恨银不成钢,也没扶起躺在地上的皇帝,自顾自的在那生气。

    皇上没有理会太后的话,他已经醉得毫无意识了,只是嘴里依然喊着辰妃二字,太后怒气未消,但却不能一走了之,毕竟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亲生儿子,她叫了丫环把皇上扶上床,盖好了被子才离开皇上的寝宫。

    就在田颖下葬后的第三天,天刚刚黑。金成龙带着金皓悄悄的坐上马车,往城外而去,可不巧的是,路上遇到了刘柳,夜风吹起车帘,借着月光,让刘柳认出了马车上的人有一个就是金成龙,见马车匆匆往城外而去,刘柳一时好奇,带着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金成龙来到城外,让车夫把马车停在了树林外,带着金皓进了树林,往墓地而去。

    刚到墓地,肖逸山就闪身出来,看来他已等候多时。

    “大哥,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开始吧。”

    “好。皓儿,拿锄头,把墓挖开。”

    三人不再多说,各自捡起地上的锄头挖着坟墓,隐藏在远处的刘柳大惊,依她的江湖经验,她可以确定,金成龙挖坟墓,必定跟官材里的人有关,如此可以猜测,田颖并没有死,而是乍死。

    为这一发现,刘柳笑了,庆幸自己多长了个心眼,否则还真中了金成龙的瞒天过海、金蝉脱壳之计。

    三人挖了足足半个时辰,才露出棺材,肖逸山拿出匕首把棺木上的钉子撬起,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棺盖,看到田颖安然无羔,才小心的把她抱了出来,让她靠在胸前,又从怀里掏出解药,把药丸塞入田颖的喉咙,取下挂在腰间的水,给田颖喝下,不一会,田颖便悠悠转醒,三人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

    田颖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很虚弱,全身发软,不过还好,她庆幸自己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她想见的人。

    “你别说话,现在还很虚弱,来,再喝点水。”肖逸山的体贴,让金皓放下了心,田颖跟他走,是对的。

    “小颖,你好些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金成龙问道。

    “干爹,我好多了。”

    “那就好,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小颖,听着,等一下你们就离开,以后,田颖这个名字也不要再用了,你们之间随便怎么称呼不需要告诉我们,不过你要记住,你永远是干爹的好女儿,干爹会永远想念你的。”

    “可是爹,他们要去哪里呢?”金皓忍不住问道。

    “皓儿,这个问题不该问,知道不如不知道,不知道便没有烦恼,懂吗?”

    金皓点了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了,老弟,我女儿可就交给你了,你必须答应我,要负责她的一生,让她快乐的活着。”

    “请大哥放心,我对天发誓,会一辈子保护好她,让她快快乐乐。”

    金成龙这才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交给了肖逸山,肖逸山推辞,金成龙说:“老弟,我们之间讲钱真的很俗气,但是,我真的不方便给你带别的东西,也只有钱你才方便带在身上,当然,你全当这是我给女儿的嫁妆,收下吧,这样我更能安心。”

    肖逸山感动的收下了银票,再三道了谢,便吹了一个口哨,林子深处跑来了一匹马,田颖知道,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干爹,哥哥,谢谢你们的眷顾,此生绝不敢忘大恩。”田颖弯下了腰,算是给他们谢了恩,这才在肖逸山的帮助下上了马,肖逸山上了马,回头说道:“谢谢二位,大恩来世必报,保重。驾——。”

    目送着二人离开,金成龙父子俩又拿起锄头,把坟墓还原。

    刘柳冷冷一笑,带着人悄然无声的离开了。

    刘柳离开后,直接进了宫,来到皇上的寝宫,看到皇上一人在那喝着闷酒,旁边连个宫女也没有,想到,定是皇上发火,把人都赶走了。

    “是哪个该死的奴婢敢来打扰朕喝酒,还不滚。”话音刚落,一个酒杯砸了过来,在刘柳的脚边摔了个粉碎。

    刘柳吓了一跳,她认识皇上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为什么,腿一软就跪了下来,但尽量保持冷静说:“爷,我是柳儿,有大事要跟您汇报。”

    “柳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大事啊。”皇上怒气放缓,对于刘柳,他还是知道她跟宫女是有区别的。

    “是......。”

    “停。”皇上制止了刘柳的话,又说:“如果跟辰妃无关,那么你就别说了。”

    “爷,正是跟辰妃有关。”

    “什么。”皇上精神一振,不过瞬间又垂下了眉,起身问道:“如果是辰妃活过来了,你就接着说,但是,最好不要骗朕说辰妃活过来了。”

    “爷,您说对了,辰妃活过来了。”

    皇上大喝一声,怒道:“刘柳,朕提醒过你,不要骗朕说辰妃活过来,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刘柳全身一颤,明白辰妃在皇上心中的份量,是自己十个百个也抵不上的,于是又小心的说:“爷,柳儿没有骗您,辰妃真的活过来了,这事千真万确,是柳儿今晚跟踪金成龙去了城外树林,亲眼看见金成龙带着他的儿子金皓,与另外一名男子将坟墓挖开,把辰妃抱了出来,并救活了她。”

    皇上怔怔的听着刘柳的话,似乎不敢相信,哪有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的道理,那么这世界岂不大乱了,可是,柳儿又岂敢说谎呢。

    “柳儿,如果你说谎,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朕绝不饶你。”

    “爷,柳儿跟了您十多年,何时欺骗过您呢,这事,真是柳儿亲眼所见。”

    “果真如此?”

    “是。”

    “那现在呢,辰妃在哪?”

    “爷,柳儿不敢擅自行动,看到辰妃被人带走后就赶紧回来向您回报,请您下命令,柳儿会不惜一切将辰妃安然无恙的给您带回来。”

    “好,好哇,好个王八蛋金成龙,居然敢跟摆朕的乌龙,朕要你不得好死。来人,来人。”皇上对着门口喊了两声,不一会,值班的守卫跑了进来。

    “你给朕听好了,马上去转告禁军统领吴佩良,要他马上带人包围金成龙的家,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快去。”

    守卫慌张的跑了下去,皇上又对刘柳说道:“柳儿,你带人去追辰妃,顺便把带走辰妃的人一起抓回来,如果反抗,格杀勿乱,但朕要见到人头。”

    “是。”刘柳领命走了,皇上又派人找来了曹九,将事情告诉了他,并要他天亮以后带人去金家问罪,一定要金成龙给个交待,否则,他们的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

    金成龙前脚刚进家门,一大堆的士兵便将他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知事不妙,定是刚才城外一事走漏了风声,不过,他现在想去给肖逸山通风报信也来不及了,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爹,我们该怎么办?”金皓小声地问。

    金成龙叹了一口气才说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问他们的去处了吗?”

    “爹,孩儿明白了,您说过,肖大侠对您有救之恩,此恩我们定要报答,现在,正是我们报恩的时候,孩儿一切都听爹的。”

    “皓儿,你真没让爹失望,可是,我们一家人的日子恐怕不长了。”

    “爹,我们心中坦荡,无愧于天地,死又有何惧。”

    金成龙满意的点了点头,得子如此,甚是安慰。

    第二天一早,曹九就带了人来到了金家,金家四口早已在厅内等候。

    杜梦母女昨夜已听金成龙告诉了田颖没死的事,也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不过,他们一家人会一起面对,是生是死,都会在一起。

    “金老板,您可真是折磨老奴呀,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天活头了,你还非得让我这老胳膊老腿跑来跟您受苦,您这是何必呢?”

    “曹总管,有话不妨直说。”

    “看来金老板已经做好了生死就义的准备呀,那老奴可就直说啦,辰妃这个位置那可是多少人想要要不来的,宫里的女人,每一个人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可你呢,一步登天的事你居然要放弃,我说金老板,你让老奴实在是想不通呀。要不,你给老奴一个理由,让老奴也好跟皇上那有个交代。”

    “曹总管,金某无话可说。”金成龙已做好了守口如瓶的准备,不论如何,他是不会出卖兄弟的。

    曹总管嗯了一声,冷冷的笑道:“金老板,你该明白这可是欺君之罪,那可是要灭九族的,曹九我一生看过太多太多的人因为这个罪名而断送Xing命,说实在话,我这把年纪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此罪而丢了命了,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把辰妃送哪了?”

    “曹总管,多谢你看得起我金某,但是,金某真的无话可说,如果皇上非要拿我问罪,那只怪我命该如此。”

    曹总管摇了摇头,说道:“金老板,看来你已经铁了心了,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妻子儿女吗?你看看你女儿,多好一个姑娘呀,看样子连婆家都还没有吧,还有你儿子,英俊潇洒,想必也未娶妻吧,难道,你要眼看着金家断后不成。”

    “曹总管,你不必费话了,该为这件事情负全部责任的是皇上,而不是我们金家。”金皓看不下去了,插上了话。

    曹总管有些吃惊,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大胆,“金公子,你此话怎么讲呢?”

    “皓儿,闭嘴。”金成龙不想惹太多的事,便让儿子闭嘴。

    “金老板,今个儿老奴还真想听听令公子的话,没事,金公子,接着说。”

    金皓早已将生死置之肚外,心里的气不发出来岂不是要带到棺材里去,反正都是一死,多一句和少一句有何区别。“我妹妹才十五岁,她的美好人生还不算开始,可是那个皇上,却要逼着她进宫,也许别人不知道那个皇宫里的女人争权夺势,勾心斗角,但是我们金家与朝廷打交道那么多年,这些还是知道的,我妹妹活泼单纯,不善陷媚,进了宫,就等于让她去死,这种事,我们金家的人做不出来。”

    “大胆,你小小一个商人,居然敢如此这般的抵毁皇宫,那可是皇上的家,你这是在侮辱皇上,那是杀头的大罪,来人,把金公子给老奴绑了。”

    说着话,就冲上来两个人,却被金成龙和杜兰兰母子挡了下来,杜兰兰怒道:“你们这些欺民怕势的人,就知道拿我们这些老百姓来开刀,我们若死了,你们也会不得好死。”

    “还有嘴硬的,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全绑了,扔大牢里去,等追回了辰妃,再听候发落。”曹总管也失去耐Xing,该说的他已经说了,金家人骨头硬,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正文 03
    第十五章高手

    刘柳带人追了一夜,并未发现肖逸山和田颖的踪迹,她深知此次遇上高手了,带走田颖的人并不简单,想必也是个心思缜密、武功高强的人,要不然不会让她无迹可寻。最后没法,只好拿着皇上赐的金牌在各个地方打官府出,把所有的路都设卡,所有出去的人都要严查,还请人画了田颖的画像,贴满了各各县城的大街小巷,一时间辰妃出逃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其实肖逸山那晚离了晋时城,并未去其它的地方,而是拐了个大弯后绕上了吉祥庵。

    他和田颖的到来除了无忘师太,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无忘师太是吉祥庵老师太了,所有的人对她都尊敬有嘉,她也是肖逸山的恩人,正因为对她信任,肖逸山才敢带着田颖前来暂避,不过,山下发生的事他还并不知道,当然,他来这,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把田颖安顿好后,肖逸山独自找到了无忘师太,无忘师太刚做完早课,便与肖逸山来到了后院,这里平时无人出入,谈话也方便些。

    “师太,我母亲可还安好。”

    无忘师太摇摇头,看着肖逸山说:“你母亲除了心有不甘,对虚无之物过于贪恋,更重要的是担心你是否还尚在人间,这些日子一直吃不好睡不香,夜里也会恶梦连连,实在让人心疼。”

    肖逸山的心很痛,他没想母亲会这么牵挂他,即使自己过去的表现在母亲的眼里真的很不好,母亲甚至经常斥责他,可是到最后,还是会为自己牵肠挂肚。

    “逸山,你不打算去看看她吗?”

    “不了,师太,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如果事情处理顺利的话,之后我会带着母亲一起离开。”

    “也好,母子终要团聚,这是天下美事。”无忘师傅笑了笑又说:“逸山呀,其实你是一个很优秀很出色的人,为什么不能让你的母亲知道真相呢?”

    “时候未到,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对了师太,我带回来的那位姑娘请帮我好好照顾她,我有事需要下山一趟。”

    “去吧,我会安排好她的一切,孩子,你要保重身子,多日不见,你又消瘦了不少。”

    “谢谢师太挂怀,逸山惭愧,又让您Cao心了。”

    “呵呵呵,好了,有什么事快去办吧。”

    肖逸山不再多留,换了身衣服匆匆下了山,他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尽管大哥一再保证会平安无事,但他必须要知道他们一家人真正的平安无事后他才能放心的离开。

    山下的慌乱,让肖逸山大吃一惊,金家人被抓的事也让他无比愧疚,他现在更不能丢下这一切远走高飞,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把金家的人救出大牢。

    肖逸山料想得到,此时大牢外定是层层杀手隐藏,就等着迎救金家的人出现,看来,他是不得不冒此危险闯一闯了,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黑夜,是进攻的最好时机,特别是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当然,肖逸山也知道,他不需要偷偷摸摸,只要自己前脚一踏入不大牢周围,就已经进入了敌人的视线,所以,暗也等于明,何不光明正大,痛痛快快的杀一场。

    面具下,那双眼睛透过黑色看着前方,精神高度集中,静静的聆听四周传过来的任何声响。

    四周极其安静,肖逸山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脚,继续大步前行,手中的刀时刻准备出鞘。

    空气开始流动,他知道,有人在靠近,而且是大批的人,他眼睛一闭,再睁开,站立不动,右手握上了刀柄,随时都可能拔剑而出。

    仿佛在一瞬间,他的身后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官兵,弓箭手在第一排,后面是一大批的带刀士兵。肖逸山看着面前几丈之外的大牢,金家的人都被关在里面,看来今晚将会有一场撕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时,大牢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冲出来十多名身手不凡的人,明晃晃的长剑已指向肖逸山,随时准备出击。

    正在肖逸山准备拔剑时,一个面带冷笑的女人突然就出现在了面前,此人正是刘柳。肖逸山微一皱眉,虽然这些官兵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这个女人非同一般,他感觉得到,这女人才是今晚最难缠的敌人。

    “你非朝庭之人,到底是拜在谁的门下?”肖逸山问道。

    刘柳媚笑道:“哥哥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透了妹妹的江湖身份。”

    “那是因为你身上有股骚味,和铜臭味。”

    “哈哈......。哥哥不仅有胆,而且有识,我喜欢,要是今晚哥哥不幸成了妹妹的俘虏,妹妹保证,今生今世会好生侍候哥哥。”

    “你也配?嗯——,我保证,你的美好愿望无论哪辈子都不会实现,放马过来吧,我会全力以赴。”

    “配不配,稍后就知,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请哥哥如实奉告,妹妹感激不尽。”

    “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辰妃在哪?”

    肖逸山冷笑道:“我看,你还是直接要他们上吧,因为,我不认识辰妃。”

    “哈哈哈哈——,夜深人静,掘墓开棺,死而复生,策马归去,哥哥,妹妹我是亲眼目睹,你还要说你不认识辰妃吗?”

    “原来是你?也罢,不过你搞错了,她不是辰妃,永远都不是。”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要逼我出手。”

    “废话多说无益,还是放马过来吧。”

    “你......,好,那就别怪我了。放箭——。”刘柳一声令下,箭就如雨点般射向了肖逸山,肖逸山拔剑而出,一道白光划破夜空,刘柳的眼睛受到刺激,赶紧用手遮挡眼睛,眉头一皱,暗自赞叹肖逸山是个难得的人才。

    箭如雨,源源不断,肖逸山身起身落,挥着剑将箭斩成两断,刘柳看在眼里,知道就算用尽了箭也绝对伤不到肖逸山的一片衣角,只好指挥士兵一齐进攻,希望能以人多制胜,拿下肖逸山,追回辰妃。

    敌人蜂拥而上,肖逸山的剑也越来越快,一颗又一颗的人头落下了地,肖逸山的身上已沾了鲜血,敌人似乎杀不尽,可肖逸山并没有放弃救人,他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大牢。

    肖逸山剑术精湛,快速出击,而且一击则成,那些没见过大场面的士兵有些胆怯了,谁都怕死,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刘柳见此情形,眉头一皱,发誓回去以后一定狠狠的惩罚这些怕死的士兵。

    肖逸山见无人再敢上前,一看有些人已经吓得尿裤子了,眼光一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刘柳冷冷的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辰妃在哪?”

    肖逸山冷嗯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几只厉害点的狗过来,让我的剑好好的吃顿狗肉吧。”

    刘柳一扫那些畏首畏尾的士兵,知道指望不上他们,只好伸手指挥自己的人,得到命令,刚才从大牢里出来的那十多人便齐齐向肖逸山发起了进攻。

    一见来人的进攻姿势,肖逸山就知道,这些个人比那些光会吃的士兵要强个百倍,足见朝延的**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十多人进攻有序,有人攻,有人接应,还有人守,还常常攻其不备,会其要害,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刀下亡魂,肖逸山也不敢大意,全神对敌,可是一刻钟过去了,双方都不分胜负,肖逸山深知再这样下去,这十多个人会耗掉自己的精力,看来,他们似乎也正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将自己精力耗尽之后,轻松将自己拿下,而自己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啊。

    深知自己耗不起,肖逸山只好使出独门绝技,这是师傅教他的救命之招,在情况危急时刻,可轻松打败敌人,让自己脱险。

    肖逸山抽身后退,趁机从指缝中射出了五枚毒针,刘柳脸色发白,惊叫不好,可是根本来不及通知他们,就见五人已倒下,其余的人刚想再进攻,就听到刘柳大叫住手,便站在原地等待下一个命令。刘柳飞身至刚才倒下的那五人中间,看了一眼毫发无伤的肖逸山,便蹲下身子查看伤情,五人朐口均中了针,只是这针又让刘柳大吃一惊,目光再次看向肖逸山,说道:“追魂针,针上涂了西域天蚕的巨毒,一旦中针,中针者将会立即毙命。西域天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你年纪轻轻,果然见识长,连西域的事情也能知道得这么清楚,没错,你的回答都是正确的,不过,我跟西域天师只是一面之缘的关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如果关系如此之浅,怎么可能得到这天下巨毒的追魂针,你在哄三岁小孩吗?”

    “唉,你还真是不死心的人,好吧,那我就承认了吧,西域天师,他老人家见我可怜,将我收留了一段日子,闲来无事,教了我几招功夫,我呢,死皮赖脸的喊了人家几天师傅,后来,那老家伙一高兴,这追魂针便也传授并赠送给了我,说完了,就这么简单。”

    刘柳听完,这才知道此人她惹不起,如若不是形势所逼,她还真不想与此人为敌,因为,西域人善用毒,而且心思诡意,心狠手辣,曾听说,还有一种心术能迷惑人或者毒虫的心智,能将他们为已所用,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都会些什么。

    “怎么,想什么呢?你该知道我的目标,放了金家的人,我绝不再伤人Xing命。”

    “我是怕了你,可是很遗憾,我只忠心于我的主人,任何困难我和我的人都不会退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的人,闯进天牢吧。上,谁取了此人的人头,我保证他将飞黄腾达。”刘柳说完,身子一动,闪到了一边,静静的观战。

    少了五人的队伍,阵脚也有些乱了,肖逸山应付起来也轻松了很多,没过多久,对方已经死伤得差不多了,肖逸山也已经站在了大牢的门口,刘柳不知去向,刚才那些胆小的士兵也一哄而散,逃命去了。

    第十六章救人

    肖逸山直接进了大牢,左弯右拐,在最里面的牢房里看到了金成龙一家人。

    “大哥。”肖逸山摘下了面具。

    “逸山老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们了。”肖逸山一剑砍下,牢房的铁锁就断了。“大哥,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好。金某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别说了,出去再说。”肖逸山在前头开路,带着金家的人顺利出了大牢。

    肖逸山带着金成龙一家人趁着黑夜,绕了个大弯,确定无人跟踪后才上了吉祥庵。此时此刻,唯有吉祥庵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回到吉祥庵,天刚刚亮,田颖早早醒来,到处找不到肖逸山,知他定是一夜未归,担心不已,正在此时,看到肖逸山带着金家的人出现在眼前,心中一阵激动。

    “你们,你们怎么到这里来啦?”看他们一脸的疲惫加狼狈,田颖很是吃惊。

    “先别问了,你先带他们去你房间,准备些水给他们洗洗,我去找些吃的。回头再跟你详说。”肖逸山刚要走,田颖就看到了他后背沾满的血迹,吓了一跳,抓住肖逸山的手臂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受伤啦,你身上那么多血迹,快跟我说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我真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好啦,大哥他们累了一夜,听话,带他们去好好休息休息,我呆会儿再来。”

    田颖这才稍稍放下心,带他们回到了房间,金成龙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她,怕她心中有结,把事情轻轻带过。

    不过田颖也猜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肖逸山身上的血迹证明,他一定跟人交过手,这足以证明,事情不会像金成龙说的那样简单。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肖逸山对金成龙说:“大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金成龙叹了口气说:“我也没什么打算,只希望儿女们能逃过此劫,我就放心了。”

    “干爹,其实说起来,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田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金成龙有些心疼,拍拍田颖的肩膀说:“傻孩子,都说了不要为我们的事担心,你是我女儿,不管干爹发生什么事,责任都不在你身上,干爹心甘情愿。”

    “不,干爹,我不是小孩子,事情绝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虽然你们都没有把真相都告诉我,但我知道,朝庭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是不是?”

    金成龙有些无奈的看向肖逸山,肖逸山这才将事情的全部对她明说了,他知道,田颖以后遇到的事情一定还很多,倒不如让她早点适应过来,也好锻炼她的心志,让她变得更强大些。

    “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中有愧,是希望你能够勇敢的面对这些事。”

    “可是还是因为我,害得干爹的家都没有了。”

    “小颖,你不要这么难过,你不要忘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不分彼此的。”杜兰兰轻轻的抱着田颖,柔声的安慰。

    “大哥,你放心吧,小弟就是舍了Xing命,也会保护你们平安无事。”

    “严重了。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你还是早点带着小颖离开吧,走远一点,他们找不到小颖,最多也是拿我们出出气,不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那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我绝不能不管你们的生死。”

    “爹,不如这样吧,我们分开两路走,说不定可以顺利离开。”金皓说。

    “金皓少爷说得对,大哥,你就别再推三阻四的了,就这么决定了,我呆会儿下山探探,看看能不能趁夜离开。”

    几人商量已定,肖逸山顾不上休息,下山探路去了,山下的情形很乱,到处都是官兵,授的授,查的查,闹得人心慌慌,百姓怨声载道。

    或许可以趁乱离开,这是肖逸山最终的决定,做了这个决定,他才重返山上。

    可是,吉祥庵现在已经不吉祥了。

    在去往吉祥庵的路上,路边的花草被踩踏得乱七八糟,显然有很多人经过这里,肖逸山已经猜到了,心中暗叫不妙,加快了脚步往山上飞奔而去。

    山上的情形,如预料的那样,所有的女尼都被绑了起来,全部集中在庵前,金家四人则被吊在庵前的树上,嘴里塞着布块,而田颖,却没有踪迹。

    肖逸山心中沉痛,后悔不已,他不该丢下他们独自下山的。

    看见肖逸山的到来,刘柳满意的笑了。

    肖逸山告诉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我回来的时候,可是检查了很多次,确定没有尾巴才上山来的。”

    刘柳轻轻一笑,朝着肖逸山走了几步,说道:“哥哥真是个细心的人,不过,这一次,你还是大意了。”

    “此话怎么讲?”

    “哥哥应该知道,西域有一种鸟,叫血鸟,能闻出同一个人的血腥味,我这么说,哥哥明白了吗?”

    “血鸟?这么说,它是闻到了我衣服上的血腥味,跟到这的?”

    “没错,正是如此,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找到这,还发现了辰妃呢?”

    “她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的侍候她,她可是皇上的人,没有人敢伤害她。”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哥哥别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了。”

    肖逸山无法忍受,直接拔出了剑指向了刘柳,这突如期来的剑,让刘柳吓了一跳,肖逸山的动作实在是快得惊人。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再好好地看看辰妃,也好替你了却人生中最后一个心愿。来人,把辰妃带出来。”

    刘柳话刚说完,就有两人带着田颖从庵里出来了,田颖被绑着,无法动弹,嘴里塞着布,也无法言语,只是看着肖逸山流泪摇头。

    肖逸山心一痛,就要冲上去,却听到“锵锵锵”的拔刀声,一瞬间,无数把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女尼们的脖子,其中有无忘师太,还有一个带发女尼,肖逸山再不敢乱动,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去,他也不能这么做。

    “你最好乖乖的听话,否则,他们所有的人都会为你而死。”

    “你如此心狠手辣,老天爷看在眼里,不会放过你的。”

    “老天爷要怎么对我,那是老天爷的事,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带走辰妃,然后抓了你。”

    肖逸山看了看被吊在树上金家四人,他们一定很痛苦,再看看那些可怜的女尼,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他们现在还是过着平静的生活。

    道义告诉他,他必须放弃。

    如果放弃,那么她,就会成为辰妃,而他,被抓以后一定是死路一条。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给他们都留条后路呢?

    他对苍天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可是如今,他只好违背誓言了,为了以后,只好先委屈她了。

    “既然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么,请让我与辰妃做最后的道别,如何?”

    “你凭什么?”

    “凭我是她的表哥。”

    “表哥?你的玩笑开大了,辰妃是金老板的义女,又怎么会是你的表妹呢?你的话不足以让我相信。”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对你撒谎吗?”“啪”的一声,肖逸山把剑扔到了地上。

    “可是,你手上还有追魂针。”

    肖逸山冷笑一声,把身上所有的追魂针都掏了出来,扔到了地上。说道:“现在,可以了吗?”

    “尽管如此,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的话。”刘柳冷冷一笑。

    “人之将死,其言必善,我带走辰妃,已犯下滔天大罪,临死前要把姑父姑母的遗言转告流落在外的表妹,难道这都不行吗?我现在手无寸铁,你莫非还怕我不成。”

    “你......!!”刘柳有些不高兴,但是肖逸山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手上的辰妃可是皇上指定的人选,假若肖逸山真的是她的表哥,万一回去后辰妃跟皇上告状,皇上虽然不会将自己怎么样,可面子上自己也过不去,又万一辰妃将来登高一呼,统领后宫,怕也不会放过自己,此时,不如就卖个人情吧,凉他再难翻大浪。

    “既是表国舅,我刘柳便答应了你,不过,我警告你,别耍花招,否则我杀光这里所有的女尼,你最好不要考验我。”

    “谢了。”肖逸山道了谢,就要往前走,又被刘柳拦了下来,说道:“你最好别动,来人,把辰妃带上去。”就在田颖离肖逸山有一丈之多时,刘柳便叫了停,为了预防万一,她不能肖逸随意冒险。

    田颖已是泪流满面,她一直摇着头,意思是要肖逸山不要救她,她不希望他受伤,更不愿意他变成俘虏。

    肖逸山隐藏着心中的痛,面具下,那双眼睛充满了愧疚,他要告诉田颖,他会想办法的,一定会。

    刘柳的双眼一直盯着肖逸山,时刻准备出手,只要肖逸山敢有任何动作,她绝对会让他后悔。

    肖逸山看着田颖的双眼,说:“我已寻你多年,如今终于完成心愿,却不料将要分离,有些话,请务必听好,皇宫是一个战场,切勿卷入期中,无欲无求、善待他人方能保全自己。”

    “这哪是什么遗言,你在逼我出手?”刘柳话音未落已经飞身到了肖逸山的面前,右手死死的抠住了他的脖子,动作极快,让肖逸山心中吃惊,深知对方不可轻视。

    肖逸山看了看刘柳,然后笑着说:“你想杀我?刚才还可以,现在,恐怕不行了。”

    “你在我手上,杀你,任何时间都可以。”刘柳已是充满了恨,刚想动手,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话:“辰妃晕倒了。”

    肖逸山被刘柳扔到了一边,就有士兵冲上来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刘柳则为田颖检查,料想她可能是过于激动才晕了过去,但为了安全起见,她马上收兵,带着田颖急急忙忙进宫去了。

    吉祥庵逃过一劫,惊慌失措的女尼们还没有回过神来,无忘师太轻念佛号,愿佛主保佑肖逸山他们平安无事。

    肖逸山被带进了天牢,五花大绑了起来,没有刘柳的吩咐,也没有人敢随意动刑,不过绑在那保持着那个姿势,也够让他受的。

    第十七章辰妃听说辰妃找到了,皇上高兴得不得了,只是田颖昏迷不醒,是被抬着进宫的。

    皇上吩咐太医仔细检查,务必让辰妃赶快苏醒过来,太医们不敢大意,半步都不敢离开皇上的寝宫。

    “爷。”刘柳弯腰行礼,看到皇上一愁莫展,深知辰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柳儿,这么晚了你还进宫,有什么要事?”

    刘柳秀眉垂下,第一次感觉到皇上对她的不重视,忍不住有些失落,看来辰妃已经占据了皇上的整个人整颗心,女人间的嫉妒由然而生,虽然,她知道自己只是他的奴隶,可是,她是个女人,她突然间也希望得到这样类似的关注和爱护,此时,脑海中闪现着一个人的身影。

    “爷,带走的辰妃的那个人,要怎么处置?还有金家四口,现在也都关在牢里。”

    皇上有些不耐烦的说:“辰妃还在昏迷,你要朕如何处置?行了行了,先关着吧,朕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你下去吧,一切,等辰妃醒过来了再说。”

    刘柳悄声退出了寝宫,面无形色,只是情绪似乎很低落,既然此处不欢迎她,那么,就去她想去的地方吧。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味,刘柳眉头一皱,有些反胃,但又强忍了下去,径直走向天牢深处。

    肖逸山垂着头,闭着眼,但他知道,有人在靠近他。

    刘柳停下了脚步,看着昏暗中那个表情安祥的人,心中的恨,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肖逸山打了个哈欠,然后又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喷涕,正好喷向了刘柳,刘柳却不闪不避,只是掏出手拍擦掉脸上污迹。

    肖逸山干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不知道你在我面前,不过,这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我房里来干嘛呢。”

    “你房里?这不是天牢吗?”见他如此轻松的侃自己,刘柳有种挫败感。

    “哦——”

    肖逸山恍然大悟般,然后又是默不作声了。

    “怎么不说话了?”

    “我是想说呀,可是你还没有对我进行正式的审问呢,我可不好乱说话,嘿嘿。”

    刘柳轻哼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开始问了,希望哥哥,能如实相告。”

    “呵呵,那是那是。”

    “你叫什么名字?与金家是什么关系?”

    听了刘柳的问题,肖逸山却不禁大笑了起来,刘柳莫名其妙,但又很无奈,只好等他笑完。

    “搞了半天,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难道我必须知道你的姓名嘛?”

    肖逸山停止了笑,很认真的说:“也不是啦,只是,你这种特殊职业的人应该对每个敌人都了如指掌才对,我说得没错吧。”

    肖逸山的嘲笑,并没有让刘柳生气,这要归于她多年的训练,于是,她轻轻一笑,说:“依哥哥如此冷静的Xing格,定是个干大事的人才,如果哥哥愿意,妹妹我必定亲自进宫面圣,给哥哥谋个官职,哥哥可愿意?”

    “你?进宫面圣?看来当今的皇上还是很给你面子的嘛。”

    “说了半天废话,你可是一句实话都还没说呢,哥哥,你也太不给妹妹面子了吧,妹妹虽然人微言轻,但在天牢这可是妹妹说了算,妹妹实在不想对哥哥用刑,必竟,那样妹妹可是会心疼的。”

    “谢谢你的好意,其实呢,我这个破身份也不需要对你隐瞒,为了感谢你对我的“保护”,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姓肖,名逸山,肖逸山就是我。至于跟金家是什么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他们收留了我表妹,我感激他们,你也知道,如此大恩大德,像我这种有情有义的人当然是要报恩的啦,所以,就闯了你的天牢,拖你的福我顺利的把他们救走了。”

    “你说得如此轻松,却把所有我最想知道的都给隐了去了,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咦,我可什么都没有隐,你想多了吧。”

    “肖逸山,你别得意,等辰妃醒过来,皇上就会下令处置你,假如说你能提供更多的消息给我,我可以替你请求皇上饶你不死,你觉得呢?”

    肖逸山摇了摇头说:“我不觉得怎么样,首先,不管皇上要不要处置我,我都不会死,其次,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刘柳冷眼停在肖逸山的脸上,“肖逸山,你可别忘了,金家四口人都还在我的手上,你就不怕他们挨鞭子?”

    “喂,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嘛,有什么不爽的冲我就好了,何必拿皇亲国戚来出气呢,那可是辰妃的家人,皇上什么时候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你连辰妃的家人也敢下手?”

    “别拿皇亲国戚来压我,我刘柳办事一向不畏权势,还有,辰妃与别的男人私逃,皇上若知道了详情,那颗心必定纠结得紧,辰妃还当不当得下去,那还不一定呢,你说是不是?”

    肖逸山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看来,我还真得求你一件事情了?”

    “哈哈哈……,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双方达成了协议,刘柳满意的离开,她不想对肖逸山用刑,至于什么原因,她自己也是模模糊糊,说不清楚。

    田颖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堆的太医丫环,猜测自己已身在皇宫,此刻她最想见的人是肖逸山,而不是这些陌生的人。

    宫女见她醒来,赶紧报告了皇上,田颖看到那个黄袍加身的人走向自己,知道他就是皇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他所赐,更重要的事,是他杀了亲人,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迎着田颖仇恨的目光,皇上走到了床前,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床上的人身体状况,至于她的仇恨,他根本就没在意。

    亲人惨死的情景在眼前回放,田颖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和仇恨,终于还是伸出了双手。

    “我杀了你。”

    看到辰妃双手掐住皇上的脖子,太医宫女们吓作一团,倒是皇上先冷静了下来,稍一用力就把田颖按倒在了床上。

    “爱妃,爱妃,你这是怎么了?太医太医,快给辰妃看看,辰妃为何会对朕下手,是不是发烧啦,脑袋烧糊涂啦?”皇上眉头深锁,根本没把田颖对他下手的事当一回事,反而觉得她是病糊涂了。

    太医们赶紧上前,再次给田颖诊治,告诉皇上,她只是心中郁结,受到了重大的刺激才出现的精神失常。皇上吩咐太医务必把辰妃治好,这才退了出去。

    田颖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趁着皇上早朝的时间,刘柳独自一人来看田颖,也是来完成她和肖逸山之间的交易。

    田颖睁开眼睛,一张妖媚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床角缩,连日来的担惊受怕,让田颖的心灵变得脆弱。

    “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连忧伤都那么迷人,难怪皇上对你如此难以忘怀,后宫的妃嫔这会儿又该使心眼了,辰妃娘娘可得小心些了。”

    “你是谁?”

    “回辰妃娘娘,我叫刘柳,皇上比较喜欢叫我柳儿。”

    “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是来跟你争皇上的,请你离开。”

    “娘娘别激动,我这次来,是受人所托,有话要转告于你。”

    “是谁?”

    “你表哥。”

    “我表哥?”是肖逸山,田颖一下来了精神,追问道:“你快告诉我,我表哥他现在怎么样?他好不好?你们有没有伤害他?”

    “辰妃娘娘,注意你的形象。”刘柳拿掉了田颖拉着她袖子的手。

    田颖缩回手,流着泪问道:“请你告诉我,好不好?”

    “娘娘放心吧,他很好,他要我转告你几句话。”

    “什么话?”

    “他说,要你好好活着,只有你活着,金家的人才能安然无羔,他这个表国舅才能逃过一死。”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不做什么辰妃,我只想回家,我想跟表哥回家。”

    “可你表哥的意思,是要你好好的呆在皇宫里,好好的做辰妃,好好的活下去,等以后有机会了,也成全了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到那个时候,他要是还活着,自然会带你荣返故里。这确实是你表哥的原意,他还说,你好好想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田颖愣在那,思索着肖逸山话里的意思,可是他还是不明白。

    “娘娘,话已转达完了,柳儿这就告退了。”刘柳再不管田颖是难过还是伤心,冷冷一笑,转身走了。

    田颖流着泪,此时唯一的安慰便是肖逸山活着,金家的人也没有生命危险,那么,现在最关键的人就是自己,只要自己妥协,肖逸山就不会死,金家的人也不会死,难道,真的只有做了辰妃,才能救他们吗?

    第十八章动心

    刘柳来到天牢,看着肖逸山日渐萎靡的精神,莫名的竟有些心疼起来。

    “哥哥想必是一夜未睡好吧,也难怪,绑成这样,能睡得着才怪呢?”

    肖逸山轻轻一笑,回道:“刘柳姑娘大概也是没睡好吧,要不然能这么早就来看我,荣幸,荣幸啊。”

    “行了,废话少说,你的话我已如实转告,那我想要的呢,你也该还了吧。”

    肖逸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刘柳姑娘虽然是个无情的杀手,但对于某些事情还是会遵守诺言的,行,我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你呢,带上一枚追魂针,去黄河以南的李家村,村子里有位老婆婆,人人都叫她李婆婆,你见了她以后把追魂针交给她,告诉她你是我的朋友,她自然会尽心尽力治好你的寒疾,不过,我得跟你申明,你得换身朴素点的姑娘家衣服,李婆婆不喜欢看起来不温柔的女孩子。”

    他的意思是在说她不温柔?长这么大,肖逸山还是第一个在她面前提起温柔这两个字的人,尽管他不是有意的嘲笑,也让刘柳脸色发红。于是,她赶紧侧过了身子,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天牢。

    原来刘柳从小到大,一直被寒疾缠身,一到夜里,天气稍一变凉,她的寒疾就发作了,厚厚的棉被也不管用,屋子里还得放上几分炭火,才勉强让她撑过一夜,而整个冬天,才是她最难熬的日子,宫里的太医对她这毛病束手无策,她自己也访遍各地名医,但终究无法根治。

    那日在天牢里,因天牢里常年无日光照耀,寒气侵身,让她的寒疾发作了,肖逸山一看就知道她的毛病所在,于是他们便有了后来的协议。

    刘柳出了天牢,便找到了皇上告了假,直奔李家村。

    田颖并不笨,反复念着刘柳传给她的话,让她明白了肖逸山的意思,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想报仇了,她只想跟着肖逸山离开晋明城,去他们想去的地方。

    可老天爷偏偏爱捉弄人,在她一心一意要为家人报仇的时候,却无法进得了这皇宫,而在她放弃了之后,又这么残忍的把她扔进了皇宫这个巨大的牢笼内,难道,她的命运真该如此坎坷吗?

    皇上对于田颖的不理不睬,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人在书房里生着闷气,看在田颖病着的份上,他不想用强行的,毕竟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他希望田颖能够像别的妃子那样接受他,喜欢他。

    “来人。”

    曹九听到皇上略带怒气的声音,赶紧跑进了里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的脸色,“参见皇上。”

    “曹九,你马上去传刘柳进宫来见朕。”

    “皇上,.....。”

    “怎么?还不快去?”

    “回皇上,刘姑娘上午已经跟您告了假,这会儿恐怕找不到她。”

    曹九一提起,皇上才想起刘柳告假的事,也罢,刘柳不在,他就亲自会会那个敢带走辰妃的人吧。

    “曹九,你马上去天牢一趟,把那个自称是辰妃表哥的人给朕带到三重宫,朕有话要问。”

    曹九应是,小跑出了书房,直奔天牢。

    肖逸山知道,除了刘柳,对他感兴趣的人只有皇上了,刘柳去了李家村,那么此刻要见他的人恐怕只有皇上了。

    豪华的三重宫并没有吸引肖逸山的注意力,而是看了一眼坐在雕龙花椅上皇上,然后垂下眼帘,静静的等待皇上的问话。

    皇上起身走下台阶,看着眼前这个毫不惧怕的人,心里有些不安,一个平民,见了皇上居然能如此沉着冷静,此人绝对不简单。

    “听说你是辰妃的表哥,可是事实?”

    肖逸山轻笑,“当然,不过,你可以不信。”

    “大胆,你居然敢拐带辰妃,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肖逸山不怒反笑,皇上眯着眼睛看着他,实在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在笑什么?朕要你死,你就别想再活下去。”

    “皇上是吧,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带走的不是辰妃,而是我的表妹。”

    “她在金家已接旨受封,便是明正言顺的辰妃,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皇上,你现在对我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不帮你的忙吗?”

    “朕何时需要你帮忙,又何事需要你帮忙?”

    “当然是辰妃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受到了辰妃的冷落,要不然你可不会把我拉来出气。”

    “你......。”

    “你不必生气,我说帮得了你就一定帮得了你。”

    皇上想了想说:“你如何帮?”

    “我与表妹虽然从小分开,但是她还是信任我的,我可以劝她接受辰妃的册封,也接受你。”

    “你确定你能做得到?”

    “如果我做不到,你就把我拉出去斩了。”

    “好,朕信你一次,如果你当真能劝辰妃接受朕,朕答应你,马上放了金家四人。”

    “再加上我,表妹做了辰妃,我这个皇亲国戚也不用做牢了吧?”

    皇上笑着说:“那是自然,那就一言为定,朕现在就带你去见辰妃。”

    就这样,肖逸山才终于能见到田颖,田颖因饮食不安,看上去清瘦了很多。

    在肖逸山的要求上,皇上带着太监宫女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肖逸山和田颖两人。

    “肖大哥。”几日来,终于见到了日夜思念的人,田颖忍不住扑进了那个温柔的怀抱里,泪水像得到了释放了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肖逸山非常心疼,看到田颖身体如此虚弱,就像被人拿刀剖腹掏心一样。

    “肖大哥,你带我离开吧,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也不要报仇了,我只想离开这里。”

    看着田颖哭得梨花带雨般,肖逸山轻轻地为她拭去泪水,温柔的梳理着她头上的乱发,又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才说:“你现在想走,已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了,不过你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你遇到任何困难,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但是,你一定要沉住气,一定不能暴露你的真实身份,要不然,你即使再吸引皇上,他也不会让艾家的人活下去。”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个皇宫是那么陌生,那么可怕,我多呆一天,就多一分恐惧。”

    “没事的,你别担心,你要知道,如果你一直跟皇上对抗,那么金家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要学会为他们着想,毕竟,他们是为了我们才牵扯进来的,所以,你要坚强些。”

    “可是,我不想做辰妃,不想做别人的女人。”

    肖逸山看着田颖眼里恐惧,心里很不是滋味,皇宫里的女人真的不好做,他不能让田颖也像那些妃嫔一样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

    “如果真要做皇上的女人,我宁愿死。”

    “不,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不要着急,估计这几天内皇上晚上不会来这里,万一他来了,你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总之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不要留下来过夜,我需要一些时间。”

    “你想怎么做?”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你答应我,好好的做辰妃,好好的跟皇上相处,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就是田颖,以后也会是我的表妹,等安排好大哥他们以后,我就会想办法带你离开,好不好?”

    田颖终于点了头,“肖大哥,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快点带我离开,我从小就不喜欢皇宫。”

    她不喜欢皇宫?难怪她从小到大,只进过一次宫,原来是因为她不喜欢这里。

    “好了,以后见了面我就是你的表哥,记住,在这皇宫里,处处都是险境,不要惹事,你只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好好的过日子就行了,其它的,全部交给我。”

    “好,我记住了,我听你的,我是田颖,我也是辰妃。”

    “对,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你的身边会一直有人陪着,懂吗?”

    “我知道了。”

    “好了,我不能多留,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两人依依惜别,田颖明白,从现在开始,她必须一个人面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那么,她必须坚强、勇敢的面对,再不能像以前那样退缩。

    “如果皇上非要我做辰妃,那就按照皇家习俗,三日后,八抬凤轿,隆重把我从金家抬进宫。”

    这是田颖对皇上提出的唯一要求,皇上见事有转机,非常高兴,只是不能把她再送回金家,而是从宫门口接进宫,正式册封后,赐永怡宫,游完宫中再送回永怡宫。

    由于田颖的妥协,金家的人保住了Xing命,肖逸山也被释放了,只是不允许他再踏进宫门一步。

    皇上赐了宴,派人从宫里拿了很多山珍海味到金家,金成龙不敢推辞,只好与家人少少吃了一些,被关了那么些日子,心中憋屈,实在是吃不下多少。

    肖逸山只是喝了几口酒,心有所思,便早早离席。

    今天,田颖也实在够累,各种繁文缛节她现在一样也记不住了,回到宫里,倒头就睡,差点就忘了晚上的喜宴。

    皇上在御花园设喜宴,后宫妃嫔、朝堂重臣均到齐,摆了整整八大桌,皇上、太后和田颖单独上坐,心愿得偿的皇上频频举杯,开怀痛饮。

    田颖脸上的喜色极少,她正在思索着今晚该如何应对皇上。太后则为皇上为田颖所做的一切耿耿于怀,这样一个让皇上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女人,虽然有姿有色,但将来必定是一个祸害,可谓红颜乃祸水也。

    田颖从不饮酒,小小一杯已让她脸红发烫,再加上这样的场面,她无从适应,于是,捏着鲜红的衣角,心不在嫣,只想逃避。

    好不容易挨到喜宴结束,曹九叫来宫女扶着大醉的皇上,直往永怡宫。

    第十九章再见面

    田颖心叫不好,这样的夜终于还是来了,她要如何应对呢?皇上必定趁着酒意与她共度花烛夜,可这并不是她所愿意的,肖逸山,如果此时肖逸山在,那就一定有办法。

    可是,皇上已下旨,肖逸山永远不能踏进宫门一步,即使是她以辰妃的身份传表哥进宫叙旧,也是不可能的。

    看来,只能自己面对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宫女把皇上扶上了床,曹九带着宫女太监全部退出,关上房门,再不管房内的事。

    皇上躺在床上直呼辰妃二字,田颖吓得话不敢说,退至墙角,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皇上叫了几遍,得不到应允,努力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寻找辰妃。田颖担心得流下眼泪,他抱紧身子,蹲了下去,可还是被皇上发现了。

    “爱妃,爱妃,原来,你在这呀。”皇上扑了过去,只是没站稳,摔在了地上,田颖赶紧躲开。

    皇上虽然已醉,但力气极大,最后还是让他抓到了田颖,嘴里喷着酒气,田颖直反胃。

    不论田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皇上如铁般的手臂,直到她被扔到了床上。

    绝望的田颖欲哭无泪,她面前的皇上正在做着禽兽之事,要不是答应了肖逸山不能寻死,她恐怕早就咬舌自尽了,何必受这样的罪。

    “爱妃真调皮,喜欢跟朕玩捉迷藏。”皇上说完,向田颖扑了过去。

    夜,像恶魔。

    一阵阵冷风吹来,守夜的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不见了。

    一名黑衣人如一阵风般穿过永怡宫的院子,在房门口停了下来,房里,依稀传来田颖的挣扎声。

    “吱——”

    房门被推开了,黑衣人闪身进了房内,床上的人并不知道身后多了一个人,而黑衣人,走到床前,举手用力打下,将皇上打晕了。

    黑衣人推开皇上的身子,伸手去扶田颖,慌乱中的田颖拼命的拍打着黑衣人的手,将身子不停的往床里挪。

    黑衣人只好将面罩取下,小声说道:“别叫,是我,看清楚点,是我。”

    听着熟悉的声音,田颖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看清了来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进来人的怀里,忍不住眼泪直流。

    原来此人正是肖逸山。

    “肖大哥,还好你来了,要不然......。”

    “没事,没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肖逸山庆幸自己来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带我走吧,我真的不想留下来了。”

    面对田颖无数次这个同样的要求,肖逸山真想带着她一走了之,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不顾及兄弟的生命,此时,他真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把所有的问题都一并解决了。

    “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如果我带你走了,那么金家的人必死无疑,他们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置之不理。”这样的话她说了无数次,可是她是那么无助,皇宫的生活真的不适合她,要她继续呆下去,风险太大,说不定哪天就掉了脑袋。

    “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急,我来想办法。”

    肖逸山亦无奈,两人坐了下来,看着田颖微微发抖的身体,肖逸山心疼不已。

    形势逼他做出了决定,皇上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了。

    肖逸山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纸包,把纸包里的药粉倒进了杯里,冲了杯水,给皇上灌了下去。

    “肖大哥,你给他喝了什么?”

    “蛊粉。”

    “蛊粉?这是什么东西。”

    “蛊,出于苗疆,是一种毒药,但又不是普通的毒药,这种毒药均由毒虫制成,毒虫也是由下蛊人所养,解药也只有下蛊人才有。”

    “这种东西听起来很厉害,那么皇上吃了以后会怎么样呢?”田颖有些好奇。

    “男人吃了以后,就再也做不了他想做的事了。”

    “什么事?”田颖问道,思想完全溶入了肖逸山的话题里。

    肖逸山抿嘴一笑,看着田颖说道:“就刚才那事。”

    “刚才......。”田颖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来肖逸山指的“那事”就是.......田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肖逸山知道,田颖不愿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便换了话题,“以后你就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但是,那些三宫六院就开始找你的麻烦了,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看来,要给她安排一个帮手才行。

    “那些三宫六院的人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那当然,主子可以随便用个理由将那些宫女太监处死,你说,能不可怕吗?”

    “那,那皇上也不管吗?”

    “后宫有后宫的主,太后尚在,当然由太后掌管,但是,太后又怎么可能会去帮一个无名无份的宫女太监呢?所以,你要记住,以后遇到那些妃嫔,要放机灵点,后宫的事,不该管的不要管。”

    “肖大哥,你对宫里的事怎么会那么熟悉呢?似乎,你就身在宫中一样。”

    田颖的疑问,让肖逸山惊醒过来,他倒是忘了,田颖是个专门刨根问底的主。

    “你想太多啦,眼下最主要的事情,是明天皇上醒过来以后,你该如何跟他说。”

    “是啊,可是,我能怎么说呢?”

    “你觉得呢?”肖逸山反问,是该让田颖多锻炼锻炼了。

    “要不,要不就说,说......。”田颖左顾右盼,希望能找到什么东西来做“祸手”,结果让他看到了床边的灯架,于是指着灯架说:“就它了,我就说,是灯架倒下来,刚到砸到了皇上。”

    肖逸山笑了笑说:“真聪明。”

    田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第二十章打昏

    第二天,皇上清醒了过来,田颖坐在床边,假意关心的问道:“皇上,皇上,您没事了吧?”

    皇上醉意全无,看着田颖,起身时感觉后脑疼痛,才定神一想,问道:“爱妃,朕这头为何会痛?”

    “回皇上,昨天晚上灯架不小砸了下来,砸到了您。”

    “灯架?怪不得,朕好像模模糊糊记得,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了一下,原来,是这该死的灯架,你马上让人把灯架移到一边去,省得碍事。”

    “我已经让人移走了,皇上,您还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不用啦,已经好多了,对了,爱妃。”皇上抓住了田颖的又手,田颖想也没想就要收回,却被皇上抓得更紧了。

    “皇上,你......。”田颖不知该怎么办,深怕皇上又要像昨天晚上那样对自己。

    “你似乎很害怕朕,难道,朕有这么可怕呢?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了,朕与你有肌夫之亲,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在逃避什么?”

    皇上的问话让田颖感觉害怕,她一直强迫自己镇定再镇定,不能让皇上起疑心。

    “皇,皇上,请息怒。”田颖赶紧跪了下来,低着头说道:“我自幼便无父无母,缺少教育,更不懂男女之情,在金家生活也只不过才一年而已,实在不懂得何为人妻,所以,所以恳请皇上让我有足够的时间适应这个身份,谢皇上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好啦,快起来,朕既然知道了原因,自然就不会追究,你放心吧,朕会给你时间适合这宫里的生活。”皇上微笑,把田颖扶了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田颖逸强一笑,觉得这一关算是过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昨天晚上肖逸山教了她该如何说话,要不然,依她自己的Xing子,可真的会得罪皇上,那后果就惨了。

    送走了皇上,田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想昨夜以来发生的事,让她恐惧的同时,也让她感觉到身心惧疲,她不是个善于说慌的人,如果哪一天,露出了破绽,那个时候,又会怎么样呢?

    昨晚一夜未睡,田颖正准备补觉,不料宫女月儿匆匆赶来,告诉她太后来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田颖一惊,瞌睡也跑了一大半,赶紧带着月儿出门迎接,可是,迎接太后,该有何礼数呢?这个可没人告诉过她,肖逸山说过,这后宫如战场,万一出了差错,太后一发火,自己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月儿似乎看出了什么,扶着田颖边走边小声地说:“娘娘,太后过来,必定是为了您早上没有到静安宫奉茶请安的事,待会您一定要拿皇上来说事,太后极疼皇上,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大概不会太为难您。”

    田颖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早上自己应该去静安宫奉茶请安,大概是太后等急了,这才亲自过来的吧,唉,这妃子真不好当,稍有不慎就会失了礼数,看来,来者不善呀。

    太后一脸不悦,宫女扶着她走在最前面,左右两侧分别是良妃和瑾妃,两人都是年纪轻轻,花容月貌,都是在皇上登基后才进的宫,一年多来,他们习惯了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后宫生活。

    看着这一大群朝自己走来,田颖吓得有些腿软,心突突的跳着,像是要蹦出来了一样。

    田颖不懂如何施礼,也没有时间考虑,一着急就双腿跪了下去,可是,该说些什么呢?

    幸得月儿小声提醒,田颖才惊慌的说:“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月儿也赶紧行礼,深怕出错。

    太后的脸色比刚才还差,冷冷哼了一声说:“辰妃,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连行个礼都这么别开生面。”

    田颖不知太后话里的意思,不敢作答,头也不敢抬,不过,却听到了良妃和瑾妃及其它宫女传来的笑声,这笑声定是不怀好意。

    扶着太后的那名宫女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宫女,宫女们立即闭上了嘴,不敢再发出声音,良妃和瑾妃也忍住了笑,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等不到田颖的回话,太后怒道:“真不知皇上为何会看上你,一个山野村妇,没规没矩,凭着几分姿色就占了辰妃这个位置,别以为野鸡飞上了枝头就是凤凰,本宫告诉你,野鸡终究是野鸡,给她一身的凤毛,她骨子里还是野鸡。”

    太后如此露骨的讽刺,深深伤了田颖的心,要是可以,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看见这些人。

    太后缓了缓口气,又说:“湘林,你来教教她,这礼该如何拜,省得背地里有人向皇上打小报告,说本宫亏待了辰妃,挑拔我们母子的关系。”

    太后这是在警告田颖,不要将这些事告诉皇上,田颖不笨,当然明白太后话里的这层意思。

    湘林放开了太后的手,上前一步,对辰妃说:“辰妃娘娘,请起身,让奴婢来教您,见了太后该如何请安。”

    月儿这才将颤颤微微的田颖扶起来,湘林接着说:“后宫除皇后以外,往下便是四妃,皇后为正,四妃为侧,均以臣妾自称。按皇家规矩,皇后及四妃均称太后为母,见面施礼不必下跪,侧身作福便可,这下跪的礼可是那些宫女太监的专利,辰妃娘娘记住了吗?”

    田颖点头称是,始终不敢抬头看太后的脸,她知道,太后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心里也不会喜欢自己的。

    湘林退回太后身边,见太后仍然面色不开,又说:“辰妃娘娘,还不快请太后入宫奉茶。”

    田颖回过神,刚想说话,太后便首先开了口,“算了算了,这永怡宫本宫还是不进的好,免得沾了晦气,本宫过来,只是想看看辰妃一大早因何事这么忙,居然连去静安宫请安的事都忘了,辰妃,你是根本不知道这个礼呢,还是昨晚侍候皇上太累了?”

    田颖知道自已只能按月儿的意思拿皇上来堵太后的嘴,于是只好撒谎说:“回太后,哦不,母后,由于,由于昨晚喜宴吃得太晚,皇上睡得晚,加上皇上昨晚大醉,今辰便多睡了会儿,我...臣妾看皇上睡得香,不敢打扰,又不敢擅自离开,所以,只好等皇上醒过来,可是,可是皇上刚离开,母后您就来了。”

    “哦?是这样的吗?”太后一挑眉,显然有所怀疑。倒是良妃走上了前,扶着太后的手说:“母后,您啊,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就别怪辰妃妹妹吧,妹妹刚入宫,难免出些差错,想当年,臣妾和瑾妃妹妹刚入宫时,不也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好吗,您那时都能原谅我们,今日,也别跟妹妹计较了吧,就算是给您的孙子立个榜样吧。”良妃笑容可掬,一手扶在肚子上,太后一听到孙子二字,立即露出了笑容,看看良妃的肚子说:“还是良妃心胸宽阔,既然这样,本宫就不跟辰妃计较了,你呀,一提起这小孙子,本宫就巴不得他早点出世。”

    “母后,瞧您心急的,这女人怀胎十月,良妃姐姐才过了四个月,还有六个月呢。”瑾妃也走了过来,扶着太后的另一只手,三个人亲得没话说。

    “瑾妃,你可别光说良妃,你啊,也入宫一段日子了,也该加加油油啦。”太后对良妃和瑾妃的态度倒是真好,良妃是因为怀了龙种,瑾妃则是靠着身后的背景,她是吴相大将军的女儿,吴相大将军统领千军万,为朝庭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连皇上都对他敬重几分,按理说,这瑾妃成为后宫之主的可能Xing是最大的。

    田颖看着这三个眉开眼笑的女人,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而幸福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她那惨死在刀下的姐姐,仇恨又开始沿着血液的流动漫延全身。

    “好啦,站着说话腰疼,我们还是回宫吧。”太后看也没看田颖一眼,在良妃和瑾妃的挽扶下领着宫女们缓缓而去。

    田颖跳到嗓子眼的心脏重回胸口,只是身子软绵绵的,月儿也是受惊不小,毕竟她进宫时日不多,之前一直在珠宝室当差,从未侍候过娘娘,所以,这些礼数知道的也不多。

    这一吓实在够呛,田颖躺在床上,再也不愿去回想太后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只是不争气的眼泪流过耳背,湛进了发丝里。

    这样的冷嘲热讽,这样的侮辱,谁能保证明天不会再来。

    “娘娘,娘娘,您吃点东西吧,从早晨到现在,您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呢。”

    “不用了,拿走吧,让我好好的睡一会儿。”

    田颖对这样的生活充满了失望,只希望自己睡一觉后,能够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新希望,她答应过肖逸山,会好好的活下去,她一定要做到。

    永怡宫的宫女并不少,在田颖答应做辰妃时,皇上就赐了很多的宫女给了永怡宫,但是那些宫女也都是看主子做事的人,田颖虽然贵为辰妃,但身家背景并不怎样,靠的只是那份姿色,宫里的女人命运大都如出一辙,过了受宠期,下场就是独守空房,宫女们料想田颖的好日子并不长,所以,真心侍候她的只有那个进宫不久的月儿。

    田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蒙胧中听到月儿在不停的叫她,她睁开了眼,看到月儿焦急的脸,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起身就问:“月儿,是不是又出事了。”

    “娘娘,奴婢不知道,但是,静安宫派了人过来,要请娘娘现在就过去。”

    “什么?太后,太后要我去静安宫?”田颖的心脏又跳到了嗓子眼,太后传她过去,准没有好事,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太后又会对好说什么难听的话。

    “是的,娘娘,您快些起来,让奴婢为您梳洗一翻,听说太后最不喜欢不注重外表的人,这一次,娘娘您可不能再让她挑刺了。”月儿好心提醒,深怕主子再受到像今天早上那样的伤害。

    可是在这后宫里,那样的场面还少吗?那样像田颖一样跪在地上被讽刺侮辱的人还少吗?

    梳洗完毕,田颖领着月儿一同去了静安宫,等待他们的又将会是什么呢?

    至于太后为何会突然传田颖去静安宫,那当然是为了昨天晚上皇上被灯架砸到头的事。中午皇上陪太后用膳,无意间皇上说起了这件事,太后当时并没有数落田颖侍候不周,而是待皇上走后,立刻要人去请田颖到静安宫问话,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

    静安宫里威严又豪华,宫女们的脸上都写着小心翼翼几个字,看来太后并不是容易侍候的主。

    这样的环境,这样没有人情味的面孔,让田颖的心紧紧揪到了一起,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太后高高在上,冷冷地看着门口刚刚行完礼的一主一仆,湘林站在她的身边,小心的察言观色。

    田颖不敢抬头看那个犀利的太后,她只希望太后有什么要问的就快点问完吧,这静安宫没有人情味可言,她觉得身处此地,整个人都压抑得无法喘息。

    太后站起了身,湘林赶紧弯腰上前扶着她一步步下台阶,在田颖的面前站定,田颖本是极力控制自己,不要那么害怕,可还是全身颤抖了起来,月儿在她身边大气也不敢出。

    太后冷漠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田颖不敢违令,刚一抬起头,却不料太后一个巴掌重重落下,她惨叫一声,摔到了地上。月儿惊慌失措,跪了下来,扶着田颖流下了泪。

    “好大胆的妖妇,居然敢谋害皇上,本宫今日不替皇上收拾你,就枉为这后宫之主。”太后气极败坏,怒发冲冠,嘴里自然没有好话。

    田颖坐在地上,月儿抱着她,看着主子脸上的五条血痕,心痛不已。

    田颖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但是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于是横下一条心,冷目迎向太后,问道:“太后一见面就是一个巴掌,请问要是皇上问起臣妾这脸上的伤如何得来,臣妾又该如何作答,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大胆辰妃,居然敢对太后不敬,仅凭这一条,皇上也会责罚你。”湘林趁机火上浇油,只要是太后看不惯的人,她就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住口,主子们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田颖已经不想去顾及什么了,在这深宫大院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永远帮助自己,那么只能自己救自己。

    第二十一章对峙田颖的话倒是让太后和湘林吓了一跳,此时的田颖和早上的田颖,简直判若两人。

    “太后娘娘,您刚才说臣妾谋害皇上,请您说个明白,否则,话传出去,有损的是您老人家的威严。”

    “混帐东西,本宫倒是小看你了,早上那会儿还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这会儿怎么就变成了要吃人的母老虎呢?别跟本宫耍技俩,你那点小心思,本宫根本不放在眼里。本宫说你谋害皇上,那是皇上亲口说的,昨天夜里,皇上被灯架打中后脑,你敢说那是意外吗?”

    田颖这才想起这事来,本以为皇上不会将此事说与别人听,可是却偏偏让太后知道了,看来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臣妾敢说,那确实是个意外,若太后不信,臣妾也无话可说了。”

    “别以为皇上会包庇此事,包庇你,本宫告诉你,在这后宫之中,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挑站本宫的威严,你今天要是不把实情说来,本宫绝不饶你。”

    月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太后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辰妃娘娘,于是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了过去,“太后娘娘饶命,昨天晚上的事跟娘娘无关,都是奴婢昨日收拾新房的时候粗心大意,把灯架摆歪了位置,太后娘娘,您惩罚奴婢吧,这事真的与辰妃娘娘无关啊。”

    太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的月儿,怒道:“小小一个宫女,居然做事如此粗心大意,来人呀。”太后一唤,便从门口进来了两名太监,便吩咐道:“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宫女拖出去斩了。”

    此话一出,田颖和月儿同时惊叫,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后,太后的眼里此时只有恨,这后宫成了什么了,随意就可以杀一个人,根本不把这后宫的宫女当Cheng人来对待,这是个什么样的后宫啊。

    月儿哭着求饶,却无济无事,两名太监拖着她就要出去,田颖扑了上去,两名太监虽然是静安宫的人,可不管怎么样,辰妃娘娘毕竟皇上的人,不能得罪,只好看着太后,等待太后最后的命令。

    田颖护着月儿,这月儿是为了自己才顶撞太后的,她必须保护她。

    湘林上前一步,说:“辰妃娘娘,再不让开,就别怪奴婢对您不客气了。”

    “你敢,有本事,就先杀了本妃,否则,本妃不会让你们这些人乱杀人的。”

    太后眉一挑,说道:“杀了你?你以为本宫不敢,你迷惑皇上,就是妖媚之身,这事本宫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你觉得你还能护得你的人吗,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拉下去。”

    两名太监得令,又上前抓着月儿,月儿哭着喊救命,田颖抱着月儿,却不料湘林瓣开了她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儿就这样被那两名太监拖了出去,救命声不断传来,田颖无能为力,流着泪坐到了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后宫是这样的不堪?

    “娘娘,辰妃要如何处置?”湘林提醒着。

    太后看了的怒气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但是为了皇上,她绝对不能轻易饶了田颖。

    田颖转头看向太后,突然间,所有的仇恨涌进了心里,她起身,朝太后走去,一字一句,冷冷的说:“太后娘娘,您满意了吗?杀了月儿,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有本事,冲着我来啊,杀一个宫女,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就这点能耐吗?还打着为皇上除害的口号,依我看来,真正祸害皇上的,是你,是你这个动不动就杀人的太后。”

    “你,你......。”田颖的样子吓到了太后,她不曾想过,看上去那么软弱的田颖居然也会有反抗的时候。

    “你扰乱了后宫的秩序,让皇上的家变得乌烟瘴气,是你这沾满血腥的手让后宫处处都是冤魂孤鬼,你才是最该死的人,你才是最该死的人。”田颖发了疯一样,伸出双手,用力的掐着太后的脖子,嘴里说着同归于尽的话,湘林吓得愣在当场,傻傻的站在那,仿佛她的时间静止了一样。

    太后受惊不小,田颖此时却是力大无比,太后无法挣脱,跄跄几步后退,两个人缠在一起摔在了地上,太后想趁机逃跑,可还没等爬起来田颖又扑了上去,太后大声叫着救命,湘林惊醒过来,扑了上去,三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匆匆赶来的宫女太监见此情形,一个个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在旁边转来转去,不敢上前,怕伤了辰妃,更怕伤了太后。

    湘林抽空大叫:“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快抓了辰妃。”

    宫女太监们才蜂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田颖抓了起来。

    湘林扶起太后,太后吓得不轻,还有些晕头转向的,摔了一跤扭到了腰,疼得她直不起腰来。

    “娘娘,娘娘,您哪不舒服。”

    “腰,本宫的腰,恐怕是摔断啦。”

    “啊,小伍,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呀。”湘林赶紧吩咐一名小太监去请太医。

    “辰妃,你好的胆子。”湘林扶着太后,走到田颖面前,太后恨不得将田颖碎尸万段,却不料田颖却是大声的笑了,是的,她疯了。

    遇到这样的事,谁能不疯呢。

    “把她拉出去,处死。”大后咆哮着,已顾不上太后的形象了。

    小伍在去请太医的路上正巧遇到了皇上,皇上见他急急忙忙,便问起怎么回事,正是因为他这一问,才知道了静安宫发生的大事。

    皇上来到静安宫,看见太后躺在床上一直呻吟不断,担心的走过去,蹲在床头心疼不已。

    “母后,出了什么事,您哪里不舒服?”

    “皇上,您可算来啦,您要为太后作主呀。”湘林首先跪下,来个恶人先告状。

    皇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湘林,说道:“母后,还是先请太医看看吧,对了,辰妃呢,辰妃在哪里去了?”

    “皇上,母后已经将她暂时关了起来,她虽对母后不敬,可再怎么说她都是我皇儿的妃子啊。”太后一个不小心,又扭了一下腰,顿时痛苦的叫了起来。皇上心有些乱了,他喜欢辰妃,也爱他的母后,可偏偏这两个人有矛盾,这下该如何是好?

    “太后,辰妃娘娘把您伤成这样,您怎么还要包庇她呢?”湘林故作吃惊。

    “母后,辰妃对您都做了些什么?你为何会伤成这样?”

    “这事,这事母后实在不想提了。”太后故作为难。湘林当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于是便说:“皇上,您就听奴婢说说吧。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早辰,辰妃娘娘本该到这给太后奉茶请安,可是辰妃迟迟不来,很明显她根本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就算太后亲自去了永怡宫,可辰妃娘娘仍然大言不渐,对太后失礼,就算这样,太后也不予计较。中午听得皇上说昨晚被灯架砸到了头,太后担心皇上,便请辰妃娘娘过来问话,可辰妃娘娘根本不把太后对皇上的疼爱当一回事,几句不合,便与太后发生了争执,最后干脆就对太后动起了手,掐着太后的脖子把太后按在上,奴婢上前要抓住辰妃,可也被她打了几下,后来幸好几个宫女太监冲了进来,才控制了辰妃,太后才死里逃生。皇上,辰妃仗着有您的宠爱,对太后如此大不敬,请您一定要为太后作主呀。”

    皇上听得火冒三丈,怒道:“这个辰妃,太放肆了,居然敢对朕的母后下手,朕一定要罚她。来人,把辰妃带进来。朕要亲自审问她。”

    “皇上,母后不想见到她,再加上,她是皇上喜欢的人,母后不希望为了皇上太伤心,您就看着罚吧,母后不要紧的。”太后哭着说,可怜的样子惹得皇上又是一阵心疼。

    “那就把辰妃带到永怡宫去,朕要问个清楚。”皇上又转头对太后说:“母后,朕处理好事情马上过来看您,您先好好休息。”

    皇上一走,湘林就对太后说:“太后,您真让皇上亲自审问吗?万一辰妃......。”

    “湘林,这你就不懂了,辰妃Xing子刚烈,吃软不吃硬,她绝对不会为她自己申辩的,更何况,皇上是真心喜欢她,也绝不会真的要罚她,顶多禁禁足闭门思过,本宫也不是真想要了她的命,毕竟那样,皇上会很伤心的,搞不好心里会怨恨我这个母后,那又何必呢,你看,现在这样多好,皇上虽然会怀疑,可辰自己不说出实情,皇上还是会怪罪她的,久而久之,皇上的心呀就慢慢的收回来了,到了那个时候,辰妃就不再是辰妃啦。”太后的脸上露了笑容,坐起了身,准备下床。却惹得湘林大叫,可一看太后脸上的笑容,湘林就知道太后闪了腰那是做给皇上看的。

    第二十二章谋杀田颖被带回了永怡宫,皇上退了外人,房里只剩下他与田颖两人。已接近傍晚,田颖饿得头脑发昏,四肢无力,那两个太监放开她时,她就直接软到了地上。

    没有泪,有的,只是无奈、伤心,还有恨。

    终归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到田颖如此狼狈的模样,皇上的心就软啦,他扶起田颖坐到了床上,田颖面无血色,嘴唇有些发白,他让田颖靠在他的胸口,可田颖却利用那点微弱的力气挣扎着,他讨厌与别的男人接触。

    “爱妃,你这是何苦呢,难道,你是在怪朕把昨晚被灯架砸到的事告诉了太后吗?”

    田颖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她觉得皇上眼里的表情分明是心疼,于是心有些软了,说:“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希望,希望皇上,能够救救月儿,救救月儿。”可怜的月儿,她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呢。

    皇上心疼田颖,可是月儿已经被凌迟处死了,就算他现在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爱妃,月儿已经被处死了,救不回来了,可是你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一听到月儿死了的消息,田颖就承受不了,晕了过去,皇上的话才说了一半,看到田颖晕倒,赶紧改口道:“来人呀,快传太医。”

    辰妃打太后的事传得宫里人人皆知,走哪都听到人们在议论着辰妃大逆不道,但也有一些声音是在指责太后,说太后这回终于被人制住了。

    人们当作笑话,可是肖逸山却是胆颤心惊,这下田颖成了众矢之的,这不是他当初所想的那样,让田颖不惹事,不管事,默默无闻便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仅仅进宫一天,就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以后的日子她该如何撑下去呢。

    因为田颖脸上那清晰可见的五个手指印,皇上的心软了,他开始怀疑太后的话,但那是毕竟是母亲,为他今天的地位付出了她的一生,他有何理由去责怪她呢?而田颖,这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她那么柔弱,那么彬彬有礼,能让她做出扑上去打人的事,一定是一件伤了她的心让她再无法承受的事,两者结合相论,各有所疑。他决定再不提起此事。

    可皇上夜夜留宿永怡宫的事,让田颖很头疼,她几乎想尽了理由,但皇上就是不走,非要在永怡宫过夜,虽然肖逸山控制了皇上的**,可要田颖躺在他的身边睡觉,那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想尽理由的她,终于让皇上不耐烦了。

    “辰妃,你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朕,是不是别有居心?”皇上看似平静,但内心里已是充满了愤怒。

    田颖心一慌,干脆就脆了下来,说道:“皇上请息怒,臣妾,臣妾......。”

    “好啦好啦好啦,朕不想再听到你一个接一个理由,朕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内,你好好的适应这个皇宫,五日后,如果再敢拒绝,朕绝不轻饶。”皇上哼了一声,推门而去,再不理身后的田颖。

    眼前的困难过去了,田颖慢慢的站起了身,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她想起了月儿。此时,孤零零一人,独坐房中,感受着在这个深宫里生存的滋味,又回忆起过去的种种,在艾府中的生活再不会重来,现在面对的,只是这个冰冷的皇宫,没有温暖,没有爱。

    今天,是适龄宫女们出宫的日子,田颖站在花园里,听着走过来走过去的宫女们对她的参拜,他们的脸上已经失去了青Chun的色彩,他们把青Chun奉献给了这个皇宫,今天,终于要离开了,可以自由了,不自觉的,她望向宫女们走出去的地方,那里,是通往自由的门,不知道自己,又要到何时才能离开这个皇宫。与宫门外的肖逸山见面。几日不见,他是否会挂念宫里的自己。

    送走了老宫女,又会进来一批年轻的宫女,他们的年龄都是在十四到十七岁之间,进宫后会在珠品房、花品房、衣品房各学习一个月,合格的人才有资格分配到各宫侍候娘娘们。

    这一次,分给永怡宫的宫女只有两名,一个叫林子晨,一个叫江雨。

    拜见过主子,林子晨和江雨退了出去,主子面无表情,似乎心情不佳,两人也不敢多事。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田颖告诉自己,她不是不适应这个皇宫,她不适应的是那个皇上。

    今天晚上,他是否真的会来,如果来了,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她在想,如果那天晚上肖逸山给皇上喝下的是毒药,那该多好。

    天色渐晚,田颖坐在厅里越来越不安,再过一会,皇上真的会来吗?可直至深夜,皇上依然没有出现在永怡宫,田颖正在想,皇上应该不会来了,可是正当她回房休息时,皇上一人带着醉意来到了床前。

    田颖睁开眼,大惊失色,拉着被子缩到了床角,眼眨也不眨的看着皇上。

    皇上虽有醉意,可田颖眼里的恐惧他还是看得懂的,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现在,该是她履行作为妃子该尽的义务了。

    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田颖的挣扎终究是无用的,绝望的她只能任凭这个杀害自己亲人的人留在脖颈间的吻。仇恨,又一次流窜在全身,老天爷让她进到这个皇宫,让她靠近他,是不是在给她报仇的机会?想到这里,报仇的念头又在心里重新燃烧了起来。

    突然,皇上惊叫一声,放开田颖,坐了起来,田颖不知何因,看着皇上那副惊恐的表情,她一下子就慌了,在猜想,是不是皇上要对她下手了。

    皇上只是木纳的站起了身,然后衣服也没有拿,就打开门一步一步离开了永怡宫。

    田颖吓得大气不敢出,皇上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呢?

    带着这个疑问,田颖坐在那一直到天亮。

    新的一天,迎接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子晨和江雨端来了水,看到娘娘坐在床上,趴在腿上睡觉,赶紧跑过去。

    “娘娘,娘娘,快醒醒。”

    田颖惊醒过来,看是两名新来的宫女,皇上不在,她也松了一口气。

    子晨和江雨给她梳洗,这样千篇一律的生活,让她又想起了月儿,想起月儿,心中的仇恨就又冒了出来。

    感觉到娘娘的心情不对,子晨和江雨心里一慌,赶紧脆了下来,不停的求饶,以为是梳头发的时候弄痛了娘娘。

    田颖惊醒了过来,面无表情道:“起来吧,没你们的事。”

    二人这才提着裙子起身,真是有惊无险呀。

    对于太后的到来,田颖似乎做好了准备,有了前两次的交锋,田颖已经不再那么胆小怕事了,她觉得肖逸山说错了,在这皇宫里,到处都布满了陷井,最能保护好自己的方法不是不惹事,不多事,而是尊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绝不留情的原则,这十多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让她受够了,她不能再忍下去,要不然,她会被后宫里的女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到最后,恐怕连灵魂都出不了宫,又何谈与肖逸山远走高飞呢。

    现在的太后,气焰似乎收敛了些,看来上次田颖发的疯是起了些作用,至少让她知道,虽然田颖是个才十五岁的孩子,但她骨子里那股坚韧的Xing格是实实在在的,关键时刻,为了保护自己,她同样能够出手还击。

    两个人对视着,都在挑战对方的耐Xing,田颖不想输,可她知道,如果自己超过了太后,那她会有更多的敌人,依自己目前的条件,还对抗不了整个后宫,于是,她首先开口说道:“母后亲自前来,不知臣妾又出了什么差错,需要太后亲自指教的。”

    太后哼了一声,道:“辰妃,懂得放聪明些就好,也免了本宫跟你绕弯子,你就直接说吧,皇上昨晚半夜离开永怡宫,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天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皇上在书房坐了一夜?”

    “怎么,你在跟本宫装糊涂?”

    “不,母后,臣妾真不知皇上昨晚离开以后去了书房,还坐了一夜。”

    “那你的意思是说,本宫今天来错了?”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母后您误会了。”

    “那么,你能说点有用的吗?”

    “是,母后,昨晚臣妾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皇上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就一个人出了门,臣妾还没来得及问一声,皇上就已经不见踪影,后来想想,以为皇上大概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当时夜已深,又不知皇上会去哪,所以便没敢派人去找,以免扰了后宫,扰了太后休息。”

    “你说的可是实话?”

    “回母后,臣妾不敢说慌。”

    太后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还是亲自找皇上问问吧,回宫。”

    “恭送母后。”

    太后说走就走,来去匆匆,别看她今天对田颖客客气气,其实她根本没把田颖放在眼里,田颖当然也看得出来,但无论如何,太后今天没有让她难堪,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娘娘,太后已经走了,您回房休息吧。”子晨和江雨一左一右,看到娘娘从未开过的笑脸,她们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田颖轻叹一口气,转身回了房,昨晚又是一夜没休息,但愿今天,没有人再来打扰。
正文 04
    第二十三章调戏刘柳的寒疾除去,告别多年的病痛,她整个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一路行来,她时不时露出了笑脸,看到路上有人遇到困难,她也会伸出手帮一帮,然后,她会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因为身染寒疾,她心中对这个世界弃满了恨,所以,她做事不折手段,杀人从不眨眼,可是这一路,让她感受到了,其实人可以换一种方式生活,更何况,她只是个女人,女人再强大,最终都需要一个可依靠的肩膀,不知不觉,肖逸山那张带笑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刘柳刚回到暖月楼,手下人便来告诉她说晚上有人在沐月酒楼请她吃饭。虽然猜不到是谁,但刘柳还是决定赴宴。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请她吃饭的人会是肖逸山。

    “哥哥看起来心情不佳,不知妹妹我帮不帮得了。”

    肖逸山哈哈一笑,说道:“刘姑娘客气了,你能赏脸移驾过来,我肖某人就很满足了。来,肖某敬你一杯,恭喜刘姑娘脱离寒疾,以后天天都是好日子。”

    刘柳笑着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难得哥哥找我,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恭喜我吧。”

    “刘姑娘,我给你找了位神医治好了你的寒疾,对你有再造之恩,你也不感谢我一下?”

    刘柳笑道:“这可是交易,不存在感谢与不感谢,对吧。”

    “是,交易,交易,刘姑娘,重生了,对人生应该有了另一种见解了吧?”

    “哥哥这话说得极对,想我刘柳,从出生便被寒疾缠身,如今终于解脱,幸好是遇到了哥哥你,否则……不说啦,如果哥哥愿意,妹妹我愿以身相许,从此夫唱妇随,白头到老。”

    “咳咳咳——”

    肖逸山扔了酒杯,刘柳的话惊得他差点就被咽死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盯着面不改色的刘柳,问道:“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给我?”

    刘柳妩媚一笑,点了点头。

    “你搞错了吧,咱们可是,可是对敌立场,说不定哪天就刀剑相见啦,你现在说你要嫁给我,难不成你舍得放弃荣华富贵,跟我这个一无所有一事无成的人去喝西北风?”

    “那也不错,吃惯了山珍海味,喝喝西北风也不错呀。”

    “不错,你倒挺看得开的嘛,你舍得走,别人还不一定舍得让你走去喝西北风呢?”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有皇上这棵大树靠着,谁还愿意放弃呢。”

    “原来你查了我,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我底都翻了过来。”

    “那也没办法,谁让你成了我的对手呢。”

    “那可就是我的损失了,虽然皇上看得起,但也非长久之计,女人嘛,总要为自己的后半生好好考虑考虑,你说是吗?”

    “其实我觉得,你干脆叫皇上给你封个贵妃,哦,不,我觉得你可以当皇后的,毕竟打下这个江山,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这你就不懂了,自古皇家男人多是无情无义,我刘柳虽不是一世英名,但也绝不嫁皇家的人,现在嘛,好不容易找着个我想嫁的,可却被拒绝了,难不成,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这个嘛,不好说。”

    “那就是有了,我不介意两女侍一夫。”

    “啊,我,我介意。”

    “你的心上人是田颖?”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随便说的呀,她是我表妹,现在更是高高在上的辰妃娘娘,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刘柳轻轻一笑,又说:“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和辰妃根本不是什么表兄妹,对吧。”

    “唉呀,我都跟你说啦,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不能乱说的。”

    “好,不乱说,不乱说。那你今天请我来,为了什么呢?”

    “心情好,请你吃吃饭喝喝酒总行吧,虽然我们是站在两个立场上的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合作的。”

    “噢,那你想跟我合作什么?”

    “来,先干了这杯,咱们再接着往下说。”

    几杯下肚,话题算是打开了,肖逸山觉得,如今的刘柳并没有像别人口中的那样毒如蛇蝎,或许对自己她有些许顾忌吧。人们常说,人不可冒像,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哥哥要跟柳儿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是这样的,我表妹身在深宫,必定会有人给她苦头吃,她年纪小,说话做事不谨慎也不圆滑,所以呢,想请刘姑娘帮帮忙,安排一两个灵活的宫女在她身边,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哥哥未免太小心翼翼了,辰妃娘娘深得皇上喜爱,恐怕再过些日子就能当皇后了,到时候还有谁敢对辰妃娘娘不敬呢?”

    “话虽如此,可你也知道,皇上爱的是他们的青Chun美貌,和新鲜感,我那表妹脾气不好,说话冲,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唉呀,那个时候,追悔莫及呀。”

    “那倒是,深宫大院,永远都是一个人的天堂,其它人的地狱,你的担心不多余,不过,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后宫的事,我不想插手,皇上也不允许外人插手,所以哥哥,妹妹我爱莫能助,还请见凉。”

    “哦!唉,看来我那苦命的表妹,也只能听天由命啦。”

    “也不尽然,虽然我不插手后宫的事,但在宫里活动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一两个眼线,你放心吧,只要辰妃娘娘有什么需要,我会想办法做些对辰妃有利的事情的。”

    “那敢情好,如此,多谢了。”

    “等等,谢字我就不收了,哥哥还是考虑考虑怎么报答我吧。”

    “我一无所有,一事无成,除了谢字,真没别的了。”

    刘柳抿嘴媚笑道:“妹妹我看上的是哥哥的人,其它的嘛妹妹我不在乎,也不感兴趣。”

    肖逸山头皮发麻,这个刘柳怎么又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刘柳看着肖逸山的表情,轻轻一笑道:“好啦,哥哥现在不必急着给答案,妹妹现在要进宫一趟,本来是一回来就要去的,可妹妹一听到哥哥说要请客,就迫不及的赶了过来,妹妹对哥哥的情义如此真切,也希望哥哥念及此情心里能够多想想柳儿。”

    “哦,那是,那是。”

    “对了哥哥,以后若是妹妹想你了,该上哪找你呢?”

    “哦,金家,金家。”

    “哥哥再见。”

    “喂,吃点饭再走啊。”刘柳已走远,肖逸山这话只能说自己听了。

    回想刘柳的话,他摇摇头轻笑,举杯痛饮,所有的事都暂且抛之脑后。

    事后,肖逸山就后悔了,他不该跟刘柳会这个面,即使他想知道在那个后宫有没有刘柳的人,他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杀人如麻、蛇蝎心肠的女人身上呢。

    刘柳进了宫,但皇上并没有见她,她心中生疑,这么多年来,皇上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过,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是公事繁忙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刘柳想不通,带着这个问题,她找来了安插在后宫的人,结果更让她想不通。

    王庭贵已经在皇上的书房外站了几个时辰,可一直无人宣他们进书房,他一下冒了火,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就闯了进去。

    书房里很安静,位置上找不到皇上的影子,最后在墙角里找到了皇上,此时的皇上,抱着双膝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某一个地方,一动也不动,黑眼圈很深,一看就知道一夜未睡。

    王庭贵一肚子的火在此时慢慢消失,皇上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他都是个好胜要强的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他自暴自弃,如今这般模样,肯定是遇到了让他伤了心的事,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皇上的目光慢慢地移到王庭贵的脸上,强忍了一夜终于崩溃,二话不说,抱着王庭贵大哭了起来。

    虽然王庭贵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皇上哭得如此伤心,他的问题又问不出口了,只是拍着他的背,给他安慰。

    过了好一阵,皇上心中的委屈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松开手,擦掉泪水,站起身转过头,他这才觉得自己似乎太失身份。

    王庭贵追问:“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上轻咳,调整好心态,回道:“没事。”

    很明显就是有事,王庭贵察言观色,皇上似乎不愿意说,或许是什么隐私吧,看他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想必事情不小。可又不愿意说,究竟是为何事呢?

    “皇上,如若真有事情,不防跟舅舅说道说道,或许舅舅可以帮你。”王庭贵小心的再追问,他不希望皇上对他故意隐瞒什么事情。

    皇上看了看王庭贵,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叹叹气,自顾自在那伤心。

    “皇上,您是舅舅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对舅舅从不隐瞒任何事情,今天这是怎么了,罢了早朝,这后面一大群的人问臣同一个问题,说皇上到底怎么了,臣是哑口无言,从早晨等到现在,终于见到了您,就为了能亲口听您说说原因,可您倒好,吱吱唔唔、遮遮掩掩,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皇上,恕臣斗胆,还请皇上给臣解释解释。”

    “你......。”王庭贵的话里带着压制与威胁,这种感觉让皇上心里很不平衡,本该他管天下人,现在自己倒变成了被管制的对像了。

    “皇上,臣在等您的答案呢。”

    “宰相大人,朕的事情不用你管。”

    “皇上,您关系国家,关系百姓,臣为百姓必须得问。”

    “够了够了,不就是一天没上朝吗,朕就不信,少这一天,他们就反了,难道朕不舒服休息一天也不行吗?你就把朕逼成这样,你是何意?”

    王庭贵看着皇上愤怒了,心中微震,这样的争吵,在过去是从来没发生过的,看来如今的皇上必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二皇子,时代变了,人对待事物的心态也会随之而变。

    “皇上,臣该死,请皇上惩罚。”王庭贵居然在皇上的面前跪了下来,果然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看到为自己鞍前马后的舅舅在自己面前下跪,皇上突然心一软,但又不愿拉下面子说软话,便哼了一声,离开了房间。皇上走后,王庭贵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声说道:“伴君如伴虎,就怕你属兔,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第二十四章风云王庭贵回到家,在后花园里找到了正在逗狗的儿子王诚,王诚是他的长子,身型修长,玉面带笑,养了一只大黑狗,他的时间除了会美女就是放在这只大黑狗身上了。

    “诚儿。”王庭贵走了过去,地上那只大狗站了起来,伸着长长的舌头,眼睛盯着迎面而来的王庭贵,王诚紧紧的握着狗绳,深怕大狗扑上去伤了父亲,父亲不喜欢狗,一直反对他养这只狗,他是再三保证不会让狗伤人,父亲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同意的。

    “爹,今天这么早?这天下有这么太平吗?”王诚半开玩笑,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你能把这狗先弄走吗?”王庭贵厌恶的看了看狗,心中似乎真忌惮这只狗,王诚笑了笑,只好叫了下人把狗牵走了。

    “看爹心情欠佳,我就在想,该不会是那小屁孩给爹脸色看了吧。”

    “哼,凭他?别看他虽是一国之君,要不是你爹我,他现在说不定早就尸骨无存了。”

    王诚笑了笑说:“但是现在,你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国之主,你见了他,照样得低下头对他恭恭敬敬的说一句‘参见皇上’。”

    儿子的话没说错,这一点,王庭贵是承认的,最近,这样的窝囊气他受的不止一次了。

    “诚儿,你的智商并不低,如果能够帮父亲一把,等父亲百年以后,你就是天下之主,你看如何。”

    王诚笑了笑说:“爹,这个理想虽然伟大,但是诚儿没出息,眼里除了美女,就是那只你们人人讨厌的大黑狗了,不过,等爹百年之后,还有你的孙子在呀。”

    “诚儿,你的意思是,愿意跟爹一齐打江山?”

    “也可以,反正最近没找到美女,我还是有一点时间的,不过,我得帮爹更正一点,我们不是一齐打江山,而是一齐抢江山。”

    “不管是打还是抢,总之,赵家的人不出息,以后呀,他还得感谢我们王家人替他把江山坐下去。”

    “爹,你真行。”父子两Jian笑着,王诚则对父亲竖起了大拇子。

    “爹,言归正传呀,咱们想插手宫里的事,第一个对手就是那个姓刘的,这个女人不仅对小屁孩忠心耿耿,重要的一点是,她不知从哪学了一身的本领,手下又有无数的敢死队员,对她唯命是从,这个女人可不容易对付。”

    “是呀,这些年看着她在赵恒身边做的那些事,让我这个男人都有些自愧不如呀,那做事风格真叫一个心狠手辣,风过无痕呀,不过,她终究是个女人,诚儿,你不是对美女一向都有兴趣吗,爹就把这个女人交给你了,你想办法尽快制服她,如果无法制服,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她到地狱去喊冤。”

    “那是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女孩呀,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了那个小屁孩,看来,她的确需要一个人来拯救她,爹就放心地把她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陪她玩玩。”

    王诚的脸上浮现出瑕想后的笑容,那似乎是一件已经成功的事情了。

    王诚认识刘柳已经很久了,那时候刘柳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时,他就见到那个外表冷漠,目中无人的刘柳,对他来说,就冷艳两字可以形容当时的刘柳,虽然她还在发育中期,但从脸上却看不出青涩,这或许跟她所从事的事情身处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吧,刘柳的样子也正在那个时候印在他的心里,但他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正因想动不能动,刘柳也就是从那时起成了他心里最大的梦想,他希望有一天能够征服她,把那个像铁一样坚不可摧的女人揉于掌中。

    这一次,或许真的就是一个机会,梦想能不能实现,就看这一次了。

    第二十五章帮腔拉扰并利用肖逸山,这是王庭贵的第一步棋。可是,他第一次派人来金家约肖逸山见面,却被当场拒绝了。但他并没有死心。

    刘柳也派了人来金家找肖逸山,一听到刘柳两个字,肖逸山就一个头两个头,她料定刘柳是个缠人的货,果然没错,都怪自己当初太冲动,不过话说回来,或许可以通过自己来保证田颖的安全,看来,非得跟这个女人见面不可呀。

    肖逸山来到约定的地点,这是城郊区,没有厌烦的喧哗之声,相反,却幽静至极,风景怡人,花香鸟语外外闻。于是不惊叹道:“这刘柳,可真会选地儿呀。”

    “哥哥是在夸我吗?”

    肖逸山猛一回头,已看到刘柳笑语吟吟的站在那,身上披着浅紫外衫,透印着内衣上点点碎花,像一个个紫色的精灵在风中飞舞。

    肖逸山不禁看傻了,这与平时见到的刘柳简直判若两人,见到如此魅力四射,女人味十足的刘柳,肖逸山突然冒出了一句:“难道我前几次见的那个人是你哥哥吗?”

    刘柳一下收了笑,假装愤怒的回了过去:“还我弟呢。哥哥真贫。”

    肖逸山笑了起来,而后感叹道:“这女人呀,要变起来真是快,难怪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摸不着,看不透呀。”

    刘柳轻轻一笑,作了请的动作,把肖逸山让进了大门。

    “哥哥何时如此懂女人了?”

    “不懂,不懂,对了,这什么地方?”肖逸山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赶紧换了话。

    刘柳哪里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丢给了肖逸山两个字“我家”,便走到了前面,打开了另一扇门,此门一打开,一股花香便侵袭而来,肖逸山全身一激灵,禁住了。

    眼前是百花齐放的奇景,非常的壮观,五颜六色,或大或小,争相开放。非常的壮观。

    可是,这其中却暗藏玄机,肖逸山婉惜的叹道:“刘柳如花,花如刘柳,美亦可惜呀。”

    “哥哥何意?”

    肖逸山走了进去,左顾右看,又点头又摇头,最后就是叹气。

    刘柳淡淡一笑,说道:“哥哥如此,定是认为我刘柳表里不一,更或许已经在心里暗骂了我几千几万遍吧。”

    “哦,不敢,不敢。”

    “行了,哥哥不必跟我打马虎眼,不过,哥哥只想到了其一,并不明其二。”

    “噢,还有其二?愿闻其详。”

    刘柳把肖逸山带到了亭子里,丫环马上端来了茶水和点心,摆了满满一桌,二人坐下,刘柳让下人远远的离开了,给各自倒了茶水,这才幽幽开口道:“从小到大,我一直在皇上身边,做了无数件伤天害理的事,好人坏人,杀了不计其数,难逸结怨结仇,要找我算帐报仇的人多了去了,我若不在家里装些防身的东西,又怎么能一夜安眠到天明呢?”

    “就为这?”

    “正是。这些花看似普通,却都不普通,比如那些开紫色的花,它的名字叫媚刹,花开之地,臭味散发,任何飞鸟昆虫都不会接近它,再看看那种红得像血一样红茴,它并无花香,但它的花粉却恰恰能吸收媚刹花散发出来的臭味,之后,它的花粉就会含有剧毒,采花的蜜蜂是不会靠近它的。”

    “高,实在是高,这样子的话,任何不懂事的人闯进来,就必死无疑了。”

    刘柳喝了口茶,轻轻点头。

    “要是过了这个两种花的花季,又该如何呢?”

    “哥哥看到了那些像针一样细长叶子的花吗?”

    “那个是花吗?”

    “当然,那叫针叶花,花季是在秋天,花朵细如飞蚊,芳香无比,那可是蜜蜂的最爱。”

    “有何关系?”

    “针叶花分雌雄,雄花无毒,蜜蜂采蜜时,把雄花粉带到雌花上,那么这朵雌花就会散发出一种奇香,任何人闻上一闻,就会全身瘫软在地,重者会丧失知觉,活如死人。”

    “你也太狠了吧,看看,看看,这么美丽的一个女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说你这,这脑袋里怎么会想到这么毒的杀人武器,这干的叫个什么事呀。”

    “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哥哥,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要是不保护好自己,我还能指望谁呀,再说啦,要是不这么做,我哪有机会遇到哥哥你呢。”

    又来啦,又来啦,肖逸山不敢看刘柳那双眼睛,每次她讲到这么肉麻的话时,眼睛就会放电。

    “对了,有个最重要的事,你说你家四周都是巨毒,那我就奇了怪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呀?”

    刘柳哈哈一笑,而后神秘的回道:“山人自有妙计。”

    最讨厌跟人谈话时遇到这状况,“别呀,这刚讲到精彩的地方你就打住了呀,不行,说说,把你那妙计说说,我想知道,真想知道。”

    “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不过,哥哥要是愿意做这座房子的男主人,我是很乐意将这个解毒秘方告诉你,怎么样?”

    “不错,诱惑力不小,不过,我还是宁愿做个“不知道”的人比较好,反正,只要我不死在这就万事大吉。“刘柳嘴一噘,拉着小脸说:“哥哥真如此狠心拒绝妹妹吗?好歹妹妹对哥哥那也是情真意切,为了哥哥,妹妹是可以抛弃荣华富贵,跟哥哥走田颖都无所谓。”

    “我看呀,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对你,我真不感这兴趣,我觉得单身特好,自由自在,谁也管不着,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你说要是带着你,得管你吃,管你喝,管你住,你不嫌烦我都会被你烦死,那又何必呢,你说是吧,咱这样就挺好的,你做你爱做的事,我做我想做的事,谁也管不着谁。”

    “行啦,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但是,我有这个信心可以将你征服,你等瞧吧。”

    “哎哟,说了半天,我都忘了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找我干嘛来了?”

    刘柳收起笑,继而又是一阵轻笑,她知道,上一个话题该结束了,这种事说多了就会乏味,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知道,哥哥的心里想的最多,是那个挂了个名的辰妃,所以,有关于辰妃的消息,想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辰妃怎么了?”

    刘柳观察着肖逸山的脸色变化,只要提到辰妃,他的脸色就会变得认真起来,神情也会更加专注,说明辰妃在他的心里有着非一般的位置,更或者可以说明了自己的推断,他们两人之间绝非表兄妹关系,说不定会是情侣关系。

    “辰妃做了不该做的事,恐怕在后宫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说不定太后一不高兴,开了杀戒,也很难说。”

    “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你就承认吧,你跟辰妃根本就不是兄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两小无猜的小情侣。”

    “随你怎么想,既然你找我是为了说辰妃的事,那我现在最关心的当然是辰妃的事,你还有什么消息继续说吧。”

    “我可没这个义务。”

    “就当,就当你报答我还不行吗?我救了你的命,你告诉我辰妃的消息,这很正常呀。”

    “你怎么救了我的命?”

    “女人真善变呀,你的寒疾去了,现在活蹦乱跳的了,你就忘了救命恩人啊。”

    刘柳笑笑回道:“原来哥哥说的是这事,我说过我可以以身相许作为回报,是你不肯。”

    “行啦行啦,打住了啊,接着辰妃的事说。”

    “皇上‘不行’了,现在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但是依我对后宫的了解,后宫很快就会将这事传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人人都会把矛头指向辰妃,太后大怒之下,辰妃轻则入狱,重则判死,连皇上都救不了,所以,辰妃如今命悬一线,哥哥可要做好准备。”

    “什么叫皇上‘不行’了?”

    “这说男人‘不行’了,当然就是指‘那个’‘不行’,哥哥何必假装不懂呢?”

    肖逸山想了想,假装慌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可是皇上的事,他们也敢传出去?”

    “这有何不可,背地里会发生的事多了去了,太后为了顾大局,要脸面,看来又会有不少的宫女太监死于非命了,后宫最恐惧的时刻要来了。”

    不用说,肖逸山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正如刘柳说的那样,如果现在不加以阻止,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可是,宫里有谁可以救她呢?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那苦命的表妹,如果她死了,我有何脸面面见乡亲呀,你说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个贵妃,这才多少天呀,我这报喜的信说不定才刚收到,这报丧的信就跟着出发了,我做的这叫什么事呀。”肖逸山情绪沮丧,拳头敲着桌面,一脸哭像。

    刘柳说道:“那你想想办法救救她呀,难不成真要前信报喜后信报丧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个人,要什么没什么,我怎么帮她度过难关嘛。”

    “那也要想想办法呀,总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吧。”

    “对呀,你可以救她呀,刘姑娘,刘大小姐,你就帮帮我吧,救救我那可怜的妹妹,她年纪轻轻,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呀。”

    “我哪有什么办法呀,太后又不是我娘,她又不会听我的话,皇上现在也不待见我,更何况,那是后宫的事,我这个无名无份的人是根本管不了的。”

    “那怎么办,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妹妹去死呢,你对宫里熟悉,总能想出办法的吧。”

    “这个还真不能,你要说在这江湖上,黑白两道人人都得给我几分面子,可就这宫里不行,没人买我的帐。”

    “你当真见死不救?”

    “不是我见死不救,是根本没法救。”

    “你你你你,你当真见死不救?”

    “我真没办法救。”

    肖逸山无奈的坐回凳子,难过的说:“我那可怜的妹妹呀,你好命苦。”

    刘柳脸一皱,说道:“你可别在我面前替她喊冤,我看呀,她根本就不冤。”

    “你什么意思,她都快被太后处死了你还这么冷血无情?”

    “可我也没有义务救她呀,她跟我压根儿就没关系。”

    肖逸山气得无话可说,自顾自在那咬牙切齿。

    “不过,要我救她,那也不是不可能。”

    “你可以救她?”

    “我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你娶我。”

    肖逸山跳开,没想到这刘柳还真是不死心,任何事情她都往这上面扯。

    “那我再想想办法吧。”肖逸山转身就走。

    “你……,等你想到办法,恐怕人已经升天啦。”

    “那也好过娶你。”肖逸山大步离开,仿佛这个地方有着要他命的东西。

    刘柳大笑,对于肖逸山的拒绝并没有任何失落之色,反倒让人觉得她胜利在握。

    要不是刘柳告诉肖逸山这件事,他压根就不知道宫里发生了大事,可是为何宫里的消息没有传出来呢?

    就在肖逸山准备回到金家时,在拐角的地方被一女子拦下,把他带到了稍微隐蔽的地方。

    那女子有些慌张,左右看看无人,才说道:“宫里出大事了,辰妃娘娘有危险,你赶快想想办法。”

    先前听刘柳说起,肖逸山还觉得事有缓机,可现在听到自己的人说起,他一下子就把事情定为严重级别了。

    “你在想什么呀,快点想办法呀,或者你告诉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这样吧,你早些回去,什么也不用做,我来想办法。”

    “那你要尽快,宫里的事瞬息万变,如果太后开杀戒,根本连皇上都阻止不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人救她,对了,以后要找我别来这,这离金家很近,难免会有杂人监察,以后想见我,就到王家酒楼,我下午经常会去那里喝酒,如果找不到我,就写个字条交给一个叫阿茗的店小二,他会转交给我。”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我不能离开皇宫太久。”那女子又匆匆的离开了,肖逸山也不敢多留,想想现在能够救她的人只有那个讨厌的王庭贵,虽然他不想见这个人,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他只能这么做了。

    第二十六章后宫后宫,是个没有销烟的战场,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战争,战争可大可小,但结果都会有人牺牲。不知这一次,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王庭贵把皇上半夜离开永怡宫的真实原因告诉了太后,当然,这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不已,皇上尚无子嗣,唯一的骨肉还在良妃的肚子里,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呀。

    太后把所有的怨气都集在了田颖一个人的身上,怒道:“一定是辰妃,一定是辰妃那个狐狸精把皇上害的,本宫一定要杀了她。”

    “太后,你这是生谁的气呀。”

    “哥哥,难道你不怀疑辰妃吗?别说她没进宫时,皇上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她入宫,你知道进宫以后如何吗,皇上对她爱不释手,整夜留宿永怡宫,一定是她对皇上下了毒手啊。”

    “太后,你冷静一点行不行,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皇上是我看着长大的,左一声舅舅右一声舅舅,我也是心疼他的,可是现在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原因,你不可以把责任推到一个刚入宫的妃子身上呀。”

    “哥哥,你怎么替外人说话呢?”

    “什么外人内人,辰妃小小年纪,她能懂什么,更何况,皇上那么疼她,要是知道你没凭没据就动了她心爱的女人,那你们母子俩不又得吵起来吗?你这是何必呢?”

    “那现在怎么办,你让本宫坐视不管吗?”

    “现在当务之急,是请太医们给皇上好好的疹治一番,找出问题的原因,然后对症下药,治好皇上的病才行。”

    “那也不能放过辰妃,辰妃刚入宫才多少天,皇上就,就“不行”了,多多少少都跟她有着说不清的关系,本宫还是不能放了那个狐狸精。”太后再不听劝,执意要人把辰妃抓了起来,关进了冷宫里。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与田颖一起被关进冷宫的还有丫环子晨和江雨。

    田颖没有哭,没有泪,倒是身边的俩宫女替她难过伤心。

    太医被秘密的传进宫给皇上看病,可是一连几天下来,翻遍了医书,也没有找到皇上的病因,这个结果,更让太后大怒,更顺理成章把田颖当成了狐狸精,吸了皇上的精,勾了皇上的魂。

    “我说太后呀,你冷静点行不行,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狐之事呀,你这样无凭无据的把责任推到辰妃一个人身上,这于情于理都不对呀。”

    “本宫认定了,辰妃定是狐狸之身,不除掉她,皇上永远都不会好起来,皇上还这么年轻,唯一的骨肉还在良妃的肚子里,要是皇上永远都好不了了,那本宫有何脸面面对先皇和列主列宗呀。““太后,我看你是被忧伤蒙蔽了理智,要是辰妃真是狐狸精,她干嘛不干脆吃了皇上。”

    “你说什么,你还希望皇上被她吃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冷静下来,我查过了,皇上去永怡宫的前几个晚上,一直都是在谨妃那里过的夜,你不防先问问谨妃,皇上那几个晚上...哎呀,我想说什么你大概也知道了,你还是先问问谨妃吧,别杀错了人。”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呢,看样子,我还真得问问清楚。”太后马上派人去传谨妃。

    谨妃的回答更让太后不解,皇上几个晚上与谨妃共寝,居然碰都没碰过她,这不应该呀,一个男人,哪有这么好的定力。

    “母后,在辰妃妹妹入宫之前,皇上也一直在臣妾宫里过夜,但一点问题都没有呀。”谨妃的话又把问题的原始点推到了田颖的身上。

    “真是如此?”

    “是的。”

    太后确定之后,已经无法压制心中对田颖的恨,她此时已经确定,皇上的病,罪魁祸首就是田颖。

    冷宫里,主仆三人已经入睡,田颖睡得很香,虽然这是冷宫,但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宣嚣吵闹,这份安静侵脾入肺,只需要平心静气的感受,这其实就是一种享受。

    江雨轻轻翻身,半睁眼看了看身边的林子晨,子晨呼吸均匀,显然已深睡。这时,江雨悄悄起身,轻手轻脚的向田颖走去。走近了田颖,江雨的脸色突然变得阴险起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江雨这是要做什么?

    莫非,她要杀了辰妃娘娘?

    娘娘安然熟睡,舒展眉头。看得出她对这个冷宫有着信任。

    江雨扬起手,对着娘娘的胸口用力的刺了下去。得逞的笑在脸上绽放。

    清晨,皇上派人找来了刘柳,刘柳有些吃惊,但知皇上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书房里很安静,皇上双眼浮肿,似乎一夜未睡。

    “爷,柳儿已经来了好一阵了,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柳儿办的请吩咐。”

    皇上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刘柳微惊,多日不见,皇上显然消瘦了很多。

    “太后要杀辰妃,但是朕不希望辰妃死,你有何办法?”

    “爷,请容柳儿多问一句,辰妃娘娘与宫里发生的事,是否有直接关系?”

    宫里的事,刘柳并不想多问,虽然她知道宫里发生的事,但她只能假装不知道。

    皇上看着刘柳,而后转过了头,回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说明辰妃娘娘是清白的,爷为何不找太后娘娘说清楚,也免了辰妃娘娘遭受这莫须有的罪,受冷宫之苦。”

    “此事若能说明,朕又何需找你,太后已视辰妃为眼中刺,肉中钉,非拔之为快不可,太后是朕的母亲,辰妃是朕心爱的女人,朕不希望他们任何一方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柳儿明白,可如今辰妃娘娘已身在冷宫,爷想让柳儿怎么做?”

    第二十七章调查

    随着柳儿的话,皇上陷入沉思,半刻刚要开口,身边太监忽然急匆匆进来禀报。

    “皇上,不好了,昨夜,昨夜,辰妃娘娘受伤了……”

    听着太监花落,皇上焦急的站了起来,厉声就问“怎么会这样?是怎么受伤的?”

    ”启禀皇上,是……是娘娘身边的子晨”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辰妃身边的衷心的宫女么,她怎么会……?”

    “皇上……”柳儿忽然出声打断了皇上的焦急。底下太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打断皇上说话!

    皇上看出柳儿意思,挥了挥手叫太监下去,这才说“说吧,你想到了什么”

    “爷,您刚才说太后娘娘想要辰妃娘娘死?”

    皇上疑惑的看着她“是。你想到什么,直说”

    “爷。辰妃娘娘进宫到现在时间短暂,还不至于树立什么敌人。对各宫的娘娘也说不上多大的威胁,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位怀有身孕的妃嫔,就算真有人是那个严重到肉中刺,也该是这位有了皇子的。也不该是辰妃娘娘。所以……”

    “你是说太后?”

    柳儿笑而不语,其实这件事情非常好分析。一个宫女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主子?想也不用想,这也必定是有人传授之意。能在妃嫔跟前安插人手的,又能是什么人?一般的妃嫔恐怕都没有这个能力做到。最有可能的恐怕就只有最讨厌辰妃的太后了。

    “的确……若是太后,到是最说的过去的,那依你之见,现在怎么办?”

    “爷,太后安插人手,无非是不想和爷您有正面冲突。否则大可以直接将辰妃置之死地。所以,爷现在也不能说破了。不如,就将计就计。说辰妃在冷宫遇刺,借此将她接出来?可好?”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了言柳儿。半刻浅笑“不错,算是个好主意,朕是没有看错人”

    冷宫里田颖捂着胸口靠在子晨的身上喘息。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则是姜雨的尸体。昨夜幸亏有子晨发觉,最终险胜,才交田颖死里逃生。否则这一会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大难不死,田颖没有太多的庆幸,反倒是愁肠百结。想起自己不堪的命运,她到是真的像就这样死了到好。子晨看出她的悲伤,忍不住劝慰“娘娘,

    冷宫里田颖捂着胸口靠在子晨的身上喘息。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则是姜雨的尸体。昨夜幸亏有子晨发觉,最终险胜,才交田颖死里逃生。否则这一会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大难不死,田颖没有太多的庆幸,反倒是愁肠百结。想起自己不堪的命运,她到是真的像就这样死了到好。子晨看出她的悲伤,忍不住劝慰“娘娘,好死不如赖活着。您可不要这样作践自己。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什么变化。或者总算是有希望的。可是您真的药是行不开。到时候可就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了”。

    田颖听着耳边柔声的劝慰,内心更加苦闷非常。忍不住额泪珠子短线办的掉了下来。是啊,这么多的痛苦都奥过来了,现在还有萧一山,自己真的不能这样萎靡下去。自己死了,父母的谢海深仇又改怎么办呢。主仆二人正在惆怅,一个太监Jian细的嗓音忽然冒泡了出来。“辰妃娘娘接旨“听见太监的传值的生意。田颖带着子晨慌忙跪下,不一会太监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明黄色的阈值。田颖看见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那个黄色又要做什么。也许就算自己想好好的活着,有些人也根本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吧。

    “辰妃娘娘虽然有错,不该顶撞太后娘娘,可是到底也无大错。冷宫里昨夜刺杀案件一出,朕的心里也不好受。今日特降至将辰妃接回宫内。希望辰妃能够好好反省。不要在做出让朕失望的事情,钦此”

    田颖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子晨拉着她跪谢“谢皇上开恩”

    田颖跟着子晨动作下跪,直到那公公走了好半天才转醒,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子晨,茫然的问道“就这样吗?皇上真的药接我回宫里了?不会又是什么想不到的危险吧。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就在这冷宫里老死罢了”

    子晨倒抽一口气。看了看周围,忽然压低声音说“娘娘不必这样自苦,其实不瞒娘娘,奴婢是肖大人派来的”

    “什么?你是肖大哥派来的?”

    子晨赶紧嘘了一下,这才说“是的。肖大哥担心你一个人在宫里有什么危险所以叫我进来陪在你身边。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助你。而且肖大哥也一定不会叫你有事的,你认识他那么久,应该明白他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把”

    田颖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肖逸山的确是值得信赖的人。这种感觉很难说的清楚。也许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句已经种下了他们之间的姻缘。可是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如此美好的姻缘,为什么还要设置如此多的障碍让自己跨越,明明自己都已经要放弃仇恨了,为什么还不能还自己一个平静的生活?

    “娘娘。走吧。外面的人等的太久是会有疑心的“田颖收了眼泪,刚要动身,忽然看见地上姜雨的尸体。不由皱眉问“那她呢,既然你是肖大哥的人,那她又是谁的。我在这后宫才刚立足没有多久。是什么人这么狠心叫知我于死地……”田颖忽然不说了。她不是笨人。想一想也能知道这是谁的人了。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这时候外面的太监忽然出声催促“娘娘,请您尽快出来吧。皇上还在那边等着呢”

    太后宫里。良妃和瑾妃两人一脸忐忑。因为皇上之前派人过去将辰妃榆次的事情已经告诉了他们。其实这也是柳儿的意思,将遇刺的事情夸大。反正太后也不敢承认。闹的越大,辰妃回宫也就越理所应当。只是虽然,表面上太后不好发作,但私下里,却是明白皇上的手段的。顺带也对柳儿多有微词。

    虽然之前太后就不太喜欢柳儿。也许这是出于女人的本能。皇上在没有田颖之前,可是只对柳儿一个人信赖亲近。连太后看着都是嫉妒。只碍于那个时候,柳儿一心为皇上,所以也挑不出什么问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不能肯定这注意肯定是那丫头出的,可是以皇上平时对自己的孝心,是绝对不会自己想出来这样的让她怄气的法子的。

    越想越生气,太后砰的一声将手里的杯子扔到了地上,看的底下良妃瑾妃均是大气也不敢出。“真是没有想到,辰妃居然还有这样的运气!”

    “母后,这话怎么说的?”

    “怎么说?这宫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她遇上了杀手?”

    一句话说的良妃瑾妃面面相窥。太后这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那母后,现在要当如何?皇上可是又将她接回了宫里。唉,真不知道这田颖给皇上吃了什么药。居然让皇上喜欢成这样。”

    一句话忽然提醒了太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半天也说不出来话。瑾妃还以为她是嫌良妃多嘴。忍不住笑着说“就算那辰妃回来,想必有太后娘娘在,也不会翻起多大的风浪的。母后觉得呢”

    太后看了她一眼。“那是自然,这次算是她命大。哀家就不信治不了她。将她留在皇上身边终究是个祸害!”

    “母后说的是”

    永怡宫里,田颖看着奢华的宫殿,简直像是做了一场梦。谁能想到昨晚上她差点就死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这种感觉真的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了。为什么自己要受这么的痛苦呢?正想着皇上忽然过来。看见她就将拉近了怀里。

    “爱妃。你受苦了”

    田颖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也许是人在难受的时候,任何人这样一句话都叫人难过的哭起来吧。就算是自己从里厌恶这个人,也不免胜出悲伤的感情来。

    好半天皇上才缓缓放开了田颖。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忍不住摇头叹息“你说你,这又是和何苦呢。母后虽然不喜欢你,你也不至于和她闹到这样的天地啊”

    田颖知道。皇上毕竟和太后是母子关系,就算喜欢自己又怎么可能真的都相信自己?就是现在能将自己放出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皇上,臣妾知道自己错了。还请皇上赎罪”

    “哦。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对于田颖忽然的软化,皇上有点不之所错。这个女孩明明看起来是柔弱务必。可是偏偏又时候就是给人一种不容易死拖鞋的感觉。所以。他到是真没想到,现在能听见这样的回答。

    “是的……皇上,臣妾往后一定不再和太后娘娘有什么龌龊。也一定会尽职尽责做到一个二儿媳妇该做的”

    皇上听着简直不敢相信,高兴的一把拉住了她“那就太好了。爱妃。朕还为你和母后不能好好相处烦恼。没想到你是这样懂事的人。都是朕错怪你了。”

    在皇上怀抱里的田颖咬着下唇,眼泪流了一脸。她当然不会就这样妥协。不知不会,她还用自己的方式去报仇。她不能在等别人了。自己在这可怕的后宫里,不想办法保全自己,就只能成为别人俺班上的肉。她还有大仇维保,怎么能轻易的就死在那些小人的手里。

    所以这一刻,田颖决定自己去谋算。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如意,她也在所不惜。

    第二十八章国舅太后宫里送走了良妃和瑾妃。太监说王廷贵过来。原来他也得到消息说是姜雨因为刺杀辰妃而被另外一个宫女打死。想来想去就知道这是自己这个妹妹的主意。不过现在人已经杀了。他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为了以后,还是要来一趟。

    “哥,你怎么会来?”

    太后没好气的说着。也不知道王廷贵搞什么鬼。在辰妃的事情里这样的积极,明摆着胳膊肘王外拐,还自己亲自动手安插人手,没想到却又是这样不争气!

    “太后啊,这件事情恐怕你做的太着急了”

    “着急?你知道吗?自从这个辰妃进宫之后,皇上就没有和别的妃嫔在一起行过!不是她的问题又会是谁的”

    “那也未必!也许是巧合呢,没有证据之前,你这样只能叫皇上对你有怨言。毕竟这辰妃可是皇上好不容易才喜欢上的人。你就不怕挑起他的逆反心理”

    经过王廷贵这么一说,太后心底也是咯噔一声。怪不得皇上会叫太监跑到良妃瑾妃那里将昨天也辰妃遇刺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出来。恐怕也是震慑他们吧!这样说来。皇上恐怕也已经猜测到姜雨是自己的人。的确,如果自己补着急杀掉辰妃,或许在冷宫那种地方,她自己最后都熬不过去。现在到是给了皇上一个借口将这贱人接了出来。、越想越懊恼。忍不住就朝着王廷贵抱怨“那要如何?难不成真的叫辰妃就这样作威作福?”

    王廷贵想的比较多,转了圈眼珠说道“那到不是,辰妃刚入宫没多久,想必也翻不出风浪。不如先放着看他们妃嫔之间的相处,如果能够安稳相处,是最好不过了。如果到时候有什么龌龊,你也可以捏住把柄,光明正大的治他的罪,这样不好吗?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恐怕还是治好皇上的病,你说呢?”

    太后想了想点头“哥,你早这样说,我也不至于犯那个糊涂,还白白叫辰妃占了便宜,也不知道现在皇上要怎么心疼。”

    “我看这件事情皇上恐怕也已经知道了。所以,当下你还是想办法弥补,既然皇上觉得辰妃这次受委屈了。不如你也过去表示下,一来显示你的豁达。二来也叫皇上不那么对你防范。这样才能为日后行事打下基础。”

    太后听的眉开眼笑,顿时觉得阴霾散去。“好。好,那就这样做。还是哥哥聪明无双”

    王廷贵松了一口气。冷眼看着妹妹摇摇头走了出去。

    永怡宫里田颖休息了一晚上终于恢复了精力。这一晚上她想了许多许多。从家里的惨在到肖逸山身上。虽然现在自己从冷宫里出来了。那也是运气使然,如果自己补小心应对,这吃人的后宫,不知道下一次是有多么残酷了。所以自己实在不应该继续自暴自弃。

    一件一件的事情刺激的田颖终于下定了决心。尤其是想起月儿的惨死,心中更是充满了汹汹的斗志。她就不信自己会输给这些狠心歹毒的人。就算真的要粉身碎骨。她也要先替这些死去的人报仇

    子晨在一边看着田颖终于恢复了生气。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叫她去御花园里散步,一行人家刚进了御花园就看见不远处良妃和瑾妃两人在说笑。想了想田颖就赶了上去。老远就笑“姐姐们好有兴致啊。孕妇多走走是对身体和孩子都好的”

    良妃和瑾妃诧异的看着走来的田颖。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表面上她们毕竟都是后宫的妃嫔。所以还是回应“妹妹也好心情啊。在冷宫里日子不好过吧,应该抓紧时间晒晒这大太阳呢,谁知道什么时候还进去呢”

    田颖忽然说不出话来了。这么明摆的刺激,也只不过是欺负她刚刚从冷宫里出来大了,如果真和她们两人计较起来,倒显得自己心虚了一样,想到这里,田颖反到笑了起来,“那是,要说起来这次我还真是命大,也不知道什么人就这样恨我,人人都说这后宫里如狼似虎,我之前还不相信,现在我才算是信了,果真如此,比外面传的还有狠毒百倍呢”

    田颖说完这些话,故意用眼神扫过良妃和瑾妃,两人顿时脸色一变,之前皇上专门派公公过去,把田颖遇刺的事情说了清楚,目的就是在威慑这俩人,让他们两人不要掺和在这里头,现在田颖再次提出,两人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虽然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但现在田颖正当宠,如果他非要嫁祸到他们两人身上,那未必皇上就会不信,后宫里向来都是这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些事情明明就是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最终查来查去,也许就牵连到自己,常常有一些人被牵连的,就因为这样没了Xing命,良妃和瑾妃两人都是在宫里待了很多年的妃嫔,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眼下立刻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对田颖笑颜如花说道“妹妹这番苦头吃的莫名其妙,其实皇上的事情怎么能怪到妹妹头上的,面对妹妹这样的美人,有哪一个男人会不动心呢?”

    “就是就是,良妃娘娘说得对,太后这次是真的糊涂了,实在不应该怪到妹妹身上”

    田颖看话说到这里,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表情更加幽怨,“是啊,太后可真真的是冤枉我了,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是多么不容易,我又怎么会不好好珍惜呢,可是……”

    田颖的话没有说完,良妃和瑾妃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暗自揣测,不知道她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皇上不行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那么又是怎么引起的呢?

    几个人正在说话,花房的公公拿了一大捧的百合花过来,良妃远远的看见那些花开的正好,随即叫那个太监过来,从中抽得了大捧,凑在鼻子下闻,一副享受的样子。

    “没想到今年花房里培育出来的百合品种这么漂亮,早知道我就早过去拿些了,都是因为最近这孩子闹腾的我都没有什么心思去搞这些花花草草”良妃说着再次凑近嗅了嗅。

    “姐姐一向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真是难得的雅兴呢,我就是接受不了这些东西,若是靠近太久了,身上必定是起红色的斑点”

    “对了,妹妹呢,妹妹喜不喜欢这些花草?若是喜欢,就叫花房里的公公给妹妹多拿几束新鲜的品种”瑾妃说着又冲田颖说道,一副非常亲热的表情,田颖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点了点头“看着百花放鲜艳,自己的心情也会好一些吧,怪不得良妃娘娘喜欢这些鲜花呢,看得久了,对肚子里的皇子,应该也是非常好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间,已经到了日暮西斜时分,良妃因为有身孕也不好一直停留下来,随即和瑾妃田颖告别。

    第二十九章陷害

    寝宫里,田颖还在暗自琢磨今日白天的相遇。之前她还以为良妃和瑾妃是真的好的不得了。那时候她还觉得都说这宫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友谊,没想到两人确这样交好倒是出乎意料。原来一切都还是假的。瑾妃对良妃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有顾忌的。也是,宫里都是母以子贵。瑾妃和良妃本来地位是差不多的。可这孩子到底会让一个人更尊贵了。

    如果这两人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到也就罢了,如果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不怀好意。她又要对付太后还要应对这两人。到时候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吧。

    “娘娘,您在想什么”子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看着他一个人对着蜡烛自卑自苦,以为她又是想起了这一路的艰辛难受.

    没什么,对了,你有肖大哥的音讯么娘娘,肖大人到底是宫外,而且你现在是妃嫔.皇上心头肉.看的又好似要紧,他自然不能贸然和我见面.谁知道咱们身边现在还有多少潜藏的敌人呢我都知道^可是我镇的很想他”田颖说着掉下泪来.明明差了一步她就能和他永远在一起的。

    娘娘,不过肖大哥自会有办法的,你也别太担心.您刚从冷宫出来,过上一段时间,等着风头下去,他肯定会想办法来见你的这样就好所以啊,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养好自己的身体,看看最近您的身体,都瘦成了什么样子.要是肖大人看见的话一定会心痛死了,还要埋怨奴婢没有照顾好您呢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在也不会干那样的傻事情.田颖说着路出了一苍白的笑容,既然已经走到这步.她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怨天尤人.虽然自己成功的可能会很渺小.可是只要不放弃一定也会为肖大哥棒上一点忙的吧.

    对了.娘娘,今天拿回来的那些花要扔掉吗扔掉?为什么田颖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子晨。那些花那么漂亮,而且良妃和瑾妃也都一人拿了一部分。能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子晨果然叹息。娘娘,你这就是太实在了。不懂宫里的算计。别看今日这花束众人都拿了。可是若在这上面做文章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现在良妃娘娘的身子金贵。如果真有什么闪失,到时候可就要麻烦了。所以咱们还是要小心点的好田颖后背出了一层汗,皱眉想了半刻才说嗯。你说的对。那就尽量拿的远一点。但别叫别人看见了。反倒不好田颖点点头好的。我会小心的。娘娘放心

    太后听说今天下午在御花园里,良妃和田颖相遇的事情,特意撑着晚膳的时候去了良妃那里看望,刚进去就看桌子上一大束开的正好的百合。眉头不由拧了起来。知道你喜欢花草。可是现在怀着身孕。能不要去接触这些东西最好。宫里总有些心术不正的。你就不怕着了他们的道

    良妃的脸色一白,赶紧叫身边的人退出去。这才给太后行礼母后。我看着今日只是巧遇。所以才干了拿了一束回来的。嗯。我知道了。听说田颖和瑾妃也都拿了花回去?是的。母后,田颖就算了,瑾妃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想法吧?哼,进宫都几年了。怎的还这样天真?你现在是有了子嗣。她却还没有。你说谁的心里好受?更何况现在中宫还没有主人。人人都想要这个皇后的位置。哪个妃嫔不想去法子”良妃被说的脸色更白。母后,儿臣知错了知错了。哼,你可知道,有些错误犯了一次就在也没有机会弥补是。儿臣谨记在心好了。今天算是我提醒你。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子。我也宝贝着呢。更不希望他有个什么闪失的好。儿臣知道,儿臣一定好好保全见说的差不多太后总算是消了心底的一点怒火。随手抽了一支百合便带着人回了寝宫。

    怎么样了、田太医。太后寝宫里。太后坐在最上位,前面是太医院的田太医。他拿花朵左闻闻右闻闻,仿佛是在查找什么。好半天了才停下来对着太后行礼“娘娘。这个上面没有下药。是干净的太后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怕有人在这话上动了手脚。刚才不说。就是怕吓着良妃了。这怀孕的女人最容易受惊吓。到时候若是在有什么好歹。那贼人没有查到。反倒让她受惊是。太后心细如发。宫里最是喜欢搞这样的把戏了太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刻笑你知道就好。这事情的确重要,你心里该是明白。娘娘放心吧。我是太后的人。誓死不会说出半点。那就好。对了。皇上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娘娘……田太医的脸色一下子便的苍白难看。自己白白学习了那么久的医。可是居然就是看不出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老臣惭愧……田太医愧疚的说到。

    太后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问真有这样厉害的病症?连田太医都看不出来这就是什么症状吗?

    ……老臣无能罢了……那你想想办法,看看宫外面有没有能人异士可以医治皇上的。不过这事情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只要悄悄去找就好,切莫被别人知道了,懂吗?老臣明白。太后放心。外面一有消息老臣就来告诉太后好。那你就去吧随着田太医离开,那边太后的侍女冬梅忽然凑进。说道太后,那个公公已经被打发了出去了。这事情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哦。是吗?干得好。我这身边幸亏有你。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心烦呢冬梅含蓄的点了点头,也没有迎合,随手将那束花插进了花瓶里。不知道有想起了什么。闻了闻就说“主子,奴婢现在要不要在去看看良妃。只怕她自己总是不小心,万一……”

    一句话提醒了太后,欣慰的点点头,太后随即开口“好,你去吧。今天的事情只是开始。知道事情的人实在太少,难免有些人曲解了哀家的意思。你去看看也好”

    良妃的寝宫里,因为太后忽然的责备,良妃这会满肚子的委屈。平时她就喜欢花花草草,这在宫里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太后至于说的这么严重么。每天看看花草对自己心情和皇子也好。有什么值得她还亲自过来一次教训。

    “娘娘,太后宫里的冬梅过来了”

    良妃正在桌子边暗自郁闷忽然就听见侍婢进来禀报。惊讶的抬头“她过来干什么。可又是要指责我的?哼,一向还以为太后是真的关心照佛我,原来一有点事情就是这样嘴脸”

    “娘娘……你先别着急。我看冬梅态度亲热,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哦?那她找我干什么,叫她进来吧”

    “奴婢冬梅叩见娘娘”不一会的功夫,冬梅就走了进来,先给良妃行了礼,两人坐了下来说话。“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么”良妃依旧笑着说。

    冬梅在太后身边有几年了。自然知道良妃秉Xing。别看这会她脸上笑颜如花,心底不知道怎么恨自己。毕竟平时太后对她可都是另眼相待的。

    “娘娘。太后怕刚才说的太重,所以叫了奴婢过来安慰娘娘。其实太后这也是为了娘娘好。娘娘在这宫里也有几年了。怎么能不知道这宫里狠毒手段。尤其是现在辰妃受宠。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实在不好说。不过单就看她进宫这一波三折,在到进了宫里诸多事情,也能想到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而您现在可是这宫里唯一怀了子嗣的妃嫔。自然是要更金贵些呀”

    良妃定定的看着她。果然被这番话打动了。再想想太后平时的对待,的确是自己有点多想了。

    “冬梅,太后的心意,本宫自然是明白的。你回去告诉太后,我自然会处处小心的”

    “娘娘明白就好。最近宫里事情多,太后也为皇上的病情焦心。您可千万要保重自己”

    良妃这会是越发的明白了太后的苦心。当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本宫明白”

    冬梅见良妃心结放开。舒了口气,随即和几个公公回去禀告太后。等着她们一走。良妃立刻叫来了身边的宫女,叫她将之前的花草全部扔出去。不止如此,还将瑾妃之前送的一些小玩意一并的扔了出去。可是巧不巧的却就被瑾妃宫里的人看见了!

    第三十章隔阂

    又到了月华如练。田颖看着一轮明月,又想起了在外的肖逸山。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尤其是经过冷宫的日子。这后宫与她而言,更加阴森恐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见什么样的惊心动魄。现在她已经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娘娘……皇上过来了”子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见她对着窗户发呆。急匆匆的叫了一声,随着她的话语落地,皇上已经喝的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爱妃。你在做什么。朕来看望你了”

    “皇上……”

    田颖焦急的叫了一声,满脸的惶恐。不知道皇上怎么忽然又来了。不是说他不行了么?

    “爱妃。朕真的好想你。你知道么?在冷宫的日子里。朕每天都想早点接你出来”

    田颖支吾着应付眼前的皇上。听着他嘀嘀咕咕的深情话语。心里却焦急的不得了。原来他喝醉了。难道今晚上……

    “皇上,臣妾下午去了御花园,有些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皇上听见这话,忽然从床上翻身起来。一把抓住了田颖的手。又伸手在她头上模了一把。“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呢。快去传太医”

    田颖松了一口气。刚要为自己辩解。又听见他说“爱妃,我听见你下午和良妃瑾妃一起在御花园,良妃怀有身孕,也不见有什么问题,怎么你就偏偏不舒服了?还是这又是你敷衍朕的?”

    田颖心头一惊。慌张叫了起来“皇上,臣妾不敢。或许是在冷宫里受惊,还没有回复过来……”

    听讲她提起冷宫,皇上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好吧,既然如此,那朕就陪你早早休息”

    田颖知道是躲不过去。想和面前的人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皇上直接上来解她的衣服,田颖无奈之下也不能反抗,眼看着皇上的嘴巴都已经凑了过来,在她脸颊上不停蠕动。心里痛苦的简直无法言说。田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难道今晚真的逃不过去了吗?肖大哥,你在哪里啊?

    “啊……”一声懊恼的大叫。皇上忽然跳了起来。看着面前已经被剥的只剩下亵衣的田颖。眼中充满了无奈和憎恨。为什么自己忽然之间不行了呢?

    本来还想着上次也许是自己太心急了。所以才会变成那样。可是……为什么这次也是如此,难道自己真的变成了这么没用的废物?他不相信!

    看着扬长而去的皇上,田颖不敢置信的看着,好半天才常常出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皇上的骚扰了。还以为自己今晚是必定逃不过这劫了。没想到……那这样说来。皇上是果真病了?是肖大哥的药起了作用吗?

    带着几分庆幸。田颖迅速穿好了衣服。子晨忽然慌张的闯了进来、“娘娘,不好了。皇上去了瑾妃宫里。还对着瑾妃打骂,说她伺候的不好”

    田颖心里惊了下,转瞬就明白过来。皇上这是拿瑾妃撒气。心里对瑾妃忽然生出几分愧疚。

    “我们去看看吧”

    “娘娘最好还是不要过去。免得受牵连”

    “可是……”

    “好了。娘娘知道就好了。就算你不过去,恐怕这事情都要绕道娘娘头上。还是想想到时候太后问起来要怎么办吧”

    果然如子晨所说。第二天一早太后就叫了田颖过去。到场的还有良妃和瑾妃。只是两人脸色已经完全没有昨天那样的亲热,而是冷若冰霜。

    “哼,你刚从冷宫里出来。不说好好的伺候皇上。怎么又赶皇上出去?”

    田颖跪在地上。听见这话,不由的恼怒。可是想了想还是低声回答“母后,儿臣没有赶走皇上,是皇上自己走的。儿臣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忽然……”

    “闭嘴!还在狡辩。早就有了前车之鉴,你还在狡辩什么。皇上好不容易有了兴趣临幸妃嫔,你还这样刺激他。你按的什么心?”

    “母后……我没有!”

    “没有?那你到说说。为什么自从你进宫以来,一直都不和皇上同房。还找出那么多借口?好不容易要圆房,皇上却又病了。这是怎样的巧合?”

    田颖说不出话来了。这也的确是事实。就是没有什么事情,太后看自己补顺眼也会找出灭了自己的理由。更别说她说的还是事实。

    一遍的良妃想起昨天田颖嚣张的态度,以及劝她多拿点花草回去。眼睛里鄙视的扫过,不动声色的笑“听说妹妹进宫就有一番曲折。没想到进了宫,还是不甘心呢。难道是外面有什么心上人么”

    忽然被说破了心里的隐秘。田颖楞了下。“良妃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就这样说我。如果被皇上知道的话,会怎么看娘娘”

    田颖忽然的凌厉叫良妃楞了下。没想到这表面上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发起火来也是这样的又气势。顿时讪讪的笑“妹妹别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没有总会被人知道的”

    太后赞赏的看了言良妃,又扫过瑾妃的面色。“皇上病了。这个你应该知道吧。至于是怎么病的,虽然现在我还没有真凭实据,可是你心里该明白。昨晚上瑾妃为了你受了皇上好一顿责罚。也幸亏是她,如果是别人,恐怕就不止是责骂这么简单。”

    瑾妃恨恨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田颖,将昨晚上皇上给自己的羞辱全部记恨在了田颖身上。本来还有那么一丝的怜悯和好感,也在昨晚的事情里烟消云散。

    田颖微微抬头就看见了那仇视的眼光,心里凉成一片。本来她还想着这些人只要心不齐。自己就还有机会能够保全自己。可是现在瑾妃对自己也恨上了。如果她们联起手来,自己真的能够有一点胜算吗?

    “皇上驾到”公公忽然的叫声让几个女人一起回头。就见皇上疲惫的走了进来。他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田颖,又看良妃瑾妃,最后坐下来说道“母后,昨晚上的事情不关辰妃的事情”

    太后有点生气。没好气的看着他就是一句“皇上若有精力不如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后宫有后宫的规矩”

    皇上知道太后这是生气自己为辰妃说话,可是这的确不关她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如果应为自己的病而迁怒与她,他说什么也做不到。

    “母后,别的事情就罢了。可这件事情,的确和辰妃无关。是儿臣无能”

    太后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知道今天又只能作罢。“好,你如果这样说就罢了。只是你也不该无故就迁怒到瑾妃身上。她在你身边多年,你还不知道她的秉Xing。因为旁人而责怪与她,这合适吗?”

    皇上歉疚的看了言瑾妃。点点头道“母后说的有理。不如就加升瑾妃为皇贵妃吧”

    一语落地,叫几个人都吓了一条。最不高兴的自然是良妃。她们两人本来位分是一样的。现在瑾妃却因为皇上愧疚一下子超越了自己。她肚子里可是还有皇上的孩子呢。都还没有升位。瑾妃凭什么就因为昨夜区区的小事儿荣宠加身?

    “胡闹!你心里觉得歉疚,用别的补偿不就好了,何必……”

    “臣妾多谢皇上!”

    还不等太后说完话,瑾妃已经机灵的扑倒了地上谢恩。太后气恼非常,可是妃嫔面前也不好驳了皇上的面子。只能教训瑾妃“哀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急着谢恩。这是故意要堵哀家吗”

    瑾妃惶恐的看了眼皇上就开口“母后,儿臣不敢。儿臣刚才听见消息,一时间得意忘形,没有听到母后教诲……”

    田颖在底下听着,简直要笑起来。太后这次可真实吃瘪。好一句没有听见。果真太后无语的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罢了,你起来吧。再有这样定不饶你”

    良妃这会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太后自然明白。想了想便开口“宫里最近大事小事也多。尽是些不好的事情。封了瑾妃为贵妃到也不是不行,不过既然为了喜庆那就连良妃也一起册立了吧。她现在还怀着身孕,就是这份功劳也足可以担得起一个皇贵妃了”

    良妃激动的抬头就看太后。皇上皱眉沉思半刻。终于点头“母后说的有道理。也是该奖赏良妃辛苦了。那就如此吧。叫她们二人一起册封皇贵妃吧”

    瑾妃无奈的暗地翻白眼。本以为应祸得福,结果还是给人做嫁衣裳。等着皇上宣布完毕,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田颖“至于辰妃,你日后再见到良妃瑾妃,就要该懂点规矩。她们的位分可比你尊贵多了、你明白吗?”

    田颖乖巧的点点头“儿臣知道”

    第三十一章谋反

    自从皇上的旨意下去,宫里传的沸沸扬扬。良妃和瑾妃也如愿册封了贵妃。柳儿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肖逸山。

    两人约定了城外的竹林里见面。一见面柳儿就调笑“公子几天不见越见英姿飒爽了”

    肖逸山也习惯了她这样的玩笑。不在意的点点头“姑娘也是更加风姿绰约”

    柳儿风情的笑了笑,“公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是不是感觉我也并非那么难相处的人了”

    肖逸山抱着胳膊哈哈笑起来“我可从来没说你是难相处的人。只不过是太过于危险罢了”

    “哦,这么说你也怕我了”

    “呵,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有几个不怕呢,何况我这样的小人物”

    “小人物?公子可真是会谦虚啊,连我都被公子折服,这小人物三个字未免太不合适公子了吧”

    肖逸山见她又要往男女上饶,无奈的摇摇头,“好了,你约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柳儿脸色僵了僵,转瞬又恢复了淡然。“你果然是心里眼里都住着辰妃”

    “那是自然了,她是我的表妹”

    柳儿见他死活咬住这一条,也不再争执,轻笑“是么,但愿吧。辰妃今早在宫里又出了事情,现在宫里的良妃和瑾妃被册封了贵妃。她的安全恐怕就更叫人担忧了。而且太后也一直没有放松对她的迫害。就是这次的事情也大有蹊跷”

    肖逸山眉头皱了起来,听见田颖在宫里举步维艰,他比谁的心里都要着急。现在的情况又复杂,他也不能贸然就进到宫里去看望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悲苦。

    “怎么?很担心她?“柳儿讥讽了起来,就算他藏的再好。可是每次听见辰妃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这样焦急的表情,他都不知道掩饰一下的吗?

    “那么皇上的意思呢?”的确,在后宫里,没有什么都可以。但是没有皇上的宠爱,那就一定是死路一条了。

    “皇上?你难道不知道皇上是出了名的孝子。登上这皇位如果不是他舅舅从中保全,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当得上。自然是要卖给他母后几分面子。现在太后看辰妃简直就眼中钉肉中刺,就算他有心想保辰妃也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肖逸山的脸色难看起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以田颖的Xing格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额事情来。他绝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你可否带话给她?”

    “又带什么话?你觉得这样真的能够让她走出桎梏?哼,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能带她出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带她到那里?”

    肖逸山皱眉盯着她好半晌才说“你只说你愿意与否。若是你不愿意,我也自然也有我的办法”

    柳儿自然知道是拦不住他的。可是皇宫毕竟禁卫军那么多,就算他武功再好,也难免会有什么意外,而这意外却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又是恼怒,又是无奈。柳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真的那么放不下她?就算是和皇上为敌也在所不惜?”

    肖逸山叹息“我从未想过和皇上为敌,我只希望能和自己所爱的人一生一世罢了”

    柳儿的秀眉挑起。隐忍在心底的不满忽然就有点憋不住了。“可是她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你知不知道,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不管从前你有多么喜欢他,现在都不可能了”

    “可能不可能在于人为”

    “为什么非要这样固执,难道我就不可以吗?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肖逸山无奈的看了言柳儿,苦笑起来“因为你不是她。如果还有来生或许我会考虑到你,可是现在不行。此生我若是负她,那么我也必定不好好过”

    柳儿的双目通红,从未有故哟的挫败感牢牢的折磨着自己的心底。也许自己双目都有,可是却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也许是自己太心急了。此时此刻柳儿暗暗神户了一口气,劝慰自己先冷静下来。不要在继续毛躁下去。那样只会叫肖逸山更加对自己远离。反而得不偿失。那么久的训练也不是白训练的,在这一点上,柳儿自然有着别寻常热更好的克制能力。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那么我就帮你去带话吧。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会精良做到”

    “我要你过几天的重阳节陪我一起去集市放彩灯”

    肖逸山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当下哭笑不得起来“没想你这样的女人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怎么忽然就想起来要防花灯,那不是小女孩才去做的吗”

    “怎么?你不愿意?”柳儿恢复了冷若冰霜也在掩藏着内心的失落。如果现在是辰妃提出了这样要求。他一定是非常高兴的答应下来吧。或许在于辰妃根本就没必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会主动提出来完成的吧。这就是心爱之人和自己这样人的区别了吧。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履行诺言。那么你呢。”

    “我自然也会做到”柳儿冷淡的说道。

    回到宫里之后,柳儿挑了人少的时候直接去了田颖那里。田颖正在为良妃两人册封贵妃之后要送礼物发愁。柳儿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

    “是你。”田颖认出了这个女人,想起上次她带来肖逸山的口信,心领神会下赶紧支走了身边的侍女等人,只留下两人说话。

    “是不是肖大哥有什么话说?”田颖抓住柳儿的袖子就问,一张小脸上布满了焦急和思念的神色。看着这张脸,柳儿再次暗自伤神。田颖的确是绝世美丽,这也是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的原因,如果不是肖逸山,其实她也不想做这样的梦。

    “是”

    简单的一个字之后,柳儿调整了下自己的心绪这才说到“他叫你务必谨慎安定下来。不要冲动行事,他已经在想办法了”

    田颖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肖大哥果真在外面努力。他没有放弃自己。

    看着梨花带雨的田颖,柳儿有点分神,这样的紫色哭起来是这样叫人心碎。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么深的感情。不过就看现在他们互相担心互相照顾的情况。也能看出几分了吧。越是如此,柳儿越是觉得粉刺。

    要是放在从前,田颖这样的人,虽然是美艳,可也仅仅是一个普通女人。她是根本不会去羡慕的。她们娇弱不堪重负,有点风吹草动就只会哭。那是她最为反感的。但现在这样的女人却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痛楚。

    “柳儿姐姐,谢谢你带给我肖大哥的消息。真的谢谢你。”田颖抹干眼泪,对着柳儿真诚的说着。虽然不知道这个柳儿和肖大哥是什么关系,但是她能冒这么大的风险进宫传递肖大哥的口信,相比一定是他信任的人。

    柳儿被她的道谢说的更加烦躁。就如同自己抢了人家心爱的玩具。别人还反过来感谢她一样不道德。莫名的烦躁下忍不住冷冷开口“不必谢我。如果不是肖逸山答应了我的一个要求,我也不会为她冒这样的风险。”

    “啊……肖大哥要你答应他一个要求?是什么?

    看见柳儿忽然的冷色,田颖打心里感觉震惊。本来以为这女人怎么也是肖逸山心腹。没想到却忽然变了脸色。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心腹该有的颜色?那么她和肖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柳儿似笑非笑起来。

    田颖咬着嘴唇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柳儿这样的神色后,她的心底非常不安,就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答应肖逸山要照顾你。不过。他要娶我”

    田颖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忽然之间甩了开她的手尖叫起来“不可能。肖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绝对不会!你骗我!”

    柳儿冷笑起来“不会?为什么不会?你别忘记你现在可是皇上的妃嫔。你们之间不管从前有什么交集。之后都不会在有了。他为什么不会娶我?哦,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可是皇上的心腹。和我在一起,肖逸山的前程自然是无比远大。比起和你在一起。不知道要安稳多少倍”

    田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变凉了般。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第一个痴心以对的人会这样欺骗自己。从前的山盟海誓,还是有那么多深情的照顾,要她怎么去相信一夕之间就会彻底改变了一个人?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除了哭着说着这些话之外。简直不能说出什么来了。柳儿见自己要的目的已经达到。随即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现在就要看看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结是多么身后了。虽然自己欺骗辰妃,可是他们之间如果感情深厚的话又怎么会被自己轻易被挑拨?

    随着柳儿的离开。田颖的心一片一片的碎裂。所有支撑着她的希望瞬间都化为了粉末。原来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希望居然是个笑话。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第三十二逆袭

    回到了暖Chun楼,底下人报告王城过来找她。想起王廷贵这个儿子。柳儿从心底生出厌烦。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更别说是职业女杀手,她这样从小就被特意培养的。从见到王城的第一面柳儿就对他厌烦,这感觉直到今天就更加浓重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柳儿进了会客室,看见王城正在看一副字画,冷淡的问了一句。

    “哦,当然是来看姑娘了。我可是等了姑娘好半天了。”

    “是吗?我可没叫你等我”

    柳儿出言不善。虽然王廷贵在宫里的确势力庞大。可是在自己眼中,也不过而已。

    王城的面子挂不住,果然有些冷淡下来。捏着手中茶杯似笑非笑的说道“姑娘还是这么打的脾气。其实我也只是好心来看看姑娘,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们可都是为皇上效命的”

    “为皇上效命的超重臣子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都会来看望我?王大人还是说事情吧。我这暖Chun楼可是妓院。不要辱没了王大人的节Cao”

    王城被她几句话说的恼怒起来。不由站起来趴的一声将茶杯撂下“不要以为你是皇上跟前的人,就可以这样目中无人。你不要忘记我爹可是国舅,现在朝中的事情大大小小也都要问过我爹!别搞的自己好像手握重兵一样,你也就是皇上的一条狗而已”

    柳儿见他露出了真面目。眼中闪现寒光“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好,你已经说完了吧,王大人在没有什么克说的,那就请离开。如果王大人不想自己走,我也不介意叫人送王大人走!”

    王城心底一惊,刚才到底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火气。明知道这个女人出手狠毒,怎么偏就不长记Xing呢。想着脸上已经重新带了笑容。凑了过去说道“我也知道姑娘心气高。可是这哪里是待客之道,换给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嘛。既然姑娘不想听我说正事,那么就把我当成寻常的客人就好,怎么样?”

    柳儿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王城,不是没见过自己凶悍的摸样。可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眼看着自己都如此恼怒了。他还能这样死皮赖脸。到也不容易。他毕竟是王廷贵的儿子。现在就算皇上也要听从他几分。自己又怎么能把事情做绝了。、“王大人好雅兴。如果王大人刚才进来就这样说,我们之间也不至于这么多误会”

    “好说,好说。姑娘是直脾气。我是想来都知道额。不知道姑娘能否赏光和我喝一杯水酒”

    柳儿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这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了,可是自己话已经说了出去。这会在拒绝到显得自己的确是心眼小,嫌弃对方一样。犹豫了下,柳儿还是点头“既然王公子都这样说,柳儿哪有不从的道理”

    片刻功夫,会客厅就莺歌燕舞好不热闹。柳儿还叫了两个头牌过来专门伺候这个家伙,本来想着再喝上两杯酒就打发了,没想到这个王城是故意和自己耗上了。一杯酒之后接着一杯。还总能被他找到理由。

    “姑娘好酒量,不愧是这穿暖楼的当家的,今天能和姑娘喝这杯酒。也是我王城想了许久的事情了。来来,我们满上,好好喝一杯”

    柳儿郁闷的笑了笑“公子海量。那小女子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说着将一杯酒喝进了肚子里、王城兴奋的看着面前的柳儿。喝了酒之后的柳儿更加唇红齿白,还有一份说不出的傲气在里面,看的王城心花怒放。

    “姑娘在皇上身边也这么多年,现在天下太平,姑娘就没有想过自己的额终生大事吗、?”

    柳儿知道他就会说到这个上面。不耐烦的敷衍道“我身负使命,哪里有那个机会想自己的事情”

    王城却还不依不饶。柳儿害怕他喝酒之后说出许多混话。随即打发走了所有人,只剩下他们两人,王城见此,更加心猿意马,说话越发放肆起来。

    “不瞒姑娘说,其实我在见姑娘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被姑娘倾倒。如果姑娘不嫌弃,我王城也定然不负姑娘”

    柳儿斜眼打量王城。长久的荒Yin叫王城20几岁的年级却一把萎靡的气象。尤其是那双似睡非睡的眼睛,看着就叫人别扭无比,和肖逸山比,这人就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是吗?只可惜,柳儿早已经不是完璧,何况皇命为完,也不敢就这样草草定了自己的终身”

    王城大口喝了一杯,一把抓住了柳儿的手,“姑娘这就是你多想了。其实你我两人如果在一起读皇上也只有更加好处,绝没有半分坏处。”

    “怎么讲?”柳儿从话音里察觉到不一般随机追问了下去。

    “姑娘冰雪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呢。现在皇上最信任的摸过与我你和我爹两人。所以咱们自然是要好好的尽心尽力,才能不辜负皇上的厚爱啊”

    柳儿眯起了眼睛。今晚上王城不断的说起帮派问题。的确现在明面上朝中王廷贵权势如日中天,暗地又有自己这样的人为皇上扫清障碍异己。他们两方的确都是皇上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两方就要合作。

    因为皇上不傻。他比谁都明白功高盖主的用意。现在王廷贵之所以还对皇上那么忠心,也有一部分是顾忌自己的存在。因为自己是直接受命于皇上,如果王廷贵有什么心思,那么届时,她就会为皇上去铲除这个人。

    所以皇上自然不希望他们走的亲近。柳儿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立场,向来也和王家没有什么交情。王廷贵那只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皇上和自己的态度。可是今晚王城却一直不停的示好是个什么意思?

    “王大人说的有道理。皇上能顺利登上皇位还要多亏了王大人呢”

    王城见柳儿居然破天荒的夸奖了他一句。瞬间兴奋起来。睁大了眼睛大笑“那是,没有我爹,现在的皇上是谁都不好说呢”

    “所以呢……”

    “所以?所以皇上就该对我们王家更加体贴才对。”

    柳儿的轻轻勾起了唇角“那么王大人可是觉得现在皇上对王家不够好?”

    “当然。皇上现在翅膀硬了。在朝堂对我爹很多的意见都不予采纳。将他的面子一点也不顾忌”

    “哼,你们想怎么样呢?”

    柳儿的生意越发冷淡。没想到这王城居然按的这样的心思。自己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王城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居然大喇喇就说“既然我们王家能扶植他当皇上,自然也能扶植别人……”说着忽然栽倒了桌子上。

    柳儿看着这个猪一样的男人,眯起来了眼睛。忽然起身向外走去。
正文 05
    第三十三章反目

    皇宫里,皇上听完柳儿说完的户啊,双眼内有不易察觉的冷气。柳儿猜测不透他什么想法也不敢贸然说话。按说听到自己亲舅舅有谋逆的心,现在怎么还能如此冷静呢。这可不是他柳儿平时认识的皇上啊。

    “你这么确定?”皇上忽然开口说话,没想到问出了这么一句、柳儿楞了下,皇上这是在怀疑自己的话吗?什么时候起,皇上居然会用这样怀疑的口气问自己?

    “当然。主子,您不相信属下?”

    “你现在的单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朕信内与不信那是朕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质疑”

    柳儿心里惊了下。明明前几天,皇上还叫自己进攻商量辰妃怎么接出冷宫的事情,怎么今晚听见这么打的事情,却是这样的态度?

    “皇上……”柳儿无奈的叫了一声。

    “好了。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筑底了。他毕竟是我舅舅,没有他我也不可能又今天,再说,你手里可是有十足十的证据了,若是没有的额话,贸然就说出阿里,岂不是上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柳儿向来是察言观色,如今看黄色这番不耐烦,自然也知道在说下去也只不过是叫皇上厌烦自己罢了。索Xing闭嘴告辞。

    黑沉沉的夜幕中,柳儿出了皇宫,一路悄悄的奔到了王廷贵的府邸。虽然皇上是这样说,可是凭着她的聪明断定,这其中必定是有着什么事情的。否则皇上怎么好端端忽然就对他冷对了起来。这其中也一定是和王廷贵父子两人有关系的。

    几个飞跃下去。黑漆漆的夜幕中,柳儿凭着记忆很快就找懂啊了王廷贵的请示,刚解禁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老爷,这保险么?万一要是皇上不信你,对你反而生出猜忌之心呢”

    “哼,别忘记,我可是他亲舅舅。再说当初皇位之争,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哪里会有他的什么事情。不要担心了。做什么事情不都有风险么。成王败寇,总是要赌一赌才知道行不行”

    “话是这样说,可是老爷,那柳儿毕竟也不是个小角色。到时候被她识破了,我只怕会出什么变化,到时候老爷的心思不如意切在说,就是皇上那里恐怕也会对老爷有什么不妥了”

    柳儿心里一紧,从这些话来判断,仿佛更加应诊了她的猜测。这王廷贵一定是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才交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忽然转变成了这样的。否则责骂好端端皇上忽然对自己不鞥不热起来。这完全没有道理。皇上不会不知道,自己手里还掌握着情报署。这样冷遇自己确又放手自己权利,想必哪一个当权者也不会这样傻。

    下一刻名流而就听见了她一直交心等待的答案“好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自有分寸。今晚上其实恐怕就能见分章了。柳儿向来是皇上的心腹,此时,那就不知道了她会受什么委屈了。哼,她以为得到成儿的消息进宫说我造反,皇上就会相信,到底是还嫩着点。她怎么会知道,我早在皇上跟前说了告老还乡呢”

    柳儿秀眉倒竖,恼怒的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只老狐狸,果然是他搞的鬼。那么王城就是故意今天去喝醉。故意说的那些话了?这父子两人,演的可真是好。自己不知深浅,就这样跑了过去皇宫对皇上说出王廷贵造反,可不就让皇上多想吗?

    狠狠咬咬牙。柳儿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虽然现在知道了王廷贵的不轨之心,可惜却没有任何证据。更何况还是皇上不相信自己的情况下。自古伴君如伴虎。更别说失去了信任的猛虎了。

    回到暖Chun楼,柳儿烦恼的对着一轮明月独自喝酒。想起和皇上在一起的时间,以及这么多年的隐秘沉浮柳儿忽然觉得深深疲惫。如果不是自己的命运如此不堪,其实她本也应该是一个最娇艳的女孩儿罢了。怎么至于都这样的血雨腥风里。

    “在想什么?”柳儿正在入神。忽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抬头一看居然是肖逸山。顿时那阴霾的心情好了许多般。“你怎么里了,这可真实难得,没想到公子居然会主动踏进我这暖Chun楼”

    “我可并非什么正义之士,有什么不可以?还是你嫌弃我山野莽夫,来不得你这地方?”

    “公子就会拿我逗趣,既然公子来了,那么就陪我喝一杯吧”

    “好,我正有此意。不过,喝之前,还要问问姑娘几件事情”

    柳儿的眼光看过去,肖逸山无比严肃。心中不由跟着一沉。随即说“好,公子但说无妨”

    肖逸山点点头,这才说道“姑娘可知道王廷贵的打算?”见柳儿不说话,肖逸山又自顾的说了下去“我得到消息,王廷贵父子两人现在手握重兵。因为不满皇上总是阻扰自己的决断。所以秘密将精锐部队抽调了许多到了西南地方。现在就算皇上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就是说皇上如果要挑破的话,王廷贵父子必反。所以就算皇上现在已经有了消息也不可能有什么动作。”

    柳儿听的张大了嘴。一方面是为了王廷贵这大不敬感觉震惊,一方面也是为肖逸山居然有如此灵通的眼线赶到吃惊。

    好半天平静下来。柳儿才皱眉说“其实……皇上根本不知道。而且今晚我大概的提了一下,还引起了皇上反感。我去了王廷贵府里打探才得知。原来表面上他居然对皇上提出了告老还乡。”

    肖逸山无奈的摇摇头。就知道王廷贵不好对付。柳儿虽然厉害,可是和这样的老狐狸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看来你的处境很危险啊”肖逸山反而开了据玩笑。挑眉看着面前的柳儿、柳儿楞了下,转瞬意味深长的笑“这样不是正和你意?你肯定是希望我现在对皇上怨恨吧。这样我就能够帮助了?不过你把我想的也没有定力了吧。就这样抛弃了自己的主子的人,你会敢用?”

    肖逸山哈哈大笑起来,忽然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想了想说“我一直说我对江山没有兴趣。为何你就这样固执不相信呢?如果我想,也许现在的皇上根本就不是那个人。当初不想,现在我就更不想。”

    柳儿皱眉疑惑的看他“世上最大的权利莫非是黄权。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心动吗?”

    “当然。我已经给你说过的”

    柳儿陷入沉思。和肖逸山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忽然冒了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皇权根本不屑一顾呢?而且肖逸山的能力又是这样大。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什么,也不是没有胜算的可能啊、他到底是谁?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在想什么?我是谁?哈哈,姑娘,相逢就是缘,何必追究那么多。现在你已经被皇上猜忌。这也许就是王廷贵的主意之一。毕竟你是皇上身边的心腹。如果断掉你的话,皇上许多的消息都没办法知道。下一步说不定就变成了王廷贵的傀儡了”

    柳儿陷入了沉思。的确,皇上对自己的信赖降低。很多事情就不会听自己的了。到时候王廷贵掌握话语权。自己的Xing命都是问题。

    “那你想怎么做?”

    “和我合作”肖逸山笑着坚定说。

    “哼,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吗?既然你对江山没兴趣,又何必躺入到这趟浑水里”

    肖逸山苦涩的笑了起来。他是对江山没有兴趣的。可是也决不允许他赵家的江山落到了旁人的手里。只是这话却无法告诉柳儿。

    “如果说,我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田颖。你可会信?“柳儿一愣,转瞬埋怨自己的粗心。他对她那样眷恋,这难道不是理由?

    “要美人不爱江山?哼,这可真是叫人感动呢。”

    肖逸山看出来柳儿的心情不好。他当然也明白柳儿对自己的想法,所以此刻也不再刺激她。淡笑说“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我保证,将王廷贵除掉之后,就带着田颖离开。”

    柳儿冷冷的看着他。心里凉成一团。她当然不希望现在皇权有什么变动,毕竟她是效忠于皇上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别人,她柳儿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为了皇上也罢,为了自己也罢她都不能让江山动摇。所以肖逸山提出的条件是最好不过的可是私下讲,成功之后则意味着,她要将辰妃带出来给肖逸山,看着他们两人双宿双栖。这种割爱的痛苦。她还没有办法去说服自己接受。

    眼看着肖逸山的背影消失。柳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吧。这世上的许多事情都不能一个人占全了。也或许这是那么多惨死自己手中的人的冤魂报复。这一刻,柳儿从心底感觉到一阵阵的疲累。

    第三十四章责罚

    自从柳儿带来消息,田颖在宫里就没有睡过一个踏实的觉,就连晚上做梦都会梦见肖逸山。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那么深信的肖大哥居然会背叛自己,她以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自己,肖逸山也不会背叛,可是命运再一次和她开了这样的玩笑。

    屋漏偏逢连阴雨,本来肖逸山的事情就已经让田颖心里面万念俱灰了,可是偏偏宫里的两个妃嫔以及太后又将自己看作是眼中钉,自从良贵妃当上了皇贵妃,对自己看的越发不顺眼。从前还总是秉持着端庄,还能对自己有几分客套。可是现在,仗着自己是皇贵妃的身份,恨不得将自己踩在脚下。这几天,田颖一直在自己的宫里待着,就是怕出去遇见她们两个人,这今非昔比,现在就算是轻轻的碰一下皇贵妃,那么她也能找出足够多的理由将自己责骂一顿。命运一下子变得这样狼狈不堪。如果不是有子晨在一边还安慰她几句,恐怕她早已经撑不下去了,

    “娘娘,不要再想了,今天还要收拾打扮妥当,去向良贵妃娘娘送贺礼呢”子晨的话,拉回了田颖的思绪。想起这几天宫里的妃嫔,陆陆续续都像良贵妃还有瑾妃送贺礼,祝贺他们两人晋升皇贵妃,唯独只有自己一直磨磨蹭蹭没有过去。其实她哪里是不想过去,只不过实在害怕再次被羞辱罢了。想来想去,就算自己再拿出什么样的好的礼物,恐怕他们也不会满意,她就想不明白,都是妃嫔,而且自己现在如此落魄,还是太后的眼中钉,她们何苦这样不放过自己呢,难道宫里的女人,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心吗?

    就算自己再不想去,恐怕也是没有办法的,在子晨的帮助下,田颖很快穿戴整齐,到了良贵妃那里。来迎接她们的是良贵妃的贴身侍女秀和,秀和满脸不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冷冷地说“大中午的过来看娘娘,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子晨听着她口气不善,刚要反驳,田颖经是阻拦了她,“既然娘娘在休息,那么我们就先就告辞”

    田颖说完,就准备带着子晨转身离开,没想到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站住,本宫现在已经被你们吵醒了”,田颖回头一看,正是挺着大肚子的良贵妃。

    “姐姐,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午睡,我现在就离开”,田颖尽量婉转地说着,察颜观色悄悄地打量着良贵妃的神色,,良贵妃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难为妹妹有这样的心思,我还说最近几个妹妹都已经过来了,怎么就不见你呢?谁都说你这是玲珑七窍心,我还以为,因为上次母后责罚你的事情,你都怪上的我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你呢?这本来也和姐姐没有什么关系的”良贵妃点点头“你这样想就对了,宫里什么人都有,什么事情也都有,可是呢,话可不能乱说,有时候想一想也是一种罪过”

    田颖不知道她这一语双关到底指的是什么,只能点头敷衍“姐姐说的是”

    良贵妃冷笑一声,看着她似懂非懂的样子,鄙夷地转过了头“这宫里的事情多着呢,你如果想活得久一点,那么就安安分分的做人”

    田颖心里暮然一惊,想要说什么又见良贵妃脸色不善,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就这样郁闷地往回走。到半路正好看见瑾贵妃。

    远远地看见自己瑾贵妃便嘲讽的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不会来了,咱们的辰妃,这么有志气,又这样的受宠,何须去溜须拍马呢?怎么样也要保持自己高洁的气质啊,没想到你倒是来了,可真是叫人意外的”

    田颖憋着没有说话,就想避开她赶紧的回宫就算了,可是偏偏,瑾贵妃就不让她如意,田颖向前走她就挡在前面,从上到下骄横地打量着田颖“好一个倾城倾国呢,之前我们倒是小瞧了你,还以为皇上也只不过是新鲜罢了,虽然他贵为皇上,可是到底也是男人,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现在看来,我压根儿就低估了你,不知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让皇上对你如此迷恋,就是在你的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怎么责怪你?倒是我,可是白白替你挨了骂名,你真是好毒的心思啊”

    “姐姐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田颖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听不懂,妹妹如此冰雪聪明,怎么又会听不懂呢”

    “姐姐难道是为了上次皇上责骂你的事情,而生妹妹的气吗?那么姐姐真的是冤枉我了,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姐姐于其在这里难为我,不如还是想想怎么样将自己的贵妃位置坐稳了”

    这句话说的瑾贵妃脸色大变,她最怕就是别人提起这个事情,虽然表面上她现在和良贵妃都是皇贵妃,可是事实上,良贵妃肚子里面的皇子生出来之后,她还有什么资本斗呢?尤其还是现在皇上这样的情况,谁知道他的病是否还有好的一天,假如皇上真的以后再也挺不起来,那么这个皇子也许就是皇上唯一的孩子,换句话说,他或许就是日后的皇帝,所以无论现在瑾贵妃怎么样,日后良贵妃只要有这个孩子,她总是会技高一筹。若是良贵妃没有对她有敌意倒也好,但凡良贵妃起了一点恶毒的心思,她在宫里便没有立足之地,连Xing命都是堪忧,换给谁谁又能不着急呢?

    “你好大的胆子,说这些话,难道是挑拨我和良妃姐姐之间的关系吗?你果然是心思不纯”

    田颖被逼到现在这一步,也没有什么顾忌了,索Xing将心里的恼怒一股脑全都发了出来,冲着瑾贵妃就叫“姐姐什么时候看见我心思不纯了,如果我有任何的不轨,当初就不会那样抗拒进宫!我本想命运既然如此,那么就安安分分地当一个后宫的妃嫔就罢了,什么时候有想过,去争宠夺利呢?”

    瑾贵妃听着她这样说,又想起线人说的辰妃其实有一个心上人,那么这样看来,她倒的确没有这个争宠的必要,否则也不会那么久的时间才同意和皇上同房,这在后宫妃嫔中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尽管如此,瑾贵妃依然对田颖没有什么好感,单就是那天晚上,皇上因为她而在自己的寝宫里责罚自己的事情,就让她耿耿于怀。不过也不能否认,田颖只是一个小角色,如果自己真的有敌人的话,也应该是良贵妃。想到这些,瑾贵妃顿时没有和田颖继续争斗的心思了,狠狠看了她一眼,冷冷地抛下一句“你知道就好,从前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了,你最好收敛着你的心思,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安安份份的说不定还能活到终老,否则在宫里步步陷阱,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田颖也不想和她争辩,点点头,在她的同意下终于带着子晨离开,直到回到宫里之后,田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瑾贵妃看起来口气凌厉,但是论智商和手段,她显然没有良贵妃的笑面虎藏的深,而且现在良贵妃还有一个皇子,皇太后又是她的亲眷极力保她,日欧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皇后,本来她们就对自己颇有偏见,如果将来掌握了实权,不知道还会对自己怎么样?想起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田颖终于忍不住地掉下了久违的泪水,从那天柳儿过来带给自己关与肖逸山的消息后她就想哭,现在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可以放声肆无忌惮地大哭了,为什么自己的命运会是如此的破折,肖大哥,难道你真的不在帮我了吗?

    三十五章发怒一连几天,宫里因为良贵妃和瑾贵妃被封为皇贵妃热闹非常,就连皇太后也难得地露出了笑脸,也是赶巧马上就到了9月9的重阳节,皇太后一来是为了宫里面连着封了两位贵妃高兴,另外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皇上的病着众人心情也都不好,所以想乘着这个机会好好热闹热闹,特意请了宫外面的民间杂耍进来。

    也可能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表演,向来对自己很挑鼻子竖挑眼的太后,忽然对自己客套起来,今天更是专门派身边的冬梅给自己端来了御膳房刚刚熬出的补药,子晨刻意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其什么问题。这就奇怪了,太后一向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这段时间对自己这么好,而且时不时就赏赐自己一些东西,她到底在想的是什么。

    “娘娘,依我看,太后这样对你,那么你也不要太顾忌重重,反而惹得她不高兴,到时候又有借口说咱们了”子晨看着田颖对着那碗汤发了好半天的呆,忍不住劝慰道。

    田颖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我也想就这样的不计前嫌,什么也不去想,可是,子晨,你不觉得这中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太后本来就对我非常的不满意,否则也不会有之前的事情,这能不叫人多想呢?”

    子晨点点头“的确是奇怪,不过娘娘,什么事情万变不离其宗,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不到了那一步,咱们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本来你的心情就不好,现在战战兢兢的过着,我只怕你自己会把自己拖累垮了”

    田颖欣慰的看了一眼子晨,幸亏有她在自己身边,还不至于遇见这么多事情崩溃掉,不过想起子晨又是肖大哥安排的,田颖又忍不住黯然伤神。子晨也觉得非常奇怪。之前刚从冷宫出来的时候,田颖明明虽然也是很伤心,可是却也很坚强的应对宫里的局势,但是现在,却整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情况好像就是在柳儿来过之后,不知道那一天她到底给田颖说了些什么,仿佛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田颖才变得这样落落寡欢黯然伤神的,想了想子晨还是开口问道,“娘娘,你别怪子晨多事,也别说我以下犯上,我就想知道,到底您心里在想什么?是否和肖大哥有关系?”

    忽然被提到伤心处,田颖的眼泪涌了出来,想了想,伏在在桌子上痛哭起来。子晨一看,心中更加明了,叹息劝慰“娘娘,虽然我不知道柳儿到底给你说了什么,可是以我对肖大人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您也可以想一想,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现在你身处这样的境地,他又可曾想过要放弃你?”

    田颖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子晨嗫喏嘴唇说道“那么柳儿为什么要告诉我,他答应娶她……”

    子晨震惊瞪大了眼睛“娶柳儿?”

    “是的,是柳儿亲口告诉我的,他要娶她”

    “这怎么可能,肖大人那样重情重义的人,怎么可能会忽然出尔反尔,原来娘娘心里不痛快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娘娘不是我说你,肖大人那样的人,世间有多少女子都会喜欢,就算柳儿身份特殊可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如果对大人有了什么想法,那也不是不可能,想要你对肖大人死心,那就更有可能了,她说她的,你就听一听罢了,若是当真,也只会伤的是你的心,可不就是让别人如意了”

    田颖心头的巨石忽然间就土崩瓦解了,一缕阳光透进心理,忽然间就变得温暖如Chun了,她就说,自己的肖大哥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原来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越想子晨的话越是有道理,想着想着,心里的心结终于彻底地打开,久违了的笑容又爬上了她的脸颊。子晨看着田颖终于放下心结,也高兴得笑了起来,看了看桌上放的已经冰凉的汤,随口说道,娘娘,这汤就不要再喝了,既然已经凉了喝进去也是不舒服”

    田颖点了点头,子晨就拿着端着碗走了出去,也就是她刚出去不一会皇上身边的公公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见到她开口就说,“娘娘,现在太后皇上都已经在御花园了,特意过来给娘娘知会一声”

    田颖因为被子晨开解,这会儿心里再也没有了悲苦之情,听到杂耍,也不免提起来兴趣。虽然已经表演了几天了,可到真没有看进去。今天到是要好好的看一看。点点头就说“好的,你先去吧,我马上收拾妥当就过来”

    随着公公出去之后,子晨走进来,主仆两人收拾打扮一番,就向着御花园走去。老远就听见,人声鼎沸各种锣鼓喧闹,倒真有几分民间过年时候的气氛,不知不觉田颖又想起从前父母都在的时候,家里每年的过年也都是这般的热闹,可是转眼之间物是人非,这可怕的皇宫,将一切都变成了噩梦。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中的绝望之情被扫光,去而代之的则是深刻的恨意无论如何她都要坚强地活着,才能看到最终的结局。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田颖将自己的所有心思都压进了身体里,面带微笑走进那一群人里。上位的人已经坐了许多。皇上在正中间,太后在下手的一点位置,接着下来就是依次按照位分坐的妃嫔们。田颖因为只是一个区区的妃子,按道理该是被安排在相对远的地方。但偏偏皇上忽然开口安排了她坐在身边的位置。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太后的不满。

    “皇上,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辰妃的位分怎么能坐在这里““母后,今日的宴会也只是咱们后宫里的人热闹热闹,连个外人都没有,用的上这样严厉么,辰妃自从上次冷宫回来,一直都胆战心惊,而且朕上次撩开她也觉得不妥,今日就当是弥补她罢了”

    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皱眉就说“怎么样的补偿不行,偏要这样?你不知道你身边位置代表什么?”太后这话一出,底下的良贵妃和瑾贵妃的脸色都变了变。历来都是帝后同席。皇上身边的位置自然就代表着皇后的意思。

    “母后……好吧,既然母后这样想,那就叫辰妃下手一点吧”皇上最终无奈的妥协。

    太监很快就将坐椅安排妥当,田颖坐在了下手边,余光扫过,底下的妃嫔果然脸色都不太好看。皇上到不在意,边看着杂耍,还边和她逗趣,一副无所谓的摸样。

    田颖心里不由紧张起来。皇上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比起之前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的皇上虽然也有玩笑的时候,却是高高在上矜持的玩笑。哪里像现在这样落拓不羁,不顾自己的形象礼仪?也许那病的确是太折磨人了。所以才叫他Xing格大变吧。

    太后见皇上最终妥协,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田颖,眼睛又看向台底下的杂耍表演。底下正在表演的是踩火轮,几个杂耍的艺人风风火火,好不热闹。众人的心思很快就被这精彩的演出吸引。直到最后表演完毕。皇上率先鼓起掌来,嘴里大叫“好,好,这比昨日的还要好看。有赏。”底下的公公很快就端着乘着银子的盘子下去。将金银赏赐给了艺人。在这空挡出现短暂的冷情。只有丝竹之音隐隐响起。

    也就是眼看着下一轮的杂耍即将上场,忽然下手的良贵妃笑了起来“皇上,这杂耍也看了几日了。看来看去虽然新鲜,却也闹腾的慌。”

    “对,良贵妃说的是,哀家也被吵的脑袋疼了”太后忽然附和起来。眼睛似有非有的扫过辰妃。

    “哦,那这样就先叫人歇着,只叫来人跳上一曲罢了。”

    “皇上,那舞蹈也都看腻了的”良贵妃笑着说了句,紧跟着又说“向来听闻辰妃妹妹是个能歌善舞的。而且她又在民间长大,比起那些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自然不知道是要好多少的。如果皇上舍得,不如就叫辰妃妹妹来给大家跳一首吧”

    田颖猛不丁的听见这提议,不由眼睛都睁大了。自己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却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舞蹈。这不就变相的说自己的出生只是一个舞女吗?

    羞辱燃烧在心底。但更叫田颖痛恨的是,下一刻皇上居然说“好,那就这样,辰妃。你来跳一曲”

    田颖眼眶都憋红了,自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忍着心中翻滚的怒意,抬头就见太后和良贵妃两人交换眼色。心中更是伤感。原来这都是太后和她的设计。只是这设计又是如此光明正大,她根本无法推塘的。狠狠舒了一口气。田颖压下心中难受,缓缓站了起来。既然要跳,那么她就跳给他们看。让她们知道自己究竟的出身到底是什么!

    随着酉阳婉转的音乐再次飘起,田颖已经站在了当地。水袖一挥,纤腰华丽的旋转,翩翩而起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向往着Chun天的生机般,轻盈而又充满绝望之感。那美丽的舞姿顿时吸引了场上所有的人。皇上简直看呆了,手里的酒杯不知道端了多久,只是呆呆的看着,也不知道送进嘴里。就在最后一刻,田颖高高的跳起来,忽然甩开广袖,旋转着落下。也许是很久没有这样的舞蹈过,眼看着落地,田颖忽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皇上焦急的叫了一声,转眼匆忙的跑了下来查看。

    田颖揉着自己崴了的脚腕,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上位的妃嫔们都冷眼看着,太后更是不屑的哼了声。总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了。叫她跳个舞就故意装出这样,还说单纯?

    太后这还是在心里嘀咕,有的人却跟本沉不住气了“哼,辰妃妹妹还真实娇贵呢”瑾贵妃忽然开口,田颖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皇上恰好走到了田颖身边。那娇弱的摸样看在皇上眼里,忍不住的心痛起来。他心里明白的很,田颖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更不可能借用这个来得到自己的宠爱。如果她真的想要耍手段,何至于那样拒绝自己呢?

    在想起自己的不争气,心里忍不住的怒火翻腾了起来。本来是打算扶起田颖的动作,却生生的转了弯,尽直走到了瑾贵妃身边,忽然短期面前的酒杯就泼了过去,怒目吼道“朕没有想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辰妃现在受伤,你居然还在一边冷嘲热讽。你可真当的起这贵妃的尊荣啊!”

    皇上的这一举动,叫在座的妃嫔们都吓呆了,大气不喘的看着面前发威的人。太后在上位眯着眼睛,也是懊恼非常。“皇上,就算瑾贵妃再有不对,她毕竟是贵妃,当着这么多妃嫔的妃嫔的面,你是否也做的太不妥了”

    “朕不妥?哪里不妥?母后口口声声说后宫要和睦,要姐妹同心,要遵守规矩,怎么到了辰妃这里,母后就双重标准,看着其他妃嫔对她这样落井下石。这还是朕看见的,朕看不见的地方,又会对她如何对待?”

    “你……皇上,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是一个明君该说出的话吗?哀家知道你喜欢辰妃,可是错了的就是错了。她也未必像你想的那样天真浪漫”

    “母后!你也知道朕喜爱她,那为何还要处处刁难她?好,既然如此,那么朕今日也封她为贵妃好了!免得有的人借着自己的位分欺压!”

    良贵妃的脸色苍白,怨愤的看了眼身边的瑾贵妃,都是这女人挑起的。一点沉不住气。

    “荒唐!宫里什么时候出过三位贵妃,来人啊,皇上喝醉了,扶皇上回宫休息”

    “好一个朕喝醉了。你觉得他们是该听你的,还是听朕的,母后,你不觉得你越距了吗?”

    太后的脸色顿时惨白。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有天会对自己如此。皇上自然是不能恨的,不论是儿子还是现在他是皇上,那么也就只有恨田颖了。这一刻太后看着底下的田颖更是恨毒了!

    “好。皇上既然这样说,那只有哀家告退了”太后忍着一口气,转瞬起来,由着冬梅将自己扶着向宫里走去。

    底下妃嫔见太后都已经离场。也不敢在继续呆下去。纷纷告安就准备离开。皇上这才想起了田颖,刚想挨近她,蓦然间又想起之前一次次的拒绝。烦躁下,只吩咐了身边公公将她送回去,转身自己走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陷害

    太后宫里,地上一片狼藉。冬梅吓的大气不敢出。自从宴会回来后,太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冬梅也不敢劝。只叫人偷偷的给宫外的王廷贵送了消息。毕竟是心腹,她还算知道,现在这个时刻,谁能说的上两句话。

    一时三刻的功夫,王廷贵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摇头就笑“妹妹,你这是又发的什么脾气。我可是有些年没见过你这么生气过了”

    “哼,还能为谁,都是那贱人搞的把戏”

    王廷贵自然知道她口中的贱人是谁,冬梅派人也大概的告诉了他,现在只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唉,妹妹,不是我说你,你是太后,身份尊贵,何必总是和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呢。”

    “我倒是不像生气。可是你知道吗?她居然挑拨的皇上对我发火!皇上还没有对我这样过……”说着,太后的眼泪掉了下来,无论怎么样,她也还是一个做娘的。儿子对自己这般总是叫人伤感。

    王廷贵眯起了眼睛。没想到皇上现在变的这么暴躁了。哼,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所有人心吧。

    “啊。怎么会如此呢?皇上向来冷静,怎么会对你有这样的责难?”

    “所以我才倍感伤心。皇上一向孝顺,现在忽然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辰妃,你说我气还是不气!不行,这个女人留不得。为了皇上我也要尽快除掉她!”

    “唉,妹妹啊。这也不能全怪辰妃嘛。皇上也是男人,谁遇见这样的病都会焦心。更别说皇上还是九五之尊。这样的折辱又怎么受得了?”

    太后听着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哥哥,那你说要怎么办?看着皇上如此下去怎么得了。今天是后宫妃嫔。若是在朝堂上也是如此荒唐,人心所失,到时候不知道要生出什么故事了”

    王廷贵心里惊了下。没想到太后也想到了这一层。随即想了想就开口“妹妹你也不必太惊慌,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在辰妃那里出的事情。不如,还是从辰妃那里查查原因。你现在直接害死了她,可不就断了这条线索。至于皇上的病,外面在加紧寻找名医,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人异士”

    太后的心思总算放下了几分。兄妹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叫冬梅送了他出去。

    田颖被公公送回了永怡宫,子晨慌忙叫太医过来给她查看了脚腕,整个关节都青肿起来,和那雪白的皮白相衬,着实叫人看着不忍。太医仔细的开了药之后,子晨就着急去给了熬药,直到田颖喝了药才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感觉好些了吗?唉。你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跳的那么辛苦。只要应付一下就好了么”

    一句话田颖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抓住子晨的手就说“子晨。我也不想。可是他们这是在侮辱我。只是我就罢了。可是我绝对不能叫他们侮辱我的出身。那是对我死去父母的再一次羞辱。”

    子晨无奈的叹息“奴婢懂了。娘娘。现在要怎么办呢?那会您在底下,是没有看见上面众人的嘴脸。太后就不说了,良贵妃和瑾贵妃怕都是恨毒了您。以后我们怕是更不好过了”

    “哼。我已经受够了。既然一再的忍让都不能保全。那么我也只能狠毒了”

    子晨惊讶的看她“娘娘……你……你要做什么”

    田颖抬起头,眼中有破釜沉舟的绝望。“肖大哥对我恩重如山,到现在也不放弃我。而我却还误会他。说到底,我还是在依赖他,总觉得没有他,我就会办不了事情。可是现在这情况,眼看着就是我如果不动,马上就会落入砧板成为鱼肉。到时候肖大哥也一定不会置之不理,我岂不是更加害他”

    子晨一旁听的糊涂,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那决绝的表情还是叫她认识到田颖的决心“娘娘这样想就好了。奴婢之前总是怕您想不开。看的出来娘娘并非是狠毒的人。其实,肖大人既然有了准备,那娘娘只要稍安勿躁就好了,也不必冒那么大风险,反而……”

    “子晨,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怕我真的等不到肖大哥成功的日子。更怕会更多的连累他……你不必劝我了。我再也不会犹豫了”

    子晨无奈的摇头。“那娘娘到底想怎么做呢?如今良贵妃有身孕,定然是动不了的。瑾贵妃又是皇上身边多年的人。而且他们背后都有太后撑腰”

    “哼。本来我也以为没有破绽。可是经过几次试探。我才发觉。瑾贵妃和良贵妃两人面上交好。其实心里又都各自盘算着各自的事情呢。你想想,良贵妃如果上位,谁的日子最惨呢?”

    “娘娘的意思是……”

    “瑾贵妃脾气暴躁,人又莽撞,那Xing子是点火就着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已”

    子晨点点头。顿时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刮目相看。没想到她表面上不吭气。内心却看的这样清楚。怪不得肖大人会对她情有独钟。

    “好了。子晨,你可记得瑾贵妃说过,她对所有花草都有点过敏?”

    子晨楞了下,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事情。点点头说道“是的。好像就是咱们上次御花园里遇见。她这样说的。娘娘想起了什么?”

    田颖看着窗外,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不要暴露自己的弱点给敌人。这一点,我也是才领悟的呢。子晨……你替我去办一件事情……”子晨附耳上来,田颖小声嘱咐了几句。主仆二人便分开了。

    瑾贵妃的梅华居里,因为皇上宴会上的那番羞辱,现在瑾贵妃恼羞难当,哭的正收不住。怎么也想不到,在宫里多年,会落的这样一个下场。自己可是贵妃!就算是没有良贵妃般的运气,可也比那什么辰妃自问是要对皇上忠心的多。怎么就能变成如今这样下场?

    越想越是恼怒,眼泪珠子扑棱棱的往外涌,身边侍女依兰看着不是事,忍不住开口劝慰了她几句“娘娘,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皇上现在生病,心情怕是不好……”

    “闭嘴!他心情不好,就当着那么些人给我难堪?我倒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就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

    依兰跟着恨恨的咬了咬牙“就是。娘娘一向对皇上忠心。实在不至于这般。这都怪辰妃。自己矫情作态。一副狐媚样子,还偏要装出贞洁烈女的腔调。娘娘,依兰知道您心里委屈。可是这宫里不向来都是如此么?要说起来,还是娘娘太直了些……”

    瑾贵妃虽然脾气不好,到也不是个脑子不会转弯的。依兰这顺着的两句话,就把她的倒刺抚平了,转瞬找到知音般和依兰诉其苦来。

    “自从那个辰妃进宫,皇上因为她和我生过多少闷气,还都是些莫名其妙的。放在谁身上又能烟道下这口气,也不怪太后对她不待见。我本来还有几分同情,现在只巴不得她早死的好”

    依兰吓了一跳,赶紧四处查看了一番,这才叹气说“娘娘心里的怒依兰清楚,可是娘娘,辰妃虽然有百般的不好。也还有太后对付。照着我今日所见,娘娘还应该在提防着些良贵妃”

    瑾贵妃收住了眼泪,不由低头想了起来。那会虽然被皇上辱骂,可是余光扫过,她也看见了良贵妃不屑的眼神。本来之前她们就是面和心不合。只不过是碍于她怀孕了,宫中姐妹也要做出了样子罢了。

    “娘娘,现在皇上的病一天不好,咱们一天就不能太张扬了。依兰知道娘娘脾气耿直,可是良贵妃善于用手段。您也不是不知道的,所以,依兰还要斗胆劝慰娘娘一句。咱们能忍就忍下来吧。不要给他人做嫁衣裳。”

    瑾贵妃楞了下,转瞬明白过来。不由多看了两眼依兰。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聪明,到也能沉得住气。的确。现在能牵制太后和良贵妃的无非就是辰妃。就算自己再讨厌她,也不能否认,皇上对她都是情有独钟的。既然动不了,那么不如将她变成自己的棋子好了。

    第三十七章交好几天之后,田颖的脚伤终于有所好转,这几天里,宫里其他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就连太后也送来了不少的补品,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叫田颖无法理解的是,瑾贵妃居然也送来了补品,不只送来了,而且还是亲自送过来的。本来田颖觉得这仅仅是她装出来给皇上看她如何大度的,没想到这一个送,居然就整整送了两三天,直到今天为止,她更是自己亲手炖了补药端过来。

    田颖一方面忐忑,一方面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虽然猜不透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如果真的能让瑾贵妃和自己交好,无疑在这样的环境里也算是对自己很大的帮助的。

    喝着山药补汤,田颖用余光扫过瑾贵妃,就见她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看着自己,田颖又是无奈又是感激,瑾贵妃不介意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很善变是不是?其实,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错的这么多,妹妹……你可不要怪姐姐,之前的鲁莽啊”

    田颖即可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摇摇头说道“不会,姐姐多想了,在宫里只有姐姐肯亲近我,妹妹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怎么还会怪姐姐呢?”

    瑾贵妃笑着点点头“你这样想就最好,我还惧怕你对我有些什么其他的意见放在心里又不说,只是不肯与我亲近的,倒是我多想了,其实在宫里难得有一个人可以交心,因为往往掏心挖肺的人到了最后却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所以在宫里妃嫔基本没有朋友的”

    田颖见她忽然扯到这个话题,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哦,怎么会呢,我瞧着姐姐和良贵妃不是关系非常好嘛,有怎么会没有真的友谊呢?”

    忽然提起良贵妃,瑾贵妃无奈地摇摇头“不好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再宫里,本来就是拜高踩低,就算明知道对方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可是有时候为了对付眼前的事情也不得不这样联合起来呢”

    田颖心里暗暗分析,她们两人现在可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只不过还不知道谁是谁的棋子呢?

    “听姐姐这样一说,我越发觉得宫里可怕了,像姐姐这样聪明的人都觉得在宫里难得有一个知心人,那么我这样的人,更不知道要怎么与人相处了,可就算是平平安安,岂不是要孤老终生吗?那做人还有什么趣味”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触动了瑾贵妃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她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想什么,好半天没有说话,直到过了半响,才叹息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我进入这后宫,就已经做好了这些准备,孤老终身,那还是最好的结局,我最怕的,就是连累家人,后宫里虽然是女人的战场,但是与外朝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做不好,就会连累到外面的家人,当这些权力荣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那还有什么自由身,如果孤老一生能换得平平安安,倒也就罢了”

    田颖跟着瑾贵妃叹息了一声,“姐姐说的这样最苦,我更是万念俱灰了,想起来再这宫里这么长时间,的确是是非不断,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哪些变数,我这样Xing格的人,恐怕是熬不过去了”

    瑾贵妃认真的看着田颖,就仿佛要从她说出的话里判断真假一般,半天才笑了笑说到“妹妹也不必这样悲观,姐姐不就真心的对待你吗,我们两个人啊,都是属于这样的人,Xing子耿直,最容不得那些藏污纳垢的脏心眼,之前是我误会了妹妹,让妹妹受了委屈,如今我才芳知道,妹妹是这宫里难得的一个心思纯净之人,以后但凡有人再欺负妹妹,姐姐一定会为妹妹出头,更何况,你可是皇上心头宝呢,虽然现在皇上身体不畅,但想必天下之大,一定会有人能治的了皇上,届时这后宫还不知道是谁的天下”

    田颖心里越发的清楚了瑾贵妃挑拨的用意,“姐姐说的对,不过,宠爱越多,仇恨也就越多,我只怕自己这样的Xing格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妹妹说得对,宫里就是有些人嫉妒,容不下别人,看到皇上宠爱谁,就要向谁下毒手,这样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有时候的确是防不胜防,所以,如果发现了有一个,就一定不能姑息,算是杀一儆百”

    “姐姐说的有道理,以后姐姐可要多多的提点我,免得让我找了别人的道”

    “妹妹,客气了,咱们现在开始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田颖见她说的这么明白,当下也不再伪装,淡淡的笑了笑,随口问“姐姐在宫廷里待的时间,一直受皇上宠爱,姐姐为何非要和我在一起呢?”

    “妹妹如此冰雪聪明,想必也不用我说得太透,现如今这宫里,还有谁能掌握着生杀大权,皇上不得不去迁就的”

    田颖当即明白过来,其实早在她最开始说出两人交好的时候,她就应约已经察觉出瑾贵妃的真实用意,现在也是不过是更加证实了罢了。瑾贵妃想利用自己是皇上心中的心爱之人地位,来搬到良贵妃!虽然心里明白,可是田颖还是装出糊涂样子问“姐姐说的莫非说的是良贵妃?”

    瑾贵妃显得对田颖这样明知故问装傻的行为感到烦躁,有些不耐烦地说“妹妹,就不要在我跟前装糊涂了,既然我毫不保留告诉妹妹,妹妹又何必还在我跟前装着掖着,难不成还信不过我吗?”

    田颖无奈的苦笑“怎么会呢?妹妹一向胆小谨慎,根本不敢往这上面想罢了,若不是姐姐提起,就算心里有不满,又怎么会想得这么远?”

    瑾贵妃见她说的诚恳也不再追究,随即开口说道“妹妹,良贵妃向来嚣张跋扈,而且现在又仗着自己有了皇子,很有可能他就是日后的皇后,一旦让她登位,我们两个人必定都没有好下场,虽然从前我的确和她有一二分的情谊,可是这后宫如战场,总是仰人鼻息活的也总是不痛快”

    田颖点点头“姐姐说的是,只是良贵妃现在是贵妃又有身孕,太后又是一项都帮着她,姐姐又打算怎么做呢?”

    瑾贵妃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厌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原本我和良贵妃平起平坐,论家族势力,我娘家人比她娘嫁人更加高位,就是太后最开始也是帮着我,只是到了后来她有了皇子才开始偏向她,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引起,若没有这孩子,我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间隙,而良贵妃也更不可能会有如今这样的嚣张跋扈,所以……”

    瑾贵妃的话没有说完,田颖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心底如此歹毒,居然打到了皇子的身上,如果这被发现可是诛九族的罪啊。虽然不能否认她说的的确是关键,可是真如果让她这样的狠毒去向那个孩子下手,田颖又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难不成妹妹怕了吗?你可不要忘记,良贵妃现在可是和太后厌烦极了你,一旦她们两个人联合成一股势力,你在这宫里可还有活下去的立足之地吗?你不抗争就为鱼肉,你愿意?”

    田颖装作面色难为的模样,好半天才开口道“我自然明白现在的处境危机,可是这样大的事情,如果只要我一个人做,恐怕是不会成事的”

    “自然,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只要手脚干净利索一些,出了问题自然我会担待”

    田颖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她说完,又假装犹豫了下,最终点头说“好,既然姐姐已经这样说,那么,我也只能和姐姐一路了”

    瑾贵妃还以为终于说动了田颖,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算浪费了这几天溜须拍马故意结交,如果真的能利用田颖将自己的眼中钉去掉,最后她还要真得好好感谢这个笨蛋呢。

    看着瑾贵妃远去的背影,田颖由衷地笑了起来,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恐怕就是了,本来他并不想牵涉的良贵妃,不过,瑾贵妃的主意仿佛更好,不只除去了自己敌人,更打击了良贵妃和太后,现在就看怎么去玩这一盘棋了!

    第三十八章冷宫1

    正如田颖所想,宫廷里历来的斗争无非就那样,嫁祸、陷害、药物。显然瑾贵妃也没有逃脱过这几样,最终她选择的是药物流产,而且还用的是田颖小时候就接触过的一种药材——麝香。那还是很久远的事情。虽然父亲并没有纳过妾,但是家里佣人多,难免也会有几个想攀高枝的人。那年母亲又有了身孕。最终也就是因为这样流产的。虽然那孩子最终没有保住,但田颖却深深的记住了这一味药材麝香。

    其实瑾贵妃的计谋并不算太复杂。良贵妃一直都喜欢花花草草,虽然上次被太后说了一次。不过长期养成的习惯又怎么会是轻易就被改变,田颖学习瑾贵妃,故意和良贵妃交好。每天定点过去请安问好,渐渐地倒也和她有了几分交情,虽然良贵妃对田颖的防范心非常重,但是对那些花草却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为了不被太后责骂,每次田颖也都是假装从花房里拿到良贵妃喜欢的花束顺道过去良贵妃的宫里,等良贵妃玩赏够了,最终走的时候还是将那些花儿拿走。

    人都说,投其所好,田颖现在做的事情正是这样。一段时间之后,良贵妃果然对田颖有了笑脸。甚至在太后面前也能替她说上几句话。

    宫里看似风平浪静,谁也不知道,暴风雨近在眼前。三日后,田颖如同往常般拿着花草去了良贵妃那里。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慌乱的叫声。正好良贵妃身边的侍女采荷出来,一眼看见了发呆的田颖,当即大叫了起来“快把这个贱人抓住!”

    田颖极力闻着自己的心神,眨眼功夫就被冲出来的几个侍女团团围住。子晨不由恼怒的吼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还有皇上和太后,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作威作福”

    “哼,你还有脸说,这贱人做的好事!刚才太医过来。说是娘娘肚子疼和近端时间接触花草太多有关系,你说,那送花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田颖气的笑起来“是吗?我有这样蠢吗?如果是我做的手脚,你们不是第一时间就怀疑到我了吗?你们把良贵妃当笨蛋,还是自己脑子不好使?”

    一句话说的采荷楞在当地,但转瞬又叫嚣了起来“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巴,我才不管你这些,留着和太后解释吧”

    她的话刚说完,院子外面就冲进来几个公公,押着还捧着花的田颖就往太后宫里走去。不一会就到了太后宫中,上面坐着的太后满脸凌厉。冷冷的看着田颖忽然出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田颖早已经预料到有这样的时候。不卑不亢的跪在了地上,深深呼了一口气才说“母后……儿臣是冤枉的”

    “冤枉?这段时间你常常往良贵妃那里去。我还只当你洗心革面学会怎么做人了。没想到却是按着这样歹毒的心思。哀家之前就说过,她是孕妇,接触这些花草不好,你还要带着花草过去看望,这样居心不良,还说冤枉?”

    “母后……儿臣就是知道姐姐喜欢花草,所以每次都是过去坐一坐就走。并没有让她长时间去闻那些花香。况且,母后这样睿智,我如果有什么不轨,岂不是一下子就追查到我的身上了?”

    太后皱起了眉头,田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除非她是不想活了,才这样大胆。

    “哦,那么你到是说说,为什么良贵妃忽然肚子痛起来。而且太医也说,和长期闻那些花粉有关?”

    田颖听着话音有转换,舒了口气,淡定回“这个儿臣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儿臣的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不信可以找花房的人问问。还有也可以叫太医再次检测下,儿臣正好带来了一束”

    太后看了眼地上的花束。想了想,随即吩咐冬梅叫了花房的太监过来,又叫了几个太医过来。半个时辰之后。这些人给出的答案居然都是没有问题。但是却牵扯出了另外一个人。

    “哦。这么说,瑾贵妃每次都过去了?”

    底下花房的太监急忙低头回答“回禀太后,这段时间,每次都是瑾贵妃准备好的花束叫辰妃拿走。可是每次辰妃都说那个花良贵妃不会喜欢,而又重新换一束”

    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辰妃。“辰妃,为什么你要换掉瑾贵妃给你准备的花呢”

    “儿臣只是觉得那些花太过艳丽了。也许姐姐不会喜欢罢了”

    太后冷笑一声“好一个不会喜欢!去把瑾贵妃准备的花束都拿来。太医检测下”

    花房的公公为难的看了眼田颖,胆战心惊的回“回禀太后,那些花……都被辰妃娘娘销毁了”

    “大胆!好你个辰妃,还说没有其他用心。做事如此鬼祟!为什么要销毁掉瑾贵妃的花朵,你是怕暴露了什么嘛?这更加显示出你的狼子野心!给我用刑,哀家就不信,你不说真话!”

    “母后%……儿臣冤枉啊。如果儿臣真的有什么不轨,就更不会自己动手了啊!”

    太后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稍一思量,冷笑一声道“好,既然如此,就把瑾贵妃叫上来对峙一番。看看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戏。也让你死个瞑目!”

    话落,冬梅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叫瑾贵妃。一时三刻的功夫,瑾贵妃就走了进来。一眼看见地上的田颖,脸色顿时变的雪白。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事情。只是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天衣无缝了。这会叫自己又是为什么。

    “瑾贵妃,你做的好事!”太后忽然的一句话,吓的瑾贵妃噗通跪在了地上。

    “母后。儿臣……儿臣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不明白?哼,好一个不明白,一个说是冤枉,一个说不明白。真是白白叫哀家高看了你!没想到你的心思这样毒辣!你到是给哀家说说,为什么频繁去花房?哀家可是记得你对那些花草很容易过敏的。你没事跑到哪里做什么?”

    瑾贵妃脸上顿时惊诧万分“花房?儿臣根本不曾去啊”

    太后楞了下。顿时凌厉的看向花房的公公和田颖“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谁在说谎?”

    瑾贵妃这会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转头对着花房公公叫了起来“你这小人,居然说我去花房。本宫好端端的去花房做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去了?”

    花房公公吓的一头扑在地上,但还是倔强的叫“太后明鉴,奴才没有说谎。花房其他的值班太监也能为奴才作证”

    瑾贵妃百口莫辩,看了眼地上的田颖。越看越疑心,忍不住叫“母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你会不知道吗?良妃肚子忽然痛起来。和辰妃每日去拿着花束到她宫里密不可分。而这花束,花房公公可是说,是你准备的”

    瑾贵妃大怒,忽然也不顾礼仪,一下子站了起来,扑倒田颖跟前就踹了她一脚“贱人。我什么时候给你准备花束了。我只是叫……”

    后半句话瑾贵妃忽然刹车。就仿佛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般。只可惜为时已晚。太后一脚从这忽然冒出来的话语里听出了玄机。当即厉声呵斥“给我拿下。你到底给辰妃嘱咐了什么?哀家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这事情你到是更有可能做出来”

    “母后,儿臣冤枉啊。儿臣没有……”

    田颖被踹了一脚。虽然身上疼痛,但看见太后终于将怀疑全部转移到瑾贵妃身上,还是松了口气。此时更是装出委屈,哭了起来“姐姐……我什么也没有说啊……都是花房的公公说出的。姐姐……我们之间那么要好。你忘记我们互送香囊了吗?你还说这宫里,你我是最为贴心的姐妹,我怎么会出卖你”

    田颖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太后的眼光更加凌厉。同时也敏感的察觉到田颖所说的香囊。

    “什么香囊?”

    瑾贵妃早已经恼怒万分。听见她说什么香囊,当即从腰上撤出来,直接扔在了地上“我是眼睛瞎了,才会和你这样的毒妇成为姐妹。原本觉得你心思单纯。没想到居然这样歹毒。母后……儿臣是冤枉的啊”

    太后根本不停她的辩解。只是用眼神叫太医去查看香囊。半刻之后太医忽然出声“回禀太后。这香囊里有花粉和……麝香!”

    太医在说到麝香的时候也是惊吓了一条。他一说出来,满宫里的人脸色都变白了。瑾贵妃呆呆的看着那个香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被吓傻了“怪不得,怪不得……”的低声说着。

    半刻的沉默。太后忽然发作。当即将一个茶杯摔在了瑾贵妃脸上“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个香囊不是你的吗??

    瑾贵妃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无神的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香囊忽然笑起来“我无话可说了。技术一筹……”说着话,忽然无奈的看了眼田颖、其实。她是不甘心的。她还想说,自己就算有陷害良贵妃的心,但是辰妃也是帮手。但是最终她还是没说出来。这宫廷就是一场战斗。虽然辰妃最终没有选择和自己成为友军。但是她也绝对不是良贵妃的友军。自己的结局注定。那么留下她也说不定会为自己间接报仇。

    想到这里。瑾贵妃反而出奇的平静了下来。“母后。一切都是儿臣做的。儿臣嫉妒良贵妃怀孕,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手段。是我不甘心!正好听闻这段时间辰妃经常去良贵妃的宫里。所以变设计了这场把戏。用涂上麝香的花束给她。想要利用辰妃之收,将良贵妃的孩子打掉。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辰妃居然没有按照我的布置走”

    太后冷哼一声。“你不必说那么多。皇上对你不薄。就算你再有不满,也不能如此歹毒!如今至极,你说什么也是无用。来人,将瑾贵妃赐死!”

    田颖直到现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无比悲伤了。其实这一局本就是险胜。如果瑾贵妃咬出自己,就算能够脱险,也总是叫人诟病。可是她居然全部揽了过去,一点也没有叫自己沾上。这份心思,她不是不明白的。

    柔软的善良叫田颖忽然眼眶发红,就在太监们一拥而上去啦瑾贵妃的时候,田颖乘机回头看了她一眼,巧合的是,瑾贵妃也在看着她。两人目光对接,无数后宫的悲伤都在这眼神中传递。最终田颖看着那张凄凉的脸颊渐渐消失,任泪水模糊了双眼。

    第三十九冷宫2随着瑾贵妃被赐死。太后宫里一度充满了悲伤的气氛。田颖虽然有兔死狐悲的感觉,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垮台的时候。只得又打起了精神面对剩下的事情。虽然现在瑾贵妃没有扯出自己。但是以太后的精明,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危机。

    果然,就在田颖忐忑的时候,太后忽然低沉的开口“没想到,瑾贵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按说,这宫里就只有她们两个贵妃。皇上也对她不薄,哀家向来也另眼相看,她怎么就会这样糊涂呢?为什么早不设计,晚不陷害,偏就在辰妃你进宫之后呢”

    这话一出,田颖就知道了太后的用意。本来太后就对自己看不顺眼。如今这样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呢?平时没有什么事情都要搞出点事情。更何况现在这样大的事情?

    “母后……儿臣不知。儿臣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田颖稳着自己的心神,镇定的回答。无论如何瑾贵妃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很多的事情,只要她不承认就好了。

    “好一个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瑾贵妃死了,哀家就拿你没办法了?”

    “母后……儿臣知道您一直对儿臣不满。但是这事情里,儿臣真没有那样歹毒的心思。还望母后明鉴”

    “哼,我可还记得刚才瑾贵妃说的,那个香囊是你送她的!那么又怎么不能是你早早就放了进去呢。瑾贵妃之前可是对你一直不太好,你要是想借此机会嫁祸给她,又有什么不可能”

    田颖心里惊了下。她最怕的就是太后会揪住这个不放。想了想还是说道“母后……儿臣的确是送过瑾贵妃香囊,但瑾贵妃也送过儿臣香囊,这在宫里是最稀松平常的。瑾贵妃也不是笨人,不会儿臣送她了之后也不检查吧”

    太后皱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的确,瑾贵妃就算接受了香囊,在这宫里处的久的女人,这点防范心该是有的。她怎么能不检查呢。如果当时检查出了有问题还会带么?

    不过,就算这样,太后也不打算放弃追究。没有比今日更好的机会,将辰妃置之死地了“哼,巧舌如簧,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做这些事情,根本也没有那么复杂。还有花房的公公……来人,给我大刑伺候。哀家到要看看,究竟是你们谁在撒谎”

    田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本来到瑾贵妃这里事情也就结尾了。没想到太后心思这样细密,居然想到了花房公公身上。别说那公公其实是田颖买通的,就算他真的是清白的,也会被太后屈打成招吧。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花房公公受刑,否则,一切都改变不了了。想着田颖慌张的叫了起来“母后这样做难道是怀疑儿臣其实是幕后黑手?我还以为母后最是公平无私。没想到居然是屈打成招!我知道母后不喜欢我,可是也不用这样的手段来加害我吧。那花房公公只是一个可怜人,怎受的住母后的屈打成招?”

    太后见田颖忽然泼妇一般的叫嚷,说破了自己的心思。顿时脸上挂不住恼怒起来“混账!哀家什么时候说过要屈打成招。还是你心虚了?”

    田颖见这招果然管用,当即叫的更凶起来“母后既然这样不喜欢儿臣,那直接赐死儿臣就好了。何必还找这样多的借口!”

    太后哪里有受过这样的气。宫里哪个妃嫔不是兢兢业业的对着自己,就算之前田颖心里不甘心也都是话语克制,哪里像现在一副泼妇的样子。心里一发狠,也不顾不上其他,既然她不想活,那么就乘了她的意!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妃嫔的礼仪,简直就是泼妇!今天我就替皇上将你这个泼妇处罚,还后宫一个清净!来人,给我把辰妃压入死牢!”

    随着太后的话语落地,两边立刻窜出几个太监,上来就扭着田颖的胳膊往出拉。眼看着就要拉出了太后的寝宫,忽然门口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太监,居然是皇上身边的大公公。只听见他一声Jian细的嗓子叫“皇上驾到”

    紧跟着田颖就看见了从外面被簇拥着走进来的皇上,想到自己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做,肖大哥的约定也没有等到。田颖忽然心酸的落下泪来。她这一哭,让皇上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几步上前,就将那几个太监扒拉开,亲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田颖。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田颖刚叫了一声,眼泪断了线般的掉下来。

    太后在上位冷眼看着,心里的怒气蹭的上扬。那副狐媚样子,不除掉怎么能行呢!

    “皇上!哀家是不是现在连调查后宫的资格都没有了!”

    “母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辰妃毕竟是朕的妃子,你要处罚她,朕难道也没有过问的权利了吗?”

    皇上的一句话说的太后脸色煞白,拍着桌子就叫了起来“好!那你就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

    田颖看着眼前情况。太后是一心想在今天致自己死地,如果要想活,恐怕也只能利用眼前的皇上了。想了想装出一副委屈的摸样,就将前面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边。“皇上……花房公公无辜被牵连。如果今日他受了刑法,日后谁还敢说出真话呢”

    皇上早已经被田颖娇弱的摸样打动,此时在听她这样善良的话语。顿时将所有不满都撒向了太后。“母后,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完结了吗?瑾贵妃都已经认罪。为什么还要扯上这么多不相干的人。还是母后真的想要借这个事情,将辰妃铲除才甘心?”

    “你……你……”太后被气的指着皇上,颤抖的连说两个你,却在也说不出话来了,还能说什么呢。他毕竟是皇上,要保一个人自然是争不过的。

    “好了。母后,朕不希望以后在后宫里还出现这样的事情。您身在尊位,何必总是和辰妃过意不去!”

    说完这句,皇上也不管太后几乎要昏厥的表情,忽然抱起了田颖,大步的走了出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太后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自己忍辱负重养大的儿子,千辛万苦扶他上了皇位,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妃嫔这样大不孝!都是辰妃!全都是这个贱人!

    就算是辰妃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包藏祸心!就单是挑拨他们母子的感情这一条,她就要死!无论如何也必须死!

    第四十章刺杀

    一轮明月高悬,危机的一天总算过去。皇上将田颖送回来没多久,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现在只剩下永怡宫里子晨和田颖主仆二人相对而坐。

    想起今天太后宫里的事情,若是皇上在来晚一点,现在恐怕就没有她们了。

    “没想到瑾贵妃到真的是个有心胸的人,但凡今天她稍微狠毒一点,恐怕咱们……”

    “娘娘说的是,今天奴婢在一边看着,心都要跳出来了呢”

    田颖叹息了一声。忧愁的目光渐渐投向了天空中那一轮明月,又想起了和瑾贵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果不是在这凶险的后宫中,或许她们本可以好好相处。都说侯门深似海,现在她才总算体会到在这后宫中的女人是有多么孤独和可怜。享受着人间的最极致的荣华富贵,却每日里勾心斗角心灵不能平静,怕是做梦的时候都会这样的逼仄的斗争惊醒。到真不如早点离开的好。或许死忙对于瑾贵妃来说就是一种解脱呢?

    “娘娘……奴婢知道你重情重义,定然要未瑾贵妃感到伤感,不过她人既然已经去了。娘娘还是要多保重自己……”子晨贴心的话语拉回了田颖的思绪。最后叹了声。田颖终于将心思甩开。也许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叫人疲惫了。困意就这样涌了上来。

    子晨细致的发现了田颖的困意,随即为她整理好床铺,就将田颖扶上了床,又掖掖被角才小声的退出去。随着夜幕越来越深,宫里到了宵禁的时间,几乎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而田颖的寝宫里,也早已经是微弱而宁静的呼吸声。

    忽然间,这宁静的夜晚就被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有刺客!”

    田颖在睡梦中,忽然就被一声尖锐的声音叫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从窗口飞进了一个人。田颖恐慌的一翻身坐了起来。借着内室微弱的立式宫灯将那黑衣人打量了遍,紧跟着后退到们拐角,厉声叫“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之所以田颖要打量那一番,自然是因为之前肖逸山这样装扮进来过。所以她还在犹疑会不会是肖逸山。但在那一眼之后。她确定这纤细的身材一定不会是肖逸山的,所以才叫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来人却并没有回应田颖,反而是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稍一顿,转瞬提气就向着田颖扑了过来。田颖惊慌的啊一声,尽量避开了那一扑。不过却由于用力过猛摔在了地上,那黑衣人见此机会,再次扑了过来。眼见着千钧一发之时,大门忽然被撞开,子晨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刚刚看清楚室内发生的事情,用尽力气扑倒了田颖身上。那闪着寒光的匕首不偏不倚的正好扎在了子晨的胸前,只听一声惨叫,黑衣人也被吓了一跳,放开手连续退出好几步。就在这空挡,大批的御林军终于赶到。那黑衣人懊恼的看了田颖一眼,也不再恋战,转身迅速消失在夜幕里。

    只剩下田颖失魂落魄的抱着气若游丝的子晨。那汩汩的鲜血已经流淌了一地,平日里娇俏的脸庞此时却是雪色一般苍白。田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颤抖的手指想要捂住那不停往外冒的鲜血,却是徒劳无功。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说不尽的心碎。

    “娘娘……你不要伤心……子晨……子晨能伺候娘娘一场,是子晨的扶起……”

    听着这嘶哑虚弱的生意,田颖的心犹如被刀子割过一样疼痛。泪水流的更加汹涌,想要说什么。话语堵在喉咙里,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娘娘……子晨……不能陪着……娘娘了……”

    猛不丁的听见这样一句诀别的话语,田颖失魂的理智忽然回归。和子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恍然间全部回到了眼前。在宫里几次生死中,如果没有子晨,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现在。那些黑暗的日子也正是因为她。自己才得以安慰。她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自己呢?

    “不……不要……子晨。不要离开我……我不要……”

    “娘娘……”

    随着子晨最后一句虚弱的话语,那双本是流星般的双眼终于没有了生气般缓缓的闭住了。田颖的心瞬间撕裂了般,冲着房顶蓦然大吼“子晨……”

    不知道就这样抱着子晨的尸体多久,直到远远的传来太监Jian细的嗓音说是皇上驾到,才唤回了田颖的心。望着眼前子晨冰冷的脸颊,被悲伤折磨的心,忽然就变的坚硬起来。

    子晨是为了她而死的!那个人原本杀的是自己啊。这宫里究竟谁这样恨自己?不言而喻。除了太后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想起之前的月儿,还有现在的子晨。她们的面颊渐渐的重叠在一起了。她们何其无辜,该死的人是自己啊……她们那么信赖自己,保护自己,可是却都被自己连累。是她对不起她们。自己哭哭啼啼又有什么用!是的,不能这样软弱下去。她要为她们报仇。连同父母家人的仇,她要她们都还来!

    “爱妃……爱妃……”皇上的声音从走廊传来。田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那个方向。缓缓舒了一口气,看着扎在子晨胸前的匕首,忽然扒了出来,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扎了一刀。鲜血如注,扔了匕首,田颖咬着牙挣扎起来。向门口爬去,也就是刚爬出没几步,一双盘龙靴进入眼帘。

    皇上看着寝室内的狼狈,心跳都要凝固了,等着看清楚那尸首并非是田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紧跟着遍听见田颖微弱的声音“皇上……”

    皇上一低头,就看见浑身鲜血的田颖,一遍大喊传太医,一遍一把抱起了她,焦急的就四处查看。“爱妃,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田颖的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神色,紧紧抓住皇上的袖子,眼泪一点点落下。“皇上……你不要在管我了。让我死了罢了……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我就算能躲得过今天,又能躲得过明天吗?还要连累这么多人……”说着那绝望的眼神看了眼在地上子晨的尸体,滚烫的泪水落在了皇上的手心中。

    看着这样脆弱的田颖,皇上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轻易被勾起,一把将她抱紧了再怀里。小声的安慰道“不……只要有朕在,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朕保证……”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呢……别人可以。可是你的母亲呢?你又能怎么样呢”

    皇上大惊“什么?你的意思是……这是母后安排的”

    田颖苦涩的笑了起来“这宫里,还有谁这样恨毒了我,想要我的命?”

    皇上说不出话来了。的确,最想要田颖命的人可不是就自己的母后吗?他不是早就明白么。可是私心里他总是希望不要揭穿,能够化解。但是现在显然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罢了吧……皇上,她毕竟是你母后。我也不想背上大不敬的罪名。既然她这样怨恨我,那就让我一死了之罢了。只是可怜月儿和子晨……她们不该死啊……”

    皇上被哭的烦心顿起,呼了口气,忽然站起身来,背对着田颖就是一句“朕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说着大步走了出去。田颖看着他离去了好半刻,脸上柔弱悲伤的表情忽然间收敛了起来。她本来从来没想过要利用皇上对她的感情,但是现在这后宫里,面对太后这样的敌手。别说报仇,就是自保都困难。既然走到这一步,那么去利用他的感情为自己赢得生存空间又有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些,田颖扭头,将目光再次对上子晨冰冷的面庞,凌厉的目光忽然间就变的悲伤无比了。就算有一天自己真的大仇得报,可是这些为她牺牲的人,又能回来么?
正文 06
    第四十一章造反第二天,田颖就听到了一个满宫哗然的消息,昨天皇上从她这里出去之后,到了太后那里居然和太后大吵了一架。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并不能算什么,问题是皇上居然惩罚太后抄华严经整整三部!此举一出,不仅让后宫变了风云,就是前朝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目瞪口呆,没想到一向以仁慈孝悌出名的皇上,居然会对自己的母后做这样的惩罚,田颖就算没有听到太后那边的反应,也能想象到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有多么愤怒。对自己又是多么的痛恨。不过这些都不能让田颖在有一点动摇,随着月儿和子晨的死,田颖对这个皇宫更加的深恶痛觉!对太后也没有了半点的怜悯之心!现在,她只想着用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后宫里站稳,最终凭借自己的力量,为月儿还有子晨报仇。

    不过虽然消息封锁得严密,可毕竟后宫里人多嘴杂,没过几天,皇上处罚太后的事情还是被外朝很多人知道了,口口相传之下,变得越发的绘声绘色,将田颖说得不堪入耳,同时,众人也都明白了,原来太后此次的受辱是田颖造成。

    作为皇上的亲信,柳儿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更多的来龙去脉,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了肖逸山。

    两个人约定了暖重楼的偏殿里面相见,彼时只有二人,肖逸山也不掩饰自己的焦急神色,一把抓住了柳儿的手,皱眉就问“她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柳儿有些不耐烦,“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她在皇宫里受伤,皇上那样的喜欢她,就算是天大的伤,他也一定会找太医治疗好的”

    这句话说的肖逸山脸色变了变。柳儿知道,他是担心田颖,恐怕还有男人本能的嫉妒吧。毕竟现在皇上可是和田颖每天在一起的,就算他对田颖的感情在怎么深厚。皇上的尊贵,也不能不顾忌,好半天肖逸山才说出了一句“那就好”

    “哼,你装的挺像,不知道现在心里该如何的心痛了,只可惜你再痛,也走不到她的跟前,皇上因为这次刺杀的事情,大发雷霆,在宫里布置了严密的守卫,就连我这样的人都未必能再见再见到她,更别说从宫外的人了”

    肖逸山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现在他的心里乱得很,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好,多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你能见到她替我带一句话去,希望她能小心多谨慎”

    “公子,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放弃呢?皇上对她并不算是无情,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为了一个妃嫔,居然和自己的母后翻脸,这种感情到了怎样深厚的地步不言而喻。就算田颖真的喜欢上他,那也是也无可厚非!”

    肖逸山摇摇头“你不了解田颖,她一旦喜欢上什么,决不会改变,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哦,你这样确信?她毕竟是女人,和皇上朝夕相处,怎么就不会变心呢?你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于自信了吗?”

    肖逸山淡淡的笑了笑,“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我如何有能够匹配与她?”

    “你……你简直不可救药,柳儿抛下一句,转身也不再看他”

    肖逸山知道再说下去两人必定更加龌龊,虽然明白柳儿的心意,只可惜这辈子最先遇见了田颖,而且是比所有人都想得更早!叹息一声,肖逸山转身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儿才压下心头的烦恼,刚要站起身来再去找肖逸山谈事情,门外忽然进来一个侍女禀报王城过来了。

    提起这个人的名字,柳儿心里就烦躁,当即对着侍女没有好气的说道“就说我不在”

    话音还没有落地,王城的大嗓门就从门外响了起来“姑娘我可是听见你就在里面的”

    柳儿头疼的皱了皱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王公子今天怎么这么好的雅兴有过来我暖Chun楼了”

    “一别几日,自然是想念姑娘了,怎么,姑娘不欢迎?”

    “想我,王公子可真是高看了我,有什么事情不如明说吧,也不要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王城见她态度冰冷,心里有些不高兴,可是又想起父亲交代你自己的任务,也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快,当即堆着笑脸又说到“姑娘总是这么臭脾气,可是怎么好呢,将来免不了嫁人,难不Cheng人人都要看姑娘的脸色吗,这样可不好”

    柳儿见他说的越发不像话,冷笑一声开口“我嫁什么人,我嫁不嫁都不关你的事情,王公子不觉得多管闲事了吗,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么王公子就回去吧,否则我就叫人送王公子回去”

    “算了算了,既然姑娘没有心情调笑,那么我们就说正事吧”

    柳儿翻了一个白眼,“我倒是不知道,我和王公子之间有什么正事可谈?”

    王成皮笑肉不笑,自己自顾自的做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斜眼看了一眼柳儿笑起来,“姑娘一心想和我撇清关系,但是偏偏这命运就将我们两人绑在一起,姑娘不要着急,等我说完了再考虑赶我走也不迟”

    柳儿皱起眉头,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干脆坐到他的对面冷冷道“好,那么我就听听你要说什么!说!”

    王城大剌剌的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想必姑娘也知道最近宫里发生的几件大事,皇上可是越来越荒唐了,现在居然连自己的母后都开始惩罚,朝中大臣们议论纷纷,姑娘也不是不知道的,现在前朝留下的几位将军有助守着各自的封地。本来就对现在皇上不满,如今见他这个样子更是蠢蠢欲动,想必爆发也是迟早的事情,姑娘既然忠心于皇上,自然也不希望有这样的叛乱发生,不过以现在皇上的样子,姑娘想要劝皇上听进去,恐怕很难,倒不如和我王家联手,保得江山安稳,可不好么?”

    柳儿听得啪的拍到桌子上豁然站了起来,睁着眼睛冷笑“好一个保家卫国,说的这样光明堂皇,其实明明就是狼子野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想要我帮助你们,做梦吧!”

    王城依旧嬉皮笑脸,“姑娘果然是高洁之人,不过我劝姑娘还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王家现在只手遮天,一呼百应,朝中许多重臣也都是我父亲的旧部,如果姑娘投靠王家,那么将来如果打下江山,我一定不会辜负姑娘,我若为王,姑娘便一定会为后,这样的承诺,姑娘也不动心吗?”

    “哼,你以为我会动心?和你这乱臣贼子一般的德Xing?那很抱歉让你失望了!王公子如果没有其他的话,那么就请回吧”

    王成再好的城府这会儿都撑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个柳儿油盐不进。居然傲气到这个程度,连皇后的位置都不稀罕,她究竟在想什么?

    阴鸷的看了一眼柳儿,王成喝干了茶杯最后一滴水,霍然站起来,忍着不快撂下一句“姑娘还是在好好的考虑考虑吧”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这一走,柳儿气的啪的一掌就将他喝过的水杯拍碎。

    没想到朝中的局势居然这样复杂了,看来王成父子一定是有了计划,而且实施得非常顺利,才这样有把握的!现在她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肖逸山,现在皇上是听不进去了,那么也只有看看肖逸山有没有能力阻止王家父子了!

    想着柳儿一个翻身从窗户跃了出去,她不知道,就在她走出去没多久,身后就有一个鬼祟的跟梢。柳儿按照之前肖逸山告诉她的地址,很快就找到紫竹林附近的一个小屋,那是肖逸山和她的秘密约定地点!果然,老远就听见一阵潺潺的忧愁的琴声。柳儿犹豫了一下,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月色下,肖逸山对着古琴,长长的黑发垂下来,犹如九天外的谪仙更加英俊倜傥,柳儿一时看得呆住,完全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那阴影里藏着的人!

    “是谁!”随着戛然而止的琴声,肖逸山忽然吐出一句历喝。紧跟着一片竹叶,越过柳儿向着身后的一个方向射去,只听啊的一声,等到柳儿反应过来追出去却已经早已不见了人影……

    第四十二章生产没有追到那个人。柳儿非常沮丧,倒是肖逸山一直安慰她才让柳儿的情绪有所反转。这才将王诚告诉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肖逸山。听到王家父子的阴谋,肖逸山的脸上也不禁露出忧郁之色。两个人坐在竹林下就这样商量到半夜的时候才分开。而另外一边,王城匆忙地赶回了王府。见到王廷贵之后。将柳儿和肖逸山的事情告诉了他。

    对比王城的城府,王廷贵的心机显然更胜一筹。果断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当即问王城“你确定你没有看错那个人一定是肖逸山?”

    王诚捂着受伤的胳膊,满脸的不乐意“爹,你怎么还连我都信不过?没看见我都已经受伤了吗?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你忘记之前。辰妃八台大轿进入皇宫,还是我带人过去迎接的?”

    王廷贵点点头“嗯,好。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具体是什么关系。看来这个肖逸山果然是不简单的”

    王城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他爹“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柳儿的态度坚决,看来是不会跟我们一路。难道真的要将她除掉?”

    王廷贵很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他“怎么?你还舍不得吗?事成之后多少女人任你挑,又何必恋着她?”

    王城不说话了。虽然他和柳儿的确相处不愉快。可是真要让他下狠手他却也舍不得。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都独独对柳儿有这样深的感情。

    “好了,不要想了,既然柳儿是这样的态度,那么,我也没必要再对她继续心慈手软转去。宫里太后虽然和皇上有龌龊。他是别忘记我们还有别的棋子”

    王城的眼睛亮了亮。“爹的意思是说,良贵妃?”

    原来这个良贵妃正是王廷贵当年推荐上来的。也正是太后为什么如此宠爱她的原因之一。

    “自然是她。你别忘记,良贵妃现在可是宫里唯一有身孕的妃嫔。如果她生下的是皇子。皇上再没有其他的子嗣。这个孩子就是未来的皇上。良贵妃自然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爹。可是皇上喜欢的是辰妃呀”

    王廷贵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那又怎么样?之前是顾忌着皇上因为她而变得萎靡不振。对我们更加有利。现在大局已定还有什么可顾忌。届时,只要随便一个手段都能将她除之后快。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丫头比想象中的更有利用价值”

    “爹的意思是……”

    “你别忘记,肖逸山可是她的表哥!”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起来。不管肖逸山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机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对这个表妹还是很在乎的,既然抓住这一点,那么就好办事了,人最怕的不就是有把柄吗?

    半个月后,良贵妃终于生产了。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就算他现在被疾病折磨的情绪大变。在看见孩子的时候也由衷的高兴起来。宫里也因为这份喜悦一扫之前的萎靡。当然最高兴的还莫过于良贵妃本人。不止是因为她是宫里第一个有孩子的妃嫔,更是因为这个孩子还是一个皇子。

    宫里向来都有母以子贵的说法。良贵妃无疑就是这样的典范。因为这个皇子的降生,皇上不知道赏赐了多少珍玩金银给她,但凡是良贵妃开的了口的,皇上都是尽心的满足。

    也是因为良贵妃的一句话,皇上也终于踏进了太后宫中,亲自向她报喜。彼时太后被这次皇上的不孝打击的心灰意冷,正转着佛珠安静礼佛。听得冬梅之前说良贵妃生产,也是高兴,但还没想到皇上会亲自过来。所以见到儿子,到是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皇上因为有了子嗣,心中的烦恼被暂时压住,此时心平气和终于有了几分悔意。想了想便叹息“母后……儿子来看您了”

    一句母后,叫太后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不过她到底是强势惯了,此时心中感动嘴上却不服软。紧接着说“难得你的孝心。居然还记得来看我!”

    “母后。儿子知道错了……母后一向宽容,原谅儿子这一次吧。对了,不知道母后知道良贵妃生产的消息了么?她为朕生了一个皇子。母后,你做了皇NaiNai了”

    新生命的出世总是叫宫里振奋的。太后的沮丧终于散开,脸上露出几分喜悦之情。“知道了。那孩子可还好吗?长的像谁?”

    “长的像极了儿子。儿子已经吩咐人,等会就抱来给母后瞧瞧”

    “好,难得你这份孝心。良贵妃是投胎,多安排些人手照顾”

    “儿子知道,已经多拨了十几个人过去了”

    母子两人因为孩子渐渐化解了隔阂,不知不觉又提起了皇上小时候的事情。听着那久远的回忆。还有一件件的温情。皇上被疾病折磨的扭曲心理终于彻底平复了下来。半晌感概良多的叹息“近日儿子做了许多的荒唐事。母后……你万万不要记得心里。什么时候你都是朕唯一的母后”

    太后猛不丁的听见这样的话语。受的委屈顿时化成了眼泪落了下来。她也知道这几个月皇上因为身体变化,心理扭曲痛苦。可还是忍不住焦急还把这些事情都硬加到田颖身上,没有一点做母亲的担待,让他夹在这漩涡里更加难受。看见皇上现在如此,太后也不禁生出几分悔意。

    “母后也有不是…母后的心太急了……”

    “不……母后对儿子的养育之情,儿子比谁都知道。怪只怪这恶疾来的突然,让儿子没了主意,今日看见皇子,儿子这才幡然醒悟……还希望不要太迟了”

    太后激动的看着皇上,连连摇头“不晚。不晚。只要你真的能够平息心里的不快。这就都是值得的。皇儿,无论如何你现在已经是做了父皇的人了。Xing子要更收敛些。至于那恶疾,哀家不信,就不能找到人治好你”

    “嗯……儿臣听母后的话。”

    太后欣慰的点点头,忽然不知道想起什么。犹豫了下还是开口“皇儿,现在良贵妃也生了皇子了。宫中一直无后也不是事情。依哀家看。不如就乘机立她为后吧”

    皇上皱了皱眉“立良贵妃为后?”

    “对!哀家是这个意思。现在宫中也只有她生了皇子。况且向日她也对你忠心。若是立后,也无什么不妥……虽然哀家知道你心中喜爱的是辰妃。可是……她毕竟出生阅历有限。皇后要的可是母仪天下。相比起来可是良贵妃更加妥当些”太后知道辰妃在皇上心中地位。为了避免母子两人在因为这女人产生龌龊。太后果断的将心中厌恶收起,貌似公平的分析道。

    果然这番话,比起直接诋毁,让皇上还是动心了。“母后说的是……”

    太后满意的舒了一口气。“不过也不着急,现在她刚生了皇子,也不是时候册封。就等着出了满月在说吧”

    “好……那便如此”皇上说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坐了坐便和太后告辞。太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她自然是知道皇上心中的不甘。在他心里,恐怕最想的皇后人选还是辰妃吧。

    永怡宫里,田颖也收到了良贵妃生下皇子的消息。只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更加小心,不再沾染一点瓜葛。免得被抓住了痛脚。更何况私心里,她也不希望这个刚出生的小生命有什么闪失。所以就算现在宫里其他妃嫔都已经送了礼物过去,田颖还是没打算送什么。

    一个人正呆呆的坐着,新来的侍女忽然说皇上过来。抬头就看见那明黄色的龙袍已经闯入眼帘。“皇上,你怎么过来了?”

    田颖惊讶的叫了起来。今天皇子出生,皇上不该是陪着良贵妃么?怎么会到她这里来。

    “嗯……朕想和你说说话”

    看着皇上的态度。田颖更加忐忑起来了。眼前的皇上还是之前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有点不一样的感觉。难道真是为人父亲之后,多了几分休养沉稳?

    这边田颖还在暗自揣摩。那边皇上忽然又开口,叫田颖忽然愣住。“辰妃……朕的心你可真的明白?”

    第四十三章察觉田颖怎么也想不到皇上开口对她说的话,居然是这么一句。之前他虽然也表示过自己的喜爱。可是一直都是用皇上高高在上的口气。仿佛喜欢上自己,是自己天大的荣幸般。根本不似现在,一种无奈沉重的感觉。

    田颖有一瞬间的失神,反应过来无奈苦笑“皇上怎么想起来说这话了,今天皇上应该陪着良贵妃才对……”

    “你又在逃避朕?在你心里就那么讨厌朕?希望朕永远不要踏进你的永怡宫才好?”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不要解释了。我不怪你。颖儿……我知道你对我的怨。你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在这后宫里呆的。可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还是将你拉入这浑水里,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对你这么深的感情。我也想过放你走。不要在纠缠下去,但是看见你,我却又放不下手”

    田颖睁大了眼睛。听着这低沉肺腑的告白,心底的仇恨都有了一丝的动摇。的确,从进了皇宫,皇上的确没有亏待过她。可是……她也没有忘记,他是她艾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也许就算没有这份仇恨。她也不会喜欢他。

    看着田颖不说话,皇上苦涩的笑了起来“你也不必瞒我……你的心意我都知道。颖儿,我只想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否愿意真心待我……?”

    田颖骑虎难下。摸不准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犹豫了下才问“皇上这话……意思是什么?臣妾自然是真心待皇上的。既然进了这后宫,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念头”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真的?那好。良贵妃现在生产了,太后提出要立她为后。从其他方面讲,良贵妃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私心,我却更加希望后宫之主是你。你可愿意?”

    田颖心头一惊。本能的摇头“皇上……怎么会是我呢?臣妾……资历浅薄……”

    “好了。你别说了。我就知道你心底是不愿意的。真是可笑。这尊荣无比的位置。不知道是多少妃嫔的终极梦想,可偏偏你就不稀罕,你告诉朕,你到底想要什么?”

    田颖无声的在心里呐喊。她想要自由,想要报仇。想要和肖大哥厮守终身。可是她能吗?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田颖沮丧的摇头“臣妾什么也不想要……臣妾只希望能够平安平静到老”

    皇上盯着她低垂的头,就仿佛要看传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一般。好半天,才泄气的摇头“我明白了。辰妃,这是朕最后一次对你的妥协。往后,朕再也不会对你多想了……”

    田颖抬头,就看见那双薄情的眼睛。心中莫名的反而放松。是了,这才是这个薄情自私的帝王该有的嘴脸。而不该是那般深情款款。就算他之前对自己有几分真心。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不妥协吧。时间久了。他总会感到不满意。今天这样的冷情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吧。

    “是……臣妾谨记”

    随着田颖不卑不亢的说完。皇上终于放下了最后的一丝执念,站起身来大步的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太后安插在田颖身边的侍女也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太后。念着佛珠的太后听闻,当即睁大了眼睛。厉声叫“什么?皇上居然打算立她为后?气死我了……还以为这孩子总算是醒悟了。没想到都是装出来骗哀家的”

    “太后……您先别生气。那个辰妃最后没有答应……”

    “好一个没有答应!哀家该高兴吗?她一个区区的妃子居然连皇后的位置都不要。按的什么心?她想要什么?”

    太后越想越气。将早上那微博的一点怜悯彻底的丢了干净。思来想去,急忙传了冬梅去叫了王廷贵进宫。

    一时三刻王廷贵进来。看见太后又在发怒,稍微一想也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现在他还是不得不为田颖说好话。

    “妹妹天天礼佛,怎么还是这样容易动气呢”

    “哼,哥,你说为什么!叫你去查的能人异士到底查到了没有”

    王廷贵敷衍的点头“自然是有了眉目了。不过……准确的消息还要等一等”

    太后听见王廷贵说有消息,反应过来激动的站起来“你说的可当真?真的找到能治皇上病的人了??”

    “当然了。我去找,还能不尽心么?不过那老师傅出去游学,还没有回来。只等着他一回来,我就带他进宫里”

    太后信以为真,当即高兴的作揖,嘴里直念阿弥陀佛。她哪里知道,其实王廷贵早已经知道那个大师在哪里了。

    自从太后布置了脚王廷贵去寻找民间大师、。王廷贵到真的积极了一段时间。毕竟是自己亲侄子么。布下的众多眼线里,到是很快就有了消息。叫人意外的是。查来查去,居然就查到了西域天师身上。传说这个人善于用毒,可以叫人不知不觉见就着了道。其中有一种蛊毒正是可以控制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本来王廷贵只是寻找能治疗这病的大师。可是得知这消息之后。却敏感的察觉到其中悬疑。巧合的是,无意间又从江湖上的朋友那里打听到,肖逸山居然是西域天师的关门弟子。单独看着两个人都没有问题。可是一旦放在一起,在联想到肖逸山和辰妃的关系,这其中就大有文章了。

    不过,现在王廷贵有了谋逆之心,想要利用肖逸山,自然在太后面前不好说破的。也只能这样敷衍过。当然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今晚上他可是准备宴请肖逸山的,到时候若是他有异心,在告诉太后真相也不迟。

    在太后宫中又劝慰了几句,王廷贵便打道回府。王城已经收拾妥当。看见王廷贵回来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就说“爹,我已经派人去请肖逸山了”

    王廷贵点点头“好。今晚上务必要说动肖逸山和我们合作。这个人不简单。没想到他和西域天师有这层关系。如果不讲他拉拢到身边,我只怕留着会对我们不利”

    “爹,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肖逸山顶多也就是江湖上的势力而已。咱们至于还要拉拢她么?现在皇上心智扭曲,什么事情不都还是你说了算……”

    “闭嘴!平时叫你多学多看,没想到还是这样眼界短浅!那刘柳是什么样的人,没有背景势力,她会和肖逸山一路?还有这个辰妃。居然这么快就笼络了皇上的欢心。要是她愿意,就算良贵妃现在生了皇子,也未必能够争的过去,这一件一件一幢幢,是可以小瞧的吗”

    王城被教训。耷拉下脑袋,懊恼的叹“好好,知道了”

    “明白就好。所以今晚务必招待好了!最不济,也要套出,他背后的势力”

    “我明白了!”

    这边王城父子在府里大摆筵席,那边王府的人也将将好的到了暖Chun楼。彼时柳儿正在偏殿和属下说事,侍女进来就回禀王府的人请。她这话语一出,柳儿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会不会是场鸿门宴呢?随即传了王府的人进来问话。

    “奴婢拜见柳儿姑娘”

    “嗯。起来吧。我听人说,王大人叫我去府上赴约?”

    “是的,我们大人说和姑娘各司其职,都是皇上跟前当差的,理应多走动走动。”

    柳儿眉头皱了起来。这理由可真是冠冕堂皇的。可是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这么多年今天才想起来。这王廷贵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哦。这样?那除了我还有谁?”

    来人忽然笑起来“大人特意让我转告姑娘,除了姑娘之外,还有一位客人。这客人姑娘也认识,他就是辰妃的表哥肖公子”

    柳儿手中的茶杯忽然抖出稍许。眼睛蓦然睁大了起来。“你说……是肖逸山?”

    “正是他。姑娘应该是认得的吧”

    柳儿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冷哼“好。我这就准备去,你先走吧”说着话试了眼色叫人支使开那人。独自一人坐了好半刻。

    没想到王廷贵居然会叫了肖逸山,他这是准备做什么?以那只老狐狸的城府,绝不会做对自己没利的事情……想着柳儿终于站起身来,冲着侍女就吩咐“去将那套华服取出来……”

    第四十四章拉拢

    柳儿到达王府的时候,人还没有到,老远就听见从王府里传来丝竹靡靡之音不绝于耳。正好王城走到了大门口,一眼看见柳儿,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张嘴就说“姑娘,看我们多有缘分,我就知道你此时会来”

    柳儿现在惦记着肖逸山的生死,自然没有心情与他调笑。横眉冷对就是一句“王城,不管你们打得什么主意,今晚若你们动一动肖逸山,我定和你们势不两立。”

    “姑娘说的哪里话。肖公子是我们的座上宾,又是辰妃的表哥。王家和他井水不犯河水,远无仇近无怨,怎么可能对他有其他的想法,姑娘真的是说笑了。”

    “但愿如此!”柳儿冷冷撂下一句,王城这才将她迎了进去。

    穿过亭廊水榭。不知道又走了多长终于到了花园附近。老远在湖边就可以看到长袖善舞一派热闹的景象。柳儿不知道现在肖逸山过来了没有,着急走了两步迎上去。借着湖面上挂着的各色灯笼,还有宴会场地布置的宫灯,很快就发现一侧的位置,肖逸山已经老早就坐在那里了。

    至此,柳儿那点侥幸破灭。心里忍不住埋怨,看他平时那样谨慎,没想到现在倒是就这样放松。也不怕他们在酒水里放什么猫腻么?

    “好了,姑娘就等你了”。王成热情的招待了,又将柳儿招呼到座位上,又亲自为她到了酒水。这才走到王廷贵的身边嘀咕了几句。

    柳儿就称着这段功夫,看向肖逸山。肖逸山仿佛是感受到柳儿的目光,偏过头来递给她一个安心安慰的神色。那目光仿佛是再说,我都明白,就这一眼,柳儿忽然就安定了下来。肖逸山不比旁人,他既然敢过来,那也就是完全明白其中的凶险。也许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也许真是多虑了。柳儿一边听着耳内的丝竹音乐,一边暗笑自己的敏感。

    也就是在此时音乐忽然戛然而止。紧跟着上位的王廷贵端起了一杯酒站起来,冲着柳儿和肖逸山两人说道“今日老夫能邀请到公子和姑娘两位,实在是蓬荜生辉。老夫先干为敬一些,谢二位赏光”。说着话,将酒杯一饮而尽。柳儿眯着眼睛打量王廷贵。直到现在为止,王廷贵都看不出来一点其它的动机,但是以她和王廷贵相处这么多年的了解,她绝不相信,王廷贵真的是那么好心的宴请他们,这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诡计。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一般,紧跟着王廷贵就说出了一句“今日在座的,都是我们自己人。我王某人,也说句大言不惭。朝中有资格能坐在这里了,恐怕也只有二位。”

    柳儿听不下去,这话说的仿佛他们几个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难道王廷贵来,就是宣布将他们两个人强行拉到了他的队里?他以为口头宣布一声,他们就要为他拼命?或者就真的成了他的人?换给别人,这话说出,恐怕就是无法脱身,毕竟今日约会,也不是什么隐秘行为。只可惜她是柳儿。她若不想。就算十个王廷贵也未必能拦住她。

    柳儿想的不错。王廷贵怎么可能就只有这样的手段呢?扫过底下见柳儿两人都不说话,王廷贵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自然,我王某人也不会亏待两位。凡是与两位有瓜葛的,我也必定会精心照顾。”

    此话一出。肖逸山和柳儿的脸色顿时变了起来。柳儿无父无母自然不会有什么有瓜葛的人,那么也就只有肖逸山了……而和肖逸山有瓜葛的人,无非也就是辰妃了。

    “王大人是什么意思”肖逸山耐着Xing子笑着问道。

    “肖公子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宫里良妃娘娘已经生了皇子。恐怕接下来就该是皇后了吧……至于辰妃娘娘……呵”

    “如此我倒要恭喜娘娘了。不过就算这样,想必辰妃娘娘在宫里也不会有多难过的,毕竟皇上,还是那么喜欢她的,自然,也要多请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王成有点耐不住Xing子,刚要说话,王廷贵却打断了他“肖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皇上是最中意辰妃娘娘,只可惜身体却不那么听使唤。至于什么原因,我想肖公子是最清楚不过的。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柳儿的脸色变了变。眼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身边的肖逸山。王廷贵的意思难道是说皇上疾病是肖逸山所为?。冷不丁忽然想起西域天师。如果真是他,倒也能说得过去。况且他也有这个动机。。只是皇宫戒备森严,他究竟是如何进去的?这个人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势力?

    “哦,大人倒是查的清楚。那么大人倒是说一说,希望我做些什么。”

    王廷贵见肖逸山的话语松动,舒了口气。哈哈笑起来“肖公子果然是实务者为俊杰。其实早在初见的时候,老夫就知道公子定然非池中之物。现在朝廷荒唐,百姓水生火热。老夫深感有愧先皇。尤其是西南几位将军,现在更是乘着皇上患病期间,蠢蠢欲动,大有揭竿而起自立称王的意思。与其如此,到不如先行一步。保卫江山,也不辜负皇上的一片厚爱”

    肖逸山忍不住冷笑,好一个保卫江山呢。“王大人一心为民,真叫在下佩服。只是在下只是区区一介莽夫,如何就让王大人垂青呢?恐怕叫王大人错爱了”

    王廷贵开始键他松口还以为有了几分希望,如今听着这话语婉转拒绝。当即有些不快。“公子何必谦虚。放眼朝中,想要和老夫为伍的人大有人在。可是老夫为何独独选了你。公子何必装糊涂?”

    柳儿下位看着王城目中忽然露出杀机。心里沉了下。忽然开口“今日王大人宴请,柳儿还没有谢过大人呢。犹豫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别的。柳儿就为几位献上一舞吧”

    “好。那就劳烦姑娘有心了”王廷贵见柳儿打圆场,顺水推舟的敷衍了下去。

    紧跟着婉转的音乐响了起来。柳儿身着无色华服,衣袖翩跹,仿佛一只飞舞的蝴蝶般。一举一动极尽飘逸动人。看的上位的王城眼睛都直了。心中爱慕更加深重。而作为局外人的王廷贵却在这场表演里发现一个情况。柳儿的眉目顾盼流星深情的一再凝望肖逸山。而肖逸山的目光则是躲闪不定。

    上位的王廷贵看的清楚,心中不由暗笑。原来这柳儿看似不近人情冷血杀手,却也有着这般小女儿的情怀。居然喜欢肖逸山。这到是出人意料。不过对自己眼下之事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因为就算肖逸山不能和自己为伍。那么至少柳儿又多了一个把柄到自己手中。两方制约。他到是不相信。这两人还能抗拒自己?

    一曲之后,王城大叫起来“姑娘简直如同九天仙女一般,美的不似人间之物啊”

    肖逸山也点头陈赞。刚才柳儿舞蹈的确是美不胜收。

    “的确,老夫一向知道姑娘武功了得,没想到音律舞蹈也是这样极致。皇上果真是没有看错人的”

    “王大人过奖了。王大人位高权重,什么人没有见过,能让大人夸赞,可真是柳儿的运气呢”

    几个人客套一番。王廷贵此时到也不再着急逼迫。只是暗中话语试探起来肖逸山。

    “肖公子。皇上生病的事情想必你是知道的。说起来我这个做舅舅的看着也心痛。不知道这世上是否真的有什么法子可以治得好皇上的病呢?”

    肖逸山不在意的笑了笑“王大人不必多滤。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自然会有天意”

    “天意?若是如此到好。只怕人为啊……”

    “人为?呵,大人恐怕多虑了。皇宫那样的地方又岂是那么容易人为的?”

    王廷贵见肖逸山说话是滴水不漏,也套不到什么有用的。渐渐没了耐心。又和柳儿说了几句朝中动向。便着人送他们回去。

    路上柳儿松了口气。见四下无人,边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进入皇宫?还有皇上的病是不是你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和辰妃同房。是不是?”

    肖逸山猛不丁的听见她的询问。楞了下,转瞬敷衍“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信了王廷贵的话。别忘记,他现在可是巴不得我们两人内讧。到时候他就可以乘机将我们拉拢过去了”

    “真的只是这样?”

    “姑娘那么聪明,怎么这事情上又犹豫多疑了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证据呢?”

    柳儿被说的郁闷。想想王廷贵的为人,到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那好吧……就算这样。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王廷贵箭在弦上,想必很快就会动手了。在这之前。他一定是要你的一个肯定答案。若是你的答案是否定。那么他一定想办法先除掉你……”

    “我不会给他这个寄回的。你放心”

    “哦。你这么自信?到底是什么法子?”

    肖逸山忽然神秘的笑了笑“这江山是只能姓刘。绝对不会变成姓王就是了”

    第四十五章出动

    在柳儿和肖逸山离开没有多久之后。王家父子也在灯下商量。

    “爹。难道我们还要等吗?明显那个姓肖的不会任我们摆布,不如……”说着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表示。

    王廷贵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别说杀的了杀不了。就是真杀了他,柳儿那边又要如何?做事情不动脑子,枉费我日常那么教你!”

    王城懊恼起来“爹的意思是?”

    “哼。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痴情种子。你恐怕不知道吧。那柳儿的心上人居然就是那个肖逸山!”

    “什么?怎么可能。柳儿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怎么不会?这也可见着肖逸山绝非一般人。所以更不能轻易的叫他死了”

    王廷贵说完扫了眼一边满脸愤慨的王城。无奈的摇头“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大事为重!事成之后。还不怕她刘柳不从了你嘛?”

    王城咬着牙,半晌才点点头“我知道了”

    王廷贵见总算安抚了王城,这才交头接耳的安顿下去……

    就这样一连五六天。王城不是在暖Chun楼,就是在紫竹林做说客。碍着王廷贵的面子肖逸山和柳儿到也不好正面和他冲突。只是尽力周旋。

    自然,其中最深的目的还是拖延时间!因为只要他们一旦翻脸,王廷贵定然就要下毒手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只可惜。柳儿向来高傲惯了。一天两天的应付还能承受。一连七八天的虚假笑脸。终究是忍耐不住了。直到今天,王城也是过分,居然用肖逸山威胁她。因为毕竟肖逸山是没有官职的。而且对外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柳儿受不了这威胁,终于没忍住的和王城闹翻了!

    “哼。回去告诉王廷贵。就说我柳儿绝度不会和你们为伍。死了这条心吧。我就不信皇上会被你们迷惑!还有。你们如果敢动肖逸山。那也别怪我柳儿痛下杀手!”

    彼时王城是又气又恼。终于不再表现痴情面目。看着柳儿就是一句“那你就等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柳儿本以为按照自己在皇上身边的重视。王城父子就算闹翻了。一时间也不至于能捏住自己什么把柄。但没想到。王廷贵也已经没了耐心。终于开始下定决心铲除自给了。一旦人有了什么决心,总会找到理由。在于王廷贵这样的人身上,更是如此。

    王廷贵是没有柳儿什么实质Xing把柄。可是他还有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在王城回到王家,将柳儿和肖逸山的态度添油加醋的说明白之后。王廷贵当天下午就进宫见了太后。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太后更相信他,也更容易说服。

    冬梅将王廷贵带了进去的时候,太后还以为他是为了皇上的事情而来,激动下亲自下去迎接了他、“哥哥,是不是那个大师找到了?”

    “唉。暂时是没有。不过,也并不能说没有进展。至少……”

    “至少什么?哥,你到是说啊”

    王廷贵故意表现出几分犹豫,这才说“虽然那个大师还没有回来。不过……我倒是查出了皇上的病因!”

    太后正为王廷贵的话语沮丧,猛不丁听见这样的转机。当即焦急的问“那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不得不佩服妹妹的眼光。当初你说这辰妃是祸水。我还只当你是瞧不上她的出身。现在才知道妹妹看人毒辣。”

    “怎么又扯到了辰妃身上……哥哥的意思莫非是,皇上的病是因为辰妃而起??”

    王廷贵无奈的叹息“唉……我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和她有关系。自从上次你叫我去查找大师。底下的人到是很快就告诉了我那人。你可知道牵扯出了谁?居然是肖逸山!就是辰妃那个表哥!

    更叫人想不到是,肖逸山居然和皇上身边的柳儿关系匪浅。所以,如果他们真要联合起来做ian什么的话到是方便的很了!”

    太后惊诧万分,好半天都不能相信般“你说的是真的?那柳儿不是皇上身边的心腹么?怎么又会和肖逸山扯上关系?还有那肖逸山,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单单是这肖逸山和皇上疾病有关这一点,恐怕就是居心不良了”

    听到此处。太后心中已是大怒。没想到这辰妃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幸亏王廷贵发现的早。否则,还不知道会有乱子。皇上却还想着立她为后!

    “既然已经查出来。那肖逸山可是被抓起来了?”

    王廷贵面露难色“这个倒没有。一是我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二是毕竟牵扯柳儿……而且辰妃……”

    “哼!还要什么证据!那辰妃之前进宫就不愿意。恐怕和肖逸山也有什么瓜葛!所以才会有了皇上突然怪病!必定是这样!还有什么可怀疑!”

    王廷贵无奈的点头“太后说的是……可是……皇上毕竟对辰妃有情。这样说出来。总是不能交人信服。再加上……太后怕是忘记了,之前皇上因为辰妃和你之间的龌龊了?”

    太后脸色变了变。的确。辰妃是皇上的心头肉。那少年人的感情一旦发芽都没有理智。可以忘了自己这个母后。怎么就不能忘记第二次?

    想到这里,太后懊恼的拍了一巴掌身边的小几“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做?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辰妃将皇上控制在手里?”

    王廷贵见目的已经达到,笑着安慰“那到也不会……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既然这肖逸山和辰妃关系匪浅。那不如就让皇上看个明白”

    太后稍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等着王廷贵一走。太后就叫冬梅去找了皇上过来。两方一坐定,就婉转的道出了自己的意思。

    “皇上……哀家瞧着辰妃进宫以来。总是郁郁寡欢,尤其是最近。你可知道什么原因?”

    “母后……您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母后不是一向不大喜欢她么?”

    “哀家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只是显然这个辰妃……对皇上也不是那样上心。这点上,你在其中看不明白。但是哀家是过来人却明白的很”

    皇上一时说不出话来。的确。感情这种事情局外人也许看的是清楚些。母后也许就是看到了自己贵为天子却得不到那一个人的苦楚。所以才会埋怨辰妃吧。

    “母后的心意儿子今日才算明白了”皇上由衷的叹息。

    太后摇摇头,语重心长又说“你明白就好。你能放的下固然好。你放不下……也要劝自己放心。你毕竟是皇上!至于辰妃……若她是真心待你,其实母后也能容下她。问题是……”

    皇上见她说到此处忽然不开口了。心里一紧。忍不住追问下去“是什么?母后怎么会那么清楚辰妃所为……母后到底想说什么”

    “皇儿。母后听说……辰妃有个表哥叫肖逸山?你觉得此人是什么样人?”

    皇上眯起来眼睛。今天母后虽然心平气和谈论辰妃。可是每一句话又仿佛已有所指。现在更是提起肖逸山。这个他当初就有些怀疑的男人……

    “母后的意思是……辰妃心中有了别人。那个人是肖逸山?”

    太后见皇上说破。欣慰的笑了笑“母后可没有这样说。不过,辰妃自从进宫到现在不高兴却是真的。至于她为了什么不快。母后可不得而知了”

    虽然太后从头到尾也没有说出肖逸山和辰妃有染。但句句话都让人不得不联想到这地方。这也是太后的阴鸷处。知道皇上厌恶自己和辰妃正面相对。所以只在一边引导。其实,对于这种事情,只要引导就足够了。

    果然,皇上烦恼的皱起了眉头思索。一件件一幢幢隐秘忽然就串联了起来。难道真的被爱情蒙蔽了头脑?为什么就会那么轻易相信了肖逸山和辰妃的话呢?自己对她是那么好。如果他真的心中没有别人。怎么会对自己这样冷淡?

    “皇上……哀家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这女人的心,一旦不再你身上,恐怕是很难拽的回来的。

    与其如此,不如到是痛下决心也不要牵着走……”

    “好……这件事情朕会处理”半刻的沉默后皇上忽然说出这么一句。太后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虽然依旧在极力的维持着尊贵,可是眼神里的悲伤她这个做母亲的,却看的清清楚楚。

    只可惜,辰妃就像毒瘤一样,不得不清除。就算是痛,她也不能手软的选择。

    “皇上……我倒是有个法子。辰妃在宫里也不开心。她进来这么久和家人在也没有见过。不如就乘此机会叫她去和家人团聚一番。若是没有那些踪影,就罢了。若是有的话……”

    虽然太后的话没有说完。但皇上已经明白过来。微微思量。转瞬像是下了最大的决心般。终于点头说道“好……那就依着母后的意思办吧”

    第四十六章央求太后提出叫辰妃回家看望父亲第二天,皇上身边公公就过来传消息。乍听这个消息,田颖好半天反应不过来。皇上怎么会忽然想起来叫自己回家呢?不过不管原因如何,能回到去看望爹爹,都是一件叫人万分高兴的事情。

    准备妥当之后,当天下午,皇上就派人将田颖送往了金家。金成龙一家实在没有想到,一入宫深似海居然没有在田颖身上成为事实。全家人自然高兴万分。尤其是杜兰兰没想到还能在见到这个可爱的妹妹。等到太监公公都下去,两人回到屋里相拥而泣。

    “小颖,太好了,我总算又见到你了。你不知道爹和大哥有多担心你”

    田颖也是泪流满面。如同见到了自己亲身姐姐般。拉着兰兰的手颤抖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房门正好被推开。金成龙带着杜梦走进来,一眼看见两姐妹哭泣,也跟着唏嘘不已。

    “回来就好。实在没想到,咱们还有相见的一天。小颖,快来让娘看看你”

    田颖激动的点头,站起身来一头冲进了杜梦的怀里。这一刻在宫里所有的惊险恐惧。都化成了满满的委屈,任泪水汹涌的流在了杜梦的衣衫上。

    屋子里顿时一片唏嘘。唯一还能保持理智的,也只有金成龙。对于田颖回金家探亲。他自然是比谁都高兴的。可是这不符合常理的一举,总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更叫人觉得奇怪的是。那些侍女和公公在护送田颖到了金家之后,居然全部都撤走了。换句话说,现在田颖和皇宫没有一点羁绊了。

    皇上这是打的什么心?就算宠爱辰妃,也不至于这样的松懈皇家礼仪啊?

    金成龙满满的疑惑在胸。只是看着一家人团聚不忍心说破。直到吃过了晚饭,田颖疲累的打哈欠才乘机说“好了。今日小颖刚回来。被你缠了这么久,早就疲惫了。还是让她先休息吧”

    一直和田颖在一起的杜兰兰当即不满的嘟嘴。拉着田颖就叫“不要。爹。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今晚上我们两人一起睡”

    金皓一边无奈的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二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呀?”

    “你才幼稚!你这是羡慕,羡慕我是女儿身!”

    金皓彻底无语。苦笑看向金成龙,却意外发现父亲给他做眼色,想了想当即明白过来。站起来叉腰不屑的叫“我羡慕你?哼,我要是女孩子,不知道比你这个丑八怪要漂亮多少倍。就算我现在是男人,都不知道比你好看多少。需要羡慕你吗?”

    “你……你……金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哈哈,兰兰是个丑八怪~怎么样,你打我啊?来啊来啊~”

    “你给我站住!好你个金皓,别怪我心狠手辣!”

    眼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跑了出去,田颖焦急的看向金成龙“爹……”

    话还没有说完。金成龙已经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是我叫皓儿将兰兰引开的”

    “啊……爹,这是做什么?爹爹有话和我说吗?”

    “是……兰兰这孩子撑不住气,很多事情不能叫她知道。爹就想问你……皇上,为什么忽然叫你回家来了?要知道,一入宫深似海,宫里的妃嫔几乎都不会出宫的”

    田颖也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也觉得奇怪呢。皇上忽然就叫我回家探亲,也没有什么预兆啊”

    金成龙被说的越发起了疑心,思量半天不得要领。猛不丁的好像记得了什么。看看四周,越发压低了声音问“那么,你和肖公子的事情,在宫里可是被人知道了?”

    田颖眼皮重重跳了下。捂着心口慌张的摇头“我不知道……不过自从肖大哥被下令在也不许进宫之后,皇上也并没有在提起他。”

    金成龙点点头“也许是我多想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田颖答应了一声。这才满腹心事的往厢房走去。随着她一离开。金成龙立刻回到屋里乔装打扮。乘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到了紫竹林。彼时肖逸山正在月下抚琴。听见人声就掩藏了起来。金成龙率先叫了一声“肖兄弟……”

    “金大哥?你怎么到这里?”

    为了不连累金成龙一家。自从田颖进宫之后,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金成龙看了看四周。随即拉着肖逸山进了木屋。两方坐定,借着桌上的灯火才开口“肖兄弟恐怕还不知道小颖回金家了吧?”

    肖逸山吃了一惊“什么?颖儿回金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中午的时候。现在她还在金家。我只怕这其中祸水,所以特意来通知你一声”

    肖逸山感激的笑了笑“多谢大哥”说完就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柳儿居然都不知道。可见皇上现在多么不信任她。也侧面证明了王廷贵的势力。

    在回头想想田颖忽然被放出宫。别人不知道,他怎么能不知道其中意思。王廷贵一心想拉拢自己。现在看到自己态度坚决。自然不会在留着自己。而辰妃又是自己的软肋。他一定是想用田颖将自己勾出来。到时候来个一箭双雕。还能替太后除掉了辰妃。也叫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真是老谋深算。好毒的心!一边看着肖逸山默默不语在算计的金成龙。看见他忽然露出的一抹阴森笑容,便知道他一定是明白了什么。焦急就问“肖兄弟可是知道其中玄机?”

    肖逸山微微思量。最终还是没有说破。金成龙毕竟是局外人。他本就不想连累到他们。有时候知道的秘密越多,越危险。想至此,点投诚恳的说道“金大哥,我的确是明白其中用意,只是,却不方便和大哥说透。还望大哥海涵。另外,以后就算在有什么事情。大哥也不要冒险过来找我。我与大哥不同。”

    金成龙自然明白这个不同是什么意思。肖逸山是神秘的江湖客。而自己则是老实的生意人。有家有口根本经受不了什么变故。这番心意不由叫人感动。

    “肖兄弟客气了。人生在世难得知己。为了肖兄弟,也值得”

    “有大哥这句话,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大哥还是赶快走吧”

    金成龙见他说的决绝。也不再强留。随即告辞往家中走去。也就是他前脚走。后脚柳儿进门。

    “你怎么来了?”肖逸山边收拾东西边没抬头的问了一句。

    “我自然是来告诉你好消息”柳儿皱着眉头,看着肖逸山手里收拾的包裹。不等他回话,又继续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有事情要南下几天。这几天你都不用过来找我了,还有,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王家父子已经开始行动。你自己要多保重”

    柳儿楞了下。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如此关心的话。心底某个地方不由的涌出热流。

    “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过几日就会回来。而且,朝中也需要你接应……”

    柳儿越发觉得糊涂。皱眉就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回来你就知道了。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姑娘。替我照顾好田颖。”

    柳儿心中苦涩。一把拉住了他“你就这么信得过我?你不怕我杀了她?”

    肖逸山无奈的摇头“你要是想杀颖儿。谁又能拦得住你。她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柳儿双眼直直的看着面前一张英俊的面庞。又是无奈又是感动。最终缓缓的放开手说出一句“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活着”

    肖逸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即拍拍她的肩膀。转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只留下柳儿看着那背影,无奈的苦笑。爱上这样一个人,也许注定自己会失败。可是她不后悔。如果在有一次选择,她也许还是会奋不顾身的选择与他一起。就算最终的结局不尽人意,也总算没有枉费来到这繁华世界一次吧……
正文 07
    第四十七章家人

    也许是宫里的日子太过紧张,回到金家后,田颖由衷的放松下来。每天都情不自禁的露出笑脸。任谁见了都能感受到那份喜悦。杜梦虽然知道她在宫里必定是锦衣玉食惯了。可是还是每天尽心的弄着好吃好喝,换着花样口味的亲自下厨。而杜兰兰则是寸步不离的在她左右。

    田颖每天感受着这份温暖,渐渐心底为宫廷所带来的伤痛也化解了许多。唯一遗憾的就是,这样的机会,肖大哥却不出现。

    其实,何止是田颖失望。宫里有人比她还要失望!

    太后宫中。皇上坐在下手,目光深邃的盯着上位的太后,嘴角不易察觉的一丝愉悦笑容。到今天为止,田颖已经出宫整整7天了。可是暗附在周边的眼线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每天回禀的都是田颖如何与家人相处愉快。

    原来,她真的只是因为不习惯宫里的生活罢了。确定这一点又让他冷寂的心温暖起来。或许以后可以考虑让她的家人进宫来也未尝不可……

    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呢。可是没有证据她又能说什么呢?

    “母后……朕算着辰妃已经出去7天了。现在……”

    皇上的话没有说完。太后耐着Xing子就打断“皇上……这才是7天而已。既然已经出去了,那就多放她几日吧。”

    皇上面色有些不快。虽然上次太后没有直接说出辰妃和肖逸山有染。这次出宫是她的计谋。但是话语引导分明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虽然话语仿佛依旧是为辰妃好。但其实,明摆着是不甘心,还想多留几日,最好发现什么证据!

    说到底,太后还是对辰妃厌恶。还是想要铲除她!他又怎么能高兴起来呢?

    “母后……你也不必瞒儿子了。其实,母后的想法无外乎找到证据一次Xing至辰妃与死地罢了。其实儿子初时也的确动怒。可是这么久也不见动静,在联想辰妃素日为人。儿子是越发不相信那谣言了”

    “你……你这是被那辰妃迷了眼睛!若她真心待你,何至于这么久不主动回宫。听见与家人相聚。那样喜形于色?”

    皇上不介意的笑“这便是辰妃的可爱之处。她不同与宫里其他妃嫔,将自己的情绪暗藏至深。还如同稚子般天真可爱。想念家人不在意旁人眼光,这也是情理之中”

    太后见皇上又恢复了那份希望。心中气恼无比。在加上自己行动失败。终究是忍耐不住。当即没了好气叫“皇上又在为她开脱。无论如何,她已经进了后宫,是这后宫的一个妃子,就要按照后宫的规矩做事,心里眼里都只能有皇上一个人而已。做不到,哀家就不答应!”

    “母后既然说到这里,那也容儿子说一句。辰妃不比旁人。她是儿子真心喜欢的人。只要她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朕的事情。朕就愿意慢慢捂热她的心。儿子不信,这么大的国家都能治理好,还赢不了一个女人的心!”

    “好一个治理好!你好意思说这话!自从辰妃进宫。你就生病,Xing格大变,不理朝政,每日里想的念的都是那女人。朝中大臣稍微劝言,你就动怒,正好给了西南的前朝几个将军借口,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行那不轨之事。这就是你的一个治理好?”

    皇上哑口无言,半晌懊恼的叹息“母后说的不错。儿子的确是荒唐了一段时间。可那怪病放在谁的身上又能好受?儿子是九五至尊,可也是个男人!旁人不理解,母后你也不理解?”

    太后被气的口不择言“哀家为什么要理解。若你是为了朝政累至如此,也就罢了。你却是为了那个女人!!““好!母后既然这样说,那儿子无话可说!儿子先告退了”皇上气势汹汹的站起来转身就走。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话。可是话已经出口,在想挽回也是不能。直到皇上一出了宫殿,她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自己在后宫中沉浮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了太后的位置。却怎么还是这样沉不住气。为了一个女人和儿子几番翻脸。弄的母子离心,这又是何苦呢……这一刻,太后检讨下来,真正觉得悲哀伤心,从而对辰妃是心灰意冷!既然她在外面真的没有什么不轨,那么就这样吧。皇上难得喜欢什么人。既然他喜欢只要辰妃安分,就让他喜欢去吧……

    皇上回到养心殿,还在为太后说的话寒心。没想到母子一场,她能说出这样话来。同时也是这番话,叫皇上对田颖更加想念。由着身边公公倒了一杯清茶,缓缓喝下才压下几分火气。转瞬便写下御旨,叫公公去接了田颖回宫……

    金家田颖正在和杜兰兰在后花园放风筝。这是早上金皓亲手做的两只蝴蝶。看着蝴蝶风筝蹁跹高飞。田颖对于一直没有见到肖逸山的那点小遗憾,仿佛也迎风化解了不少。

    旁边的杜兰兰更是高兴的大喊大叫“小颖,快看,我的蝴蝶比你飞的高啊”

    蔚蓝的天色上,一只蝴蝶忽然高过一只蝴蝶,大有越飞越高的架势。田颖笑着转头,松了下手中线,底下的蝴蝶也飞了上去。“哼,兰兰姐,你看,我的蝴蝶也赶上来了哦”

    “哇。小颖,没想到你的风筝放的这么好。看我的”说着又放了手中的线几分。

    “哈哈,真好玩,真应该叫金皓哥也来看看”

    “才不要。他来了,一定会说我的是雕虫小技”

    “大哥那是和你逗趣。看你认真的。要是你被欺负,他一定是第一个出现的”

    兰兰笑起来“我知道。小颖,我只是讨厌他的坏嘴巴啦”

    两人哈哈笑起来。正说着,拱门处忽然急匆匆的走出两人。正是金成龙和皇上身边的曹公公。

    “奴才叩见辰妃娘娘”

    田颖心里一惊,手上一松,在抬头,那风筝已经远远的飞了出去。叹了一口气田颖无奈的回“起来吧。公公怎么过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话说?”

    曹公公笑的见牙不见眼,随即回话“是。皇上十分想念娘娘。特意叫老奴过来接娘娘回宫的”

    田颖心里顿时慌乱起来。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见到肖逸山。可是金家人的温暖,也让自己留恋无比。如果能够选择不回宫,该是多好啊……

    “娘娘,马车都在外面候着。娘娘收拾好了。咱们就可以回宫了”

    田颖无奈的叹息。知道自己是抗不过去的。毕竟还有金家人。自己可不能在连累他们了。

    “好吧……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吧。本宫和父亲家人说一声就出去了”

    “奴才领命”曹公公说完话,就谦卑的退了下去。这毕竟是皇上最喜欢的妃嫔。别人不清楚,他怎么能不清楚。所以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由着她在多呆一会也不打紧。

    随着曹公公离开。杜兰兰一把抓住了田颖的手,流下来眼泪“妹妹。我好舍不得你……呜呜。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在见面了”

    田颖也忍不住的掉下泪来,哽咽的一句话说不出来。金成龙毕竟是当家人。比起杜兰兰更内敛些。虽然也舍不得,却也知道皇命难为。

    “唉……走吧。颖儿。爹也知道你舍不得。可是这就是命啊……怪只怪,爹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你,让你沦落到宫廷里。爹现在只希望你在宫里能够平平安安就好了”

    田颖泪流满艰难的点头,虽然金成龙只是自己的干爹。可是这份疼爱之心。却和自己亲生爹爹没有什么区别。包括杜兰兰,杜姨还有大哥。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胜似亲人。这或许就是老天对自己的补偿。让他们代替自己死去的爹娘姐姐来疼爱自己吧。

    在金成龙的劝慰下,田颖总算勉强收了眼泪。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琐碎物品。正收拾,后窗忽然响动起来。惊慌下后退。进来的却是肖逸山!

    “肖大哥……”田颖万分惊喜。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叫了起来。

    “颖儿”肖逸山动情的将她拥入怀中。那淡淡的桂花香让他如此怀念。如果可以,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咳……”窗外忽然响起的咳嗽打断了这温馨的一幕,也让肖逸山回过神来。

    “颖儿,时间有限。你听我说。你在宫里不要在有所行动了。只要安心等待,很快我就能接你出来。听明白了吗?”

    田颖哭了起来“肖大哥。我不能这样依赖你……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不要说傻话,你到了这步田地,和我也有直接的关系。相信我好吗?不要在谋算什么,我最担心的就是陷于宫廷斗争里失去本Xing。那样,我所有做的都没有了意义。”

    看着面前情深意重的人,田颖猛不丁又想起了之前柳儿所说的话。顿时愧疚万分。那时候她居然还对他失望。肖逸山是可以不顾Xing命来保护自己的人。自己怎么可以去怀疑他的真心?

    重重的点头,此刻的田颖将所有的疑惑全部放下。“好。肖大哥,我就将自己交给你,以后不管刀山火海,只要你活着,我都不会放弃。但是你若不再……我也一定不会独活”

    肖逸山震惊的看着她,好半刻忽然低头吻住了那柔软的唇。给了她比任何语言都要沉重的许诺!

    第四十八章死牢

    其实肖逸山从南方赶回来已经一天了。之所以赶在这个时刻来看田颖。自然是因为皇上撤掉了周边的眼线了。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肖逸山查明了皇上的人全部撤了出去。却不知道太后居然派人暗藏于接田颖回宫的队伍里。

    而肖逸山和田颖在厢房里深情拥抱的那一幕。全部落入了打扮成侍女的Jian细眼中。等到田颖动身回宫。这个侍女早已经提前进宫向太后汇报了。

    “你说什么?你亲眼所见?”太后宫中,太后激动的站了起来,双目直直盯着地上回禀的探子,脸上的表情复杂。

    高兴的是,没想到自己都要放弃在对辰妃继续落井下石至极。却得到这样的消息。终于能够证明辰妃和肖逸山有染,能将这贱人置之死地。难过的是,辰妃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心头肉,这样的消息出来。不知道对他有多么大的打击。

    “奴婢可以确定。那两人一个是辰妃,一个是肖逸山”随着底下探子再一次肯定的回复,太后心中不多的犹豫也散了开。

    就算那点对皇上的难过,此时也全部转化成了对辰妃的痛恨了!一切都要做一个了断了!

    “好。你先下去吧。冬梅,去叫王大人进宫!”

    很快王廷贵就进宫,一路在冬梅的带领下到了太后宫中。其实没有太后召见。他也要进宫来的。因为,他有了更好的消息!

    “妹妹找我何事?”王廷贵压下自己的话语,到先问了太后。太后随即将探子带回的消息告诉了王廷贵。末了还加了一句“没想到,这贱人果真和肖逸山有染!只可惜皇上的密探都已经撤走,没有看到!不过,既然知道这是事实。我到不信,那贱人能够伪装的多好!”

    王廷贵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消息。不过,这消息却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最近西南的几个将军。忽然和朝廷里的许多人联络了起来。不知道是吹的什么风。总叫他心惊胆战的。这个肖逸山的能力不容小觑,早早除掉为妙。现在又出了这样的消息,可不就是个好机会。

    王廷贵心里计较完毕,转瞬笑起来“妹妹。说来也巧。那个大师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真的?在哪里,怎么没有叫他进来?”

    “别慌。这件事情还要等辰妃回宫之后在说破。否则,听到消息后,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和肖逸山跑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有道理。冬梅,你去打探。等着辰妃回来,立刻带她进来”

    王廷贵满意的点头“我现在就叫人先请了大师过来。到时候,让大师亲自为皇上解蛊,就不怕皇上不相信,也不怕那个辰妃不说实话了!”

    太后激动的点头。半刻之后,王廷贵就带着那个所谓的大师走了进来。只见这人穿的邋里邋遢,满脸猥琐,完全不像什么名门大师。太后刚一见这人,眉头就皱了起来。满脸的不高兴。

    王廷贵自然知道太后的想法。当即笑着介绍“太后。这位就天元大师。他一向闲云野鹤,也不注重世俗礼仪。还请太后见谅。不过,天元大师可是实打实的江湖高手。当年江湖至尊元真子就收了两位徒弟。其中一个是西域天师。另外一个就正是眼前的天元大师!”

    天元大师猥琐的笑了笑。在太后脸上打量了个遍,完全藐视宫廷礼仪。嘿嘿笑起来“太后这把年纪。保养的到的确不错。不过若是有我的方子。可就要比现在不知道好上多少了”

    太后本来被他看的已经冒起了火气。猛不丁听见这话,又强压下了怒火。没好气的问“大师要真那么有本事。怎不把自己形象改变下”

    天元大师不屑的撇嘴“世俗之见!老夫癫狂一生,最厌恶的便是以貌取人。当年师父那老匹夫,就是看着我长的丑才瞧不上我。让那龟孙继承了依波,自此后,我最恨的就是以貌取人的人!若不是看你是王大人妹妹份上。哼……”说着忽然挥手,一束银针嗖嗖闪过,堪堪全部定在了太后身后的墙壁上。吓的太后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在不敢有半分小瞧。

    “哀家……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师不要见怪。听闻大师能解皇上的痼疾。哀家想问……这疾病究竟是如何得的?”

    天元大师见她改变态度。无谓的扯了扯嘴“区区雕虫小技而已!我师弟那个龟孙。虽然伪君子,到也不会去干这种宵小的事情!但是他不做。不代表他教的徒弟不会做!就我所知。他就收了一个徒弟。那混账小子。就叫肖逸山!如果皇上真的是这病!那定是他所为无误了!”

    太后听闻,简直咬碎了一口牙。果真是这混账。现在一切都明白了。肖逸山喜欢辰妃。自然不想让皇上染指。所以才会下蛊!一定是这样!

    “回太后!辰妃刚刚进宫了”冬梅忽然进来,带给太后这条消息。如同撞到了枪口上。下一刻太后大吼“将辰妃带来。速请皇上!”

    皇上在养心殿正在品茶。想到下午就能见到辰妃。不由高兴起来,终于听到了辰妃进宫了,忽然又有人来报。说是直接被太后请走了。皇上这边正纳闷,冬梅忽然急匆匆进来。开口就说太后请。皇上更加纳闷。路上急切的问了冬梅几句。大致的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带着无比震惊,和辰妃几乎是前后脚进了太后宫里。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进宫看见地上跪着的辰妃脸色雪白,又瞧见下手坐着的王廷贵和天元大师。心中疑惑万分。

    太后恶狠狠的看了眼地上的田颖,冷笑起来“这贱人做的好事!皇儿,我们都被她和那个Jian夫蒙蔽的好苦!要不是今日我不甘心又派了探子去查探。也不会看见他们相拥相偎!”

    “母后……你可有证据?”皇上皱眉就是一句。

    太后自然知道皇上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冷笑“证据。当然有!皇儿,你可以先问问这个贱人。你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皇上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缓缓踱步到田颖身边。轻声问“爱妃。母后所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知道朕生的是什么病?你和肖逸山真的有私情?”

    面对皇上那面如死灰的失望之色。田颖忽然觉得他非常可怜。也许爱是没有错的,虽然他爱错了人。想了想。田颖还是摇头。不到最后一刻,就算是为了肖逸山,她也不能承认。

    “贱人!你居然还不承认。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慢着!母后……你又想屈打成招?”皇上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田颖的否定让他的理智回归了几分。也许这又是母后设计下的什么圈套。目的无非是杀了辰妃罢了。

    太后没想到皇上居然又阻拦。当即恼怒的火冒三丈。眼看着就要发作。一边的王廷贵忽然开口“皇上……辰妃有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且先不说,老臣到是找到了可以医治皇上疾病的人了”王廷贵随即将天元大师又介绍了一遍。

    皇上听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朕中的是蛊毒?而且是肖逸山所下?哈,真是荒谬。皇廷守卫森严,他又是如何进来的??”

    王廷贵狡黠的笑了起来。有意无意的扫了眼辰妃。皇上立刻动怒“哼。你的意思是,肖逸山是被辰妃放进来的?朕才不回信你这套鬼话!你的目的无非是帮着母后罢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天元大师,忽然阴沉沉的笑了起来“皇上年少心高。为了心爱的女人这样自负,到也难得。只可惜,古来最伤人的摸过与情~皇上既然不信,那可让老夫治上一治?”

    皇上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上位的太后生怕他发怒不配合。旋即放下骄傲,哀求“皇儿,就算其他的都不算,可是这疾病却是事实上,如果大师能够治好你,那试一试也无妨啊”

    王廷贵也撺掇“是啊,皇上,宫里太医束手无策,不如就试一试吧”

    在两人劝慰下,皇上最终答应下来。天元大师冷哼一声,随即从身上取出一个小药瓶递到了王廷贵手中“去给皇上闻一闻。记住,只是闻一闻。若是皇上真的中了蛊毒,就会有反应,若是没有。那自然是和肖逸山没关系!”

    王廷贵也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这才拿着瓷瓶靠近皇上。随即将瓶子递给他,皇上深深的在那瓶子底下闻了下。转瞬,胸腔里便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而且这感觉居然是越来越重,到最后,就仿佛涌到了嗓子眼般。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王廷贵欣喜的围了过去,一眼就看见地上黑色的指甲盖长短的几条黑色虫子。皇上睁着眼睛惊恐的后退了几步,看着地上虫子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看来定是肖逸山这臭小子下的了”天元大师忽然大笑起来。虽然打不过师兄,但能杀死他徒弟也是件叫人高兴的事情。

    皇上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双目盯着地上蠕动的虫子,心头作呕的同时却也充满无尽的悲哀。没想到自己堂堂帝王,居然争不过一个平民百姓。为什么自己喜欢的女人要这样对自己呢?

    “来人!给哀家将辰妃打入死牢!”不等皇上回转,太后已经怒不可遏的发出了命令。她知道,此时此刻,皇上一定不会在阻拦了。事实上,皇上也的确没有在阻拦。而是……晕了过去。

    第四十九章反抗

    皇上虽然昏了过去。可是也仅仅就过了一个时辰就清醒了过来。也许是心理太多的事情,让他昏迷的时候都不能放下心来。以至于迷糊中也不停的念着田颖的名字。

    太后和王廷贵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皇上身边。见他稍微好转,太后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拉着皇上的手开始哭。

    “皇儿啊……你可不要吓母后。母后知道你的难过……可是为了她不值得啊……”

    太后的话语闷雷般隆隆的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砸在了他的心上。感情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与否吧。如果要衡量值得不值得,那么这份感情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了。他是贵为九五之尊,可是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少年人,情字入骨,痛起来也不比旁人少几分。

    王廷贵看着这样的皇上,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不过相比于太后的悲伤,却也有着自己的庆幸。幸亏这个辰妃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也幸亏机缘巧合发现了天元大师。否则,以皇上对辰妃这样深的感情,若是他们利用起来。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才渐渐有了起色。迷蒙的看着面前一直不停哭泣的太后。终于出了声音“母后……儿子很好。你不必难过了”

    太后猛不丁听见声音,抬头去看,就发现皇上的确是收敛悲伤之色,那双眼睛忽然变成了从前的精明果断。心里一惊,只怕是回光返照。不由焦急的叫“皇儿,你若是不痛快千万别憋着,你这样叫母后……”

    “朕没有事情了!辰妃的事情就此作罢。母后……儿子知错了”皇上忽然掷地有声。伴随着这决绝的话语,还有渐渐恢复的龙马之气。

    太后盯着他的眼睛,揣摩了半刻。觉察并非是伪装顿时惊喜万分。

    “好,这样就好。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若你喜欢,等着病彻底好了之后。咱们在天下大选就是了。皇儿,你别忘记,你是堂堂的皇帝。儿女私情断然不能深陷其中的”

    “儿子知道了。母后放心”

    皇上冷淡的回应。随即看向一侧王廷贵,虽然辰妃现在已经下了天牢。可是他的耻辱还没有彻底完结。那个谎称自己是辰妃表哥的肖逸山,还有向自己下药的仇。他还没有了断!

    “舅舅!肖逸山可抓起来了?”

    王廷贵见皇上果真恢复了精神,心里舒了口气,当即回答“是,老臣已经派人去抓捕了。另外,皇上……柳儿……”

    “柳儿?她又怎么了?”

    “回皇上,柳儿和肖逸山狼狈为Jian。老臣怀疑。肖逸山进宫下药,其实是受了柳儿的帮助”

    “混账!朕待她不薄。如何这样算计朕。柳儿何在?”

    “已经关押起来了。只能皇上醒来处置”

    皇上阴鸷的冷哼一声,随即在身边公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穿戴妥当大步走向养心殿。他到要好好的审问审问这个柳儿。如何会发生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

    半柱香后,柳儿就被从牢里提了出来。面对这个许久不见的主子。柳儿一时间有些恍惚。和上次见面皇上不知道哪里就有些不同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皇上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柳儿叩见主子”

    “哼。你还知道朕是你的主子?朕还以为你已经把肖逸山当主子了!”

    柳儿想说什么,看到旁边王廷贵在场。随即大无畏的开口“主子。奴婢有话单独和主子汇报,主子可否在信奴婢一次,先叫王大人回避下?”

    王廷贵眉头皱了皱。不等皇上说就已经叫“哼,你这吃里扒外的,留着你,不知道还要对皇上怎么威胁。我怎么能放心!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避开老夫!”

    皇上被王廷贵激怒,不禁也对柳儿声色俱厉“王大人是朕的亲舅舅。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柳儿无奈。叹了口气这才说“回皇上。柳儿并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至于里应外合肖逸山更是荒谬。全部是王大人栽赃陷害罢了。王大人早就有了谋逆之心。在主子您生病期间。拉拢朝中大臣,私自招募部队,还联络前朝将军,以图逆反。在此之间,他还几次三番拉拢我,让我帮助他造反。柳儿无奈之下才和肖逸山走进,只为联合对抗王廷贵!”

    柳儿的话刚玩,王廷贵已经激动的叫起来“一派胡言!信口开河!谋逆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皇上是我的亲侄子。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哼,好一张颠倒是非的嘴。枉费皇上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样对皇上的?”

    皇上阴鸷的看着柳儿,虽然柳儿说的话的确太过于叫人震惊。但是他现在已经恢复了清明。想起柳儿这么久的忠心,又不得不思量三分。

    柳儿见皇上病没有当即斥责她,心中一喜紧跟着继续说“主子,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肖逸山虽然和田颖的确有私情,但对皇上却并没有异心。皇上如果不信,可以传肖逸山上来。他知道更多王廷贵的阴谋!”

    王廷贵没想到皇上到现在还在相信柳儿,顿时有点慌乱,在加上说出肖逸山居然还掌握着他更多的证据,不由恐慌起来。“皇上千万不要相信这妖女的话,她已经和肖逸山是一伙的了。皇上难道忘记辰妃的背叛了吗?”

    提起伤心处,皇上浓眉皱起,怒火忍不住的窜了起来。柳儿恼怒的看了眼王廷贵,随即喊“主子,辰妃的确该死,可是王廷贵谋逆更是大罪.主子切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延误了国家社稷啊”

    王廷贵焦急的就要辩解,皇上终于开口阻止道“好,去把他带上来”王廷贵听闻此话,顿时出了一声冷汗,忐忑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说不出什么了.

    不一会的功夫,肖逸山就被带了上来.皇上盯着他,恨不得当即就将他处死.可是一想起柳儿的话,最终还是耐着Xing子询问了下去.

    “肖逸山,你好大的胆子.欺瞒朕就罢了,居然敢下毒害朕?你知道不知道,只是这一项罪名就够你千刀万剐!!”

    肖逸山不卑不亢,淡笑“草民知道。不过皇上叫我来,恐怕不是问我这些的吧”

    “好你个肖逸山,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皇上,不必听这个混账在说下去,老臣建议,直接将他处死。”

    “王大人这么着急想要处死我?难道是怕自己的行踪败露?”

    “你……你胡说!老夫光明磊落,一心为国,有什么可怕的?”

    “哦,真是这样的话,大人又何必那么着急呢?王大人恐怕还不知道吧,东南的押运军粮的车都截断了去路了。不知道3万大军这会饿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将领们恐怕就要找王大人麻烦了。还有王大人家中仓库里,秘密储存的龙袍不知道是否是做给皇上的呢?”

    王廷贵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些机密他怎么会知道呢?自然,被震惊的也不止是王廷贵一人,柳儿和皇上同样震惊万分。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证据在哪里?”

    “证据?哈,皇上只要派人去查一查就知道了。现在王大人的部队还困在东南的十字坡基地那里。至于家里,那就更容易了”

    王廷贵至此彻底的瘫软了下去。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了一场,眼看着就要成功,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了。所有的不甘心,此时只能化成恶毒的诅咒出口“肖逸山!你这个混账!我诅咒你下地狱不得好死!老夫和你拼了……”

    眼看着王廷贵发疯,肖逸山随手一点,就将他打晕过去。上位的皇上虽然对王廷贵如此异常愤怒,但是对于在自己面前,还敢如此嚣张的肖逸山同样愤怒无比。冲口而出一句“全部给朕压入死牢!”

    随着肖逸山和王廷贵同时被打入死牢。皇上立刻又下旨叫人去搜查王廷贵造反的证据。两天后,当所有的事实没揭穿。最受不了的自然是太后。

    柳儿因为有功,又加上并没有帮助肖逸山下毒,最终免除了处罚,依旧在皇上身边行事。王廷贵的余党也被短时间内清楚。虽然这次的祸起萧墙最终没能成事,可是留下的疑点却叫柳儿和皇上都纠结无比。

    肖逸山究竟是什么人,如何能够这么短时间内就查明王廷贵背后的所有计谋。还有他又是如何轻易的就进入皇廷给自己下毒?

    第五十章。死牢

    阴沉沉的死牢里。肖逸山被关在了最里面的一间。现在所有的事情基本已经了结了。他对这个国家已经算是尽心尽力了。剩下的,自然就是在解决眼前的事情了。随着夜幕降临。肖逸山仔细查看了一下牢房很快就发现了一处破绽。按照之前皇宫里的内应所说。肖逸山当即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牢房里出走了出去。长长的走廊里,两排全都是牢房。看押犯人的士兵都在上一层。只要肖逸山行动迅速。不要发出什么过分的响动。就不会引上面的士兵下来。提了一口气肖逸山开始缓缓地沿着一侧牢房向前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转过一个弯就看见前面的牢房里一个单薄的影子。不是别人,正是田颖。

    几步走了过去。田颖正在靠着墙壁上浅睡。短短几天的时间,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消瘦不堪。不知道进来之后她吃了多少苦头,一想到这里肖逸山的心都在隐隐作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现在他再没有什么犹豫了,带着饱含深情的一句呼唤,轻轻地从嘴里吐出。“小颖”

    仿佛是睡梦中听见了这一声深情的呼唤般,田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隔着栅栏,忽然就看见了那张睡梦中出现的面庞。

    梦呓般惊喜地叫“是你吗,肖大哥”

    “是我,小颖!是我。”肖逸山说着。拿出手里的一个弯钩,熟练地打开了牢狱的大门。随即走进去,一把将她抱住。

    “小颖。你受苦了。是我的错,不该让你陷入这么深。现在我就带你走,我们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我答应你,这一生都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肖大哥。我不委屈,真的,我一点都不委屈,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看,你现在不是来了吗?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哪里我都不会害怕的。”

    肖逸山动情地望着她,这个傻丫头。为什么对自己这样痴心?难道仅仅就是因为自己救了她。到现在,她还以为,自己仅仅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颖儿。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相信我。我带着你浪迹天涯,可没有皇宫里这些锦衣玉食。而且,皇上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最后还是要选择我?”

    田颖没有想到他会在此时问出这样的话。过了好半刻才抛却了矜持浅笑起来。“肖大哥。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的感激。到后来和你认识得越久。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深。我知道皇上是对我很好。其实到现在我已经不再去恨他了。可是我真的无法去爱上他。因为在我心中。已经站满了一个人。无论他是否救过我,无论他对我怎样。我都无法再去忘记他。那个人就是你啊,肖大哥。”

    肖逸山听着这番表白。内心里唯一一点遗憾也已经一扫而空。现在他只想着尽快地带走田颖。然后和她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再分开他们。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走。”肖逸山说着一把拉了她起来。两个人手牵手地往出走去。

    田颖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不由奇怪地小声问道。“肖大哥,我们要怎么样出去呢,这里可是皇宫守备森严”。

    肖逸山眼睛盯着前方,走到一半的位置,忽然停了下来向着一侧的牢房靠近。不等田颖再问什么。那个牢房上面一层忽然开了一个大窟窿。这声音巨大,上面几个守卫顿时往下跑来。肖逸山低声就说“有人已经过来接应了。这是我进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快走。”

    两人很快就从上面窟窿放下的绳子接了上去。没想到牢房外面正好是皇宫御花园的城墙附近。借着月色。田颖这才看清楚,接应的人有好几个。随着它们上来,这几个人一哄而散,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开。肖逸山则拉着田颖向东南方向跑去。

    “颖儿,你坚持一下,只要过了东面的角门,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肖逸山边跑边说了一句。也就是他的话语刚刚落地。柳儿忽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看着他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终于要奔向自由。柳儿的心里即悲伤又为他高兴。可是她也有自己的使命。不能轻易就这样放他过去啊。这是不是皇上在考验她呢?

    “肖逸山,很抱歉。你不能带她走!”

    面对着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女人。肖逸山有过感激。可是现在。他决对不会因为要顾及她的感受而丢下田颖。下一刻肖逸山决绝道“你以为你能留下我”

    柳儿点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身边的黑衣人纷纷把刀。之前一哄而散的人忽然间又四面八方的围了过来。转瞬两帮人混战在了一起。肖逸山把田颖安置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和柳儿转瞬打在一起。就这样一炷香的功夫。虽然柳儿的人数众多,可是肖逸山这边的人武功明显要比他们更高强一些。打了半天居然是平局。

    只是随着皇宫的御林军越来越多。局势渐渐发生了变化,肖逸,就算是武功再高强,也经不住这么多的人围攻。眼见着肖逸山体力不支,开始节节后退。藏在石头后面的田颖心急如焚。忽然之间,一个树上的弓箭手乘着场上混乱。嗖的放出一箭。眼看着那弓箭直直地就奔着肖逸山而去。一侧的田颖看得清楚,紧迫中,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扑了上去。一声惨叫,叫场上的两方忽然都呆住了。肖逸山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就这样射进了田颖的胸腔。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裂开了一般。那支弓箭仿佛不是射在了田颖的身上,而是正好射在了他的心脏上一样。不知道是怎样走近她的身边,看着她缓缓的倒下。肖逸山站在一侧。睚眦目裂的嘶吼“不,这不是真的,颖儿……”

    就在田颖倒下的最后一刻,肖逸山颤抖的跪了下去一把将她纤细的身子抱进了怀里。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亵衣。苍白的面颊如同雪一样。肖逸山从来没有如此痛苦过,生生的逼得他的眼眶都泛了红。

    “肖大哥……你快走……不要管我……”

    田颖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可是那虚弱的声音就仿佛在耳边轻轻地叹息般。叫人更加心痛。

    肖逸山想说什么,却深深的堵在喉咙上。说不出来一句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远处的柳儿看着这一幕。也不禁为他们的痴情感动。也许自己从头到尾都爱错了人。错付了心。爱情就是这样自私吧。如果现在自己为了肖逸山而受伤,或许肖逸山也会有感动,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痛吧。暗自叹息一声,柳儿收回了思绪。看了看眼前形势。忽然叫“把这个逆贼抓住。”

    随着柳儿的一声大喝。发呆黑衣人们反应过来。再一次的扑向了肖逸山。柳儿也走到了他的身边。肖逸山一边抱着田颖的身体,一边和柳儿打斗。“你快点走,我会想办法将她送出去。否则你们谁也走不了。”

    这句话传进肖逸山的耳朵里。让他一愣。但转瞬明白过来,柳儿这是在帮她。只是要他如何能够放手呢?柳儿仿佛看出来了他的犹豫。乘着他发呆,一把抢过了他手里抱着的田颖。怒呵道。“你还往哪里跑。这么多人我就不相信你还能跑得出去……”

    肖逸山无奈之下也不再执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口哨,招呼手下的人。开始向着东南方向快速跑了过去。柳儿的人向那边追过去。但没有田颖的拖累,肖逸山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消逝无踪。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田颖。柳儿抱起她就向着太医院走去。虽然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要让这个女人去死。可是在见识过她的勇敢和善良以及肖逸山对她的痴情后。她的这份想法早已经灰飞烟灭。如果自己真的得不到。那么如果她能得到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第五十一章真相听闻肖逸山逃狱。最恼怒的莫过于皇上,不过他到是没有惩罚柳儿,只是限令她务必要将肖逸山捉住。下了命令之后他自己则亲自去了太医院去看望田颖。

    本来到了这一步。他实在不该再有一丁点希望了。可是听见她要死了,他的心又是这样难过。控制不住地想要再来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都好。

    弥漫着药香的寝室里。田颖苍白的面颊,紧闭着双眼躺在雕花大床上。皇上一步步缓缓地走到她的跟前。从上到下打量着面前的人。太医说她伤得很重,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他就这样看着,忽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张艳若桃花的面颊。让他以为是仙女下凡惊艳到无可自拔的地步。后宫三千佳丽,可他独独想要她的心。她如果死了,无疑这种遗憾将伴随他终生

    深深的叹息。皇上牵起了田颖的手。这双手柔若无骨白净修长。他第一次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心都要融化了一般。如果可以,他多么想就这样一直握着直到永远。可是她选的却不是他。他自问给了他所有能给的所有了。为什么她的心却不能给她一点点呢?不知不觉,他也红了眼眶。帝王的眼泪是尊贵骄傲的。此刻却落在了她的手上。终究是自己爱错了人吧。

    皇上最终放下了田颖的手就这样离开了。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来看望田颖。在往后的岁月中他再也没有见过她。那一次之后,他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既然美人得不到。那么他也只有好好地经营着江山。虽然王廷贵已经被铲除。可是他还没有忘记那个居然能够轻易扳倒王廷贵的人——肖逸山。这种种的事迹之中,他敏感的发现肖逸山的势力庞大。如果不除掉他,总是他的心腹大患。。所以对田颖的所有遗憾。现在也全部转化成对肖逸山的痛恨。现在他也知道柳儿对肖逸山的那那份感情。所以,在发出命令没几天之后,又特意安排了自己另外一队亲信协助柳儿一块追查肖逸山的下落。柳儿自然知道皇上的不信任。可是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能做的也只有尽快找到肖逸山,告诉他劝他离开京城。不要再回头去找田颖。

    一连十几天过去。田颖依然是昏迷不醒。而肖逸山也没有任何下落。皇上一天比一天沉不住气。猛虎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到今天,皇上终于不再忍受。一早就传来曹公公下了一道旨意。原来,皇上决定用田颖做诱饵。如果肖逸山真的对田颖情义深重。那么他一定会出现。如果他不出现。将来如果田颖清醒,或许也能放下这份感情。

    紧跟着皇榜张贴的京城到处都是,肖逸山藏身于京城之中,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只是肖逸山的人也很快就分析出来这一定是皇上的陷阱。力劝肖逸山不要上当。而其中最担心的莫过于柳儿。因为她比谁都知道肖逸山对田颖的感情。面对这急迫的时刻。柳儿托江湖上的朋友全力打听肖逸山的下落。终于在两天之后打听到肖逸山的下落。

    原来肖逸山并没有远走。而是藏身于京城附近的山里。得到消息,柳儿一个人悄悄地摸索了过去。终于在深山处见到了肖逸山。彼时落叶纷飞肖逸山和柳儿两人狭路相逢。肖逸山自然是惊讶万分。柳儿也不与他废话开口就劝“你必须走。别问我是如何找到你的。明知道皇上是用田颖做诱饵。只要你敢出现,必死无疑!”

    肖逸山见她说得透彻。也不再掩饰“我知道,可是就算这样我也必须去。你不必劝我了,如果没有颖儿。这世上于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柳儿仿佛是意料到他的回答。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是劝不住你的。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究竟是谁?也许这次去了,你就是有命无回。还不如告诉我别让我有遗憾呢。”

    肖逸山淡淡的笑了笑。“遗憾最美,有时候糊涂比聪明更快乐。何必执着于答案呢?我是谁都不重要吧,我想更重要的是,我们曾经有一段友谊。这还不够吗?”

    柳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本来我也觉得已经够了。可是皇上不这样觉得。你的身份决定了我是否还能继续在皇上身边。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哦。那么你还想继续在他身边吗?如果想的话,那你就更不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不想。那就没必要知道我的身份”。

    柳儿见他怎么也不肯说。不由恼怒起来。“哼,如果按照你所说,那我杀了你,岂不是更加得到皇上的重用。而且如果我想效忠于皇上,也只有杀了你才能表达我的忠心吧”。

    “你不会。如果你想动手就不会放我走”。

    “那是之前,不代表现在。之前我还对你不死心,但是现在我已经彻底死心了。你不相信我会杀了你?”。

    “当然不信”。随着肖逸山的话语落地,柳儿忽然拔剑冲了上来。两人几个回合之后。肖逸山忽然翻身将她压倒。随即夺过她手中的剑,堪堪指向了她的脖子。柳儿冷冷地看着他。“你杀了我。对我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你以为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真的好过?我还要谢谢你!”。

    肖逸山无奈地摇头“我什么时候想过要杀你?柳儿,伴君如伴虎。皇上多疑,你在他身边迟早有危机。何况你和我曾经走得那样近过。一旦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对你永远不可能再去重用”。

    柳儿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最终无奈地叹气“我知道。可是总是有些不甘心。我自幼跟在他身边,将最美好的青Chun都给了他。如果这普天之下真有一个人算是我的亲人,那也只有他了”

    “柳儿。我明白。可是你要相信外面的世界,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还有许多的事情值得你用尽一生去做。相信我。只有放下才能得到更好的”。

    肖逸山说完,缓缓的把剑交到了柳儿的手里。对她最后露出一个笑容。转身大步向着山下走去,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那之后,柳儿果真辞去了在皇上身边的密使任务。关闭了暖Chun楼。回复了一个平凡的女儿身。很久之后。柳儿终于也等到了自己的幸福。在江湖上与另外一个年轻少侠喜结连理。成就另外一段传奇。

    自然,那都是后来的事情。眼下的柳儿最头疼的则是如何向皇上禀明自己的立场。

    当天下午柳儿回到了皇宫。皇上自然少不了问她找到没有肖逸山。而她的回答也只能是没有找到。也许是厌倦了这样的回答。皇上终于发怒了。

    “柳儿,朕待你不薄。朕就不相信,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你没有他一点消息。还是你故意瞒着朕?”

    柳儿知道皇上总有这样一天。叹息一声,终于说出了自己下午做好的决定“皇上。经过这么多事情,柳儿发现已经不适合在皇上身边继续做事。还请皇上看在柳儿追随皇上这么多年的份上,放柳儿一条生路。让柳儿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更加确定柳儿知道些什么的。阴鸷的看着他半天才说。“你知道了他的身份对不对。这才是你不想效忠于朕的理由吧?”。

    “皇上。柳儿并不知道,柳儿承认对肖逸山的确有过别的想法。可是经过这些事情之后。柳儿再也不想……至于他的身份,肖逸山也的确从未告诉过柳儿”

    皇上不信任的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冷哼一声“柳儿。朕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背叛朕。你说的这样光明堂皇。你以为朕会相信?既然你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他和前太子赵屹有着非常大的关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可是能肯定是他们一定有着什么联系。所以你觉得朕会放你走吗?”

    柳儿并没有太意外,其实她也早已经怀疑到这一点。现在被皇上说破。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看来肖逸山说的不错。皇上已经对她起了这么大的疑心,再解释也没用了。默默心里叹了口气,柳儿开口“那好。柳儿全凭皇上做主了”

    皇上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出声,“既然你愿意听我安排,那么就只能先委屈你在牢里呆着了,等我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之后。再来商量你的去留。放心,你跟我这么久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查明你和他并没有什么瓜葛。朕依然还会信任你”。

    柳儿却只是苦涩的笑了笑。在也没有说话。伴君如伴虎。一旦有了裂缝,还真的会有散开的时候吗?肖逸山说的对。自己也许已经放下得太迟了……

    第五十二章诱饵

    三天之后,依然没有肖逸山的消息。这对于皇上而言,实在是难以忍受。只要有他的一天,他就会心绪不宁,虽然对田颖有着一份不舍得,可是如今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最终,他宣布下去与明日午时宣武门斩首。

    几乎是皇榜贴出去的时候,肖逸山就收到了消息。此时最心急的莫过于他。可是贸然前去的结果也只能是一个。不到万无一失,即便他做好一死的心,也不想田颖因此丧命。

    无论各方人马的心思是如何的。时间都不会停留。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很快就到了午时二刻。京城百姓也都知道了辰妃要被斩首。对于这个一朝飞上枝头成为凤凰的传奇女子。百姓们自然也是好奇万分。

    宣武门附近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等着浑浑噩噩的田颖被囚车带出来。百姓们交头接耳闹成了一团。而囚车里的田颖对着一切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自从受伤之后,她就这样一直昏迷。虽然身体的伤口早已经痊愈,可是始终是浑浑噩噩不能清醒。即便现在摇摇晃晃的囚车中,也是由两个执行的人扶着罢了。

    想起从前那个天真浪漫的田颖,才看今日囚车里浑浑噩噩的田颖,有见过从前她样子的百姓,都是唏嘘感慨。而最为痛苦的,还要莫过于隐藏在人群里的金家一家人。

    短短的半个月不见,在见做梦也想不到居然就是在这生死离别之际!金成龙眼含热泪眼巴巴的看着晃动的囚车路过,手里却紧紧攥着一直想要向上冲的杜兰兰。

    直到那囚车过去好半刻,人群都追随囚车走远,金家一家人才仿佛从噩梦中清醒过来般。杜兰兰坐在地上放生大哭了起来。直哭的不能自已。

    “小颖……爹……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小颖……她到底怎么了……爹,你告诉我,我不要小颖就这样死了……皇上不是那么宠爱她么……为什么!”

    看着痛哭的杜兰兰,杜姨心痛的一把将她拦在怀中。陪着她也哭了起来。虽然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不久,可是田颖的乖巧和多舛命运都叫她心疼到骨子里。看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居然如此命运,她的心不比做亲娘的痛少几分。

    金成龙看着两人痛哭,和金皓无奈的对视一眼,收了悲伤心情,不得好言安慰“好了……还不到那一步,你们先不要这样。也许还有转机也不可知。小颖福大命大,不到最后一刻,咱们都不能放弃……”

    “爹……呜呜呜,你别安慰我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杜兰兰不劝还好,越劝眼泪就流的越多。

    金成龙叹息“爹知道你心痛,爹的心何尝不难过呢。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我不管。就算是劫法场,我也不许小颖就这样死了”说着话,就挣脱了杜姨的怀抱,作势冲出去,吓的金皓扑过去牢牢将她抱在怀里。

    “你疯了……别说你根本不会武功,就算你再好的武功又能打的过那么多人呢吗?”

    “那你说到底怎么办?哥,难道你也能眼看着小颖死吗?”

    一句话问的几个人都面色沉了下来。可是不舍得又能怎么办……正僵持着,不远处的法场忽然响起人群的骚动。一声尖叫赫然传了过来“劫法场了!!”

    金家几个人愣住,反应过来慌忙赶了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听着内中一片厮杀之声,周围百姓抱头鼠窜,为空避之不及。他们几个人还见缝插针的往里面挤。

    直到近前,几人才看清楚,果真是有人劫法场了。那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衣服,蒙着面也看不清楚谁是谁。不过金成龙却从其中一人的身形分析出来,那人定是肖逸山不可!

    金成龙想的不错,来人的确是肖逸山。田颖被处死刑。他怎么可能不来呢。不过,这也并不是他最终的目的。皇上既然敢演一出这把戏,自然是埋伏好了天罗地网。要自保都难,怎么可能带的出去田颖呢。他要的也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到这个时候,金成龙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嘱咐金皓带了杜兰兰母女先回去,随手拿了帕子遮住脸也冲进了打斗的人群中。

    皇上果然是埋伏好了大队的人马。三千御林军从各个角落里窜出来,将小小的法场围的水泄不通。肖逸山仗着自己的功夫高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那一袭黑衣上,沾满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而他却始终站在一袭白衣的田颖身边。

    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仿佛也被这样肃杀感染,忽然间就变的阴霾起风。长风刮起了田颖乌黑的头发,丝丝缕缕的缠绕在风中,配着肖逸山矫健的身影,成了一首叫人震撼的绝唱。

    不知道就这样多久,眼前的尸体越来越多,就像杀不完一样,四周的御林军总是会第一时间填补上来。就算再好的体力也支撑不住那么久的厮杀。看着身边黑衣人们一个一个倒下。最终肖逸山也没能坚持住,赫然倒在了田颖身边。

    她还是那副僵硬的面孔,没有一点表情,就仿佛眼前的人不认识般。肖逸山心痛的看着这张本该是有着灿烂笑容的面庞,终究昏死了过去。

    在清醒的时候,肖逸山没有意外的发现。自己已经在死牢里了。恢复了神智,肖逸山又想起了临昏迷前看见的田颖的脸。显然,她的心智受损已经变的不认识自己了。否则不会有那样僵硬的表情。虽然心痛,现在却也有些庆幸。庆幸她没有看懂那番在她眼前上演的血淋淋的杀戮。

    长长舒了一口气,肖逸山终于从噩梦里清醒过来。其实,他何尝想去杀那么多人呢。没想到,皇位之争的时候都没有死这么多人,如今却又上演了一次。

    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墙壁处,想到马上就要与皇上对峙,许多的前程往事忽然又浮现了出来……

    那年,他还是只有10岁的少年,田颖,也就是艾瑶随着她爹进宫来。那一年她才只有7岁,粉雕玉琢任谁见了都万分喜欢。看着她因为找不到爹爹哭的梨花带雨,小小的少年心痛的替她擦干泪水。就是那次见面,他喜欢上这个天真无比的姑娘。

    自那后,他打听她的点点滴滴、知道了她是丞相艾鸿泰嫡亲小女儿。那时候他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艾瑶可以进宫。每次她进宫,他都要带着她好好的玩一圈。看着她露出笑容,是他最大的成就。可是随着年龄增长,艾瑶为了避嫌,渐渐的越来越少的随着他爹进宫了。就算偶尔见到,她也总是一副怯怯的样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一次堵着她逼问才知道,原来她是怕他的太子身份。因为宫里的妃嫔知道了他喜欢她,悄悄的问过她是否愿意做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小小的艾瑶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于是妃嫔们就告诉了做皇后的好,同时,也将这后妃的血淋淋讲给了她听。从此后,艾瑶开始惧怕这皇宫,连带着也开始惧怕起了他……

    记忆打开了窗户,呼啸着飞扬在脑海里,直到曹公公的声音忽然想起,打破了所有的回忆。

    “肖公子,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真不愧是叫皇上惦记的人。行了,别睡了,跟洒家走吧”

    肖逸山缓缓睁开眼睛,不在意的笑了笑“好说。有劳曹公公亲自来接我”

    “那是,你这贼子也算是个人物,居然敢凭一己之力和三千御林军作对,不得不叫人佩服。只可惜为了一个女人,实在不值得。有这身本事,效忠皇上,不知道会有多好的前程”

    “哦,曹公公这样觉得?是啊……如果不是皇上逼迫,其实,原本我也的确会有个好前程的”

    曹公公没明白他的话,还只当他是讽刺皇上狠毒,冷眼撇了他一眼冷哼“真是不知好歹,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那就不劳曹公公Cao心了。公公有那个心,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多赚点银子吧”

    曹公公面色大变。刚要开口问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宫里做的勾当,牢门外几个御林军已经上来接引。肖逸山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瞬随着御林军走向了养心殿!

    第五十三章对峙

    在贴身侍卫的带领下,肖逸山很快就到了养心殿。皇上早已经正襟危坐等着他,今日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个了结了。无论是政治还是感情!

    皇上打量着面前一身血迹狼狈的肖逸山,率先露出了胜利者姿态般的微笑。

    “你终究还是来了”

    肖逸山不在意的笑了笑,揉了揉刚刚被松绑的手腕回“是。我当然会来。这不是你早已经算好的吗?”

    “好,痛快!不愧是田颖喜欢的人,这点上朕也不得不佩服你。那么朕也不难为你,只要你说出背后之人,朕就放你一条生路,不止如此,朕还将田颖也一并放走。如何?”

    肖逸山定定看着他一会,忽然莫名笑了起来。“皇上,你可知道为什么田颖始终不喜欢你?”

    皇上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事情。虽然田颖已经成了他心中的遗憾,但有机会能够知道原因,任谁也不会放弃,犹豫了下便问道“哦?你又知道?”

    “我自然知道。其实,如果没有皇上,恐怕田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这点上,恐怕皇上也不知道。这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命运吧”

    “好了。不要装神弄鬼,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若说不出个子午卯丑,也别想朕会给你痛快”

    “呵,皇上,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总是这样急Xing子,和小时候还真是没有变呢”

    一句话完毕,皇上脸色顿时变了变。这口气声调,为何那么像一个人。可是搜寻来去,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正想着,肖逸山的声音响起“皇上。田颖其实并非姓田,你绝想不到她会是谁?不知道皇上可还记得艾鸿泰一家?那个被你满门灭绝的艾家!”

    皇上蓦然睁大了眼睛,好半刻才震惊的叫“你……你的意思是说田颖是艾家人?莫非……”

    “没错……她就是艾家小女儿艾瑶!艾家唯一的幸存者!你说,她如何会喜欢你呢?不止不喜欢,她还时时刻刻都想着如何杀了你,为全家报仇!你可知道当初艾家死的有多惨?只为了你的那一点点疑心!”

    皇上的脸色大变,“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肖逸山苦笑“我自然知道,因为当时,我也是那一场政变的受害者!巧合的是,为了躲避,我正好救了艾瑶!你说,这是不是你的功劳?”

    “哼,历来皇权变更,都要死多少人,朕也只不过是思虑细密罢了,谁人手里没有几条人命?好了,这件事情就当是朕当年的错误,朕也不再追究艾瑶背叛朕就是了。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肖逸山冷笑“皇上觉得我会是什么人呢?”

    “朕不知道,也不想猜!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和赵屹有着什么关系?西南几位前朝将军一向和他关系交好。而且在朕登基之前,他就消失了。至今也没有消息。朕一直怀疑他和那几个将军有关系。这次王廷贵的事情,也一定是有他们的力量才会这么快阻止”

    “皇上想的没错……我的确是和赵屹有关系……!”

    终于听到这句话,皇上的眼睛亮了亮。赵屹这几年虽然都没有消息。可是也并不能说他就死了。尤其是和西南几位将军有染,更是叫他忧心。不除掉赵屹,总是心腹大患!这也是为什么他设计下这样的局面,却不曾叫肖逸山受伤死亡而是活捉。最终的目的无非是套出赵屹的下落!

    所以可想而知,此时皇上的激动。

    “好,你快说!他现在在哪里?只要你说的出来,朕一定答应放了你,哦,还有艾瑶!”

    肖逸山冷笑“你真的那么顾忌他?如果你可以做好一个明君,又何必顾忌他?更何况,赵屹如果想要皇位,当初也不会消失无踪,你又何必这样执着!”

    被点到痛楚,皇上面色阴鸷起来“自古以来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没有听说过?他手握西南几位将军的交情,如何叫朕好睡?换给你,你又能睡的踏实?”

    肖逸山看着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我当然睡的着!所谓明君,并非是权利有多大,而是有多得民心!皇上得了民心还怕一两个不轨之人?相反,皇上如果不得民心,即便拥有天下皇权,到处也都是敌人!想不到,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居然还没有参透这样的道理!”

    “朕不需要你来教!你这样想,赵屹未必如此想!”

    肖逸山凄凉的摇摇头。转瞬目光如炬的看面前的人。下一刻忽然动手扶上自己的脸庞。随着手指一点点用力。皇上的眼睛渐渐越睁越大,最后随着那张人皮面具落地,一声刺耳的惊恐尖叫终于从他的嘴里发出“赵屹!你……你居然是赵屹!!”

    肖逸山那张英俊的面孔,如今却成了带着一条淡淡疤痕的赵屹。看着吃惊的皇上了然的轻笑“三弟,别来无恙”

    “你怎么会是赵屹……你怎么会是他”

    听着皇上舆论无次,赵屹无奈的笑了笑“依旧是拜你所赐。你不记得你当年如何追杀与我?为了躲避,我也只能毁掉自己的面容。幸好,有当年师父教自己的一套易容术。这才能够继续行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才从震惊里恢复过来,看着面前人阴沉沉的就问“那么你现在打算做什么?要朕的皇位吗?”

    “我说过!我对皇位没有兴趣,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夺取皇位。如果我想,当年不会走!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要带走艾瑶而已”

    皇上半信半疑的打量他,“真的就是如此简单?皇兄,这可是本来属于你的皇位。你真的甘心?无论你怎么说,朕总是有疑虑,不过现在你既然已经来了。那么不如就乘此了结了我的疑虑,别在让我忐忑了。可好?”

    赵屹知道他必定是不信任自己。这样好的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如果真是重手足情谊,也不会在当年苦苦追杀自己了。

    “你以为你真的能留住我?如果我告诉你,我手中还留着父皇的虎符,你信不信?”

    “什么?你居然拿着虎符?怎么会这样?”

    赵屹感概的叹息“当年父皇知道我不愿意继承皇位,本来就是打算传位与你。只可惜……你太过焦急了。不过,他也看到了你的焦躁。所以早早就给了我虎符以防万一。有了这虎符,便可以调度西南的几位将军。他们手中的兵马足够灭了京城势力。虽然平时他们还归于皇上管理。可是一旦见虎符,便必须听从掌符之人”

    “你……你撒谎!我不信父皇会给你什么虎符!你只不过是吓唬我罢了!一定是这样!”

    赵屹冷笑“是吗?那不如叫你的人去查看下京城3百里之外的情况吧。也许。现在他们就已经快接近了”

    皇上脸色大变,犹豫了下,立刻传下了旨意。期间赵屹和他在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一炷香后探子回来慌张禀告“回皇上,城外500里处,发现大军压境!”

    随着探子的花落,皇上一直高高在上的骄傲瞬间崩塌。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赵屹,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说过,我只要带着艾瑶离开!我愿意用虎符换取我们的自由!三弟。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如果我想与你争夺,当初可以,王廷贵叛逆时我也可以,就是现在,我也能。可是我不想!对于政治,我从来也未向过参与其中!我要的生活无非是和心爱之人浪迹天涯,能如此,此生便已经无憾了……”

    任皇上在多疑,此时也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的确,赵屹如果想要皇位,多少个机会,他都可以行动!原来,这真的只是一场痴心作祟!

    “哈哈哈……想不到,朕的皇兄居然是这样多情的一个人,哈哈哈哈……好,朕就答应了你。只要你交出虎符,此生我赵恒立誓。只要你不起谋逆之心,我定不会有斩草之意!世代不再来往,永世不再见面!”

    皇上忽然风魔了一般大笑,边笑着边说出这段话。只有赵屹知道此时他这个三弟的一份悲苦之心。最终他是赢了皇位,赢了天下,可是也被这天下和皇权牢牢绑住,那像风一般自由的生活对于他,将只能是一个永远不能达到的美梦了!

    第五十四章团员

    半年后,皇榜昭告天下,辰妃和肖逸山被赐死!世上再无这两人。无论是一朝飞上枝头的凤凰,还是为了心爱之人与三千御林军对抗的传奇,都随着这道皇榜落下了帷幕。

    与此同时,京城附近的吉祥庵里则迎来了两位容貌俊朗的年轻人。这两人也并非别人,他们正是梁王赵屹和艾家千金艾瑶!经过了种种磨难,他们终于在一起,此时来到吉祥庵,只为了接赵屹的母亲,前朝皇后!

    无忘师太仿佛早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一样。清晨就站在门前亲自迎接,直到他们上山之后相见。望着赵屹身边痴呆的艾瑶,止不住的落下了慈悲的眼泪。

    “想不到,最终她会是这样的结局。真是可惜了这样好的姑娘”

    赵屹却紧紧拉着艾瑶,无谓的轻笑“师太,不必为我们担忧,我相信,总有一天艾瑶会想起所有的事情。这次来,我是接母后一起走的。”

    师太摇摇头,了然轻笑“你有这份就好了。至于你母后……我想你还亲自去和她说吧”

    赵屹随着师太进入内间,老远就听见里面吟诵敲木鱼的声音,直到跟前才发现正在举行剃度大会。而那中间的人也并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后!

    一声惊呼,赵屹扑了上去。泪水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母后……你这又是何苦呢?儿子不孝,来迟一步……”

    前皇后慈祥的看着面前的赵屹,抚摸着他清瘦的脸颊,许久才说“孩子,这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尘世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他,我会在这里为你和瑶瑶祈福的”

    赵屹还要说什么。身边的无忘师太已经开口“赵公子也不必执着。你母后和佛有缘,这里才能让安宁下来。更何况,你现在还要为艾瑶姑娘寻找治病的良方,带着你母后总是拖累。不如就让她在这里青灯古佛安稳度日吧”

    赵屹见大师说的诚恳。在想起母亲这一生争斗,也早已经厌倦了那样的日子。能在这里常伴佛祖到也是圆了她的心思。思来想去最终放下了心。又陪伴在身边2日后,终于带着艾瑶启程了。

    五年后。夕阳的橘黄色笼罩了半面天际。在辽阔的草原一角徐徐的炊烟缓缓飘扬在空气中。老远的地方有牛羊欢快的叫声。近前还有孩子们的笑闹声。

    “阿妈……哥哥又欺负我……”院子里两个小孩子追闹这,忽然其中女孩子摔倒了坐在地上撒娇指责男孩。房间里的人听见了声音,急急忙忙走了出来。那温软如玉的面庞,在夕阳下仿佛被勾勒了一层金边般。透出温柔的气韵。

    “好你个小家伙,又欺负妹妹。阿妈可是会生气的吆”

    “阿妈,阿妈你别生气了。我不欺负她就是了。阿妈,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胖乎乎的小男孩撒着娇去拉男人的收,小女孩也学着哥哥的样子缠了过来。

    女人宠溺的看着他们笑起来。随即一手抱一个孩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缓缓的讲了起来。

    “你阿爸呢从前是个太子……阿妈呢,从前是个小姐,有一天呢”

    “我知道我知道,有一天阿妈出门遇见了阿爸,所以就有了我们,是不是……”

    “哈哈,是呢。小宝真聪明”

    “那阿妈。你从前叫什么名字呢?还有阿爸叫什么?”

    女人抬起头,看向天边的云朵,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在思考。多久没有叫过汉人的名字了呢?久的仿佛都要记不起来了。虽然自己早已经恢复了记忆。可是总觉得好像忘记了许多呢。

    不过不要紧了吧。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算忘记什么也没有关系吧。他会照顾她,会成为她最值得信赖的大脑!

    “阿妈……你怎么不说话了呢?”孩子仿佛是等着急,催促道。

    女人收回了思绪,想了又想刚要张嘴,门外忽然想起了一个醇厚而深情的声音“艾瑶!阿妈叫艾瑶~是艾家的二小姐。阿爸叫赵屹。赵家的公子哥,知道了吗?小鬼们”

    “哇。阿***名字好美。贝贝也要起一个阿妈这样好听的大名”

    艾瑶抬起头来,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赵屹。岁月没有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留下太多的划痕。还仿佛当年初见一般的模样。可是他们的心却已经走过了这么久,早已经从两颗变成一颗。

    赵屹笑着靠近她,伸手接过了两个小捣蛋,一家四口迎着夕阳在院子说着软绵绵的话。

    “我们家阿宝和阿贝的名字才是最好听的”

    “哈哈,阿贝觉得阿爸的名字也好好听。还有阿爸是草原上最好看的男人”

    “才不是。是阿妈!”

    “是阿爸!”

    说着说着,两个小家伙又吵了起来。赵屹头疼的将他们放了下去,两个小家伙转瞬追在了一起。艾瑶无奈的摇头“真拿他们没办法。都不知道要怎么管教的好了”

    赵屹勾唇,忽然起身一把将她抱起来,边向里屋走,边爽朗的笑言“多生几个,他们自然就会分散注意力啦”

    “我才不要……我又不是猪,喂,你放下我啊”

    “艾瑶。你可是我老婆!”

    “我不要……”

    “唔……”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辉忽然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明亮的一颗启明星。小院里欢笑声将群星都比了下去般,久久飘荡在空气中,让每一个路过的草原牧民都由衷的露出了羡慕的笑容。或许世上的确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完美。可是对于艾瑶,这样的结局,无疑是最幸福的。或许冥冥之中艾家父母在天上保佑着她也未可知。

    至于其他人,也都有着各自的轨迹,赵恒最终封了良妃为后。而杜兰兰则嫁给了金皓,柳儿最终也找到自己了良人……每个人都不停息的奔走在人生的路上……任谁也想不到,命运曾经将他们绑在一起过……

    大结局
正文 第七章
    决定几天来,艾瑶一直哭闹着,她无法接受家人全部都离去的事实,她无法接受,也接受不了.

    面具男没有办法,把她带到了野外,来到了两座新坟前,艾瑶一看墓碑上刻着的字,已是全身瘫软在地.

    "你好好看看,这里面,埋着的是你姐姐和姐夫,还有这边,这是灵儿,你看好了,他们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这个世界上,你除了我,再也没有亲人啦."尽管这些话他不想一次次的重复,可是,他又不得不说,只有让她接受事实,她才能重新活下去.

    艾瑶抱着墓碑泣不成声,她问自己,他们,真的死了吗?

    一阵闪电带着雷声划破长空,紧接而来的是一场暴风雨,春天的天气从来都是变幻无常的.

    艾瑶不肯离开,任由雨水浸透了衣裙,头上身上全沾满了泥水,可她还是不肯离开,她只想多陪陪他们.

    夜很安静,艾瑶端着碗,一口饭也咽不下,泪已流干了,她的心和身体都很累很累,可她不想闭上眼睛,她害怕一个人等待天明.

    坐在对面的男人一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饭,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似乎害怕吵到她.

    直到男人放下了碗,艾瑶还是一动不动,男人知道,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你是谁?"艾瑶看着对面的男人问道.

    男人有些惊讶,看着艾瑶,她的眼里有着些许疑惑,他心喜,她终于开始恢复人的本性了.

    "你随便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对我好?"艾瑶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你的问题真不少,看来不回答你是不可能的了."男人给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递给了艾瑶,才又说道:"我叫肖逸山,救你,对你好,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爹让你这么做的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肖逸山有些吃惊她会这么问.

    "因为我从不认识一个叫肖逸山的人,除了爹,我想不到另外的人会这么做."

    "那你觉得是,就是吧."肖逸山不想解释什么,顺了艾瑶的话.

    艾瑶默默的喝了一口水,肖逸山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出一趟,你早点休息."

    "等等."

    "还有事吗?"

    "我要你告诉我,从头到尾的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艾家的事,到底是为什么?"艾瑶的眼里有浓浓的恨意,肖山看着她,觉得很不舒服.

    "等过些日子,我会全部都告诉你."

    "可我现在就要知道,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他们还活着,所以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好吗?"艾瑶强行忍着泪,她已经不想再这样脆弱下去了.

    此时的她是那么的渴望得到信任,得到关心,肖逸山又怎么忍心置她于不顾呢?可是,告诉她,是不是又会让她伤心一次呢.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天,我会带你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能答应我吗?"

    艾瑶想了想了说:"我答应你."

    肖逸山看着艾瑶,相信了她,这才把事情的原尾都告诉了艾瑶,艾瑶听完后,又是一夜的沉默.

    第二天清晨,艾瑶早早的起了床,梳洗完毕,便要离开,她不想离开这里,不能跟他走,因为她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伤痛练就了她必须痛定思痛,艾家除了她,已经没有人了,如果她不来做这件事,那么家人的死就太冤了,她不想做个不孝之人.

    打开房门,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肖逸山的声音,"你就这样走了吗?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留下."他声音淡淡,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艾瑶回过头,看着肖逸山,猜测着面具下他的脸是怒还是悲.

    "你昨晚上答应我的事,也忘记了吗?"

    "没忘,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艾家的事不需要肖家的人来管,更何况,你我相识不过几日,我没有必要赖着你一辈子."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赖着我,相反的,照顾你,是我这辈子的责任,老天爷这么安排,我也没有办法."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仅仅知道对方名字的人要对她的一辈子负什么责任."

    肖逸山看着艾瑶,这才知道,她还有这么倔强的一面,看来,他对她的了解真的不多.

    "那你离开这,又能去哪?"

    "回晋明城."

    "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想进宫杀了皇帝."

    "你猜对了,我就是要这么做,我要为家人报仇."

    "你觉得可能吗,那个皇宫是你说进就能进的吗?那个皇帝又是你说杀就能杀得了的吗?恐怕你一进晋明城,就被人家给杀了,你就这么想死吗?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离开吗?"

    艾瑶摇了摇头,泪水又流了下来,伤心的说:"那我也要去做,不论有多困难,也不管我会不会马上被他们杀了,我也要去做,艾家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如果我放弃报仇,还有谁知道艾家的人是冤死的呢?"艾瑶有些激动,声音加大了许多.

    "尽管如此,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做,我不能让你去送死,正如你所说的,艾家就只有一个人了,我必须保护好你,让你好好的活着."

    "我能好好的活着吗?你难道不知道吗,爹娘死了,姐姐姐夫死了,灵儿也死了,你知道吗,姐姐还有三个多月就要生宝宝了,她就要当娘了,她有多开心你知道吗?娘已经准备了好多好多的小衣服小鞋子,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迎接这个小生命,这是多么残忍的事你知道吗?你能体会到那种心情吗?如果你是我,你放得下这一切吗?"

    "你小小年纪,怎么体会这么多,我原以为,你只是柔弱的千金小姐,现在看来,是我弄错了."

    "你不用劝我了,我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我还是不能让你这么做,就是用强行的手段,我也会带你离开,这也是你答应过我的."

    "我不要你管,你最好别用强行的手段,反正我已经没有亲人,大不了我也死了,一了百了."

    "你......你在威胁我?"艾瑶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艾瑶说完,愤怒的转过头就要走.

    "站住?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去送死."

    "死有何惧,你就不应该救我,不救我,我也不用一个人面对着这残忍的一切,也许,在那个世界里,我早就跟爹娘他们团聚了."艾瑶再不愿多留,甩门而去.

    肖逸山看着消失的背影,心情绸怅,他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局,他以为艾老爷及其它几人会以告老还乡收场,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杀人事件,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发生这一切,只怪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没有再耽搁时间,肖逸山只好跟了上去,那个艾瑶,没吃过苦的大家闺秀,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中午的太阳有些炎热,艾瑶走了一个上午,又累又渴,要是现在有一口水来喝该多好.

    抹着汗,艾瑶在路边的树荫下坐了下来,走了那么久脚痛得要死,腰也酸背也痛,她有些讨厌自己这么脆弱.

    肖逸山把水递到艾瑶的面前,艾瑶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肖逸山,显然有了些怒气.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水,更不需要你的保护."

    "别闹脾气,喝点水吧,身体垮了,你就是再想报仇也没用."

    艾瑶看着肖逸山,怀疑的问道:"你不反对我要报仇的事吗?"

    肖逸山把水壶放在艾瑶的手上,在一旁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又不开口.

    艾瑶实在是口渴难忍,现在重要的已经不是面子了,于是咕咕咕喝了半壶的水,这才满足的把水壶还给了肖逸山.

    "肖大哥,你真的不用再跟着我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看在水的份上,艾瑶心软了,此时此刻,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好的只有他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们非亲非故,你不需要为我付出什么,也不需要提什么责任之类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会自己面对的."

    "你觉得你能面对得了吗?"

    "你又想说什么,难道在你眼里,我一无是处吗?"刚刚软化的心在此时又硬了起来了,怒气也在生长.

    "以后不好说,但至少现在,你似乎就是一无是处."

    艾瑶真的生气了,"你.......就算我一无是处,也不需要你管."

    "你看看你,一句话就能让你气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照你这样的性格,你觉得你能杀得了皇帝吗,别说杀,你这辈子能不能见着他还是一回事呢."

    艾瑶哑口无言,肖逸山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没有人教过她.

    "你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若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这么残忍的另一面,所以,你若是想凭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报仇,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艾瑶仍是无语,肖逸山说的是对的,可她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就代表自己真的一无是处了.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知道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报仇的事,我不想让家人死不瞑目."想到家人离去,艾瑶的心情又是极为低落.

    肖逸山觉得,艾瑶报仇的决心是那么大,这些天的相处和交谈中他得知,艾瑶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柔柔弱弱的女子,相反的,她内心里有股力量,一旦爆发,就会显露出她的另一种性格,那种带着不死不休,倔强坚强的性格.她,是他无法左右和控制得了的,看来,想带她离开,是不可能的了.那么,真的陪着她去报仇吗?那个皇宫,他不想去,也不想让她去.

    "你真的想报仇吗?"
正文 第八章
    贵人"想."这是艾瑶给肖逸山最为肯定的答案.

    看着那双坚定的睛眼,肖逸山深吸一口气,"即使前面的路困难重重,艰难险阻,你要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你也不放弃吗?"

    "就算死,我也不放弃."

    "包括我."

    "包括你什么?"

    "如果我死在了皇宫里,你还会继续报仇吗?"

    艾瑶有些震惊,但她仍然说:"如果真是那样,我更应该继续,为家人,为你报仇."

    肖逸山沉默了,看到艾瑶的决心如此之大,他实在不想再打击她,算了,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先跟我回去吧,你的事我会好好的考虑考虑."肖逸山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就看见来时的路上跑来了一匹白马,艾瑶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怎么能做到吹个口哨就有马呢?直到肖逸山上了马,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她才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坐在一匹马?"

    "是啊,怎么,你是嫌弃我还是嫌弃马?"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一个女孩,这样不太好方便吧."

    肖逸山轻笑,突然想逗逗她,于是叹道:"原来小瑶儿真的长大了,可是,你真想走路回去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上又有狼,路上又会蛇,你要是不害怕那我就先走了."

    "那我还是跟你坐一匹马吧."艾瑶听不下去了,把手伸给了肖逸山,渴望的双眼看着肖逸山,肖逸山收起笑,把她半抱着上了马,"驾"的一声,扬长而去.

    肖逸山给艾瑶备足了一整天的干粮和茶水,再三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跑,这才出了门,也没有说去哪,艾瑶不敢多问,只好乖乖的呆在家里.

    现在的艾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笑容,似乎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她长大了,那些调皮,撒娇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她,心中满满的都是仇恨,报仇是唯一的心愿.

    这一整天,她想了很多,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外婆教的歌谣,不过此时的她完全唱不出来了,泪水一串又一串的往下掉,她学会了打败脆弱,让自己变得更坚强起来,肖逸山说以后的路会充满坎坷,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的面对.

    第二天清晨,艾瑶从梦中醒了过来,伸着腰,她突然想起,她昨天晚上坐着等肖逸山回来,可是太累了就趴着睡一会,这后来怎么就躺在床上了,而且一觉睡到在天亮,该不会是肖逸山回来过了吧.

    稍稍整了衣服头发,艾瑶就出了房间,她现在就想问问他昨天去哪里了,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了.

    "这么匆忙难不成又想跑?"他怎么老是喜欢在人背后说话,不知道这样会吓倒人吗?艾瑶回过头,果然看到肖逸山站在那,露出来的下半部分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你不会一直都躲在我的房间外监视我吧."

    "我没这爱好."

    "那你怎么在我房门口?"

    肖逸山无奈的指着一旁的大树,艾瑶不明白,这跟大树有什么关系?见她不懂,肖逸山只好开口解释,"我的房间现在归你了,我只好睡在树上啦,你脚步匆匆忙忙的跑出来,把我吵醒了,我跳下树来,就刚好落在你房门口了,就这样呀."

    "什么,你睡在树上?这树上怎么能睡呢?"艾瑶追问,又觉得睡在树上似乎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你的问题太多了,等有空再回答,现在先跟我走."

    "去哪?"

    "吃早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在街上找了家小摊坐了下来.

    艾瑶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感觉有些新奇,又有些无从适应,肖逸山当然看出来了,不过,她必须学会适应这个社会,要吃得苦,要磨练自已的毅志.

    一碗粥,两个馒头,艾瑶这才体会到什么叫粗茶淡饭,这个,实在是够粗够淡了,忍着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肖逸山看了一眼,也不强求她能多吃点,付了银子,向老板买了两个馒头打包,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你要带我去哪?"

    "哦,你不问我倒忘了告诉你,我们现在要去海泽县,离这里有大半天的路程,估计傍晚的时候就能到.

    "去哪里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放心吧,你虽然值几个钱,但是我还是舍不得把你卖了的."

    艾瑶不明白,他看来是个很正经的人,为什么也会说这些不正经的话呢.

    得不到艾瑶回应,肖逸山看了她一眼问道:"生气了?"

    "没有,不过我想知道,我们走路去吗?"

    "当然不是,虽然我的钱不多,但是雇辆马车的钱还是出得起的."

    他是流浪的人,但是,流浪的人怎么也那么神秘呢?艾瑶不明白,也不想打听太多,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艾瑶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他已经得到她的信任了.

    马车才行了一半的路程,艾瑶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叫了,那声音实在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肖逸山,见他一动不动,这才放下心来,要是让她听到那得多不好意思呀.

    艾瑶哪里知道,肖逸山根本就没睡着,她的一举一动哪能瞒得过他,他假装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摸摸肚子说饿了,于是从怀里取出油包,一打开两个馒头出现在眼前,于是把其中一个递给了艾瑶,艾瑶看着馒头,摸着肚子,最终还是接过了馒头,咬了一大口,没嚼两口就要吞,结果卡在了喉咙,咳不出咽不下,急得不得了,肖逸山见状,赶紧拍着她的背,又拿来水,艾瑶接过水猛喝,结果馒头是吞下去,可又让水给呛着了,艾瑶那个难受呀,好一会才恢复过来,看着肖逸山,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肖逸山摇摇头说:"没事,这样的生活我跟你保证只会有这一天,从明天开始,你再也不用吃这样的馒头了."

    艾瑶不明白的看着肖逸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看我了,我的面具没那么好看,来,让我告诉你该怎么吃馒头,这馒头,要用手撕下来吃,一小口一小口,嚼得越久越香,试试吧."

    听了他的话,艾瑶看着手里的馒头,似乎觉得馒头并没有那么讨厌了,她照做的吃了起来,果然,嘴里的馒头真的很香,难道,他的话有魔力吗,随便说说就能把馒头说成香的了.

    果然,太阳还没有下山,两人已经到了一个县城,这里就是海泽县.

    "现在我们去哪里,你在这边有亲戚还是有朋友,我们要去找他们吗?"艾瑶习惯性的发问.

    "有朋友,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肖逸山带着艾瑶找到了一家很豪华的酒楼,二人直上二楼包间,敲开了尽头的一个包间,里面有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那喝着茶,看到二人进来,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老弟,咱们终于又见面了,一别三年,别来无羔呀?"

    肖逸山也是满脸堆笑,迎了上去,亲热的说:"大哥,小弟一切都好,谢谢大哥挂怀."

    二人一阵寒虚,一旁的艾瑶触景伤情,直想掉泪.

    "对了,这位姑娘是?"中年男人看着艾瑶问道.

    肖逸山这才一一给他们介绍,原来这中年男人名叫金成龙,是个有名的商人,这次是行商路过此地,要不是肖逸山到处找他说有急事,他也不会在这里停留下来.

    酒足饭饱,金成龙对肖逸山说:"老弟,不知你这次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肖逸山说:"大哥,这件事说来话又长,我现在只大概的跟你说一下吧."

    "老弟请说,只要用得着大哥的,大哥就算散尽家财也要帮到底."金成龙首先表态,肖逸山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是个重义气之人,这个忙无论有多难也是一定要帮的.

    "这事是这样的,艾姑娘家住晋明城,父亲不小心得罪了朝廷里的人,遭来了杀身之祸,母亲也跟着走了,她独自己一人逃到这里,我见艾姑娘可怜,便带在了身边,想帮她完成一个心愿,但是这事非大哥帮忙不可,所以就只好打扰大哥了."

    "原来艾姑娘还有这样的遭遇,看姑娘年纪尚小,真是苦了姑娘了."金成龙眼里流露出了同情之色.

    艾瑶摇摇头说:"没事,只要能完成心愿,再苦我也不怕,只是,麻烦金老爷了."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愿,想让我怎么帮你?"

    艾瑶看了看肖逸山,她还真不知道肖逸山有什么打算.肖逸山接口说:"大哥,艾姑娘的心愿是回家祭拜父母,只不过朝廷的人到处都在秘密的抓她,她实在不方便这样回城,所以我想,让她混在你的身边,扮成你的丫环随你一同回去,不知大哥觉得怎么样?"

    金成龙想了想,点头说:"这办法不错,反正那些朝延里的人多少都会给我先面子,应该不会对我的人查得那么严,我看行,不过,要委屈艾姑娘了."

    "不委屈,只要能回家给爹娘上柱香,艾瑶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姑娘言重了,金某人一定帮肋姑娘完成心愿."金成龙笑着保证.

    艾瑶这才稍稍放下心,待她回房后,金成龙和肖逸山的谈话才刚刚开始."老弟,是该你说实话的时候了,这姑娘的事绝对没那么简单,你刚才不想说,只是怕对那艾姑娘有什么顾忌,现在就你跟大哥两人,可别再瞒着大哥了."
正文 第九章
    金家肖逸山笑了笑说:"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哥你,怪不得你的生意遍及那么多省市."

    金成龙笑了笑,"从老弟看那艾姑娘的眼神里,让我想起了与老弟几年前的一次谈话,现在想来,当时你口中的那姑娘定是这艾瑶姑娘不错吧."

    肖逸山腼腆一笑,算是承认了.这才将这些日子来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以及艾瑶想报仇的事都一一告诉了金成龙,不难看出,他对金成龙是完全的信任.

    听完这件让人痛彻心扉的事,金成龙脸色很难看,他被艾瑶的坚强感动着,同时,他喜欢这种不怕牺牲,勇于挑战的人.

    "老弟,这艾姑娘一心要报仇,可是你又想带她远走高飞,这事有些难办."

    "正因为如此,我才找上了大哥,看看大哥有没有什么好计策,这仇实在不好报,说不定哪天就惹来了杀身之祸,可是,我现在要是强行带她走,即使带走了人也带不走心,说不定还会让她记恨一辈子,得不偿失."

    "那是,不过,我倒有个主意."

    "还请大哥细细说来."

    "老弟,不瞒你说,我喜欢这个艾姑娘,若是老弟不嫌弃,我愿认她做个干女儿,当然了,我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以后,让她住我那,嘴巴上咱们会告诉她想办法帮她报仇,但实际上我们也劝她放弃,想必时间久了,她心中不再那么痛苦,或许就会自动放弃了,那时候,你再带着她离开,岂不乐哉."

    肖逸山想了想说:"大哥所想也正是我所想,谢谢大哥愿意帮这个忙,不过,要是她坚持报仇,到时候......."

    "要是她还是坚持,这就有点难了,莫说杀皇帝,这年头杀个臣子都难于登天,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办得到这件事."

    "我也为此困拢,艾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胆小懦弱,相反的,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了."肖逸山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难题应该要怎么解.

    "话说这女人都善变,希望这艾姑娘也能够变得如老弟所想的那样,所以现在,你也不必想得过多,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金成龙不光是在宽肖逸山的心,他也的确希望艾瑶能够放弃报仇.

    几日后,肖逸山带着艾瑶随同金成龙的商队一同回到了晋明城,艾瑶也在肖逸山和金成龙的安排下进了金家,以金家干小姐的身份住了下来.

    一切安排就绪,肖逸山四下打听,得知艾老爷及夫人的所葬之处,才带着艾瑶前来祭拜.

    艾瑶哭得肝肠寸断,跪在坟前不肯起身,肖逸山怕她伤心过度,哄着劝着拖着,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了金家,艾瑶却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里,晚饭也不吃,不论肖逸山怎么劝,她都不开门.

    肖逸山意识到,在艾瑶的心里,那份伤痛远远超过自己的想像,不过他又明白了,要一个十四岁半大的孩子去承受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那是千难万难的事,艾瑶,或许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淡忘,但愿她真的能淡忘,而不是把仇恨越积越深.

    肖逸山没有走开,一直就站在门外,他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尽管中间隔着一扇门.

    远处的金成龙叹了口气,转过身走了,他不愿打扰这两个命苦的人,只希望他们都能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金家的丫环们对艾瑶这个新来的干小姐十分尊敬,不过主子几乎每日垂泪,这也成了他们讨论的话题.

    每天的傍晚,艾瑶都会来到花园的亭子里,这个亭子有个优雅的名字,叫慕亭,艾瑶总会靠在慕亭的大柱子上看夕阳,一天又一天,她默不作声,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不管外头是风还是雨.

    多少次,肖逸山看着慕亭里的身影,他想走过去,告诉她,他要带她离开,什么恨什么仇,都要她忘了,只要她再露笑脸.可是,他没有勇气,他同样也知道,那个看似大孩子的人,她有一颗报仇的决心,绝对不会跟他走.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帮她.

    金成龙拍拍肖逸山的肩膀,然后走向慕亭,艾瑶擦掉眼泪叫了一声干爹,金成龙点点头站在了她的身边.

    "干爹找我有事吗?"

    "没有,只是半个月没见到你了,今天刚从外面回来,所以过来看看你,以为你会更喜欢在花园里逛,没想到,你跟她一样,喜欢这个亭子,喜欢在这里看夕阳."

    "他?干爹说的是谁呢?"

    金成龙的脸上写着怀念二字,眼里那份滋爱真真切切,这让艾瑶想起了父亲,以前,父亲也会用这样的表情看自己.

    "她叫慕慕,是我的女儿,她五岁的时候她娘就过逝了,我当时没有再续房,独自抚养她和长她两岁的哥哥,后来,幕幕居然长得很像她娘,她自己很喜欢画画,画累了,就来这里休息,带上一些吃的,坐在这,一边吃一边对着夕阳说话."

    "那后来呢?慕姐姐去哪了,出嫁了吗?"

    金成龙摇摇头,说:"没有,慕慕十岁的时候,我另娶了一房,叫杜梦,杜梦过门的时候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孩,比慕慕小四岁,慕慕就以为我不要她了,再加上我那时生意很忙,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家里,就让杜梦帮我照顾她兄妹俩,后来,慕慕得了一场重病,医治无效,就那样永远的离开了我."

    "什么?慕姐姐她......她......."艾瑶很是吃惊,她以为这个故事会是个美好的结局,可是,居然又是以悲剧收场.

    "是啊,慕慕走的时候还没满十五岁,我答应过她,要给她找一个像她哥哥那样有出息的人做丈夫,我做到了,可是,她却来不及嫁给他."

    "你给慕姐姐找的人是肖大哥吗?"艾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金成龙口中有出息的人会是肖逸山.

    金成龙看着艾瑶点了点头,"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肖老弟心中早已有了中意的人,就算你慕姐姐活着,他们也不会成为夫妻."

    "干爹,肖大哥有中意的人吗?"

    "当然."

    "那为什么他每天都呆在这里,这两个月来我也从来没有看到他与别的女子见过面."

    "哦,是吗?"金成龙淡淡一笑,不愿揭穿.

    艾瑶想不透,也不明白,不过转念一想,肖逸山是个神神秘秘的人,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不知道这件事也是正常的,只是可怜的慕姐姐,她应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才对,这老天爷为何如此狠心.

    "干爹,原来我现在住的房间就是原来慕姐姐的,对吗?"原来房间里的画画都是慕姐姐画的.

    金成龙点点头.这让艾瑶的心渐渐温暖了起来,心中感动,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另一个人给的父爱,她心中宽慰不少.

    "谢谢干爹的疼爱,艾瑶心中感激不已,愿代替慕姐姐好好的照顾干爹."艾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以后哇,别老是掉眼泪了,干爹会心疼的."金成龙擦掉她的泪水,心里更加喜欢这个上天赐给他的女儿.

    不远的肖逸山看得清清楚楚,他希望这是好的开始,希望金成龙的父爱能慢慢的代替她心中放不下的那份仇恨,从此快乐起来.

    艾瑶的房门外,有个女孩一直在那徘徊,一会儿嘟嘟小嘴,一会儿又玩玩手指,看着艾瑶房间的门,眉头又皱了起来,然后又是叹叹气,坐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她就是杜梦的女儿,金家的二小姐,杜兰兰,从她跟着母亲杜梦嫁进金家后,金成龙并没有要求她改名换姓,所以一直保留她随母姓,那时候金慕还在,所以下人们都称她为二小姐,直到现在.

    杜兰兰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性格活泼,有点大大咧咧的,不计仇,是个急性子,自从家里来了个艾瑶,她就巴不得能够跟这个小妹妹玩,可是爹要她暂时不要去打扰她,非得等过些日子再说,她就想,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应该可以来找她玩了吧,也不知道这个小妹妹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现在只想带她去玩,城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这个小妹妹一定会高兴的.

    "兰兰,一大早的,你在这干嘛呀?"说话的是金家的大少爷金皓,他正准备外出去商铺,不巧看到一愁不展的杜兰兰坐在别人房门口.

    桂兰兰马上换上了笑脸,高兴的跑了过去抓住金皓的胳膊,笑着说:"皓皓哥,你早啊."

    一声嗲嗲地皓皓哥,让金皓全身一激灵,一边要瓣开杜兰兰的手一边说:"兰兰,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把皓皓这两个字去掉,你偏不听,下次再不改我就不理你,看你还叫不叫."

    杜兰兰的手却是像铁石一样吸在了金皓的胳膊上,笑着说:"我这样叫你是因为你是我哥,我喜欢才这样叫的,你还别不想听,要是以后没人这样叫你,我还怕你求我来着."

    "哎哟,我还真巴不得,行了,我今天忙,商铺还有一堆的事等着我,你自己慢慢玩吧."

    "不行,还有件最重要的事你没帮我做呢."杜兰兰硬是不肯放手.
正文 第十章
    决定金皓无奈,问道:"我的二小姐,您还有什么事请说吧."

    "这才对嘛,我告诉你,我想跟住这里面的小妹妹交个朋友,可是我找不到理由跟她说话,你帮我出出主意."

    "啊,就这事,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要浪费我这么宝贵的时间?"

    "你吼什么吼嘛,别以为吼两声我就放你走."

    "行,我帮你,那个,不如这样,你呢,给她亲手做些点心,然后端过来,她呢一定会领情的,那这样你们就有话题聊了,然后说不定会情投意合,一见钟情啊之类事发生也不一定."

    "你个皓皓哥,假装不正经,小心我告诉爹去,让他给你治个不正经的罪."

    "哎哟,又怎么了,我随便说说的嘛,还不因为你是我妹妹,对别人我还懒得说这些话呢."金皓有些耍敕了.

    "嗯,你还说,爹说过不让你欺负我的,你居然还光明正大的欺负我,我晚上去告诉爹,让你没好日子过,看你还老不老实."

    兄妹俩在艾瑶的房门口打闹了起来,艾瑶其实早已起床,从杜兰兰来到这之前她就知道了,听着杜兰兰在门口叹气,她大概是猜到了杜兰兰的来意,现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她也肯定了,她是没想到,原来她这个无家可归的人还能遇到这么有心的姐姐,于是,她鼓起勇气打开了门,微笑着看着这两个笑闹的兄妹.

    金皓首先看到了她,那浅浅的微笑,像是迎面吹来的春风一样让人心情舒畅,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哪个女子的笑容让他能有这样的感觉,怦然心动又春心荡漾.

    杜兰兰对着金皓一边喊了几声,这才把金皓的魂给叫了回来,金皓有些尴尬的哦了一声,站在那有些不自在,杜兰兰看着走过来的艾瑶,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艾瑶先开了口,叫了声哥哥姐姐早,金皓和杜兰兰傻傻的嗯嗯点头,气氛又回归安静,艾瑶觉得这一对异姓兄妹很有意思,不禁捂嘴轻笑.

    金皓和杜兰兰更是不好意思,像做了贼被抓住似的面红耳赤,继而都低下了头.

    艾瑶收起了笑,说道:"刚才你们谈话我都听到了,我心中很感动,谢谢姐姐的一片心意,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好姐妹了,你什么时候想找我玩我都陪你."

    杜兰兰听了艾瑶的话才开心起来,原来这个小妹妹也挺善解人意的嘛.

    "本来早就该亲自去跟哥哥姐姐打招呼的,不过前些日子家里亲人刚过逝,我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就没有来得及过去,还请哥哥姐姐不要怪小妹,小妹感激不尽,以后住在一起还有很多要哥哥姐姐担待的地方,也请哥哥姐姐多多担待了."不经意间,艾瑶说了很多,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多,或许是自己经历了巨大的变故,突然之间长大了些吧.

    金皓回以笑容,说道:"妹妹太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是啊是啊,妹妹,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姐,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以后一定罩着你,绝对没人敢欺负你."杜兰兰拍着胸脯保证,一副大姐大的样子,金皓白了她一眼,怪她一点儿没有女孩子家的样子,杜兰兰当然明白那记白眼的意思,随即用力掐了一下金皓的后腰,金皓疼得直想大叫,却又不好意思叫出声,只好支支唔唔的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杜兰兰放了手,让金皓逃之夭夭了.估计那后腰上又得紫成一大块了,兰兰下手每次都那么重,这个恶魔.

    杜兰兰这才问道:"我叫杜兰兰,他们都叫我兰兰,妹妹要是不嫌弃,就叫我兰兰姐吧."

    艾瑶笑着点头说:"我姓田,叫田颖,以后姐姐就叫我小颖吧."田颖这个名字,是她进金家时金成龙给她取的,是为了预防万一,怕艾瑶这个名字传出去后引起朝廷的注意,给艾瑶带来杀身之祸.

    (以下称呼将以田颖代替艾瑶)

    田颖和杜兰兰性情相投,很快熟了起来,杜兰兰带着她把金家逛了个遍,这是田颖住进金家后第一次知道,原来金家真是家大业大,难怪会是晋明城的首富,金成龙不管是在商场还是在官场,所有的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他是官商两路都行得通,连皇宫的生意他都做,比如宫里人穿的衣服,全都由金家布匹行提供,金银首饰的原材料也是从金家商铺里送进宫由专人打造,田颖感叹,金成龙真是个奇人.只是,他一生中唯一遗憾的应该是他的妻女不能陪伴他一生吧.

    田颖想着那个未能谋面的金慕,她有一个好父亲,就像自己一样,也有一个把自己捧上天的父亲.

    突然间,想起亲人的惨死,恨,又在心中燃烧起来.

    父亲、母亲、姐姐姐夫,还有灵儿,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我绝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

    一大早,田颖就来到了后院的厢房,焦急的敲着肖逸山的房门,肖逸山被吵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匆匆戴上面具就开了门,一看是田颖,她的脸色不好,眼睛也微微发红,眼球上充满了血丝,看来她一夜未睡,怎么了?

    "为什么一夜没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声音中带些责备,带些心疼,只是,田颖感受不到.

    田颖低下头,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衣衫不整的在自己面前出现过,十四年来第一次看见,她有些不知所措.

    肖逸山察觉到了,马上返回内屋穿戴整齐,这才带着田颖来到了院子里.

    早晨的空气相当的好,弥漫着花香,和着微微晨露,让人神清气爽,相信,这会是美好一天的开始,只是,肖逸山的精神却紧崩了起来,身边不言不语,心情遭糕的田颖,让他感觉得到,她一定又是为了报仇的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实话,田颖现在的样子,从来不在他的想象中,看来对她将近一个月的"释怀计划",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加强了她的决心.这不是件好事.

    田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肖大哥,我想了很久,我是不会放弃报仇的,不管这条路是千难还是万难,我都要走到底."

    肖计划山沉默,停下脚步,轻叹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应对.

    田颖以为肖逸山不想帮他,于是有了孤身作战的想法,说道:"肖大哥,你的救命之恩,我此生都不会忘记,但是报仇的事,我绝不会连累你,所以........"

    "所以什么,以后都没有必要见面了,对吗?"田颖的话让肖逸山恼火,他不明白,她把他当什么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田颖支支吾吾无法解释,因为她自己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被当面揭穿了,让她觉得难堪.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你只是怕连累我,不想让我再呆在你身边,你想自己去想办法报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杀的人在宫里,那个宫门,你进得去吗?凭什么身份进去?就算侥幸进了宫,你又凭什么杀得了皇帝?我觉得,你只是在玩拿鸡蛋碰石头的游戏,娱人不利已."

    "那也总好过呆在这无所作为,隐姓埋名的好."

    "我知道你不怕死,你豁出去了,可是,我怕你死,我怕你死了,那我之前救你、保护你的事就白做了."肖逸山看着田颖,又继续说:"我做事从来都是有利可图才会出手,如果说你没过两天就死了,那我可就什么都图不到了,我的原则不就被你打破了吗?"

    钱,是田颖此时想到最直接的报酬,因为很多人找爹办事的时候也会这样,于是,田颖自然而然的把肖逸山也套了进去,只是他救她是为了钱,让她有些伤心,有些难以接受,"肖大哥,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哪种人?"

    "你救我,无非是为了图一笔钱,不过你的如意算盘真的打错了,如今的我,一无所有,连身上这套衣服和脚上的鞋子都是金家的,你觉得,你在我身上还能得到一分一毫吗?"田颖有些自嘲,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肖逸山眯起眼,定定的看着田颖,原来她能想到的只有钱,她这脑筋不转弯的人,毫无心计可言,直接了当又不忌不讳,她若进得了宫,报得了仇,那除非老天真的开眼,否则极有可能未进宫就死在了宫门口.
正文 第十一章
    设计肖逸山突然笑了起来,她的样子,她的话真的让他想笑.不过,他的笑却让田颖莫名其妙了,追问道:"你在笑什么?你觉得我很可笑吗?"

    "你人不可笑,可笑的是你的想法,还有你的心."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你以为你说对吗?"

    田颖当场无言以对,这个肖逸山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总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肖逸山叹了口气,跳到了一旁的石桌上,躺下,两手当枕,看着淡淡的阳光映着白云,似乎不打算回答田颖的问题.

    田颖有些怒了,仍然追问道:"喂,你什么意思呀,你这个人总是这么莫名其妙,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站在你身边的人呀,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我长大了."

    肖逸山一下跳了起来,明白田颖现在还是很脆弱,要是伤了她,说不定她会横下一条心,又玩什么离家出走的游戏,那样愁的只有自己喽.

    "好啦,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想让你去报仇,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带你离开,以前这样想,现在,也仍然这样想."

    田颖震惊,"你说什么?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都是骗我的吗?你没把答应我的事当成一回事吗?"为什么要欺骗,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她对他的信任,也要被否定了吗?

    泪水不争气的流下,田颖很失望,为什么自己信任的人,要这样对自己.

    "那个皇宫,不是你能走进去的,更何况,我并不希望你走进去,包括你的父母,和其他所有爱你的人,他们也不希望你去替他们报仇,因为那是一条不归路,我相信,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你骗我,你还想骗我,我不要再听你话,我也不想再看到你."田颖伤心至极,对肖逸山的信任在顷刻间全部消失了,他骗她,就不再值得她对他信任.

    "你为什么总是面对不了现实."肖逸山抓住田颖的手,不让她跑掉,他接下来要做的,是让她彻底接受,她是报不了仇的,不光是因为她做不到,也因为他在她爹娘坟前发过誓,要让她快乐的生活,不能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你放开我,我不想再听你说话."田颖挣扎着,她现在觉得他是那么的让她讨厌.

    肖逸山怒道:"你醒醒吧,你是报不了仇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你拿什么去报仇,你又凭什么走进那个皇宫,你来告诉我,告诉我啊,告诉我你拿什么来跟别人玩命?"

    肖逸山从来没有在田颖的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田颖震惊了,不,是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敢对田颖发过这样的火,田颖愣在那,泪水滑到下巴,再滴下,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肖逸山放开田颖的手,放低了音量又说道:"你要清楚的知道,那个人在皇宫里,他出宫的机会少得可怜,你杀他,如果等他出宫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如果你进宫,你又怎么进得了宫,以什么身分进宫?是丫环,还是待选的侍女,如果是丫环,你一个千金大小是当不了丫环的,如果是待选的待女,你也应该知道,所有待选的侍女,都必须具备琴棋书画的本领,还要有姿有色,有歌喉有舞蹈,最重要的是还要有心计,你现在告诉你,你有什么?"

    田颖看着肖逸山,无言以对,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想报仇,真的不容易,当丫环,自己什么都没做过,肯定过不了关,当待女,琴棋书画虽然都懂,也还有几分姿色,可是,没有歌喉没有舞蹈更没有最重要的心计,就算侥幸过了关,说不定也会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死在宫门口,不光报不了仇,还搭上性命,现在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一无是处.

    田颖越想越气,对自己失望透顶,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双手握紧成拳用力的捶打地面,一边气愤的说:"我怎么那么没用,我怎么那么没用,为什么?为什么?"

    肖逸山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一软,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做伤害自己的事,此时她白嫩的双手已经红了一大片,还好没有破皮,她怎么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呢.

    田颖哭着,抓着肖逸山的胳膊问道:"你告诉我,我真的很没用是不是?是不是啊?"

    肖逸山不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安慰道:"别难过了,快起来吧."

    "你回答我啊."田颖不愿起身,继续追问.肖逸山只是看着她,心疼不已.

    "你不回答,就代表你的答案是肯定的."田颖随即苦笑,继而又再次追问道:"既然我是废物,你为什么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救了我,就是要看我的笑话吗?看我今天的样子,落迫、痛苦、无能无力,是吗?"

    田颖不知道,此时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心疼得要死,她只懂得伤心,却不懂他也会为她的伤心而伤心.

    有一瞬间,他差点就脱口而出,答应帮她报仇,可他庆幸自己忍住了,尽管他心疼她,不舍得她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可是他必须保持着理智,不能让她步上报仇的这条不归路.

    肖逸山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抱起她,往她的房间走,又一次,他们没有达成共识,她不肯跟他走,他也不能让她进宫报仇,还要有多少时日,他们要为了这件事各执已见,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傍晚,杜兰兰听到下人们说田颖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的事,很是着急,放下碗就跑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家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杜兰兰来到田颖的房门口,焦急的敲着门,可是里面的人就像没听到一样,杜兰兰更加着急.

    这时,金皓也赶了过来,杜兰兰让金皓把门踢开,金皓摇头说:"这太不文明了,没经过人家同意呢."

    "你真笨,万一小颖出了什么事,我找谁要人啊."

    "一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嘛,最多也是心情不好,躲在房里不肯见人嘛."

    "死脑筋,不想见人也该吭一声吧,我告诉你,这房里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所以我才担心嘛."

    "那也是,算了,为了小颖妹妹,我豁出去了,不过得说好,要是小颖生气了,你得替我说说好话."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点吧."杜兰兰有些不耐烦了,紧要关头,这金皓还一堆的废话,真急人.

    金皓摆好姿势,抬起脚准备用力踢下去,可这时候,门却自动开了,田颖也出现了.金皓和杜兰兰吓了一跳,金皓一只脚站不稳摔了下去,杜兰兰赶紧扶起他,两人有些狼狈,尴尬的站在那里,都忘了说话.

    田颖看着这对可爱又滑稽兄妹,抿嘴轻笑,一改愁容,突然间,她的心情也好了些.

    金皓和杜兰兰看到田颖安然无恙,还会笑了,这才放下心,呵呵笑着.

    "没事就好,你这个小丫头,可真不让人省心呀,这毛病得改."

    "对对对,皓皓哥说得对,要改,这关起房门不吃不喝的毛病一定要改."

    这兄妹俩一唱一喝的还真是有意思,田颖笑道附和:"是是是,我改,我一定改."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高兴的笑了起来,似乎心有灵犀一般.
正文 第十二章
    回归这天上午,田颖在慕亭里找到了肖逸山,肖逸山正独自吹着曲子,工具居然只是一张树叶,田颖不想打断他,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听着从他嘴里吹出来的那些欢快音符.

    一曲完毕,肖逸山把树叶放在风中,吹走了,这才转过身看着一副陶醉未回神的田颖.

    "你找我有事吗?"他转过身,又背对着她.

    田颖以为他还在为那天早上的事生气,她错了,不该对他发什么脾气,可她真的很不习惯面对一个人的背后跟这个人说话.

    "肖大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田颖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肖逸山有些惊讶,但他不动声色.得不到回应,田颖向前走了一步,扯了扯肖逸山的袖子,又说:"我那天发脾气,其实不是怪你,是在怪我自己,是我自己不争气,什么事都不会做,所以,请你别生气了,好吗?以后我听你,好不好?"

    "那你答应过我的事还算不算数?"他终于转过了头看着她.

    "什么事?"田颖似乎不记得了.

    "你答应过我,跟我离开的事."肖逸山看着田颖的眼睛,他要知道,她报仇的决心有没有动摇,果然,话一出口,田颖的眼神就淡了下去,然后就移开了目光,由此可见,她还是放不下.

    "如果你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中,那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快乐是什么感觉."

    "可是我忘不了那些痛苦,也忘不了仇恨,就算跟你走了,我也永远不会快乐起来."

    这一次,面对伤口田颖已经平静了很多,看来,她真的在改变了,学会承受一些事了.

    "这样吧,我也不逼你了,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当中,你要做好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每天早上醒过来,对着镜子里的你要开心的笑一笑;第二件事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第三件事是:不许哭,不许闹,不许你在有报仇的念头后离开金家,或者做出其它任何决定.一年后,我会回来找你."

    "你要去哪?你不住在这里吗?"听到这里,田颖有些急了,他的意思是他这一年都不会在这里.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一年后,我会再回来找你,如果你能放下仇恨,我会带你离开晋明城,去田颖还是海角,随你愿意,但是,如果你仍然放不下,那么,我答应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助你完成报仇大事."

    这是一个决择,一个让田颖难以下定决心的决择,虽然肖逸山不需要她现就给答案,但是,她现在似乎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你现在不需要为难,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这个约定你同意吗?"

    田颖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说:"我同意,但是肖大哥,你真的要离开吗?"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是不是真的要走,如果真的要走,那代表她一年之内都不会再见到他.

    "我的去留你不必太在意,你只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可以了.好了,我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最后一句话,我不在的这一年当中,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肖逸山说完就转身走了.

    怎么说走就走,田颖很不舍,她突然又才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叫住了肖逸山.

    "还有什么事?"肖逸山没有回头.

    田颖跑到肖逸山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想看看你,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

    肖逸山没想到田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并不是有意不以真面目对她,而是他脸上的伤疤,摘下面具一定会吓到她的,于是,他只好什么也不说,头也不回的走了.田颖看着肖逸山毅然决然的背影,心中一痛,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是他有所顾忌,还是根本不屑于她提出的要求呢?而这个问题,将会伴随着田颖接下来一年的生活.

    每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一笑,一开始,田颖真的很不习惯,甚至根本笑不出来,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每天都尝试着做这件事,没过多久,她终于把这件事变成了习惯.每当夜里孤独一人时,想起亲人,想起他丢下自己不肯回头的身影,她都好想哭,泪在眼里打转,有时候她也会控制不住让泪流下,可是想起他的话,想起他们的约定,她学会了控制情绪,学会了用其它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久而久之,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哭,不闹了,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她只想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后,一定要让他摘下面具,她要看到真实的他.

    田颖每天数着日子,日子也在一天一天的过去,夏天、秋天过去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只要想起肖逸山,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整个人不仅有精神还充满了力量.

    腊月十七,是田颖十五岁的生辰,这个日子是肖逸山告诉金龙成的,金成龙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包下城里最有名的沐月酒楼,破利大摆筵席,宴请了很多宾客,为田颖庆祝生辰.

    如果金成龙知道他今天这么做会改变田颖的一生,相信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这一个年,田颖过得很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她不会忘记从沐月酒楼回来后的第三日,在金家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金家一家人正在用早饭,管家突然来报说宫里来了人,要金老爷带领全家到大厅去,金成龙怀揣不安的带着家人来到大厅,一看阵势果然是宫里的人,旁边还放了些礼品.

    "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金成龙笑着,心里很是不安.

    对面的老太监娇声娇气的笑着说:"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金老板吧,老奴是宫里的太监总管曹九,奉皇上之命前来宣读圣旨,金老板,皇恩浩荡呀,这可是一道喜旨呀,金家就要飞黄腾达啦."

    金家人一个看着一个,都很奇怪,这圣旨到底写着什么呢.

    "金成龙接旨."曹总管拉长了嗓子,待众人跪下又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金家干小姐,闺名田颖,芳龄十五,天资聪颖,貌若天仙,面福必贵,朕即一见倾心,更闻金爷生意与朝廷有来往,也算功德一件,遂诏田颖进宫,特封辰妃,宜明年四月初八进宫,钦此."

    听完曹九的圣旨,所有人都震惊了,特别是田颖,她身子一软,倒在了金皓的怀里,竟晕了过去.

    "小颖,小颖."金皓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看向了父亲.

    金成龙叫道:"快把她扶回房,叫大夫."

    金皓抱起小颖就走,杜兰兰焦急的跟了上去,杜梦吩咐管家赶紧去请大夫,这边曹九是看得莫名其妙,问道:"金老板,晕过去的那位就是将来的辰妃吧?"

    金成龙敷衍道:"是是是,天气太冷,小女这两天不舒服."

    "这可不成."曹总管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这女人的身体可不能这么弱,特别是宫里的女人,金老板,这辰妃的身份已定,只等过了先皇祭日便要进宫服侍皇上,这可是天大的事,服侍好了,金老板及其家人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若是稍微有一丁点差错,皇上一个不高兴,那可会有人头落地之灾呀."

    "是是是,谢曹总管提醒,金某知道了,还望总管大人多多美言."金成龙从怀里取了一沓厚厚的银票塞到了曹总管的怀里,曹总管也不是傻子,话锋一转,说:"当然,当然,如今这皇后一位仍然悬空,只要辰妃服侍得好,放聪明点,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是自然,还要劳烦曹总管多多费心,以后有空,还请曹总管多到寒舍走走."

    "一定一定,回头我跟皇上说说,派人送些补品过来,那老奴就先行了,还有几个月,金老板好好准备准备吧."曹九不再多留,带着人走了.

    金成龙立刻拉下了脸,心中气愤,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礼品箱,嗯一声甩手而去,杜梦跟了上去,知他心情不好,也不好说什么.

    大夫给田颖诊治完毕,告诉大家她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晕了过去,并无大碍,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

    杜兰兰和金皓守在房里,金成龙回了书房,脸色很不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答应过肖逸山,要好好照顾田颖,却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原来那日在沐月酒楼摆酒时,当今皇上正是宾客中的一员,他那天刚好出宫,正是冲着沐月楼的好酒好菜而去,却不想刚好被人包下,心中不爽,便乔装混了进去,一眼看中了温柔美丽的田颖,当天回宫,便拟好圣旨交给了曹九,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好好的一场生辰宴会,居然弄巧成拙,金成龙叹惜不已,他不知道面对肖逸山时,他该如何开口,总之,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失职了.
正文 第十三章
    机缘田颖很矛盾,去年家人刚过逝时,她是多么的渴望能手刃仇人,可是现在,她有机会进宫了,有机会为家人报仇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大半年来,她每天都做好与肖逸山约定中的三件事,渐渐地,仇恨在心中慢慢变淡了,她的思想更多的转移到了肖逸山这个人身上,他对她的好,对她说的话,那些场景时常在她的脑海中回放,她期待与他的再次见面,她要告诉他,她不想报仇了,她愿意跟他走,去哪都行,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就足够了.

    可是,偏偏在她做了决定后,残酷又一次来临了.是老天爷故意的捉弄还是她命该如此,她不知道答案.

    金成龙派了很多人打探肖逸山的下落,却都无功而返,眼看还有一个月就到了进宫的日子,金成龙心急如焚.

    "干爹."田颖端着茶站在书房门口,甜甜的叫了一声,金成龙换上笑脸应道:"小颖,进来吧."

    田颖走进书房,把茶放在金成龙的面前,看到干爹脸色不错,她就放心了.

    "兰兰今天没带你去玩吗?"

    "姐姐陪杜姨去上香,我本来是要跟着去的,可是姐姐说路太远又不好走,非不让我去,我只好留了下来."

    "哦,兰兰对你还真不错,视你如亲妹妹般."

    "那是,哥哥姐姐对我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把我当外人,这一点我心中清楚,当然,我能有今天,都是干爹给,小颖谢谢干爹了."

    "别这么说,你这么讨人喜欢,也是上天给我恩赐,只是,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田颖知道,金成龙一直为她被选进宫的事烦恼,她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他,肖逸山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件,她想见他.

    "你来找我,是不是想问我肖逸山在哪?"

    田颖点点头.

    金成龙起身叹气,回道:"说实话,从圣旨来的那天开始,我一直托人找他,不过很遗憾,直到今天,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

    田颖立刻垂下了眉,又问:"干爹,难道他走的时候没告诉您他去哪了吗?他什么都没跟您说吗?"

    "是的,从我认识他那开始,他就是一个来去自由的人,要不是因为你,他早就浪迹田颖去了."

    "这么说,还是我连累了他."

    金成龙这才感觉说错了话,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选择为你留下,是他心甘情愿的事,当然,也是值得他去做的事."

    "可是干爹,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干爹,你可以告诉我吗?"

    "关于他的事情,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你的,总之,不管他有多神秘,但他对你,绝对真诚,是值得你完全信赖的."

    田颖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话,不过现在,她真的好希望他能早点出现,她只想让他带她走,走了以后,她就不用进宫了.

    离一年的约定期限越来越近,可是离进宫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进,田颖每日来到慕亭,这是他们分手的地方,不知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会不会也在这里,有时候一晃眼,似乎就看到他站在那,认真的吹着欢快的曲子,那么安静,那么投入.

    再过几天就是四月初八了,田颖没有任何喜色,她依然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的.

    下午的时候,金皓来到了田颖房里,他神色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田颖一再追问,金皓才忍不住说了,原来他是来传达父亲的话,金皓首先把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放在了桌上,才说道:"爹都安排好了,今天夜里,你服下这瓶毒药,服下以后,便会晕睡如死人一般,不知内情人无法查觉,然后,我们会为你办丧事,把消息传到宫里去,三天后,也就是四月初八,把你下葬,再过两日,你才会醒来,我们会赶在你醒来之前把你救出来,以后,你就不再是金家的人了."

    田颖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白色的小瓶子,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金皓默默的出了门,如果事情顺利,宫里也不追究,那么以后,他或许还有机会再见到这个惹人怜爱的女孩了.一开始他们就成了兄妹,注定此生没有夫妻缘份,那便祝福她吧,希望她能逃过一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田颖无法下定决心,她已经隐姓埋名一次了,难道还会有第二次吗?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如果不服下此药,那么进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田颖左右为难,无法下定决心.但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夜深人静,田颖无心睡眠,就坐在那,看着那个白色的瓶子,想着想着......

    若有若无的曲声传来,田颖睁大眼睛,精神一振,跳了起来,这曲子虽然只听过一次,可是那特别的曲声只有特别的工具才能吹出来的,是他,一定是他,他终于回来了.

    田颖再也顾不上别的事了,打开门,匆匆往花园的慕亭飞奔而去.

    这一刻是多么的激动人心,田颖站在慕亭外,看着那个背影,眼泪直流,不过这泪,是喜泪.她没有再上前,怕打断他,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待,等待他回过头看她,她知道,不论他有多专注,他也一定会知道她来了,就站在他的身后,原来的那个地方.

    月光下,两个人,两个影,平静而安宁.

    仿佛时间停止,只有两个心心相惜的人,在默默的守候对方.

    曲终,他放掉手中的树叶,让夜风带它高高飞起.

    终于,他转过了头,看着那个闪着泪花的女孩,田颖惊诧,愣在当场.

    月光中,依稀可见他白净的脸,优美的轮廓,目光中也带着喜悦,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田颖的表情,她有惊有喜,有泪亦有笑,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变得更加美丽了.

    这一刻,田颖提起裙角,笑着跑向对面的人,她期待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生平第一次,她拥抱着一个让她倾注了爱情的男人.

    "小丫头,你怎么不担心会认错人呢?我今天脸上好像少了点东西吧."心里暖暖的,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替她担心,她也太大意了吧,怎么也不问问人家认不认识她,扑过来就抱着他了.

    "才不会认错呢,我知道你是就肖大哥,即使你没戴面具我也能知道."

    肖逸山脸露微笑,满足的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久久不愿松开.

    良辰美景,又是一度春花开.花香和着夜风飘满了园,带着浪漫的气息围绕在那对有情人的身边.

    肖逸山放开了田颖,看着她说:"你真的变了."

    田颖微微低头问道:"我哪变了."

    "除了变得更美了,还有就是,你真的很听话."

    田颖一时无法反应,看着肖逸山,肖逸山又说:"看来这一年中,我交待给你的三件,你是一件都没落下."

    原来说的是这事,田颖开怀一笑,说道:"那当然,肖大侠的话哪能不听,不对,是不得不听."

    肖逸山看着田颖,发现她与一年前真的不同,一年前的她站在自己面前时,没有笑,没有这么放松,不过现在看来,她对自己似乎又多了一份依赖.

    "那你的答案呢?"

    田颖的笑僵住了,她还能给他答案吗?如今她的命运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掌握了.

    肖逸山在等她的答案.

    田颖低下头,扶着柱子,她不知道该给他怎样的答案,是走还是留,能走得了吗?可是留下,并不是她所愿啊.

    "一年了,你还没有想好吗?"

    "可是......."

    "不需要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你最初的答案,这就够了."

    田颖想了想,决定不顾一切的跟他走,她相信,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他都可以摆平,于是,她鼓起了勇气,走到他面前,拉着他胳膊说:"我知道,当初爹让我们走,就是希望我们能够活下去,所以,我不能让他失望,我要让他看到,看到我快快乐乐的生活,所以,请你带我离开吧,去田颖海角我都不怕,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是天天吃馒头我也愿意."

    肖逸山终于等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田颖的这个决定,让他下定了决心,这一辈,他都会在她身边,当然,他跟她保证过,她以后的生活中,绝对不会再吃到她不喜欢吃的馒头.

    "你真的决定了吗,不后悔?"

    "后悔?可我现在,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不管我现在做什么决定,都不可能改变我的命运了."

    "小丫头,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给你的东西,你为什么磨磨蹭蹭到半夜还是不肯吃下去,难不成,你真的喜欢那个辰妃的位置."

    "你,你都知道啦?"田颖惊讶的看着他,既然他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逼着她给他答案呢.

    "问你要答案,是为了完成我们的约定,有始就要有终,这是我做事的原则,不过,现在你可以选择是吃下那瓶毒药还是嫁入皇宫?"

    "我吃,我宁愿吃下毒药,也不原嫁入皇宫."田颖很坚定,这让肖逸山放心了不少,同时,也让内心充满了愧疚,"目前,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委屈你几日,我答应你,等我们离开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好,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田颖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他可以为自己做任何事情,那么自己,也要让他放心的去做.

    面对毒药,田颖没有再犹豫,一口吃了下去,放下瓶子,对肖逸山说:"肖大哥,以后不要再戴面具了好吗?等我再睁开眼睛以后,我只想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可以吗?"

    光逸山点点头,答案了她的要求,田颖笑了,又说:"其实,其实你长得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田颖突然觉得头晕眼花,身子轻轻软软的,全身的力气了突然间消失了,肖逸山扶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只听田颖轻轻的吐出"男人"二这,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肖逸山把田颖抱到床上,在她主要的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封住了穴位,不让毒在她全身流窜,这样更能确保她的安全,然后,在五日后,再给她服下解药,她就可以舒醒过来了.从此以后,他们就自由了.
正文 第十四章假装
    田颖死了,金家上上下下哭成一片,杜兰兰不知内情,抱着田颖的尸体哭得晕天暗地,她好不容易有个可爱的妹妹,为什么老天爷要夺走她呢.

    金成龙正安排人给田颖入棺,却不想曹总管也赶了过来,看到如此场景,曹总管是不得不信,不过,依规矩,他还必须让太医再检查,以确定人因何而死.

    太医的结论是突然卒死,曹总管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这可是皇上亲自选定的妃子,这下人没啦,皇上一生气,多少人得提着脑袋过日子呀.

    眼看就要到了进宫的日子,在这节骨眼上还发生这样的事,这下惨了,回去该如何交差呀.

    金家请来了人做法事,大张旗鼓,不遮不掩,很多商场上打交道的人都来了,官场上也来了不少人,一个个轮流劝着金成龙节哀顺便,金成龙一一答谢.

    法事足足办了三天,四月初八的早辰,田颖顺利出殡,墓地选在城外的枫林里,这里人迹稀少,对于做后面的事更加安全.

    果然,皇上天天买醉,酒杯砸了无数个,不懂事的小太监小宫女也被他处死了好几个,现在,敢近他身边的人除了太后和王庭贵,已经没有其它人了.

    "皇帝,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了吗?"太后捡起地上的酒壶,放到了桌子上,来到了皇上的身边.

    皇帝醉意正浓,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太后既心疼又生气,说道:"宫里那么多的女人你不要,一个未进宫的短命辰妃,居然把你弄成这副鬼样子,试问,你有何颜面面对先皇."

    "什么先皇啊,我要辰妃."

    "辰妃辰妃,你的眼里当真只有辰妃吗?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要让多少人笑话你,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堂堂一个国主,整日喝酒,不顾国家大事,我怎么,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只爱美色不要江山的儿子呢,早知你今日如此,我当初又何必处心积虑的跟皇后争宠,帮你夺取天下啊."

    太后气急败坏,恨银不成钢,也没扶起躺在地上的皇帝,自顾自的在那生气.

    皇上没有理会太后的话,他已经醉得毫无意识了,只是嘴里依然喊着辰妃二字,太后怒气未消,但却不能一走了之,毕竟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亲生儿子,她叫了丫环把皇上扶上床,盖好了被子才离开皇上的寝宫.

    就在田颖下葬后的第三天,天刚刚黑.金成龙带着金皓悄悄的坐上马车,往城外而去,可不巧的是,路上遇到了刘柳,夜风吹起车帘,借着月光,让刘柳认出了马车上的人有一个就是金成龙,见马车匆匆往城外而去,刘柳一时好奇,带着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金成龙来到城外,让车夫把马车停在了树林外,带着金皓进了树林,往墓地而去.

    刚到墓地,肖逸山就闪身出来,看来他已等候多时.

    "大哥,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开始吧."

    "好.皓儿,拿锄头,把墓挖开."

    三人不再多说,各自捡起地上的锄头挖着坟墓,隐藏在远处的刘柳大惊,依她的江湖经验,她可以确定,金成龙挖坟墓,必定跟官材里的人有关,如此可以猜测,田颖并没有死,而是乍死.

    为这一发现,刘柳笑了,庆幸自己多长了个心眼,否则还真中了金成龙的瞒天过海、金蝉脱壳之计.

    三人挖了足足半个时辰,才露出棺材,肖逸山拿出匕首把棺木上的钉子撬起,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棺盖,看到田颖安然无羔,才小心的把她抱了出来,让她靠在胸前,又从怀里掏出解药,把药丸塞入田颖的喉咙,取下挂在腰间的水,给田颖喝下,不一会,田颖便悠悠转醒,三人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

    田颖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很虚弱,全身发软,不过还好,她庆幸自己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她想见的人.

    "你别说话,现在还很虚弱,来,再喝点水."肖逸山的体贴,让金皓放下了心,田颖跟他走,是对的.

    "小颖,你好些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金成龙问道.

    "干爹,我好多了."

    "那就好,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小颖,听着,等一下你们就离开,以后,田颖这个名字也不要再用了,你们之间随便怎么称呼不需要告诉我们,不过你要记住,你永远是干爹的好女儿,干爹会永远想念你的."

    "可是爹,他们要去哪里呢?"金皓忍不住问道.

    "皓儿,这个问题不该问,知道不如不知道,不知道便没有烦恼,懂吗?"

    金皓点了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了,老弟,我女儿可就交给你了,你必须答应我,要负责她的一生,让她快乐的活着."

    "请大哥放心,我对天发誓,会一辈子保护好她,让她快快乐乐."

    金成龙这才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交给了肖逸山,肖逸山推辞,金成龙说:"老弟,我们之间讲钱真的很俗气,但是,我真的不方便给你带别的东西,也只有钱你才方便带在身上,当然,你全当这是我给女儿的嫁妆,收下吧,这样我更能安心."

    肖逸山感动的收下了银票,再三道了谢,便吹了一个口哨,林子深处跑来了一匹马,田颖知道,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干爹,哥哥,谢谢你们的眷顾,此生绝不敢忘大恩."田颖弯下了腰,算是给他们谢了恩,这才在肖逸山的帮助下上了马,肖逸山上了马,回头说道:"谢谢二位,大恩来世必报,保重.驾——."

    目送着二人离开,金成龙父子俩又拿起锄头,把坟墓还原.

    刘柳冷冷一笑,带着人悄然无声的离开了.

    刘柳离开后,直接进了宫,来到皇上的寝宫,看到皇上一人在那喝着闷酒,旁边连个宫女也没有,想到,定是皇上发火,把人都赶走了.

    "是哪个该死的奴婢敢来打扰朕喝酒,还不滚."话音刚落,一个酒杯砸了过来,在刘柳的脚边摔了个粉碎.

    刘柳吓了一跳,她认识皇上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为什么,腿一软就跪了下来,但尽量保持冷静说:"爷,我是柳儿,有大事要跟您汇报."

    "柳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大事啊."皇上怒气放缓,对于刘柳,他还是知道她跟宫女是有区别的.

    "是......."

    "停."皇上制止了刘柳的话,又说:"如果跟辰妃无关,那么你就别说了."

    "爷,正是跟辰妃有关."

    "什么."皇上精神一振,不过瞬间又垂下了眉,起身问道:"如果是辰妃活过来了,你就接着说,但是,最好不要骗朕说辰妃活过来了."

    "爷,您说对了,辰妃活过来了."

    皇上大喝一声,怒道:"刘柳,朕提醒过你,不要骗朕说辰妃活过来,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刘柳全身一颤,明白辰妃在皇上心中的份量,是自己十个百个也抵不上的,于是又小心的说:"爷,柳儿没有骗您,辰妃真的活过来了,这事千真万确,是柳儿今晚跟踪金成龙去了城外树林,亲眼看见金成龙带着他的儿子金皓,与另外一名男子将坟墓挖开,把辰妃抱了出来,并救活了她."

    皇上怔怔的听着刘柳的话,似乎不敢相信,哪有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的道理,那么这世界岂不大乱了,可是,柳儿又岂敢说谎呢.

    "柳儿,如果你说谎,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朕绝不饶你."

    "爷,柳儿跟了您十多年,何时欺骗过您呢,这事,真是柳儿亲眼所见."

    "果真如此?"

    "是."

    "那现在呢,辰妃在哪?"

    "爷,柳儿不敢擅自行动,看到辰妃被人带走后就赶紧回来向您回报,请您下命令,柳儿会不惜一切将辰妃安然无恙的给您带回来."

    "好,好哇,好个王八蛋金成龙,居然敢跟摆朕的乌龙,朕要你不得好死.来人,来人."皇上对着门口喊了两声,不一会,值班的守卫跑了进来.

    "你给朕听好了,马上去转告禁军统领吴佩良,要他马上带人包围金成龙的家,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快去."

    守卫慌张的跑了下去,皇上又对刘柳说道:"柳儿,你带人去追辰妃,顺便把带走辰妃的人一起抓回来,如果反抗,格杀勿乱,但朕要见到人头."

    "是."刘柳领命走了,皇上又派人找来了曹九,将事情告诉了他,并要他天亮以后带人去金家问罪,一定要金成龙给个交待,否则,他们的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

    金成龙前脚刚进家门,一大堆的士兵便将他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知事不妙,定是刚才城外一事走漏了风声,不过,他现在想去给肖逸山通风报信也来不及了,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爹,我们该怎么办?"金皓小声地问.

    金成龙叹了一口气才说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问他们的去处了吗?"

    "爹,孩儿明白了,您说过,肖大侠对您有救之恩,此恩我们定要报答,现在,正是我们报恩的时候,孩儿一切都听爹的."

    "皓儿,你真没让爹失望,可是,我们一家人的日子恐怕不长了."

    "爹,我们心中坦荡,无愧于天地,死又有何惧."

    金成龙满意的点了点头,得子如此,甚是安慰.

    第二天一早,曹九就带了人来到了金家,金家四口早已在厅内等候.

    杜梦母女昨夜已听金成龙告诉了田颖没死的事,也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不过,他们一家人会一起面对,是生是死,都会在一起.

    "金老板,您可真是折磨老奴呀,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天活头了,你还非得让我这老胳膊老腿跑来跟您受苦,您这是何必呢?"

    "曹总管,有话不妨直说."

    "看来金老板已经做好了生死就义的准备呀,那老奴可就直说啦,辰妃这个位置那可是多少人想要要不来的,宫里的女人,每一个人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可你呢,一步登天的事你居然要放弃,我说金老板,你让老奴实在是想不通呀.要不,你给老奴一个理由,让老奴也好跟皇上那有个交代."

    "曹总管,金某无话可说."金成龙已做好了守口如瓶的准备,不论如何,他是不会出卖兄弟的.

    曹总管嗯了一声,冷冷的笑道:"金老板,你该明白这可是欺君之罪,那可是要灭九族的,曹九我一生看过太多太多的人因为这个罪名而断送性命,说实在话,我这把年纪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此罪而丢了命了,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把辰妃送哪了?"

    "曹总管,多谢你看得起我金某,但是,金某真的无话可说,如果皇上非要拿我问罪,那只怪我命该如此."

    曹总管摇了摇头,说道:"金老板,看来你已经铁了心了,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妻子儿女吗?你看看你女儿,多好一个姑娘呀,看样子连婆家都还没有吧,还有你儿子,英俊潇洒,想必也未娶妻吧,难道,你要眼看着金家断后不成."

    "曹总管,你不必费话了,该为这件事情负全部责任的是皇上,而不是我们金家."金皓看不下去了,插上了话.

    曹总管有些吃惊,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大胆,"金公子,你此话怎么讲呢?"

    "皓儿,闭嘴."金成龙不想惹太多的事,便让儿子闭嘴.

    "金老板,今个儿老奴还真想听听令公子的话,没事,金公子,接着说."

    金皓早已将生死置之肚外,心里的气不发出来岂不是要带到棺材里去,反正都是一死,多一句和少一句有何区别."我妹妹才十五岁,她的美好人生还不算开始,可是那个皇上,却要逼着她进宫,也许别人不知道那个皇宫里的女人争权夺势,勾心斗角,但是我们金家与朝廷打交道那么多年,这些还是知道的,我妹妹活泼单纯,不善陷媚,进了宫,就等于让她去死,这种事,我们金家的人做不出来."

    "大胆,你小小一个商人,居然敢如此这般的抵毁皇宫,那可是皇上的家,你这是在侮辱皇上,那是杀头的大罪,来人,把金公子给老奴绑了."

    说着话,就冲上来两个人,却被金成龙和杜兰兰母子挡了下来,杜兰兰怒道:"你们这些欺民怕势的人,就知道拿我们这些老百姓来开刀,我们若死了,你们也会不得好死."

    "还有嘴硬的,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全绑了,扔大牢里去,等追回了辰妃,再听候发落."曹总管也失去耐性,该说的他已经说了,金家人骨头硬,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正文 第十五章高手
    刘柳带人追了一夜,并未发现肖逸山和田颖的踪迹,她深知此次遇上高手了,带走田颖的人并不简单,想必也是个心思缜密、武功高强的人,要不然不会让她无迹可寻.最后没法,只好拿着皇上赐的金牌在各个地方打官府出,把所有的路都设卡,所有出去的人都要严查,还请人画了田颖的画像,贴满了各各县城的大街小巷,一时间辰妃出逃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其实肖逸山那晚离了晋时城,并未去其它的地方,而是拐了个大弯后绕上了吉祥庵.

    他和田颖的到来除了无忘师太,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无忘师太是吉祥庵老师太了,所有的人对她都尊敬有嘉,她也是肖逸山的恩人,正因为对她信任,肖逸山才敢带着田颖前来暂避,不过,山下发生的事他还并不知道,当然,他来这,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把田颖安顿好后,肖逸山独自找到了无忘师太,无忘师太刚做完早课,便与肖逸山来到了后院,这里平时无人出入,谈话也方便些.

    "师太,我母亲可还安好."

    无忘师太摇摇头,看着肖逸山说:"你母亲除了心有不甘,对虚无之物过于贪恋,更重要的是担心你是否还尚在人间,这些日子一直吃不好睡不香,夜里也会恶梦连连,实在让人心疼."

    肖逸山的心很痛,他没想母亲会这么牵挂他,即使自己过去的表现在母亲的眼里真的很不好,母亲甚至经常斥责他,可是到最后,还是会为自己牵肠挂肚.

    "逸山,你不打算去看看她吗?"

    "不了,师太,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如果事情处理顺利的话,之后我会带着母亲一起离开."

    "也好,母子终要团聚,这是天下美事."无忘师傅笑了笑又说:"逸山呀,其实你是一个很优秀很出色的人,为什么不能让你的母亲知道真相呢?"

    "时候未到,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对了师太,我带回来的那位姑娘请帮我好好照顾她,我有事需要下山一趟."

    "去吧,我会安排好她的一切,孩子,你要保重身子,多日不见,你又消瘦了不少."

    "谢谢师太挂怀,逸山惭愧,又让您操心了."

    "呵呵呵,好了,有什么事快去办吧."

    肖逸山不再多留,换了身衣服匆匆下了山,他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尽管大哥一再保证会平安无事,但他必须要知道他们一家人真正的平安无事后他才能放心的离开.

    山下的慌乱,让肖逸山大吃一惊,金家人被抓的事也让他无比愧疚,他现在更不能丢下这一切远走高飞,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把金家的人救出大牢.

    肖逸山料想得到,此时大牢外定是层层杀手隐藏,就等着迎救金家的人出现,看来,他是不得不冒此危险闯一闯了,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黑夜,是进攻的最好时机,特别是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当然,肖逸山也知道,他不需要偷偷摸摸,只要自己前脚一踏入不大牢周围,就已经进入了敌人的视线,所以,暗也等于明,何不光明正大,痛痛快快的杀一场.

    面具下,那双眼睛透过黑色看着前方,精神高度集中,静静的聆听四周传过来的任何声响.

    四周极其安静,肖逸山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脚,继续大步前行,手中的刀时刻准备出鞘.

    空气开始流动,他知道,有人在靠近,而且是大批的人,他眼睛一闭,再睁开,站立不动,右手握上了刀柄,随时都可能拔剑而出.

    仿佛在一瞬间,他的身后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官兵,弓箭手在第一排,后面是一大批的带刀士兵.肖逸山看着面前几丈之外的大牢,金家的人都被关在里面,看来今晚将会有一场撕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时,大牢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冲出来十多名身手不凡的人,明晃晃的长剑已指向肖逸山,随时准备出击.

    正在肖逸山准备拔剑时,一个面带冷笑的女人突然就出现在了面前,此人正是刘柳.肖逸山微一皱眉,虽然这些官兵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这个女人非同一般,他感觉得到,这女人才是今晚最难缠的敌人.

    "你非朝庭之人,到底是拜在谁的门下?"肖逸山问道.

    刘柳媚笑道:"哥哥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透了妹妹的江湖身份."

    "那是因为你身上有股骚味,和铜臭味."

    "哈哈.......哥哥不仅有胆,而且有识,我喜欢,要是今晚哥哥不幸成了妹妹的俘虏,妹妹保证,今生今世会好生侍候哥哥."

    "你也配?嗯——,我保证,你的美好愿望无论哪辈子都不会实现,放马过来吧,我会全力以赴."

    "配不配,稍后就知,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请哥哥如实奉告,妹妹感激不尽."

    "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辰妃在哪?"

    肖逸山冷笑道:"我看,你还是直接要他们上吧,因为,我不认识辰妃."

    "哈哈哈哈——,夜深人静,掘墓开棺,死而复生,策马归去,哥哥,妹妹我是亲眼目睹,你还要说你不认识辰妃吗?"

    "原来是你?也罢,不过你搞错了,她不是辰妃,永远都不是."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要逼我出手."

    "废话多说无益,还是放马过来吧."

    "你......,好,那就别怪我了.放箭——."刘柳一声令下,箭就如雨点般射向了肖逸山,肖逸山拔剑而出,一道白光划破夜空,刘柳的眼睛受到刺激,赶紧用手遮挡眼睛,眉头一皱,暗自赞叹肖逸山是个难得的人才.

    箭如雨,源源不断,肖逸山身起身落,挥着剑将箭斩成两断,刘柳看在眼里,知道就算用尽了箭也绝对伤不到肖逸山的一片衣角,只好指挥士兵一齐进攻,希望能以人多制胜,拿下肖逸山,追回辰妃.

    敌人蜂拥而上,肖逸山的剑也越来越快,一颗又一颗的人头落下了地,肖逸山的身上已沾了鲜血,敌人似乎杀不尽,可肖逸山并没有放弃救人,他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大牢.

    肖逸山剑术精湛,快速出击,而且一击则成,那些没见过大场面的士兵有些胆怯了,谁都怕死,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刘柳见此情形,眉头一皱,发誓回去以后一定狠狠的惩罚这些怕死的士兵.

    肖逸山见无人再敢上前,一看有些人已经吓得尿裤子了,眼光一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刘柳冷冷的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辰妃在哪?"

    肖逸山冷嗯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几只厉害点的狗过来,让我的剑好好的吃顿狗肉吧."

    刘柳一扫那些畏首畏尾的士兵,知道指望不上他们,只好伸手指挥自己的人,得到命令,刚才从大牢里出来的那十多人便齐齐向肖逸山发起了进攻.

    一见来人的进攻姿势,肖逸山就知道,这些个人比那些光会吃的士兵要强个百倍,足见朝延的腐败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十多人进攻有序,有人攻,有人接应,还有人守,还常常攻其不备,会其要害,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刀下亡魂,肖逸山也不敢大意,全神对敌,可是一刻钟过去了,双方都不分胜负,肖逸山深知再这样下去,这十多个人会耗掉自己的精力,看来,他们似乎也正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将自己精力耗尽之后,轻松将自己拿下,而自己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啊.

    深知自己耗不起,肖逸山只好使出独门绝技,这是师傅教他的救命之招,在情况危急时刻,可轻松打败敌人,让自己脱险.

    肖逸山抽身后退,趁机从指缝中射出了五枚毒针,刘柳脸色发白,惊叫不好,可是根本来不及通知他们,就见五人已倒下,其余的人刚想再进攻,就听到刘柳大叫住手,便站在原地等待下一个命令.刘柳飞身至刚才倒下的那五人中间,看了一眼毫发无伤的肖逸山,便蹲下身子查看伤情,五人朐口均中了针,只是这针又让刘柳大吃一惊,目光再次看向肖逸山,说道:"追魂针,针上涂了西域天蚕的巨毒,一旦中针,中针者将会立即毙命.西域天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你年纪轻轻,果然见识长,连西域的事情也能知道得这么清楚,没错,你的回答都是正确的,不过,我跟西域天师只是一面之缘的关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如果关系如此之浅,怎么可能得到这天下巨毒的追魂针,你在哄三岁小孩吗?"

    "唉,你还真是不死心的人,好吧,那我就承认了吧,西域天师,他老人家见我可怜,将我收留了一段日子,闲来无事,教了我几招功夫,我呢,死皮赖脸的喊了人家几天师傅,后来,那老家伙一高兴,这追魂针便也传授并赠送给了我,说完了,就这么简单."

    刘柳听完,这才知道此人她惹不起,如若不是形势所逼,她还真不想与此人为敌,因为,西域人善用毒,而且心思诡意,心狠手辣,曾听说,还有一种心术能迷惑人或者毒虫的心智,能将他们为已所用,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都会些什么.

    "怎么,想什么呢?你该知道我的目标,放了金家的人,我绝不再伤人性命."

    "我是怕了你,可是很遗憾,我只忠心于我的主人,任何困难我和我的人都不会退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的人,闯进天牢吧.上,谁取了此人的人头,我保证他将飞黄腾达."刘柳说完,身子一动,闪到了一边,静静的观战.

    少了五人的队伍,阵脚也有些乱了,肖逸山应付起来也轻松了很多,没过多久,对方已经死伤得差不多了,肖逸山也已经站在了大牢的门口,刘柳不知去向,刚才那些胆小的士兵也一哄而散,逃命去了.
正文 第十七章辰妃
    刘柳的双眼一直盯着肖逸山,时刻准备出手,只要肖逸山敢有任何动作,她绝对会让他后悔.

    肖逸山看着田颖的双眼,说:"我已寻你多年,如今终于完成心愿,却不料将要分离,有些话,请务必听好,皇宫是一个战场,切勿卷入期中,无欲无求、善待他人方能保全自己."

    "这哪是什么遗言,你在逼我出手?"刘柳话音未落已经飞身到了肖逸山的面前,右手死死的抠住了他的脖子,动作极快,让肖逸山心中吃惊,深知对方不可轻视.

    肖逸山看了看刘柳,然后笑着说:"你想杀我?刚才还可以,现在,恐怕不行了."

    "你在我手上,杀你,任何时间都可以."刘柳已是充满了恨,刚想动手,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话:"辰妃晕倒了."

    肖逸山被刘柳扔到了一边,就有士兵冲上来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刘柳则为田颖检查,料想她可能是过于激动才晕了过去,但为了安全起见,她马上收兵,带着田颖急急忙忙进宫去了.

    吉祥庵逃过一劫,惊慌失措的女尼们还没有回过神来,无忘师太轻念佛号,愿佛主保佑肖逸山他们平安无事.

    肖逸山被带进了天牢,五花大绑了起来,没有刘柳的吩咐,也没有人敢随意动刑,不过绑在那保持着那个姿势,也够让他受的.

    听说辰妃找到了,皇上高兴得不得了,只是田颖昏迷不醒,是被抬着进宫的.

    皇上吩咐太医仔细检查,务必让辰妃赶快苏醒过来,太医们不敢大意,半步都不敢离开皇上的寝宫.

    "爷."刘柳弯腰行礼,看到皇上一愁莫展,深知辰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柳儿,这么晚了你还进宫,有什么要事?"

    刘柳秀眉垂下,第一次感觉到皇上对她的不重视,忍不住有些失落,看来辰妃已经占据了皇上的整个人整颗心,女人间的嫉妒由然而生,虽然,她知道自己只是他的奴隶,可是,她是个女人,她突然间也希望得到这样类似的关注和爱护,此时,脑海中闪现着一个人的身影.

    "爷,带走的辰妃的那个人,要怎么处置?还有金家四口,现在也都关在牢里."

    皇上有些不耐烦的说:"辰妃还在昏迷,你要朕如何处置?行了行了,先关着吧,朕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你下去吧,一切,等辰妃醒过来了再说."

    刘柳悄声退出了寝宫,面无形色,只是情绪似乎很低落,既然此处不欢迎她,那么,就去她想去的地方吧.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味,刘柳眉头一皱,有些反胃,但又强忍了下去,径直走向天牢深处.

    肖逸山垂着头,闭着眼,但他知道,有人在靠近他.

    刘柳停下了脚步,看着昏暗中那个表情安祥的人,心中的恨,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肖逸山打了个哈欠,然后又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喷涕,正好喷向了刘柳,刘柳却不闪不避,只是掏出手拍擦掉脸上污迹.

    肖逸山干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不知道你在我面前,不过,这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我房里来干嘛呢."

    "你房里?这不是天牢吗?"见他如此轻松的侃自己,刘柳有种挫败感.

    "哦——"

    肖逸山恍然大悟般,然后又是默不作声了.

    "怎么不说话了?"

    "我是想说呀,可是你还没有对我进行正式的审问呢,我可不好乱说话,嘿嘿."

    刘柳轻哼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开始问了,希望哥哥,能如实相告."

    "呵呵,那是那是."

    "你叫什么名字?与金家是什么关系?"

    听了刘柳的问题,肖逸山却不禁大笑了起来,刘柳莫名其妙,但又很无奈,只好等他笑完.

    "搞了半天,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难道我必须知道你的姓名嘛?"

    肖逸山停止了笑,很认真的说:"也不是啦,只是,你这种特殊职业的人应该对每个敌人都了如指掌才对,我说得没错吧."

    肖逸山的嘲笑,并没有让刘柳生气,这要归于她多年的训练,于是,她轻轻一笑,说:"依哥哥如此冷静的性格,定是个干大事的人才,如果哥哥愿意,妹妹我必定亲自进宫面圣,给哥哥谋个官职,哥哥可愿意?"

    "你?进宫面圣?看来当今的皇上还是很给你面子的嘛."

    "说了半天废话,你可是一句实话都还没说呢,哥哥,你也太不给妹妹面子了吧,妹妹虽然人微言轻,但在天牢这可是妹妹说了算,妹妹实在不想对哥哥用刑,必竟,那样妹妹可是会心疼的."

    "谢谢你的好意,其实呢,我这个破身份也不需要对你隐瞒,为了感谢你对我的"保护",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姓肖,名逸山,肖逸山就是我.至于跟金家是什么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他们收留了我表妹,我感激他们,你也知道,如此大恩大德,像我这种有情有义的人当然是要报恩的啦,所以,就闯了你的天牢,拖你的福我顺利的把他们救走了."

    "你说得如此轻松,却把所有我最想知道的都给隐了去了,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咦,我可什么都没有隐,你想多了吧."

    "肖逸山,你别得意,等辰妃醒过来,皇上就会下令处置你,假如说你能提供更多的消息给我,我可以替你请求皇上饶你不死,你觉得呢?"

    肖逸山摇了摇头说:"我不觉得怎么样,首先,不管皇上要不要处置我,我都不会死,其次,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刘柳冷眼停在肖逸山的脸上,"肖逸山,你可别忘了,金家四口人都还在我的手上,你就不怕他们挨鞭子?"

    "喂,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嘛,有什么不爽的冲我就好了,何必拿皇亲国戚来出气呢,那可是辰妃的家人,皇上什么时候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你连辰妃的家人也敢下手?"

    "别拿皇亲国戚来压我,我刘柳办事一向不畏权势,还有,辰妃与别的男人私逃,皇上若知道了详情,那颗心必定纠结得紧,辰妃还当不当得下去,那还不一定呢,你说是不是?"

    肖逸山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看来,我还真得求你一件事情了?"

    "哈哈哈......,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双方达成了协议,刘柳满意的离开,她不想对肖逸山用刑,至于什么原因,她自己也是模模糊糊,说不清楚.

    田颖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堆的太医丫环,猜测自己已身在皇宫,此刻她最想见的人是肖逸山,而不是这些陌生的人.

    宫女见她醒来,赶紧报告了皇上,田颖看到那个黄袍加身的人走向自己,知道他就是皇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他所赐,更重要的事,是他杀了亲人,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迎着田颖仇恨的目光,皇上走到了床前,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床上的人身体状况,至于她的仇恨,他根本就没在意.

    亲人惨死的情景在眼前回放,田颖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和仇恨,终于还是伸出了双手.

    "我杀了你."
正文 第二十章打昏
原来此人正是肖逸山.

    "肖大哥,还好你来了,要不然......."

    "没事,没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肖逸山庆幸自己来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带我走吧,我真的不想留下来了."

    面对田颖无数次这个同样的要求,肖逸山真想带着她一走了之,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不顾及兄
正文 第二十三章调戏
可皇上夜夜留宿永怡宫的事,让田颖很头疼,她几乎想尽了理由,但皇上就是不走,非要在永怡宫过夜,虽然肖逸山控制了皇上的情欲,可要田颖躺在他的身边睡觉,那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想尽理由的她,终于让皇上不耐烦了.

    "辰妃,你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朕,是不是别有居心?"皇上看似平静,但内心里已是充满了愤怒.

    田颖心一慌,干脆就脆了下来,说道:"皇上请息怒